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調查
「讓我看看。」
安琪打開會議室的投屏，並在一番驗證和操作後，將一份文件打開。
「這是有關賈克的所有個人信息。」
案件發生後，她把主要精力放在了西卡斯醫生身上，還沒來得及查閱賈克的信息。
而警方有權力在聯邦系統裡面快速開盒一位公民。
黎恩快速瀏覽這份文件的關鍵信息。
父母在他三歲的時候因為意外離世，無所依靠的賈克只能跟隨他的姨媽在老城區生活。
之後在老城區的一個福利院裡面接受通識教育，最後沒有考上聯邦的公立學院後就放棄了學業。
在後面就幫襯著他的姨媽經營老城區的一個小商鋪。
新曆485年6月上旬，24歲的賈克開始浪跡於卡恩王國素有「不夜城」之稱的蒂森區。
並在名為「美麗之吻」的牛郎店任職。
經過調查後，賈克本人的顏值並不出眾。
於是可以確定，賈克覺醒超凡的日期就在他24歲前幾個月的時間。
很快，賈克的名聲在不夜城流傳開了，許多富豪太太，以及一些需要慰藉的寡婦們都如饑似渴地投擲大量金錢，只為見賈克一面。
但這位傳奇的牛郎的消失就和他的出現一樣，極為突兀。
在同年10月13日，賈克突然就再也沒有在「美麗之吻」的牛郎店出現過。
當時還爆發了不小的騷亂，有關賈克的尋人啟事貼滿了不夜城的街道。
不過很快，這場騷亂就平息了下來，在不夜城這個娛樂至死的區域，沒有人會緬懷昨天。
很快，賈克的名字就被淡忘。
直到11月30日，賈克的屍體被發現於福利院的地下室，這場鬧劇才畫上了一個句號。
其屍體在12月5日送入聯邦醫院進行屍檢，判斷其在靈界的探索程度並不深，身上靈性也很稀薄，最終被判定為無害屍體送入了停屍房等待銷毀。
「這個賈克能在不夜城鬧出那麼大動靜，他的屍檢結果居然是『無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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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琪很快就發現了記錄里的漏洞。
「屍檢結果是正確客觀的，我們醫院的醫生很專業，而且我們又無法像你們警方一樣可以調查屍體的生平信息。」
「反倒是你們的人，完全沒有對這份報告產生懷疑？」
羅琳莎反將一軍。
「哼，難道你不知道不夜城是個什麼地方？」
安琪冷哼一聲後，沒有選擇繼續和羅琳莎鬥嘴。
她關掉投屏，向眾人分派任務。
「現在一共有三個地方可以去調查線索，分別是不夜城的那家牛郎店，老城區的福利院和賈克姨媽的小店。」
「我們警方在不夜城沒有授權，反而可能會遇到阻礙，所以那個地方就由洛克先生帶著薩維奇去調查。」
「意見完全沒有的。」
洛克爽快答應了，對他來說，去哪都一樣，反正他的主要任務只是當護衛而已，至於調查案件，那只是順手的事情。
「沒問題。」
回答的不是薩維奇，而是羅琳莎。
她盯著有些不情願的薩維奇。
薩維奇雖然不想和一個陌生的怪大叔一起行動，不過他知道這是讓他出來活動的底線，也只能勉強答應。
「……好吧。」
安琪滿意地點了點頭，在這件事上，她和羅琳莎的態度是一致的。
然後她拿出一個類似於收據的紙，在上面寫下幾行字後交給了洛克。
「這些東西你們應該用得上，去後勤那邊領了就快點行動吧。」
洛克看了看紙條，又眨了眨眼睛。
「欸，500萬信用點額度的黑卡，這麼大方什麼時候？」
「嘖。」
安琪剛想給洛克一個白眼。
洛克就已經走出門外了，只留下爽朗的笑聲。
「不會亂花的，你放心。」
「那我也先走了？」
