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 章 地鎮祭上的秘書小姐與巫女小姐
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
聽著耳邊的陣陣蟬鳴，看著院子裡的花團似錦，一身正裝，頗有些貴氣的林染，雙手背在身後，從嘴裡發出感嘆：「遙想公瑾當年，雄姿英發，豪情萬丈......」
去年今日此門中。
那時候的他，還只是一個剛剛在文壇有些名氣的小作家。
那時候的他，還在苦惱著什麼時候能把別墅的貸款還乾淨，何曾想過自己如今也是被人叫上了董事長，百萬漕工衣食所系。
而這一切，全憑他自己的努力。
「你說是吧，系統。」
林染這句話，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對此，平日裡沒啥存在感的系統，也是繼續保持沉默。
不說話就是默認，見到自家系統都承認了這是他自己的努力，林大作家也是滿意的點點頭，自戀程度和某位影后學姐有的一拼。
正調戲著自家啞巴系統呢，小男人忽然感覺自己腿一疼。
一回頭，就看到一隻蘿莉正站他身後，白嫩的小手握著不知從哪折來的柳枝，看著他這齜牙咧嘴的樣子，若有所思的試圖繼續手持柳枝將他打。
「？？？」
眼瞅著又要抽過來，林染連忙一個大跳躲開，這小妮子的柳枝還沾了水，抽起人來賊疼，「不是，哀醬，你幹嘛？造反啊？」
「我懷疑你中邪了。」小哀目光炯炯的盯著他。
林染：「？？？」
「你是從哪看出我中邪了？」林染被她整的一頭霧水，他這好好的，背著手在院子裡感懷一下人生，怎麼就跟中邪扯上關係了？
「道家古籍有言，凡邪氣入體者，無不畏懼柳條，你要是沒中邪，就讓我再抽兩下，不躲的話就證明你確實沒中邪。」小哀說的振振有詞，她觀察林染一個早上了，從吃過早飯他臉上的表情就一會感慨，一會高興，一會又有一些傷春悲秋。
綜上述表現，再用她昨天看過的那本道家典籍對照一番，小哀可以確定，這是中邪了。
「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不？」林染氣笑了，柳條蘸水，抽誰誰不躲？
以前怎麼沒注意，小妮子手勁還挺大。
小哀搖搖頭，手持柳條，氣定神閒：「有沒有可能，你已經被邪氣蠱惑了心智，所以才會覺得我說的不是人話？」
「你一個科學家，跟我在這裡談什麼邪氣入體，你覺得合適嗎？你的科學精神呢？你的理性思維呢？都被你吃了？」林染試圖將一個走上歪路的天才美少女科學家糾正回來。
小哀倒不這麼覺得：「從科學角度來說，邪氣入體並不是什麼玄學概念，情緒持續波動、行為模式異常、對外界刺激反應過激，這些都是典型的神經遞質分泌紊亂的表現。」
「換句話說，就是你的大腦皮層功能出現了短時性失衡，而柳條作為一種外部痛覺刺激，恰好能激活交感神經，促使多巴胺和去甲腎上腺素快速恢復正常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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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叫物理干預療法，很科學。」
這一本正經的分析，林染都差點信了，鼻子忽然嗅了嗅，眉頭一皺：「你柳條上蘸了什麼？」
「碘伏。」小哀告訴林染。
畢竟是她家大少爺，真打壞了姐姐大人鐵定找她算帳，所以她直接玄學科學一起上，柳條蘸碘伏，邊打邊消毒。
「那我還得謝謝你了？」
「不客氣。」
林染眼皮子跳跳。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妮子今天就是純報復，報復他當初建議明美沒收她的小黑卡，所以找到個由頭就下手，還「中邪」呢，她才是那個邪。
不過林大作家也不是好欺負的，果斷反擊：「小哀，你知道以前西方是如何測試一個人是不是吸血鬼的？」
「什麼？」小哀一邊問，一邊悄咪咪的靠近。
