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徵調/雲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99章 徵調/雲遊

  「殺出去!」

  口中沉喝,鬼刀人揮動巨刀,向著大舟猛地斬出。

  一道巨大刀芒匯聚而成,如同一道山嶺,如血火匯聚,無數鬼面挾裹血氣縈繞,對著大舟傾壓斬至。

  「不知死活。」

  大舟上,白水真人神色一冷,手掌一揮,八面小旗飛出,環繞周身,結陣守護。又拈訣一指,一抹白光飛出,迎向刀芒。

  白光迎風見漲,馳騁中,化作滔滔洪流,與血火刀芒撞在一起。

  砰——

  氣浪炸開,吹得四周山中,林木化作飛灰湮散。

  嗖——

  嗖——

  嗖——

  鬼刀人帶著同伴向外殺去。

  「頑冥不靈,就地誅殺!」

  白水真人冷喝。

  法衛團修士結陣,圍殺鬼刀人等人。

  一場惡戰就此展開。

  鬼刀人五人,皆曾是軍陣修士,鬥法狠厲,悍不畏死,雖只五人,戰鬥間,呈現出了一種鐵血軍士的冷酷、與決然。

  但法衛團在四周早已布置天羅地網,又有結丹長老白水真人親自坐鎮,志在必得。

  鮮血濺灑。

  五人相繼隕落。

  最終只剩鬼刀人一人。

  「嗬嗬嗬——」

  鬼刀人持刀懸立,長發披散,滿身是血。

  「擒住他。」

  大舟上,白水真人背水而立,周身八面小旗環繞守護,看向鬼刀人,眼神冷然,道。

  大局已定,他準備生擒鬼刀人,套取更多的情報信息。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超流暢 】

  法衛團修士向鬼刀人圍攏。

  「老子就算死,也絕不會淪為你們趙國的俘虜!」

  看了看四周,鬼刀人眼神中閃現出一抹決斷,右手拈訣,抵在胸口,身上,猛地血光大作。

  「不好,他要自爆!」

  「退!」

  見此情景,四周法衛團修士中有人驚呼。

  轟—

  言語中,伴隨著血火,與刺自光芒,鬼刀人身軀炸開,狂暴法力掀起氣浪,籠罩方圓十餘里,將四周化作暴亂之地。

  嘩啦啦。

  旋而血肉如雨墜落。

  「怎麼樣?」

  「有沒有傷亡?」

  氣浪散去,硝煙中,四周法衛團修士現出,神情中猶自帶著一絲驚悸。

  有幾人不及退離,被捲入法力風暴,當場殞命。

  自知脫離無望,鬼刀人悍然自爆,又拉了數位法衛團修士陪葬。

  「這些陳國修士,寧願自爆,也不甘被俘————」

  山崖上,看著這一幕,顧黎眼中微閃。

  這一戰,對他而言,也是種警醒。

  兩國交戰,無關個人恩怨,不管願不願意,每個人都將被添上標籤,被挾裹在戰火齒輪之中,屬國不同,即為敵對。

  若戰事持續,不論誰,都將不得不面對。

  隨著鬼刀人自爆身亡,屋行山一案,乃至引發的一系列事件,也就此收尾,迎來了結束。

  案件結束,謝敢卻並未回歸。

  他再度受到征請,將隨同法衛團巡查。

  圓月懸空。

  月光披灑,藏雲峰泉池中。

  顧黎斜躺,靠坐在池邊,雙臂擱在池上。

  池水瀲灩。

  李青婉從池中踏出,披了件外袍,坐在小凳上,擦拭青絲、身體。

  「我準備離開了。」

  扎系腰帶,李青婉道。

  「嗯?」顧黎眼眸微閃。

  李青婉道:「我們家族受到調令,將派遣一支陣法師隊伍,奔赴陳國,我準備隨行。」

  原來,李青婉家族,原本乃陣法世家,也受到徵調令,需派遣陣法師奔赴陳國參戰,收到消息,李青婉也決定隨行,親歷戰鬥,尋求對陣法之道的領會、感悟,乃至質變。

  顧黎有些感嘆。

  先是陳一刀。

  又是謝敢被徵調入法衛團。

  如今,李青婉也將奔赴陳國,在戰鬥中,尋求感悟、磨礪。

  這場戰事,正在波及更多的人。


  「」

  略微沉默,顧黎道。

  「好。」李青婉點了點頭,道。

  晝夜交替。

  一個月後,洞府中,顧黎盤膝而坐,正自修行。

  李青婉離開了懸玉山,將在西南疆界與家族陣法師隊伍匯合,奔赴陳國,親歷戰火,尋求感悟。

  ——

  至此,陳趙兩國交戰,已差不多兩年。

  一封封戰報傳來,點燃趙國境內向戰之心。

  自開戰至今。

  從收復失地——

  如今,戰線已推進至陳國境內腹地。在戰鬥中,也收穫大量戰果,有修士隊伍攻破陳國宗族世家,收穫大量靈石、秘藏,種種資源。也有修士以戰功贏得表彰,改變地位。一封封捷報,也一次又一次點燃趙國修士戰意,有諸多宗族世家派出隊伍,參與戰事,將這場戰爭,視為了一次贏取戰果的機遇。

