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張虬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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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7章 張虬之死

  午間。

  無風。

  顯得有些昏暗、沉悶。

  「喀嚓。」

  又踏碎一隻傀儡蟲,張虬神情有些惱怒。

  這些傀儡蟲,品階不高,但暗中刺探、襲殺,讓人不勝其擾。

  不停的騷擾、襲擊,讓張虬也很難恢復精神。

  他更需擔心隱藏在傀儡蟲背後的襲殺。

  不過,這一切,就將結束。

  張虬踏步佇立,一身黑金法袍獵獵飄舞。

  他就將與張家接應隊伍會合。

  「終於來了。」

  似有所感,張虬看向空中。

  遠處,一支船隊正在駛來。

  「等等——」

  突然間,張虬神情一變。

  嗖——

  一道光線自地面衝起,擊中了船隻。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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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旋而,喊殺聲中,一道道流光從四周崖地、林木間衝起,從四面八方,向著張家船隊殺去。

  「陳家。」

  「南宮家。」

  「還有周家的人。」

  「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張虬神色陰沉。

  這些人,正是周陳南宮三家修士,聯手在此設伏,襲殺張家船隊。

  只是,他們又怎麼知道船隊的行蹤?

  是誰泄露了消息?

  接應船隊是張虬親自通過傳音符傳令,按理來說,只有他,知曉其行蹤。

  泄露消息的,顯然不會是他自己。

  「張虬已遭受重創。」

  「諸位,張家已然敗落,如今,正是我們擊垮張家的機會。這些年來,我們所遭受的壓迫、屈辱,該是到了奉還的時候了!」

  「殺!」

  有人振臂高呼。

  「陳星。」

  「南宮立。」

  張虬看向兩人。

  這兩人,正是陳家、南宮家兩位築基老祖。

  此次伏擊,竟是由兩家老祖親自帶隊。

  這表明,他們對此次伏擊,志在必得。

  也很可能,已知道張虬此時狀態不好,才敢出擊。

  不知周文山、周一鳴是否也會來此,與之會合。

  這場伏擊,時機太過巧合。

  似有人在背後操縱。

  有著陳、南宮兩家築基老祖坐鎮,張家船隊很快遭遇重創。一艘艘船支相繼墜毀,黑煙夾雜火焰翻滾,一位位張家修士遭受誅殺,如雨墜落。

  看著這一幕,張虬面若寒霜。

  這些,可都是張家的精英。

  他也曾想過現身,與船隊會合,與陳、南宮兩家築基,及三家修士一戰。

  但很快,他又放棄了。

  萬一,陳、南宮兩家修士中,又有一張二階精品符籙呢?