看著洛克的離去，薩維奇從座位上站起來，看了看四周，他在過度的興奮之後，表露出來一絲絲的不安和迷茫。
「走吧。」
羅琳莎倒沒有什麼擔心的，洛克能夠保障她的安全。
「幫我轉告洛克，他的消費記錄警方是能查到的，如果有什麼和案件無關的消費，後果他是知道的。」
安琪囑咐了一句。
「嗯。」
薩維奇點了點頭，準備離開。
「注意安全。」
輕飄飄的一句話讓薩維奇轉過頭來，發現黎恩只是坐在座位上，表情很平靜。
仿佛那句話只是他的錯覺。
不過他只是重新掛上了微笑，推門而出。
黎恩則在心中嘟囔，薩維奇這小子還要注意什麼安全，洛克明顯就是來保護他的大佬。
該注意安全的反而是他自己吧。
黎恩悄咪咪地看了羅琳莎一眼。
不知道為什麼，羅琳莎似乎沒有向警方透露過賈克曾短暫復活過的事情。
安琪警官在提到賈克灰飛煙滅的時候，似乎只是認為他的屍體按照正常流程被焚燒了而已。
至於原因。
很有可能是已經承擔了許多壓力的羅琳莎如果再把這件事說出來，那麼很有可能就是「罪加一等」了。
或許羅琳莎始終認為，賈克只是一個意外覺醒的普通超凡者，沒有什麼值得注意的。
賈克和西卡斯的區別就在於，賈克可能因為覺醒超凡後和那個無面人有一定的聯繫。
而是不像西卡斯那樣只是被順手殺死的倒霉蛋，這才在命運蛛網這個儀式中被認為和案件相關。
但賈克本人依然不重要。
所以羅琳莎認為哪怕這件事不說出來，也不會影響後續的調查。
這當然對黎恩是好事。
畢竟如果警方知道了賈克曾經復活的事。
那麼肯定也會知道賈剋死亡後出現的靈性物質。
馬蹄能在羅琳莎眼中隱藏自己的特性，但在人才眾多的警方眼中可就不一定了。
而這一系列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情況，是馬蹄為了不讓自己被「發現」設置了種種巧合導致的。
那麼馬蹄的價值或許還要再往上提高兩個檔次。
不過仔細思考了一下，黎恩覺得應該還是不可能。
畢竟馬蹄作為一個靈性物質，它處於賈克身體裡面的時候，應該還是在協助它的主人。
但還是預測失誤，導致賈克的死亡。
也就是說馬蹄的效果沒有那麼逆天，不然其能力不只是增幅運氣了，而是操控命運了。
事情發展成現在這樣或許只是本來就該這樣發展。
黎恩告訴自己別那麼多疑。
「剩下兩個地點，你們先選吧，反正都差不多。」
安琪打算自己一個人行動，那麼黎恩自然就要跟著羅琳莎了。
福利院和賈克姨媽的小店都在老城區，兩個地方也不遠，選什麼也沒多大的區別。
羅琳莎就隨口說了一個地方。
「我們去福利院吧。」
「要我給你拿什麼東西不？比如暫時的警員執照。」
「不用，反正調查有關超凡案件的時候是被允許對普通人使用靈性的。」
「呵，說的好像你平時不用一樣。」
……
在不愉快的氛圍中分別，跟在羅琳莎後面的黎恩又產生了新的疑惑。
「我們密教對這件事沒有什麼表示嗎？」
好像這個案件自始至終都只有羅琳莎女士一個人在處理，完全沒有見到其他組織的成員露面。
「你沒看《組織手冊》嗎？」
羅琳莎問出了和薩維奇一樣的問題，隨之她嘆了一口氣。
「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的三聖會的教義吧？」
「肉體，靈魂，靈性三者達到完美的統一。」
「沒錯，但一位超凡者很難完全兼顧三項，特別是在組織實行保守的策略後，於是乎我們選擇了另外一個方式。」
「那就是讓三個人分別達到每一項的極限，再通過一個儀式共享三人的生命，記憶和命運，達到另外一種方式的三聖合一。」
黎恩臉色古怪。
什麼異世界版本的桃園三結義，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是吧。
本來三聖會的教義還聽著比較高大上，現在只感覺十分邪乎。
