第363 章 白蛇青蛇小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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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兒扶起嬌無力,始是新承恩澤時。

  空曠許久的嬌軀被猛的折騰了這麼一晚上,小小的林朋子就像詩里的說的那樣,身姿嬌軟又乏力,躺在床上,縮在情郎懷裡不願意動彈。

  那兩條平日裡踩著高跟鞋在董事會上來回踱步的大長腿,此刻軟綿綿地搭在被子上,連腳趾頭都懶得蜷一下。

  「你說,如果真有白娘子,那她現在是不是已經被放出來了?正滿世界的找著這一世的許仙呢?」

  林染一隻手在被窩裡愛不釋手的把玩著,聞言低頭看了眼懷裡的女人:「為什麼這麼說?」

  「法海那禿驢,不是說等西湖水干,雷峰塔倒,才能放白娘子出來嗎?」鈴木朋子懶洋洋的說道。

  「嗯,是有這個說法。」林染點頭。

  「那24年的時候,雷峰塔不是倒了嗎?」鈴木朋子眨了眨眼,「我查過,那會兒附近的百姓為了救白娘子出來,不停地抽塔磚,抽啊抽的,硬是把塔給抽塌了嗎?那按理說,如果真有白娘子,她就已經脫困而出了。」

  林染詫異地瞅了她一眼。

  不是驚訝她一個霓虹人居然知道這段公案,而是感慨,不愧是資本階級的頭頭,說話的藝術就是高。

  「真的是為了救白娘子嗎?」小男人笑了笑,「那倒不見得。」

  「哦?」

  「主要還是當時有傳聞,說什麼雷峰塔的磚頭可以辟邪,放家裡能鎮宅保平安,所以懵懂的民眾就都跟過來挖磚,你家挖一塊,我家挖兩塊,今天東邊塌一角,明天西邊塌一片,抽著抽著,塔就倒了。」

  鈴木朋子聽著,輕輕笑了一聲:「這麼一說,倒顯得沒那麼浪漫了。」

  「浪漫還是浪漫的。」

  林染擺了擺手:「魯迅先生說的好,試問普天之下的人民,誰不盼著雷峰塔倒,救白娘娘出來?管他起初是為什麼挖的磚,最後大家都願意相信是為了救白娘子,那這就是真的了。」

  《論雷峰塔的倒掉》如今可是一篇必須背誦的課文。

  「所以你的意思是,謊話說了一萬遍,就成了真理?」

  「那倒不是。」林染搖頭:「我的意思是,老百姓心裡盼著什麼,就會把故事講成什麼樣,雷峰塔倒沒倒,白娘子出沒出來,其實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們願意相信白娘子出來了。這就跟你們做生意一樣,有時候消費者買的不是產品本身,是產品背後的那個念想。」

  鈴木朋子微微挑眉,沒有反駁。

  鈴木財團旗下那些奢侈品,賣的不就是念想嗎?一個包成本能有多少,賣出去的價格翻了幾百倍,消費者買的就是那個牌子背後的東西。

  兩人一起享受著事後的餘韻,懷裡抱著美人,林大作家文人瞎扯蛋的興趣也跟著上來,饒有興致道:「不過那些都只是民間說法,而根據我的考證,雷峰塔倒掉的原因,遠比史書上記載的要複雜得多。」

  「哦?」

  鈴木朋子好奇:「說來聽聽。」

  「話說當年,白素貞被法海壓在雷峰塔下,小青逃回峨眉山修煉,這一修煉,就是整整五百年。」

  「那不就是明末清初?」

  「你還真是把我們國家的歷史研究的明明白白。」林染感慨一聲。

  「沒辦法,誰讓我的官人是華國人呢。」鈴木朋子稍稍得意的按住他在被窩裡的大手,示意他換個地方,別一直揉一個地方,兩姐妹,要雨露均沾才行。

  林染嘿嘿一笑,悉聽尊便,嘴裡繼續說著:「五百年後,小青下山尋仇,第一件事就是跑到雷峰塔前,想把姐姐救出來,可她發現,那座塔被法海施了咒,硬拆是拆不掉的,於是小青就想了另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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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開始廣收門徒,在江浙一帶傳她的道,教人養蠶繅絲,教人織錦刺繡,沒幾年,杭州一帶的絲綢業就興旺了起來。」