  雖然不太可能。

  但現在的他,賭不起。

  而且。

  誰知道那隻二階妖鼠,乃至背後之人,隱藏在何處?或許此時,也正看著這一戰,等待著他現身,坐收漁翁之利。

  「可恨——」

  暗罵中,手掌一揮,張虬披了件外袍,戴上帷帽,遮蓋面容,化作一道遁光,疾馳遠去。

  戰鬥結束。

  只余硝煙。

  張家船隊悉數墜亡,全軍覆沒。

  「果然,如神秘傳信所言,張家船隊在此出現。」

  「而張虬身受重創,無暇他顧,正是伏擊的最佳時機。經此一戰,張家精英折損大半,遭受重創,只怕很長一段時間裡,難以復原。

  三家修士開始清理戰場。

  兩家築基,陳星、南宮立兩人交談道。

  前一天,他們收到神秘傳信。

  傳信言稱,張家船隊將在廣庭湖一帶出現。

  更稱張虬遭受重創,無暇他顧,正是伏擊張家船隊的良機。

  陳星、南宮立兩人將信將疑,但也不願坐視錯失此等良機,聚集人馬,暗中觀察。

  之後,他們收到周文山傳信,得知了周文山、周一鳴遭到張虬襲擊一事。

  周文山並未提及二階精品符籙,只稱張虬強行使用秘術,襲殺不成,遭受反噬。

  他與周一鳴也因此得以脫離。

  從陳星、南宮立傳音中得知神秘傳信一事,周文山當即授意周家修士,與陳、南宮兩家聯合,伏擊張家船隊。

  這一戰,收穫大勝,意義重大。

  與此同時。

  澤月川,周家領地外。

  「終於回到家族了————」

  兩道流光降臨,看著眼前的家族領地,感嘆道。

  正是周文山與周一鳴兩人。

  自從張虬襲殺中脫離後,他們晝夜兼程,終於再此刻,回到了家族。

  ——

  嗡——

  正在此時,有傳音信號出現。

  周文山取出傳音符。

  「伏擊張家船隊,成功了。」

  收取信息,周文山道。

  「神秘傳信果然為真,但又會是誰傳的信息?」

  聞言,周一鳴眼眸微閃,道。

  周文山道:「張虬多行不義,囂張霸道,總有收拾他之人,有些事,我們不需要知道的這麼清楚。」

  「是。」周一鳴道。

  「此次能夠脫險,也多虧了顧符師的二階精品符籙。」

  「顧符師此人,倒是個可以結交的人物。」

  他心中又暗暗想道。

  廣庭湖。

  一條木舟正自行駛。

  這是條渡舟,舟上,坐著各色人等,有獵獸人,有游商,老少男女,人員混雜。

  張虬坐在人群中,此時的他,化成了老人模樣,戴著氈帽,佝著身子。

  他改換了路線。

  他決定從外圍島嶼擺渡,進入風爐島。

  這樣更隱蔽。

  更安全。

  他已有計劃——

  一旦進入風爐島家族領地,他就將封鎖島嶼,閉關休養。

  島嶼外的產業、領地,該捨棄就捨棄。

  讓周陳南宮三家暫且得意。

  只要等他休養復原,重回築基中期全盛狀態,暫時失去的,終有一天,能夠重新奪回。

  至於這一路上。

  在背後一直襲擾、針對他的人。

  張虬目前尚未有頭緒。

  但他會查清此事。

  不管此人是誰,必須付出代價。

  日漸西斜。

  餘暉鋪滿蒼穹。

  張虬踏落在一座小島上。

  「再經幾次擺渡,就能進入風爐島家族領地。」

  山林中,張虬佇立眺望。

  只要進入家族領地,他就能即刻傳信族人,開啟護族大陣,封鎖島嶼。

  自從張家船隊遇伏覆滅,路程反而變得平靜。

  不再有箭雨。

  也再沒有傀儡蟲襲擾。

  二階妖鼠,也未再出現。

  不知是張虬的隱蔽、謹慎,讓他擺脫了跟蹤。

  又或此背後之人,早已離去?

  張虬背手佇立,眼神冷然。

  經此一事。

  他會變得更謹慎。

  謀劃更周密。

  「嗯!?」

  突然間,張虬眼眸一凝。

  旋而,他緩緩轉身。

  「你,終於出現了。

  略微怔然後,張虬神情變得平靜,道。

  一位中年人,出現在視線中。

  濃眉大眼,身軀敦厚,身後,跟著一具高大傀儡鐵甲人。

  唰。

  一側樹木上,枝葉搖曳,灰電鼠現身,踏在樹枝上,看向張虬。

  「你到底是誰?與張某又有何恩怨?」

  看向中年人,張虬沉聲道。

  砰——

  回應他的,乃是炸開的氣浪。

  傀儡鐵甲人自中年人身後踏出,出現在張虬上空,雙拳高高舉起,狠狠砸落。

  「找死!」

  張虬口中冷喝,背手懸立,雙指一划,化出數十道血火劍氣,擊向傀儡鐵甲人。

  「一息。」

  「兩息。」

  「三息。」

  顧黎計著數。

  八息了,張虬依然未能解決傀儡鐵甲人。

  看得出來,張家家主有點虛。

  嗡——

  顧黎拈訣祭出一面盾牌,擋在身前,又並指引出寒劍,霜寒劍氣浮現,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轉眼間,化出百餘道劍氣,列陣懸停,伺機攻殺。

  電火閃爍。

  灰電鼠已化作一抹閃電,殺向張虬。

  火光濺射。

  灰電鼠與張虬戰在一起。

  同時。

  百餘道劍氣如暴雨傾襲,向著張虬殺出。

  「嗬嗬嗬——」

  張虬髮絲散亂,口中喘息。

  一路上,他始終未能得到休養。

  秘術後遺症如跗骨之俎潛藏,此刻又再顯現。

  終於。

  噗嗤!

  鮮血濺灑。

  一著不慎中,張虬胸膛又被灰電鼠爪牙撕出三道血痕,鮮血斑駁,染紅衣袍O

  「混帳——」

  「該死的孽畜!」

  張虬髮絲披散,咬牙怒吼。

  看著張虬發狂怒吼,顧黎面無表情,懸空拈訣。

  上空,百餘道劍氣如若垂雲浮現。

  鏗鳴中。

  寒劍引領。

  百餘道劍氣似暴雨傾墜,向張虬殺落。

  張虬雙手交錯,烏黑鐵劍瞬間大漲,漲至十餘米,橫在頭頂。

  叮叮叮叮——

  如雨點狂墜。

  劍氣傾瀉在鐵劍之上,盪開陣陣漣漪波紋。

  張虬身子一沉,從空中,離地數寸。

  在地上掀起氣浪,翻滾席捲,地面隨之炸開一座方圓十餘米的大坑。

  不等張虬有喘息之機,灰電鼠又已殺至。

  收烏黑鐵劍,懸於身側,張虬縱身後退。

  後退中,似有所感,張虬心中一凜,眼眸驟凝,向前看去。

  視線中——

  顧黎正祭出一道符籙。

  符線繁複交會。

  如水火融合。

  這張符籙,張虬並不陌生。

  正是二階精品符籙:水火符。

  「你是————」

  一瞬間,張虬似是想到了什麼。

  又像是想通了許多事。

  但此刻,已容不了他細想。

  符籙激發。

  顧黎手掌五指張開,旋而一握。

  天地之氣狂卷,水火靈氣交繞,匯聚成一隻大手,握掌成拳,大如屋舍,對著張虬一拳轟出。

  轟——

  水火氣浪席捲。

  張虬被轟得倒飛而出,倉促翻轉,懸停在百餘米外,衣袍殘破,口中喘息,又咳出鮮血。

  若說應對周一鳴的水火符時,尚有倉促、不備。

  此刻,再次面對水火符——

  以張虬此時狀態,再難匹敵。

  唰!

  顧黎出現在張虬身後。

  雙手握戈。

  噗嗤!

  顧黎揮戈斬落,火燙鮮血濺,張虬身軀從肩部,一直撕裂至腰胯,鮮血夾雜碎肉濺灑,身子晃了晃,如同敗亡枯葉,從空中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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