林染告訴她：「用十字架釘入心臟，如果反抗就是吸血鬼，如果不反抗就是殭屍，用桃木劍釘入心臟就好了，你要不要試一試你是不是吸血鬼？」
小哀：「......」
這特麼是死了！
廚房裡收拾著餐具的明美，從窗戶看向院子裡打鬧的一大一小，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溫柔明媚的笑容。
相較於出風頭什麼的，這種和少爺在一起的平淡日常才是她的最愛。
當然，如果妹妹也在，那就更好了。
上午9點半，來接林染的車子到了，和姐妹倆交待了一聲，讓她們別忘了從電視直播里欣賞自家少爺的英姿後，林染上車朝東京灣出發。
路上車子不多，沿著海灣公路一路開過去，海風從車窗灌進來，吹得人心情大好。
半個小時後，車子抵達目的地。
遠遠地就看到海岸邊已經搭起了一片臨時場地，彩旗在風中飄揚，一條紅毯從入口一直鋪到臨時搭建的觀禮台前。
雖然只是動工儀式，但今天到場的媒體記者可不算少，全都是聞風而來的，霓虹各大媒體基本都派了人，長槍短炮架了一排，就等著拍一張未來島動工儀式的現場照片。
星海集團的島，這噱頭可比什麼房地產項目要大多了，而且更重要的事，據小道消息，林染很可能會出席。
所以除了媒體記者們，今天還來了一堆霓虹各界的大人物。
「董事長，這邊。」鈴木綾子已經安排了秘書在外面等著，見林染下車，趕忙帶著他從一旁的員工通道入場。
一邊朝里走著，戴著自家星海智能眼鏡的秘書小姐一邊和林染講解著一會動工儀式上林染這個吉祥物董事長需要幹的事。
其實林染也不用幹嘛，就是上去燒三炷香，說幾句漂亮話，然後在所有人的掌聲中，和鈴木綾子一起按下動工按鈕，讓禮炮和彩帶升空，齊活。
「除此之外，按霓虹這邊的傳統，動工儀式還需要一位神官主持，在開工前進行地鎮祭。」
秘書小姐看著身旁這個平時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董事長，心臟怦怦跳的同時，保持著職業素養：「我們請了附近神社的神官，流程上會比普通的開工儀式長一些。董事長您需要在神官念完祝詞之後，和總經理一起上前，用繫著紅綢的鏟子象徵性地挖一下土，然後上香。」
「這個我知道。」
林染點點頭，前世刷視頻時看到過，霓虹人蓋房子之前都要搞個地鎮祭，請神官來跟土地神打個招呼，免得施工打擾到神明。
就跟他老家動土之前要請人看日子、放鞭炮一個道理。
入鄉隨俗，林染也沒想著讓他們按照國內的習俗來，而且這種習俗本身就是從國內傳來，然後逐漸演變，算是一脈同源。
那邊求的是土地公，這邊祭的是國常立神，本質上都是給土地爺上供。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進會場，鈴木綾子看到走來的少年，嘴角彎了彎，邁步迎上前，「林大董事長蒞臨寒，真是讓小女子舍蓬蓽生輝。」
「綾子姐你就別打趣我了。」秘書小姐已經在鈴木綾子迎上來時悄然離開。
小男人理虧，完全不敢還嘴，星海集團成立至今，他這個董事長的全部出勤次數兩隻手估計都數得過來，一個月未必能去一趟公司。
鈴木綾子也沒在這個話題上糾著不放，這些世俗雜事，本來就不該她這個如謫仙下凡般的弟弟去操心，不然要她有什麼用？
她笑眯眯的問道：「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剛才領你進來的那個秘書呀。」
她這麼一說，林染下意識回想了一下。
黑絲，眼鏡，制服，身材高挑，曲線圓潤，鈴木綾子這個秘書，整體氣質確實很契合那句「有事秘書干，沒事幹秘書」。
不過想歸想，林染面上翻了個白眼：「姐，我在你眼裡就這麼飢不擇食嗎？」
「怎麼？不滿意？」鈴木綾子故作驚訝，隨即笑意更深，「這可是姐姐我專門從公司一群女生里給你挑選的秘書人選哦。」
女人的話不要信。
尤其是鈴木綾子這種腹黑大小姐的話，連標點符號都不能信。
林染不踩坑：「還是留給綾子姐你自己用吧。」
「行吧，那等回去，姐姐再幫你挑一個。」鈴木綾子似乎早有預料，順著話往下說，「說說看，你喜歡什麼樣的秘書？長發短髮？清純還是成熟？要溫柔型的，還是……「能幹」型的？」