  曾經在修士大比中,選拔的精英修士,也在戰事中顯露才情。

  在戰事中,這些由大元宮選拔、栽培的精英修士,也越來越呈現出趙國修仙界中流砥柱的地位,與象徵。

  這一戰,也在改變著趙國修仙界的格局。

  趙國修仙界,正在以大元宮為核心,迎來新的時代、紀元。

  結束修行,顧黎睜開眼眸。

  感受體內法力周轉。

  旋而看向眼前。

  【青梧道經:大成】

  對於青梧道經的領會、感悟,達到了大成境地。

  大成之境,意味著顧黎對這門道經的領悟掌控,如水自引,已如本意般,融入修行之中。行走坐臥,吐納鍊氣,皆有道意。

  世事變化。

  風雲不止。

  顧黎一步步堅守著自身的道路。

  三日後,顧黎在藏雲峰中設茶會,招待了張子衛、劉薇兩人。

  從曾經蠱蟲血案的調查。

  之後的合作。

  在元一城中的會聚。

  又到後來,司徒星一事。

  在大元宮中,顧黎與張子衛、劉薇也曾有數次交集,關係尚可。

  他們兩人,既是大元宮律衛堂主事,也是法衛團成員,今日正巧懸玉山區域巡查,顧黎請兩人一聚。

  「聽說前線戰事有利,情況不錯?」

  言談中,也提及戰事,顧黎問道。

  「是呀,如今,有許多宗族世家請戰,都希望能上前線呢。」張子衛言道。

  連封捷報,讓趙國境內,開始洋溢樂觀情緒。

  許多人,將此視為趙國崛起之戰。

  其餘仙國,也在關注著陳趙兩國的戰事。

  以如今的戰況,趙國在這一戰中展示的實力與底蘊,在今後與周邊諸國的交往,乃至相處中,也必將帶來積極、有利的影響。

  甚至,趙國中,許多人已將此戰視為機遇。

  就算不能趕赴前線,趙國境內,諸多高層,宗族世家也都通過各種渠道,與戰事關聯,謀求更多機會、回報。

  「法衛團最近也可能會再次徵集人手,保證境內安定,為前線提供更多支持。」

  張子衛道。

  隨著戰事發展,陳國也在發動反撲,更多的間諜、內應潛入趙國境內,暗中製造混亂。

  也有盜修,甚至魔道人士,藉此作亂。

  為此,法衛團已有計劃,將徵集更多人手,動員更多修士,利用法眼系統,對陳國修士,與盜賊魔道,展開搜捕、緝殺。

  前線修士贏取著戰果。

  趙國境內,也有人在謀求功績,與回報。

  能夠預見,戰事越白熱化,更多人,也將被捲入其中。

  顧黎若有所思。

  十餘天后。

  空中,兩人乘坐飛梭,正向懸玉山馳來。

  ——

  「張師兄,還真被你說中,如今,連顧山主都被徵調了。」

  馳行中,兩人交談。

  正是張子衛與劉薇,距離上次一聚十餘天后,兩人再臨懸玉山。

  「顧山主雖不以戰鬥、鬥法見長,但作為一位穩定的符籙師,又通煉丹之道,能夠為我們跋涉巡查,乃至戰鬥,緝拿作亂者提供有力支持,在這特殊時期,得到徵調,實屬正常。」張子衛道。

  聽他們的言談,顧黎似也已被列入法衛團徵調名單之中。

  他們兩人,正是為派發徵調令而來。

  「顧山主,張子衛、劉薇拜會,請求一見。」

  不多時,兩人出現在懸玉山外,張子衛朗聲道。

  「閔清見過兩位主事。」

  只是,並非顧黎,而是閔清,攜同藏雲峰管事邱清泉,現身迎候。

  「顧山主呢?」

  張子衛問道。

  閔清道:「兩位來得不巧,顧山主已在昨日離開懸玉山,準備遊歷四方,雲遊悟道,體驗各地山水、風土人情,尋求感悟,追尋大道之義。」

  「什麼?」

  張子衛聞言,不由一怔,與劉薇面面相覷。

  怔了片刻,張子衛又問道:「顧山主是否交代,將去何處?」

  閔清搖了搖頭,道:「顧山主說,此次雲遊,乘興而行,興之所至,去到哪裡就是哪裡,沒有既定的行程,也沒有具體的去處。」

  「張師兄,我們可以用傳音符聯繫顧山主。」劉薇道。

  「只怕顧山主收不到兩位主事的傳信了。」

  閔清道:「為了能在此次雲遊中,專心悟道,一心向道,顧山主特意封閉了傳音符,雲遊期間,只觀山水,感悟風土人情,尋求道義。」

  「你們也聯繫不到他?」劉薇問道。

  閔清道:「請兩位主事見諒,閔清也聯繫不到,顧山主離開之後,就未再聯繫,不知行蹤。」

  張子衛:「————"

  劉薇:

  兩人對視了一眼。

  難道顧黎已然知道了徵調之事,提前離開,一走了之了?