「大部分高層都在為這個儀式做準備，其他成員又忙著在外面維持教會的運轉，包括招收新人，賺取資金，處理事務……」
「這種小事自然也只能我們自己處理了。」
羅琳莎越說聲音越小，她自己也覺得現在密教的發展趨勢沒那麼理想。
老教主為了實現三聖合一，已經到了幾乎有些瘋魔的地步了。
她也沒什麼辦法，只能希望教主和其他人真的能成功吧，這樣三聖會還能回到正軌上去。
……
老城區，據說當時這裡作為卡恩王國最繁榮的地區，在百年前被聯邦「統一」後，不知道什麼原因被廢棄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老城區已經完全沒落，不復曾經的光彩。
有人說這塊土地被詛咒了。
也有人說這裡藏著當年卡恩王國皇室還存在時留下的對付聯邦的「秘密武器」。
不過這些「傳說」，也只是偶爾被提及的有趣故事罷了。
來到福利院，這片區域的建築相比於據點入口的巷子看上去要新上不少。
環境也就沒有那麼陰暗。
黎恩下車敲了敲關上的大門。
良久，一位看上去年過八十的老人動作緩慢地打開了大門。
她穿著粗麻布製成的衣服，臉上的皺紋擠成一團。
「你們是……」
「我們是來調查幾天前出現在您這的那具屍體的。」
「你們的證件呢？」
老人十分平靜地問道。
黎恩則是扭頭看了看羅琳莎。
而羅琳莎有些尷尬地迴避了黎恩的眼神。
顯然，羅琳莎似乎也不想對這麼年邁的老人做什麼，但更不想在這個時候求助安琪。
只能先嘗試進行溝通。
「我們是私家偵探，有人委託我們調查賈克先生的死因，您能方便一下嗎？」
老人沉默了幾秒，然後側過身子。
「行吧，你們進來吧。」
福利院空蕩蕩的，似乎除了老人外，這麼大的建築裡面沒有其他人了。
不過也正常，畢竟這裡最近才發生了死人案件，肯定要關停一段時間。
在走廊和一些牆壁上掛著許多照片，應該都是曾經在福利院學習的孩子。
老人領著他們來到了一張照片前面。
上面是一位已經有些老態的女人和一群孩子們的合照。
她指了指其中邊緣的一個。
「賈克是個好孩子，就是不太愛說話。」
黎恩看了看老人指的那個孩子。
說實話，和他在停屍房見到的那個賈克簡直就是兩個人，沒有一絲一毫的相似之處。
哪怕說男大十八變，一些基因上的特徵還是會一直保留的。
「他不知道在哪裡賺到大錢了，還給院子寄了一筆，多麼好的一個孩子啊，就這樣……」
說著，老人似乎有些情緒一直沒釋放出來，混濁的淚珠從眼角流出。
「那些警官居然說他是意外死亡，簡直不負責任，雖然不知道你們是誰僱傭的，不過請你們一定要調查清楚殺死那孩子的兇手。」
畢竟普通人是不知道超凡存在的，所以類似的死亡事件警方都是以「意外」來定性。
黎恩又和羅琳莎對視了一眼。
沒想到這導致老人會敵視警方，反而歪打正著了。
羅琳莎輕輕一笑，她牽住老人的手。
「放心，我們一定會調查清楚真相的。」
黎恩則是問道。
「老人家，能帶我們去發現屍體的地方嗎？」
聽到這個要求。
老人身體一抖，隱藏不住的恐懼氣息蔓延到空氣中。
似乎那副場景給老人帶來了極大的心理陰影。
「太可怕，太可怕了。」
老人一邊絮絮叨叨，一邊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黎恩和羅琳莎跟在後面，來到了宿舍樓的一個房間。
「那孩子曾經住這裡，我後來就再也沒有打開過這個房門了。」
老人將鑰匙遞給了羅琳莎，然後立刻扶著牆壁，以她這個年齡最快的速度離開了。
有這麼恐怖嗎？
黎恩腦子裡剛產生這個想法。
羅琳莎用鑰匙打開了門，一股極為濃郁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羅琳莎瞳孔收縮，往後踉蹌了幾步。