  鈴木朋子聽得津津有味。

  不是有句話叫,事後一根煙,賽過活神仙。

  男人嘛,事後都喜歡在女人面前炫耀自己的見解,尤其是小染染他們這些文人,引經據典,七拉八扯,是他們的拿手好戲。

  做為一個成熟的女人,鈴木朋子就很懂,這個時候她就應該安靜的聽著,時不時再露出幾個崇拜的眼神,滿足男人的成就感,這樣夫妻感情才能更加深厚。

  「絲綢業一興旺,雷峰塔周圍的百姓就都富了起來,富了之後要幹什麼?要蓋房子。蓋房子要什麼?要磚。雷峰塔那麼大一坨,立在湖邊礙手礙腳的,家家戶戶就都去塔下面抽磚,今天你家抽一塊,明天他家抽一塊,你抽一塊,我抽一塊,這塔能撐多久?」

  「所以你的意思是,真正把雷峰塔推倒的,是小青帶著大家致富之後,人民群眾自發形成的經濟需求?」鈴木朋子忍著笑,幫他總結。

  「對嘍。」

  林染大手一拍,惹得鈴木朋子嬌呼一聲,投來一個白眼,才摸摸鼻子,繼續說:「這個故事就告訴我們,人民群眾的力量是無窮的,千萬不要站在他們的對立面。」

  「感覺你這話是在點我呢?」鈴木朋子抑著臉,玩味的看著他。

  畢竟身為鈴木財團的掌門人,資產階級的頭頭,她的身份屬於是天然站在人民群眾的對立面。

  「所以女王陛下,你被我征服了啊。」林染得意洋洋道:「身為廣大人民群眾的一員,我的戰績,就再次證明了,人民群眾的力量是不可戰勝的。」

  鈴木朋子被他這不要臉的話給逗的想笑:「那為什麼不是我征服了你呢?」

  「娘子這是忘了剛才求饒的樣子了?」

  這種事關男人尊嚴的問題上,小男人可不會讓著她,伸手在她圓滾滾的排球上打了一巴掌,下意識道:「願賭服輸,快叫爸爸。」

  「嗯?」

  鈴木朋子一雙鳳目危險的眯了起來。

  「咳咳……」林染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啥,平日裡跟有希子玩角色扮演玩慣了,都忘了懷裡這個女人可不是學姐那個戲精。

  「口誤,口誤,娘子你別激動。」

  「哦多桑……」

  「唉~唉?」

  林染先是秒應,然後低頭震驚道看著懷裡鈴木朋子,她那張貴氣逼人的俏臉,這會紅艷艷的,見到林染看過來,紅唇微張,吐著香氣,又用中文說了一遍。

  嘶~

  這可給小男人整不會了。

  不是,你還真叫啊?你確定你是鈴木朋子?不是被學姐那個女人給附身了?

