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 章 開門!駐日華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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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染同學,你看新聞了嗎?】

  【看了,別擔心,沒事的。】

  林宅,林染一邊回著小蘭的信息,一邊饒有興致的看著電視裡的新聞,畫面里一個年輕女孩正被一群記者圍在中間,手中舉著一本厚厚的論文列印稿,面帶微笑的接受著採訪。

  「小保方同學!請問您是什麼時候開始研究角谷猜想的?」

  「大概是從大學三年級開始,到現在已經三年多了。」

  「您覺得能證明這個猜想,最關鍵的突破是什麼?」

  「我覺得是堅持吧,數學研究很多時候就是一個不斷試錯的過程,只要堅持下去,總會有靈光一閃的時候。」

  「那您對那位同樣證明了多個世界級猜想的林染先生有什麼想說的嗎?」

  小保方晴子聞言,微微笑了笑,推了一下眼鏡:「林染先生是我非常敬佩的前輩,他的成就激勵了我,但我一直認為,數學是沒有國界的,每個數學家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這話說得,既捧了林染,又暗示了自己的路並不比林染差。

  林染聽完都差點想給她鼓掌了。

  數學界就需要這樣年輕氣盛的新星,有傲氣不是壞事,有能力支撐的傲氣更是好事,這種勁頭,在某些時候恰恰是推動學術進步的動力。

  當然,前提是他沒有看過她的論文證明過程。

  一隻蘿莉坐在他旁邊,手裡正拿著本霓虹本土的期刊《數學新進展》翻著,精緻的小臉上帶著點玩味:「她這是一字未改?」

  「一字未改。」

  林染挺樂呵的斜了眼她手裡的期刊。

  一大早他就被小哀從床上叫了起來,先完成了兩人的一月之約後,林染才從俏臉紅彤彤的小哀那裡得知,居然有人搶在他之前把角谷猜想給證明了。

  講真,他當時的第一反應是:果然不能小覷天下英雄。

  這世界又不是圍著他一個人轉的,數學界藏龍臥虎,有人比他先一步攻下角谷猜想,完全有可能,雖然會有點遺憾,但他也不至於小氣到連一個同行的成果都接受不了。

  帶著這種「讓我看看是哪位英雄好漢」的心態,從小哀手裡拿過期刊,想看看對方是用什麼證明法,結果沒翻兩頁,就給他整笑了。

  整篇論文不管是證明思路、步驟、還是運用的核心數學理論,都跟他的論文過程一模一樣。

  感情用的大借鑑法呀!

  向來都是咱林大作家借鑑前人,沒想到現在居然被人借鑑到頭上了,而且還一字未改,整篇搬運。

  對此,小哀只說了兩個字:「猖狂!」

  她沒變小前,可也是學術圈的大佬,很清楚這種學術造假、剽竊的行為,可以說是學術圈的大忌,別說整篇搬運了,就是引用一段話不註明出處,都夠一個學者身敗名裂。

  更別說這位小保方晴子抄的還不是普通人的論文,是林染的,一個已經站在數學界頂端的、被全世界同行盯著的傳奇人物。

  這都不是找死了,這是上趕著送死。

  小哀問:「你準備怎麼辦?」

  「不急,讓她再蹦躂會兒。」林染看著電視那個猖狂的女生,跟看一隻秋後的螞蚱一樣。

  「你不生氣?」小哀有些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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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理說,不管是哪個行業,被剽竊了之後,原作者都會火冒三丈地拿著證據去跟剽竊者開撕,尤其還是這種一字不改的整篇盜竊,性質惡劣到了極點。

  但林染除了剛開始有點氣笑的意思之外,後面就一直保持著一種「看戲」的狀態,津津有味地看著各種有關小保方晴子的新聞

  不知道的還以為被剽竊的不是他呢。

  林染微微一笑:「你忘了我這次的論文是投到哪裡了?」

  蘿莉皺皺眉,然後恍然大悟。

  「有人要比我更生氣嘍~」

  林染不用想,都知道國內現在是什麼反應。

  自家崽好不容易往家裡投了份論文,還是角谷猜想這種重量級的成果,結果論文還在審稿階段呢,內容就已經被人原封不動地抄走發表了,這不是明擺著往他們臉上抽嗎?

  這都不叫上眼藥了,這叫騎在脖子上拉屎。

  不過生氣還是有點生氣的,畢竟這可是他第一篇不靠系統,獨立證明的猜想,本來他還想著給國內來個驚喜呢,不過現在看來,驚喜怕是要變成驚嚇了。

  但現在讓他更好奇的是,這篇論文是怎麼泄露出去的?