  只是,他們一收到徵調令,即奉令前來派發,顧黎不該提前知曉。

  不管原因如何。

  如今,聯繫不上顧黎,顯然也已不可能再派發徵調令。

  這張徵調令,只怕無用了。

  就在張子衛、劉薇兩人與閔清交談之時。

  懸玉山外,一座山崖上。

  一位中年人佇立,正看著這一切。

  一身粗布衣袍。

  戴著斗笠。

  正是顧黎。

  「徵調令,果然還是來了————」

  看著張子衛、劉薇,顧黎已然猜到他們為何而來。

  他並未提前知道徵調令一事,只是,以目前局面,從種種徵兆來看,只要戰事不止,這是大概率之事。

  在與張子衛、劉薇會聚,了解目前戰況的同時,顧黎心中,已然謀劃離開。

  「該離開了,也正好借著這個機會,觀山水悟道,也當是一種不同的修行體驗。」

  收回視線,顧黎壓了壓斗笠,轉身離去,消失在了山林中。

  晝夜交替。

  斗轉星移。

  夕陽沉落,又是一天終了之時。

  山林中,有人騎獸而行。

  他一身粗布衣袍,戴著斗笠,看裝束,乃是一位漂泊四方的散修。

  坐騎也是一隻並不起眼的靈寵,灰鬃暗鱗。

  「再往南,就是南部地域了。」

  騎著靈寵,顧黎向前看去。

  這位散修,正是離開懸玉山的顧黎。

  靈寵則是澤水獸。

  澤水獸自帶水系天賦,天生擅長隱蔽、斂息,顧黎又設置了二階水隱符,若非結丹修士刻意查探,難以察知端倪。

  雲遊山水。

  觀風土人情。

  此時,已是顧黎離開懸玉山,踏上雲遊之旅的三個月後。

  這三個月里,他從東疆,化身一位散修,騎著澤水獸,向南而行,也經歷了諸多地方。

  漂泊各地,對於修行而言,只能依靠靈石,相比道場,不再有與天地靈脈的交征,但比之被徵調而言,這些代價,在能夠承受的範疇之中。

  而且,體驗不同風土人情,也未必不是種修行。

  這種修行,更多涉及心境,如春風細雨,並不顯山露水。

  在旅程中,顧黎也在各地,更直觀感受到了趙國眾修,對於戰事的態度。

  不論仙城。

  散市。

  乃至城鎮坊市,宗族世家領地。

  一封封戰報,都在成為人們熱議的焦點。

  這場戰事,以一封封戰報,一次又一次點燃趙國修仙界的熱情,大元宮的威望,也在這種情緒中,得到越來越多的認可、追捧,馬首是瞻,視為趙國修仙界的象徵。

  據傳,已有趙國修士軍隊深入陳國國境,殺至滄水宮駐地所在,西疆之地。

  此次雲遊,顧黎也有著目標。

  借著遊歷之地,他也有意尋求結丹靈材。

  同時,若有機會,提升底牌與實力。

  「南部,乃百獸宗領地,若有機會,或可以為你們尋求點機遇————」

  放眼望去,顧黎口中低語。

  吱牙——

  灰電鼠也從獸袋中鑽了出來,向前望去。

  南部多山。

  以御獸著稱,也有著諸多與靈獸相關的秘藏,對於灰電鼠澤水獸,或是機遇之地。

  尤其是灰電鼠。

  澤水獸本身就有著地品上等血脈,有著晉級三階,甚至理論上,一絲四階的潛質與可能,對它而言,更需要的乃是時間與耐心,迎來成長。

  灰電鼠則不同,它的血脈,乃是通過一次次異變,要想晉級三階,成為大妖層次的存在,機遇不可或缺,甚至經歷磨礪、淬鍊,在血與火中,實現質變。

  口中低鳴,灰電鼠伸爪撓了撓腦袋,似也有些期待。

  它也渴望變強。

  「嗯?」

  正踏行間,似是感受到了什麼,顧黎眼眸一凝,略一停頓。

  空氣中,有血腥味飄來。

  「嗚—」

  澤水獸也有所感,口中低鳴。

  顧黎立在崖上,側首看去。

  血腥味來自一座低谷。

  此時,夜幕籠罩,月光自枝葉間隙斑駁灑落,映照出了谷中的景象。

  只見谷地中,屍體堆積,鮮血遍地。

  有殘碎的馬車,及斷劍殘戈法器,插在地上。

  一支商隊,在此地遇襲,遭遇劫掠、屠戮。

  俗世中有言,財帛動人心。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修仙界也是如此。

  財貨、靈石,乃至資源,永遠都是人們爭奪的焦點。

  更何況,在此特殊時期,許多曾經沉寂的野心、貪婪,也趁機浮顯,變得混亂。

  看了眼商隊,顧黎並不準備停留,正將離去。

  突然,他皺了皺眉。

  「既然撞見了,那就留下吧。」

  漠然言語中,有人在林木間出現。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