她說到「能幹」的時候，還專門換上了中文，咬字格外清晰。
「你當我這是選妃呢？」林染吐槽。
「難道不是嗎？」
鈴木綾子歪了歪頭：「我最近準備在公司組建一個星海歌舞團，平時逢年過節辦活動，給員工們做下表演，豐富一下企業文化。董事長要是有看上眼的，儘管告訴姐姐，晚上就給董事長你洗白白送過去。」
誘惑。
赤裸裸的誘惑！
林染聞言，眼皮子都跟著跳了兩下。
不過說起歌舞團，他倒是想起前世某位皮帶許，前車之鑑在那裡，他可不想落得個鋃鐺入獄的下場。
嗯......其實以他現在的成就，別說一個歌舞團了，再來十個都沒問題，而且指不定裡面有多少是其他國家安排過來的人，專門施展美人計。
糖衣炮彈這種東西，吃進去容易，吐出來可就難了。
「免了，在無產階級專政和社會主義面前，皇帝這種東西乃是封建殘餘，是要被掃進垃圾堆里的，歌舞團什麼的，還是留給綾子姐你自己欣賞吧。」
「可是我們這是資本主義國家啊。」鈴木綾子笑眯眯地補了一句。
「......」
得。
天聊死了。
林染怕自己這堂堂大好青年，再被她這麼誘惑下去，遲早要腐敗了不成，索性擺擺手，大步朝舞台方向走去：「我過去看看流程，免得一會給綾子總經理丟臉。」
看著他的背影，鈴木綾子眯著眼微微一笑，施施然地跟了上去。
今天的動工儀式來的人不少，政府官員、商界名流、媒體記者，其中就有去年林染剛成名時，給他頒發過米花榮譽市民的米花市長。
如今在林染面前也是熱情的跟朵花一樣，誰也沒有想到，身份調轉如此之快。
不說林染本身那尊貴的身份，就是光一個星海集團，可就是米花的超級納稅大戶，這要是沒伺候好了，被人給挖走了，那到時候哭都來不及。
隨著動工儀式正式開始。
先是鈴木綾子作為總經理上台致辭，簡單介紹了未來島的規劃方案和建設周期，然後是林染這個甩手董事長上台說幾句漂亮話。
「未來島這個名字，是我起的，之所以叫「未來」，是因為我希望這座島上的每一個項目，都能真正地為人類的未來做一些事情。」
「不管是醫藥也好，材料也好，還是以後會有的其他領域也好，這座島將會成為一個讓科技與人文共存的地方，一個讓年輕人可以安心做學問的地方。」
「這就是我對它的期待。」
「謝謝大家。」
言簡意賅，沒有多餘的廢話，沒有官方的套話，卻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感受到了這個少年身上那種屬於文人的理想主義和屬於科學家的務實精神。
還得是讀書人會說話。
搞定發言，神官也來了，一身白色狩衣，頭戴烏帽，還是個女神官，很年輕，面容清秀，林染總覺得有點眼熟，但一時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他也沒太在意，霓虹的神官巫女打扮都差不多，可能是在電視上見過類似的。
地鎮祭的流程比林染想的要長一些，他倒也沒有不耐，站在鈴木綾子旁邊饒有興致的看著女神官站在祭壇前，手持御幣，閉目念著祝詞。
都是些古語，小男人聽不太懂，等念完，神官灑了清酒，撒了鹽，最後將一段白絹恭敬地鋪在祭壇上。
現場參與這種霓虹古老的傳統祭祀，對於林大作家平日裡寫作找靈感，也是很有裨益的。
不過祭祀接近尾聲時，這位讓林染覺得有些眼熟的女神官忽然從袖中取出一個白色的平安御守，緩步走到林染面前，雙手遞上。
林染微微一怔，下意識看向鈴木綾子，後者也有些意外，顯然這並不在流程之內。
「願神明庇佑大人，諸事順遂。」女神官看著他，聲音平和，眼神明亮。
「謝謝。」
雖然有些疑惑，不過畢竟是人家的一份好意，林染還是雙手接過，道了聲謝。
御守是白色的，上面沒有繡字，只有一枚淡紅色的印記，像是櫻花，他握了握，只覺掌心微微發燙，不知是太陽曬久了，還是自己的心理作用。
地鎮祭結束，後續的流程就簡單多了，有鈴木綾子在旁邊，林染也不用擔心哪裡出了差錯。
焚香、動土，放禮炮。
隨著挖掘機和工程機器的進場，未來島的工程算是正式開始了，按照預設，大概在年末就能完工。
已經很快了，主要還是星海集團財大氣粗，24小時三班倒的幹活，根本不給機器歇息的機會，壞了就上新的，有錢就是造。
..............