  看著小男人那副既震驚,又忍不住有些飄飄欲仙的樣子,鈴木朋子紅唇微微揚起。

  其實不管再要強的女人,骨子裡都想被一個男人征服,這是人類進化幾百萬年下來的基因,是上億年來,從生物誕生開始,在雌性與雄性之間就已經留存下來的自然法則。

  只不過越強的女人,能夠征服她們的男人就越少,而她運氣很好,恰好遇到了一個。

  世間出色女子數不勝數,可真正頂尖的男人本就稀缺,如小染染這般才貌無雙的,更是萬里挑一,天底下的女子,本就該被他征服。

  這麼想著,鈴木朋子仰著頭,寵溺的看著眼前的小男人,伸手在他那張好看的臉蛋上揉圓搓扁:「小染染,你知道嗎?你追求女人的方式錯了。」

  林染本來還在回味著女王那一句「哦多桑」呢,聞言一愣,他還是第一次不是被人說風流,反而是說他追女人的方式錯了。

  「什麼意思?」


  被這麼夸,林染嘴角忍不住上揚,很受用,但還是謙虛道:「不至於,不至於,天底下的女人那麼多,總有不喜歡我這款的。」

  「那是她們沒眼光。」鈴木朋子黛眉一橫,在她看來,她的小染染,就應該被所有人喜歡。

  看著她這霸道的樣子,林染笑呵呵的握著她的柔夷,貼在自己臉上,溫聲道:「我從來不是個貪心的人,實際上,有明美,有大律師,有學姐,有女王陛下您,有你們在身邊,我其實已經很知足了。」

  鈴木朋子瞅著他。

  「呵呵~」

  女王陛下沒忍住笑出了聲。

  林染一臉窘迫:「幾個意思?」

  鈴木朋子笑夠了,嘖著嘴:「你這話說的,你自己信嗎?」

  林染:「……」

  (╯‵□′)╯︵┻━┻

  什麼意思?這是不相信他林大作家的為人?

  鈴木朋子笑眯眯,她不了解男人,但她還能不了解文人不成,文人的德性,那可是世人有目共睹,這會說的好聽,真情實意的讓人感動的只想流淚,但事後該風流還是會照風流。

  沒辦法,這也算是一種幾千年流傳下來的基因了,你不風流,那你當什麼文人?

  看著感覺自己人格被侮辱了,忿忿不平的小男人,鈴木朋子探頭在他唇齒間任意侵奪一番,再奪去些濕潤口腔里的水分,才心滿意足的重新縮進他懷裡。

  心口貼著胸前,感受彼此的心跳和氣息,她眯著眼,舔著唇,滿足道:「還有其他版本不?再給你家娘子來一個。」

  林染這會確實是有些心虛的。

  有句話不是說的好,男人在床上的話,那是一句也不能信,因為他們這個時候都是被小頭控制了大頭。

  見到鈴木朋子如此善解人意的轉移話題,他也是趕忙道:「有個很野的版本,你要聽不?」

  「說說。」

  「根據民間傳說,白蛇和青蛇情同姐妹,有難同當,有福同享。」林染輕咳一下,開口:「據說她們早就在峨眉山上修煉的時候說過,同生共死,同嫁一夫。」

  「同嫁一夫?」鈴木朋子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許仙一個文人,能同意?」

  「當然不同意啊。許仙是什麼人?讀過聖賢書的,三綱五常倒背如流,怎麼可能做這種有悖倫理的事?他怕呀,怕被人戳脊梁骨,怕被人說許仙那小子,娶個蛇妖就算了,還一娶娶倆,連小姨子都不放過,成何體統。」

  林染學著老家村口那些大媽們說閒話的語氣,把鈴木朋子逗得直樂呵。

  「所以許仙一直躲著小青,能避就避,能不見就不見,恨不得天天待在藥鋪里抓藥,晚上也睡在鋪子裡不回家。」

  「然後呢?」

  「然後?然後小青是條多火爆的蛇呀。」林染說得繪聲繪色:「她可不跟你講什麼倫理不倫理的,姐姐喜歡的人,她也喜歡,姐姐有的,她也得有。姐姐嫁得的,她也嫁得。」

  「所以她就……」

  「霸王硬上弓!」林染一拍被子,抑揚頓挫:「小青趁許仙一個人在藥鋪里的時候,直接推門進去,把門一關,窗戶一栓,然後……許仙第二天早上是被白娘子從藥鋪里扶出來的,走路都是飄的。」