而黎恩則凝視著那個身體反轉過來，一半身子離開床板，頭部倒向地面，頭髮散開鋪滿地面的女人。
安琪警官的胸口處出現了一個駭人的恐怖空洞。
瞪大的眼睛似乎對自己死亡的那一刻感到不可思議。
新鮮的血液不斷從那個空洞一滴一滴地墜落。
染紅了她的頭髮。
安琪打開會議室的投屏，並在一番驗證和操作後，將一份文件打開。
「這是有關賈克的所有個人信息。」
案件發生後，她把主要精力放在了西卡斯醫生身上，還沒來得及查閱賈克的信息。
而警方有權力在聯邦系統裡面快速開盒一位公民。
黎恩快速瀏覽這份文件的關鍵信息。
父母在他三歲的時候因為意外離世，無所依靠的賈克只能跟隨他的姨媽在老城區生活。
之後在老城區的一個福利院裡面接受通識教育，最後沒有考上聯邦的公立學院後就放棄了學業。
在後面就幫襯著他的姨媽經營老城區的一個小商鋪。
新曆485年6月上旬，24歲的賈克開始浪跡於卡恩王國素有「不夜城」之稱的蒂森區。
並在名為「美麗之吻」的牛郎店任職。
經過調查後，賈克本人的顏值並不出眾。
於是可以確定，賈克覺醒超凡的日期就在他24歲前幾個月的時間。
很快，賈克的名聲在不夜城流傳開了，許多富豪太太，以及一些需要慰藉的寡婦們都如饑似渴地投擲大量金錢，只為見賈克一面。
但這位傳奇的牛郎的消失就和他的出現一樣，極為突兀。
在同年10月13日，賈克突然就再也沒有在「美麗之吻」的牛郎店出現過。
當時還爆發了不小的騷亂，有關賈克的尋人啟事貼滿了不夜城的街道。
不過很快，這場騷亂就平息了下來，在不夜城這個娛樂至死的區域，沒有人會緬懷昨天。
很快，賈克的名字就被淡忘。
直到11月30日，賈克的屍體被發現於福利院的地下室，這場鬧劇才畫上了一個句號。
其屍體在12月5日送入聯邦醫院進行屍檢，判斷其在靈界的探索程度並不深，身上靈性也很稀薄，最終被判定為無害屍體送入了停屍房等待銷毀。
「這個賈克能在不夜城鬧出那麼大動靜，他的屍檢結果居然是『無害』？」
全網首發更新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安琪很快就發現了記錄里的漏洞。
「屍檢結果是正確客觀的，我們醫院的醫生很專業，而且我們又無法像你們警方一樣可以調查屍體的生平信息。」
「反倒是你們的人，完全沒有對這份報告產生懷疑？」
羅琳莎反將一軍。
「哼，難道你不知道不夜城是個什麼地方？」
安琪冷哼一聲後，沒有選擇繼續和羅琳莎鬥嘴。
她關掉投屏，向眾人分派任務。
「現在一共有三個地方可以去調查線索，分別是不夜城的那家牛郎店，老城區的福利院和賈克姨媽的小店。」
「我們警方在不夜城沒有授權，反而可能會遇到阻礙，所以那個地方就由洛克先生帶著薩維奇去調查。」
「意見完全沒有的。」
洛克爽快答應了，對他來說，去哪都一樣，反正他的主要任務只是當護衛而已，至於調查案件，那只是順手的事情。
「沒問題。」
回答的不是薩維奇，而是羅琳莎。
她盯著有些不情願的薩維奇。
薩維奇雖然不想和一個陌生的怪大叔一起行動，不過他知道這是讓他出來活動的底線，也只能勉強答應。
「……好吧。」
安琪滿意地點了點頭，在這件事上，她和羅琳莎的態度是一致的。
然後她拿出一個類似於收據的紙，在上面寫下幾行字後交給了洛克。
「這些東西你們應該用得上，去後勤那邊領了就快點行動吧。」
洛克看了看紙條，又眨了眨眼睛。
「欸，500萬信用點額度的黑卡，這麼大方什麼時候？」
「嘖。」
安琪剛想給洛克一個白眼。
洛克就已經走出門外了，只留下爽朗的笑聲。
「不會亂花的，你放心。」
「那我也先走了？」
看著洛克的離去，薩維奇從座位上站起來，看了看四周，他在過度的興奮之後，表露出來一絲絲的不安和迷茫。
「走吧。」