海邊。
動工儀式結束，林染並沒有著急回去，而是陪著鈴木綾子在海邊閒逛。
兩人脫了鞋子，光著腳踩在濕漉漉的沙灘上。海浪一波一波地湧上來，淹過腳背，又退下去，帶走了腳底下的細沙，讓人有種微微下陷的錯覺。
姐弟倆吹著海風聊著天，倒也挺悠閒的，完全沒有一家頂級財團董事長和總經理的樣子，就像一對普通的姐弟。
「那邊那座島是什麼島？」林染注意到，在自家未來島建址的遠處海面上還有一座若隱若現的小島。
「哦，那個是人魚島，最近挺火的，據說在島上有位長生不死的巫婆，不過都是傳言，是真是假倒是不得而知。」鈴木綾子抬頭看了眼，說到「長生不死」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絲不以為然。
人魚島……
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林染眉毛挑了挑。
鈴木綾子這時候繼續說道：「對了，今天的神官就是從島上請來的，等我們的島建好，坐船也就兩三個小時就能到他們的港口，算是鄰居，提前打好關係是有些必要的。」
「我記得人魚島上不是只有巫女嗎？」
「你怎麼知道的？」
看著鈴木綾子詫異的目光，林染面不改色道：「明美姐和小哀以前去島上玩過，我在家聽她們提起過，沒想到就在我們未來島旁邊。」
「君惠小姐確實是巫女。」鈴木綾子點點頭，沒留意林染怪異的表情：「不過她除了巫女外，還兼職她們神社的神官，是考取了神社本廳認證的神職等級資格的。」
不然這麼重要的動工儀式，鈴木綾子也不可能邀請島袋君惠這麼年輕的一個巫女來主持。
這位巫女在關東一帶小有名氣，據說是她們那一代神職里最出挑的一個，今天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儀式方面做得滴水不漏，比一些幹了半輩子的老神官都穩當。
以後有機會，還可以跟她合作，畢竟都是鄰居。
聽著耳邊的陣陣蟬鳴，看著院子裡的花團似錦，一身正裝，頗有些貴氣的林染，雙手背在身後，從嘴裡發出感嘆：「遙想公瑾當年，雄姿英發，豪情萬丈......」
去年今日此門中。
那時候的他，還只是一個剛剛在文壇有些名氣的小作家。
那時候的他，還在苦惱著什麼時候能把別墅的貸款還乾淨，何曾想過自己如今也是被人叫上了董事長，百萬漕工衣食所系。
而這一切，全憑他自己的努力。
「你說是吧，系統。」
林染這句話，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對此，平日裡沒啥存在感的系統，也是繼續保持沉默。
不說話就是默認，見到自家系統都承認了這是他自己的努力，林大作家也是滿意的點點頭，自戀程度和某位影后學姐有的一拼。
正調戲著自家啞巴系統呢，小男人忽然感覺自己腿一疼。
一回頭，就看到一隻蘿莉正站他身後，白嫩的小手握著不知從哪折來的柳枝，看著他這齜牙咧嘴的樣子，若有所思的試圖繼續手持柳枝將他打。
「？？？」
眼瞅著又要抽過來，林染連忙一個大跳躲開，這小妮子的柳枝還沾了水，抽起人來賊疼，「不是，哀醬，你幹嘛？造反啊？」
「我懷疑你中邪了。」小哀目光炯炯的盯著他。
林染：「？？？」
「你是從哪看出我中邪了？」林染被她整的一頭霧水，他這好好的，背著手在院子裡感懷一下人生，怎麼就跟中邪扯上關係了？
「道家古籍有言，凡邪氣入體者，無不畏懼柳條，你要是沒中邪，就讓我再抽兩下，不躲的話就證明你確實沒中邪。」小哀說的振振有詞，她觀察林染一個早上了，從吃過早飯他臉上的表情就一會感慨，一會高興，一會又有一些傷春悲秋。
綜上述表現，再用她昨天看過的那本道家典籍對照一番，小哀可以確定，這是中邪了。
「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不？」林染氣笑了，柳條蘸水，抽誰誰不躲？
以前怎麼沒注意，小妮子手勁還挺大。
小哀搖搖頭，手持柳條，氣定神閒：「有沒有可能，你已經被邪氣蠱惑了心智，所以才會覺得我說的不是人話？」