  他回想了一下,知道這篇論文並且有機會接觸的人,也就和葉和她父母、還有老師她們幾個女子,但她們都可以排除,這些人沒有一個會做這種事。

  被人偷竊也不可能。

  不說他身邊24小時都有的安保團隊,他在大阪的時間基本都在老師身旁,回米花的路上也是有小蘭陪著。

  能在這兩位眼皮子底下把他的論文偷走複製一遍然後再還回來,怕是怪盜基德和怪盜淑女聯手也辦不到,唯一有可能的就只有小泉紅子這個玩魔法的女人了。

  但兩人無冤無仇,她閒著沒事幹了找自己麻煩?信不信自己回去叫人。

  一個島國的魔女都能有傳人,他不信國內那麼多名門大派沒有點傳承流傳下來。

  林染只是想想就給排除了嫌疑,絲毫不知道,因為自己的原因,某位魔女都快被劈出耐電性了,兩個人的仇大著呢。

  排除掉所有可能性,那麼問題就只能出現在論文郵寄出去的路上。

  他從大阪回來後,把論文列印裝訂好,通過郵局寄給了國內期刊,中間經過手的人不少。

  收件員、分揀員、國際郵路、海關......任何一個環節出了問題,論文都有可能被拆封、複印、再重新封好。

  而小保方晴子拿到論文之後,只要照著重新抄一遍,署上自己的名字,投給霓虹本地一家審稿流程不那麼嚴謹的期刊,再利用她導師的人脈加急審稿,就能趕在原文正式發表之前搶先出版。

  這套流程,說複雜也不複雜,說簡單也不簡單,但只要有足夠的人脈和資源,完全做得到。

  思緒著,林染的手機響,看了眼屏幕,發現是大使館打來的,他就知道有結果了。

  實際上從論文發出到現在,已經過了快三個小時了,國內那邊早就知道了情況,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打電話,就是為了調查清楚情,給林染一個交待。

  而不是一上來就慌慌張張地打電話說「對不起我們搞砸了」。

  這個細節讓小男人心裡還是挺舒坦的。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劉大使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沉穩還帶著被一股被壓下去的怒意:

  「小林同學,在這裡我們先跟你道個歉,是我們工作上的疏忽,讓您受委屈了。」

  林染笑呵呵:「劉大使,您這話就言重了,這事誰也想不到,誰也不想它發生的,我還是分得清里外,不會因為這點事就鬧情緒的。」

  他這句話一出口,電話那頭的氣氛明顯鬆了幾分。

  兩人先是一陣寒暄。

  劉大使那邊反正就是知錯就認、挨打要立正,先把姿態擺足,生怕這次的事在林染心裡留下什麼疙瘩。

  說句不好聽的,這也就是林染脾氣好,換成其他心高氣傲的主兒,發生這種事,怕是以後再也不跟國內學術圈打交道了都是很正常的。

  一個已經在國際上聲名赫赫的年輕學者,第一次往國內寄論文就碰上了學術剽竊,還是在郵寄環節被人動了手腳,這擱誰身上能不膈應?

  怨言嘛,肯定會有......

  林染又不是聖人,第一次往國內寄論文就發生這樣的事,換誰都要吐槽一下,不過不多就是了,他也清楚,這事怪不到國內頭上。

  「劉大使,您放心,這事不影響什麼。」

  林染說得很實在:「以後該往家裡投的,我還投,就是下回麻煩你們幫我盯著點郵路,別讓我再當一次活雷鋒。」

  劉大使在那頭連聲應下,然後告訴林染:「這件事在國內鬧的很大,中科院那邊幾位老院士今天早上直接找到了上面,拍桌子瞪眼睛的,把幾個負責人罵得抬不起頭。」

  林染聽著那個畫面,莫名有點想笑:「老院士們這麼大火氣?」

  「能不火大嗎?」

  劉大使嘆了口氣:「你的論文從寄到國內那天起,就是重點關注對象,幾位老院士親自過目,加急審稿,連國際發布會的新聞稿都提前備好了,就等著正式發表之後在國際上好好露把臉。」

  「結果呢?被一個小姑娘半路截胡了。」

  這不是上趕著往華國學術界的臉上扇耳光嗎?