羅琳莎倒沒有什麼擔心的，洛克能夠保障她的安全。
「幫我轉告洛克，他的消費記錄警方是能查到的，如果有什麼和案件無關的消費，後果他是知道的。」
安琪囑咐了一句。
「嗯。」
薩維奇點了點頭，準備離開。
「注意安全。」
輕飄飄的一句話讓薩維奇轉過頭來，發現黎恩只是坐在座位上，表情很平靜。
仿佛那句話只是他的錯覺。
不過他只是重新掛上了微笑，推門而出。
黎恩則在心中嘟囔，薩維奇這小子還要注意什麼安全，洛克明顯就是來保護他的大佬。
該注意安全的反而是他自己吧。
黎恩悄咪咪地看了羅琳莎一眼。
不知道為什麼，羅琳莎似乎沒有向警方透露過賈克曾短暫復活過的事情。
安琪警官在提到賈克灰飛煙滅的時候，似乎只是認為他的屍體按照正常流程被焚燒了而已。
至於原因。
很有可能是已經承擔了許多壓力的羅琳莎如果再把這件事說出來，那麼很有可能就是「罪加一等」了。
或許羅琳莎始終認為，賈克只是一個意外覺醒的普通超凡者，沒有什麼值得注意的。
賈克和西卡斯的區別就在於，賈克可能因為覺醒超凡後和那個無面人有一定的聯繫。
而是不像西卡斯那樣只是被順手殺死的倒霉蛋，這才在命運蛛網這個儀式中被認為和案件相關。
但賈克本人依然不重要。
所以羅琳莎認為哪怕這件事不說出來，也不會影響後續的調查。
這當然對黎恩是好事。
畢竟如果警方知道了賈克曾經復活的事。
那麼肯定也會知道賈剋死亡後出現的靈性物質。
馬蹄能在羅琳莎眼中隱藏自己的特性，但在人才眾多的警方眼中可就不一定了。
而這一系列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情況，是馬蹄為了不讓自己被「發現」設置了種種巧合導致的。
那麼馬蹄的價值或許還要再往上提高兩個檔次。
不過仔細思考了一下，黎恩覺得應該還是不可能。
畢竟馬蹄作為一個靈性物質，它處於賈克身體裡面的時候，應該還是在協助它的主人。
但還是預測失誤，導致賈克的死亡。
也就是說馬蹄的效果沒有那麼逆天，不然其能力不只是增幅運氣了，而是操控命運了。
事情發展成現在這樣或許只是本來就該這樣發展。
黎恩告訴自己別那麼多疑。
「剩下兩個地點，你們先選吧，反正都差不多。」
安琪打算自己一個人行動，那麼黎恩自然就要跟著羅琳莎了。
福利院和賈克姨媽的小店都在老城區，兩個地方也不遠，選什麼也沒多大的區別。
羅琳莎就隨口說了一個地方。
「我們去福利院吧。」
「要我給你拿什麼東西不？比如暫時的警員執照。」
「不用，反正調查有關超凡案件的時候是被允許對普通人使用靈性的。」
「呵，說的好像你平時不用一樣。」
……
在不愉快的氛圍中分別，跟在羅琳莎後面的黎恩又產生了新的疑惑。
「我們密教對這件事沒有什麼表示嗎？」
好像這個案件自始至終都只有羅琳莎女士一個人在處理，完全沒有見到其他組織的成員露面。
「你沒看《組織手冊》嗎？」
羅琳莎問出了和薩維奇一樣的問題，隨之她嘆了一口氣。
「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的三聖會的教義吧？」
「肉體，靈魂，靈性三者達到完美的統一。」
「沒錯，但一位超凡者很難完全兼顧三項，特別是在組織實行保守的策略後，於是乎我們選擇了另外一個方式。」
「那就是讓三個人分別達到每一項的極限，再通過一個儀式共享三人的生命，記憶和命運，達到另外一種方式的三聖合一。」
黎恩臉色古怪。
什麼異世界版本的桃園三結義，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是吧。
本來三聖會的教義還聽著比較高大上，現在只感覺十分邪乎。
「大部分高層都在為這個儀式做準備，其他成員又忙著在外面維持教會的運轉，包括招收新人，賺取資金，處理事務……」