「你一個科學家，跟我在這裡談什麼邪氣入體，你覺得合適嗎？你的科學精神呢？你的理性思維呢？都被你吃了？」林染試圖將一個走上歪路的天才美少女科學家糾正回來。
小哀倒不這麼覺得：「從科學角度來說，邪氣入體並不是什麼玄學概念，情緒持續波動、行為模式異常、對外界刺激反應過激，這些都是典型的神經遞質分泌紊亂的表現。」
「換句話說，就是你的大腦皮層功能出現了短時性失衡，而柳條作為一種外部痛覺刺激，恰好能激活交感神經，促使多巴胺和去甲腎上腺素快速恢復正常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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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叫物理干預療法，很科學。」
這一本正經的分析，林染都差點信了，鼻子忽然嗅了嗅，眉頭一皺：「你柳條上蘸了什麼？」
「碘伏。」小哀告訴林染。
畢竟是她家大少爺，真打壞了姐姐大人鐵定找她算帳，所以她直接玄學科學一起上，柳條蘸碘伏，邊打邊消毒。
「那我還得謝謝你了？」
「不客氣。」
林染眼皮子跳跳。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妮子今天就是純報復，報復他當初建議明美沒收她的小黑卡，所以找到個由頭就下手，還「中邪」呢，她才是那個邪。
不過林大作家也不是好欺負的，果斷反擊：「小哀，你知道以前西方是如何測試一個人是不是吸血鬼的？」
「什麼？」小哀一邊問，一邊悄咪咪的靠近。
林染告訴她：「用十字架釘入心臟，如果反抗就是吸血鬼，如果不反抗就是殭屍，用桃木劍釘入心臟就好了，你要不要試一試你是不是吸血鬼？」
小哀：「......」
這特麼是死了！
廚房裡收拾著餐具的明美，從窗戶看向院子裡打鬧的一大一小，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溫柔明媚的笑容。
相較於出風頭什麼的，這種和少爺在一起的平淡日常才是她的最愛。
當然，如果妹妹也在，那就更好了。
上午9點半，來接林染的車子到了，和姐妹倆交待了一聲，讓她們別忘了從電視直播里欣賞自家少爺的英姿後，林染上車朝東京灣出發。
路上車子不多，沿著海灣公路一路開過去，海風從車窗灌進來，吹得人心情大好。
半個小時後，車子抵達目的地。
遠遠地就看到海岸邊已經搭起了一片臨時場地，彩旗在風中飄揚，一條紅毯從入口一直鋪到臨時搭建的觀禮台前。
雖然只是動工儀式，但今天到場的媒體記者可不算少，全都是聞風而來的，霓虹各大媒體基本都派了人，長槍短炮架了一排，就等著拍一張未來島動工儀式的現場照片。
星海集團的島，這噱頭可比什麼房地產項目要大多了，而且更重要的事，據小道消息，林染很可能會出席。
所以除了媒體記者們，今天還來了一堆霓虹各界的大人物。
「董事長，這邊。」鈴木綾子已經安排了秘書在外面等著，見林染下車，趕忙帶著他從一旁的員工通道入場。
一邊朝里走著，戴著自家星海智能眼鏡的秘書小姐一邊和林染講解著一會動工儀式上林染這個吉祥物董事長需要幹的事。
其實林染也不用幹嘛，就是上去燒三炷香，說幾句漂亮話，然後在所有人的掌聲中，和鈴木綾子一起按下動工按鈕，讓禮炮和彩帶升空，齊活。
「除此之外，按霓虹這邊的傳統，動工儀式還需要一位神官主持，在開工前進行地鎮祭。」
秘書小姐看著身旁這個平時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董事長，心臟怦怦跳的同時，保持著職業素養：「我們請了附近神社的神官，流程上會比普通的開工儀式長一些。董事長您需要在神官念完祝詞之後，和總經理一起上前，用繫著紅綢的鏟子象徵性地挖一下土，然後上香。」
「這個我知道。」
林染點點頭，前世刷視頻時看到過，霓虹人蓋房子之前都要搞個地鎮祭，請神官來跟土地神打個招呼，免得施工打擾到神明。