  從上到下,但凡知道情況的,今天沒一個有好臉色,劉大使從早上到現在,已經接了十幾個來問責的電話。

  有幾個脾氣暴的直接在電話里罵開了,用的還都是他不能複述的詞彙,而且人家級別高,加上確實是他失職,他也還不了嘴。

  所以打這個電話之前,劉大使才把安全局的那群人訓過一頓。

  雖然他們的工作是負責林染的安保,但這種重要文件泄露,所有負責安保工作的、所有相關的人都跑不掉責任。

  確實也是他們露算了,沒想到真的有人這麼大膽,敢抄這位的論文。

  「其實也不能全怪他們。」

  想著某位叫琪琳的小女警,林染主動說了一句:「誰也想不到會有人在郵局環節動手腳,這確實屬於盲區。」

  劉大使的語氣很硬:「盲區也是漏洞,既然出了事,那就說明我們的工作做得不夠細。」

  嘖~

  都這麼說了,林染還能說啥。

  只能說自己盡力,小女警這個處分怕是跑不了了,在心裡默默地為琪琳同志默哀了三秒鐘。

  在安全局的人懷著怒火之下,調查結果出來的很快。

  和林染想的大差不差,就是在郵寄的過程出現的問題,小保方晴子有個親戚就是在郵局上班,那天林染寄論文的時候,她就在郵局幫忙。

  有了這些線索,結論自然就出來了。

  不過小保方晴子怎麼敢在明知是林染論文的情況下,還這麼明目張胆地抄襲,就得等她本人自己交待了。

  不過林染倒是不奇怪。

  米花人嘛,從來都不缺勇氣。

  在這個城市,你走在街上隨便問一個人,他可能前天剛被綁架過,大前天剛經歷了一場爆炸,上周還差點被毒殺。

  在這樣一個地方,出幾個敢抄襲世界級大佬論文的狠人,完全符合統計學規律。

  而且小保方晴子這個名字,他總覺得有點眼熟,好像前世在那看過,似乎也是因為學術造假。

  只能說,世類我了。

  「從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她應該是覺得你人在霓虹,論文寄到國內之後會有一段時間的空窗期,只要她趕在你正式發表之前搶先發表,就能造成你才是抄襲者的既定事實。」

  劉大使給林染做著匯報,語氣裡帶著一股壓制著的怒意:「而且她導師笹井芳樹在霓虹數學界地位很高,有他出面背書,霓虹媒體和學術界都會傾向於相信她。」

  「這套算盤打得確實不算差。」林染點了點頭,客觀地評價了一句。

  雖然漏洞很多,但膽子是真的大。

  普通人抄作業尚且知道改幾個答案,這位倒好,抄都不帶改的,連錯別字都原樣搬過去了,這種「要抄就抄個痛快」的魄力,他還有幾分敬佩。

  「但小林同學你放心,這件事我們會給你一個交代。」劉大使做著保證:「你只管安心寫你的書、搞你的研究,這件事交給我們來處理。」

  聽得出來,劉大使那邊很憤怒,準確點說,國內現在都很憤怒。

  這種態度,林染還是很滿意的,笑著說:「好,那我等您的好消息。」

  掛了電話。

  旁邊的一直安靜地坐在沙發上的茶發蘿莉才淡淡的開口:「解決了?」

  林染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差不多,我們等著看好戲就成了。」

  他奶奶的,不作死就不死的道理,怎麼到現在還有人不懂。

  林染這輩子之前最佩服的女人只有一個。

  那就是最玩得起的池田知佳子。

  說把腦袋割下來給他當球踢,就把腦袋割下來給他當球踢,就問誰還有她玩得起?

  現在看來,又要新增一個了。

  ............