  鈴木朋子笑得肚子疼。

  「你從哪聽來的這種野史?」

  「這怎麼能叫野史呢?」

  林染一本正經:「這叫民間傳說,民間傳說是老百姓集體創作的,集體創作的裡面,藏著老百姓集體潛意識裡最想看的東西。」

  「老百姓集體潛意識裡想看許仙被青蛇強上?」

  「想看的不是強上,是那個把持不住。」林染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你想想,許仙平日裡一本正經,滿嘴禮義廉恥,見了女施主都要退避三舍,這樣一個規規矩矩的書生,被一條火辣辣的蛇給破了戒,多有意思?老百姓愛看的就是這個反差。」

  鈴木朋子想了想,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有幾分道理,不是一直都有話說,小姨子是姐夫的半個妻,小姨子的屁股有姐夫一半。

  在傳統社會習俗里,小姨子天然的就和姐夫的關係會比較曖昧。

  「那法海呢?在這個版本里,法海又是什麼角色?」

  「法海?那就有意思了。」

  「怎麼說?」

  「你想想,法海是個和尚,但書里說他面如滿月,目若朗星,長得不差,但他為什麼非要管許仙和白素貞的事?真就因為人妖殊途?那他抓了白素貞之後,為什麼不連小青一起抓?為什麼每次都是白素貞出事,小青在旁邊喊兩聲,法海就收手了?」

  鈴木朋子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

  「沒錯!」

  林染一副說書人的樣子,不過手裡沒有驚堂木,所以只能拍了拍圓滾滾的排球,但聲音也不小,還不會把手給震麻。

  小男人滿意的又愛撫了下,嘴裡繼續說著:「民間有個說法,說法海早就愛慕青蛇,只不過礙於佛門規矩,不敢流露於表面,他看到許仙居然能姐妹共侍一夫,他那個羨慕呀,那個嫉妒呀,眼珠子都紅了。」

  「於是他就鐵了心要把許仙和白娘子拆散,表面上是替天行道,實際上是為了小青,得不到,就毀掉,這禿驢的心,比蛇還毒!」

  看著小男人那正義凜然、嫉惡如仇的樣,鈴木朋子笑得上氣不接下氣,肩膀一顫一顫的,眼角的淚痣跟著亂跳。

  不得不說,還是讀書人會扯。

  但你真別說,他這七扯八扯的,扯在一塊,聽起來還真的像那麼回事。

  林染哼哼兩下:「別笑,我這說的都是民間傳聞,指不定野史才是真史呢。」

  「那確實是夠史的……」

  鈴木朋子擦擦眼角笑出來的淚花,忽然想到什麼,眼睛一下子眯了起來,危險的看向小男人。

  「小染染,你這是在給我打預防針呢?」

  「嗯?什麼預防針?」

  「白蛇,青蛇,姐妹花,按你這個說法,那我豈不就是黎山老母了?」

  「額……」

  林染也回過味來,他隨便扯的民間傳聞,好像確實和鈴木一家子有點像,摸了摸鼻子:「巧合,巧合,純屬巧合……」

  「是嗎?」

  鈴木朋子哼哼兩聲,但也沒揪著不放,畢竟是早就有了準備,自己掉下來的肉,哪能便宜了別的男人。

  靠在林染懷裡,鈴木朋子忽然覺得,昨晚和今早發生的一切,都不如這一刻讓她覺得踏實。

  一個男人,在和你睡了一覺之後,還能抱著你胡說八道,把法海都說成了個暗戀小青的痴情和尚,這樣的日子,才是小小的林朋子想要的日子。

  「小染染。」

  「嗯。」

  「再來個新的。」

  「行吧,書接上文,自從白娘子被壓在雷峰塔下後,一出生就落得個家破人亡的許仕林,從小就勵志圖強,終於考上狀元,上岸的第一件事就是一通電話打到杭州:「喂,是西湖辦事處嗎?我是中央許仕林」……」

  「等下,他考公政審怎麼過的?」

  「哦,因為他戶口上在他那公安局局長的姑父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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