就跟他老家動土之前要請人看日子、放鞭炮一個道理。
入鄉隨俗，林染也沒想著讓他們按照國內的習俗來，而且這種習俗本身就是從國內傳來，然後逐漸演變，算是一脈同源。
那邊求的是土地公，這邊祭的是國常立神，本質上都是給土地爺上供。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進會場，鈴木綾子看到走來的少年，嘴角彎了彎，邁步迎上前，「林大董事長蒞臨寒，真是讓小女子舍蓬蓽生輝。」
「綾子姐你就別打趣我了。」秘書小姐已經在鈴木綾子迎上來時悄然離開。
小男人理虧，完全不敢還嘴，星海集團成立至今，他這個董事長的全部出勤次數兩隻手估計都數得過來，一個月未必能去一趟公司。
鈴木綾子也沒在這個話題上糾著不放，這些世俗雜事，本來就不該她這個如謫仙下凡般的弟弟去操心，不然要她有什麼用？
她笑眯眯的問道：「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剛才領你進來的那個秘書呀。」
她這麼一說，林染下意識回想了一下。
黑絲，眼鏡，制服，身材高挑，曲線圓潤，鈴木綾子這個秘書，整體氣質確實很契合那句「有事秘書干，沒事幹秘書」。
不過想歸想，林染面上翻了個白眼：「姐，我在你眼裡就這麼飢不擇食嗎？」
「怎麼？不滿意？」鈴木綾子故作驚訝，隨即笑意更深，「這可是姐姐我專門從公司一群女生里給你挑選的秘書人選哦。」
女人的話不要信。
尤其是鈴木綾子這種腹黑大小姐的話，連標點符號都不能信。
林染不踩坑：「還是留給綾子姐你自己用吧。」
「行吧，那等回去，姐姐再幫你挑一個。」鈴木綾子似乎早有預料，順著話往下說，「說說看，你喜歡什麼樣的秘書？長發短髮？清純還是成熟？要溫柔型的，還是……「能幹」型的？」
她說到「能幹」的時候，還專門換上了中文，咬字格外清晰。
「你當我這是選妃呢？」林染吐槽。
「難道不是嗎？」
鈴木綾子歪了歪頭：「我最近準備在公司組建一個星海歌舞團，平時逢年過節辦活動，給員工們做下表演，豐富一下企業文化。董事長要是有看上眼的，儘管告訴姐姐，晚上就給董事長你洗白白送過去。」
誘惑。
赤裸裸的誘惑！
林染聞言，眼皮子都跟著跳了兩下。
不過說起歌舞團，他倒是想起前世某位皮帶許，前車之鑑在那裡，他可不想落得個鋃鐺入獄的下場。
嗯......其實以他現在的成就，別說一個歌舞團了，再來十個都沒問題，而且指不定裡面有多少是其他國家安排過來的人，專門施展美人計。
糖衣炮彈這種東西，吃進去容易，吐出來可就難了。
「免了，在無產階級專政和社會主義面前，皇帝這種東西乃是封建殘餘，是要被掃進垃圾堆里的，歌舞團什麼的，還是留給綾子姐你自己欣賞吧。」
「可是我們這是資本主義國家啊。」鈴木綾子笑眯眯地補了一句。
「......」
得。
天聊死了。
林染怕自己這堂堂大好青年，再被她這麼誘惑下去，遲早要腐敗了不成，索性擺擺手，大步朝舞台方向走去：「我過去看看流程，免得一會給綾子總經理丟臉。」
看著他的背影，鈴木綾子眯著眼微微一笑，施施然地跟了上去。
今天的動工儀式來的人不少，政府官員、商界名流、媒體記者，其中就有去年林染剛成名時，給他頒發過米花榮譽市民的米花市長。
如今在林染面前也是熱情的跟朵花一樣，誰也沒有想到，身份調轉如此之快。
不說林染本身那尊貴的身份，就是光一個星海集團，可就是米花的超級納稅大戶，這要是沒伺候好了，被人給挖走了，那到時候哭都來不及。
隨著動工儀式正式開始。
先是鈴木綾子作為總經理上台致辭，簡單介紹了未來島的規劃方案和建設周期，然後是林染這個甩手董事長上台說幾句漂亮話。
「未來島這個名字，是我起的，之所以叫「未來」，是因為我希望這座島上的每一個項目，都能真正地為人類的未來做一些事情。」
「不管是醫藥也好，材料也好，還是以後會有的其他領域也好，這座島將會成為一個讓科技與人文共存的地方，一個讓年輕人可以安心做學問的地方。」
「這就是我對它的期待。」
「謝謝大家。」