  今天的霓虹很熱鬧。

  一個本土數學天才在當今數學界被林染一手遮天的情況下橫空出世,那種民族自豪感瞬間爆發,什麼牛鬼蛇神都蹦了出來。

  社交媒體上鋪天蓋地都是她的新聞,網上的熱度已經上天。

  「霓虹終於有自己的天才了!不用再羨慕華國了!」

  「23歲,女研究生,角谷猜想,這履歷不比那個林染差吧?」

  「終於可以挺直腰杆說話了!之前每次看到林染的新聞都憋屈,現在好了,我們也有自己的天才了!」

  「小保方晴子加油!下一個菲爾茲獎就是你的!」

  這些討論都算是正常的,畢竟小保方晴子再厲害,也不耽誤林染同樣是一位大佬。

  兩個人可以在數學界並存,就像太陽和月亮,各自發光,大部分霓虹網友雖然興奮,但還不至於失去基本的判斷力。

  但這個世界上總會有一種人,那就是看不得別人好,準確點說就是紅眼病,之前林染如日中天他們在網上沒有發言權。

  現在突然出了一個小保方晴子,同樣是年輕的數學天才,瞬間讓他們找到拉踩的機會。

  伊藤大樹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麼開心過。

  從早上看到新聞的那一刻起,他就覺得自己像是提前過年了,打開電腦,登錄論壇,手指在鍵盤上飛速舞動。

  【早就看那個華國人囂張不順眼了,一個18歲的毛頭小子,能懂什麼數學?背後肯定有人。】

  【小保方晴子才是真正的天才,23歲靠自己證明角谷猜想,這才是我們霓虹的驕傲!】

  【林染?他那些論文我看就是抄的,華國人最擅長搞這套了。】

  那裡都不缺噴子,網上這會已經出現不少這種拿小保方晴子來踩林染的人,反正就是給林染貶得一文不值。

  對於這種人,你跟他們講道理是沒用的,他們不需要道理,只需要一個能踩別人的機會。

  伊藤大樹越寫越來勁,從林染第一次出現在霓虹新聞上的那天起,他就盼著有一天能看到這個華國小子栽跟頭。

  現在好了,老天開眼,霓虹自己的天才橫空出世,終於可以把這個礙眼的傢伙踩下去了。

  他敲完一段話,端起桌上的泡麵喝了一口湯,正要繼續輸出,忽然注意到論壇里有人發了一個新帖子。

  【華國中科院剛剛發布通告,指控小保方晴子涉嫌抄襲、學術造假。】

  伊藤大樹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把頁面刷新了一下,那個帖子還在,而且回複數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跳。

  同時林染前面投稿的《中國科學:數學》,原本要等周一才發布的,也因為這件事,加急發布了最新一期。

  然後就有人發現了不對。

  林染投稿的論文怎麼也是角谷猜想?

  而且這篇論文和小保方晴子的論文完全一模一樣,一字不差,從證明思路到核心步驟,甚至某些段落的措辭都完全一致。

  唯一不同的只有作者欄的名字。

  論文被搬到網上後,原本沸騰的輿論一下子就像被澆了盆冷水,還是加了冰塊的那種。

  有些聰明人已經反應了過來,以林染現在的身份地位不至於去抄襲別人,他圖什麼?圖小保方晴子長得可愛嗎?

  疑惑與懷疑瘋狂蔓延,「到底是誰抄誰」的討論一下子暴增。

  「臥槽?兩篇論文一模一樣?誰抄誰的?」

  「等等,中科院那個收稿日期比《數學新進展》早了五天,也就是說......」

  「如果林染抄小保方晴子,那他得先看到她的論文,但她的論文還沒發表的時候,林染的論文就已經提交了?」

  「所以是林染先寫的?」

  「那《數學新進展》上的那篇是什麼情況?!」

  「我的天,小保方晴子抄襲?她怎麼敢的啊?那可是林染!」

  「她導師不是也出來站台了嗎?笹井教授不可能也跟著造假吧?」

  討論的熱度以一種近乎瘋狂的速度攀升,最初那些盲目支持小保方晴子的人,有一部分開始沉默了,有一部分還在嘴硬,但更多聰明人已經開始意識到不對。

  面對這些反轉,伊藤大樹咬著牙,把泡麵碗往旁邊一推,雙手重新搭上鍵盤。

  他不能接受。

  他等了這麼久,盼了這麼久,好不容易等來一個能踩林染的機會,結果現在告訴他這一切都是假的?他不信,也絕對不願意相信。

  【我看就是華國那邊搞的鬼!他們肯定是在國內給林染偽造了一份收稿記錄,就為了幫他洗白!】

  【你們動動腦子想想!一個18歲的人怎麼可能懂這麼多數學?他那些論文肯定都是團隊做出來的,現在被晴子女神一個人證明了角谷猜想,他們慌了,所以聯合起來打壓她!】

  【支持晴子女神!霓虹數學界不能被華國打壓!】

  他敲完這段文字,又連著發了好幾條類似的言論,然後才心滿意足地往後一靠。

  反正網上發言又不用負什麼責任,罵了就罵了,噴了就噴了,他就是說了句實話,還能被怎麼樣?

  大不了就被刪帖封號,換個馬甲繼續噴,難不成還能順著網線來抓自己不成?

  一念至此,伊藤大樹舒舒服服的端起已經涼透的泡麵喝了一大口,然後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咚咚咚。」

  「誰啊?」

  他皺了皺眉,站起身,邊走邊不耐煩地又問了一句:「誰啊?不說我開門了。」

  話音剛落,伊藤大樹就聽到「砰」的一聲巨響,然後防盜門在他眼皮子底下被暴力破開,鐵質的門鎖直接變形脫落,門外的光線湧進來。

  照亮了門口站著的那幾個人影。

  迷彩服,戰術靴,頭盔上印著鮮紅的徽章,為首的是一位穿著軍官制服,英姿颯爽的女生,正在將踹門的腳收回去。

  「開門!駐日華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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