言簡意賅，沒有多餘的廢話，沒有官方的套話，卻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感受到了這個少年身上那種屬於文人的理想主義和屬於科學家的務實精神。
還得是讀書人會說話。
搞定發言，神官也來了，一身白色狩衣，頭戴烏帽，還是個女神官，很年輕，面容清秀，林染總覺得有點眼熟，但一時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他也沒太在意，霓虹的神官巫女打扮都差不多，可能是在電視上見過類似的。
地鎮祭的流程比林染想的要長一些，他倒也沒有不耐，站在鈴木綾子旁邊饒有興致的看著女神官站在祭壇前，手持御幣，閉目念著祝詞。
都是些古語，小男人聽不太懂，等念完，神官灑了清酒，撒了鹽，最後將一段白絹恭敬地鋪在祭壇上。
現場參與這種霓虹古老的傳統祭祀，對於林大作家平日裡寫作找靈感，也是很有裨益的。
不過祭祀接近尾聲時，這位讓林染覺得有些眼熟的女神官忽然從袖中取出一個白色的平安御守，緩步走到林染面前，雙手遞上。
林染微微一怔，下意識看向鈴木綾子，後者也有些意外，顯然這並不在流程之內。
「願神明庇佑大人，諸事順遂。」女神官看著他，聲音平和，眼神明亮。
「謝謝。」
雖然有些疑惑，不過畢竟是人家的一份好意，林染還是雙手接過，道了聲謝。
御守是白色的，上面沒有繡字，只有一枚淡紅色的印記，像是櫻花，他握了握，只覺掌心微微發燙，不知是太陽曬久了，還是自己的心理作用。
地鎮祭結束，後續的流程就簡單多了，有鈴木綾子在旁邊，林染也不用擔心哪裡出了差錯。
焚香、動土，放禮炮。
隨著挖掘機和工程機器的進場，未來島的工程算是正式開始了，按照預設，大概在年末就能完工。
已經很快了，主要還是星海集團財大氣粗，24小時三班倒的幹活，根本不給機器歇息的機會，壞了就上新的，有錢就是造。
..............
海邊。
動工儀式結束，林染並沒有著急回去，而是陪著鈴木綾子在海邊閒逛。
兩人脫了鞋子，光著腳踩在濕漉漉的沙灘上。海浪一波一波地湧上來，淹過腳背，又退下去，帶走了腳底下的細沙，讓人有種微微下陷的錯覺。
姐弟倆吹著海風聊著天，倒也挺悠閒的，完全沒有一家頂級財團董事長和總經理的樣子，就像一對普通的姐弟。
「那邊那座島是什麼島？」林染注意到，在自家未來島建址的遠處海面上還有一座若隱若現的小島。
「哦，那個是人魚島，最近挺火的，據說在島上有位長生不死的巫婆，不過都是傳言，是真是假倒是不得而知。」鈴木綾子抬頭看了眼，說到「長生不死」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絲不以為然。
人魚島……
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林染眉毛挑了挑。
鈴木綾子這時候繼續說道：「對了，今天的神官就是從島上請來的，等我們的島建好，坐船也就兩三個小時就能到他們的港口，算是鄰居，提前打好關係是有些必要的。」
「我記得人魚島上不是只有巫女嗎？」
「你怎麼知道的？」
看著鈴木綾子詫異的目光，林染面不改色道：「明美姐和小哀以前去島上玩過，我在家聽她們提起過，沒想到就在我們未來島旁邊。」
「君惠小姐確實是巫女。」鈴木綾子點點頭，沒留意林染怪異的表情：「不過她除了巫女外，還兼職她們神社的神官，是考取了神社本廳認證的神職等級資格的。」
不然這麼重要的動工儀式，鈴木綾子也不可能邀請島袋君惠這麼年輕的一個巫女來主持。
這位巫女在關東一帶小有名氣，據說是她們那一代神職里最出挑的一個，今天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儀式方面做得滴水不漏，比一些幹了半輩子的老神官都穩當。
以後有機會，還可以跟她合作，畢竟都是鄰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