「這種小事自然也只能我們自己處理了。」
羅琳莎越說聲音越小，她自己也覺得現在密教的發展趨勢沒那麼理想。
老教主為了實現三聖合一，已經到了幾乎有些瘋魔的地步了。
她也沒什麼辦法，只能希望教主和其他人真的能成功吧，這樣三聖會還能回到正軌上去。
……
老城區，據說當時這裡作為卡恩王國最繁榮的地區，在百年前被聯邦「統一」後，不知道什麼原因被廢棄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老城區已經完全沒落，不復曾經的光彩。
有人說這塊土地被詛咒了。
也有人說這裡藏著當年卡恩王國皇室還存在時留下的對付聯邦的「秘密武器」。
不過這些「傳說」，也只是偶爾被提及的有趣故事罷了。
來到福利院，這片區域的建築相比於據點入口的巷子看上去要新上不少。
環境也就沒有那麼陰暗。
黎恩下車敲了敲關上的大門。
良久，一位看上去年過八十的老人動作緩慢地打開了大門。
她穿著粗麻布製成的衣服，臉上的皺紋擠成一團。
「你們是……」
「我們是來調查幾天前出現在您這的那具屍體的。」
「你們的證件呢？」
老人十分平靜地問道。
黎恩則是扭頭看了看羅琳莎。
而羅琳莎有些尷尬地迴避了黎恩的眼神。
顯然，羅琳莎似乎也不想對這麼年邁的老人做什麼，但更不想在這個時候求助安琪。
只能先嘗試進行溝通。
「我們是私家偵探，有人委託我們調查賈克先生的死因，您能方便一下嗎？」
老人沉默了幾秒，然後側過身子。
「行吧，你們進來吧。」
福利院空蕩蕩的，似乎除了老人外，這麼大的建築裡面沒有其他人了。
不過也正常，畢竟這裡最近才發生了死人案件，肯定要關停一段時間。
在走廊和一些牆壁上掛著許多照片，應該都是曾經在福利院學習的孩子。
老人領著他們來到了一張照片前面。
上面是一位已經有些老態的女人和一群孩子們的合照。
她指了指其中邊緣的一個。
「賈克是個好孩子，就是不太愛說話。」
黎恩看了看老人指的那個孩子。
說實話，和他在停屍房見到的那個賈克簡直就是兩個人，沒有一絲一毫的相似之處。
哪怕說男大十八變，一些基因上的特徵還是會一直保留的。
「他不知道在哪裡賺到大錢了，還給院子寄了一筆，多麼好的一個孩子啊，就這樣……」
說著，老人似乎有些情緒一直沒釋放出來，混濁的淚珠從眼角流出。
「那些警官居然說他是意外死亡，簡直不負責任，雖然不知道你們是誰僱傭的，不過請你們一定要調查清楚殺死那孩子的兇手。」
畢竟普通人是不知道超凡存在的，所以類似的死亡事件警方都是以「意外」來定性。
黎恩又和羅琳莎對視了一眼。
沒想到這導致老人會敵視警方，反而歪打正著了。
羅琳莎輕輕一笑，她牽住老人的手。
「放心，我們一定會調查清楚真相的。」
黎恩則是問道。
「老人家，能帶我們去發現屍體的地方嗎？」
聽到這個要求。
老人身體一抖，隱藏不住的恐懼氣息蔓延到空氣中。
似乎那副場景給老人帶來了極大的心理陰影。
「太可怕，太可怕了。」
老人一邊絮絮叨叨，一邊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黎恩和羅琳莎跟在後面，來到了宿舍樓的一個房間。
「那孩子曾經住這裡，我後來就再也沒有打開過這個房門了。」
老人將鑰匙遞給了羅琳莎，然後立刻扶著牆壁，以她這個年齡最快的速度離開了。
有這麼恐怖嗎？
黎恩腦子裡剛產生這個想法。
羅琳莎用鑰匙打開了門，一股極為濃郁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羅琳莎瞳孔收縮，往後踉蹌了幾步。
而黎恩則凝視著那個身體反轉過來，一半身子離開床板，頭部倒向地面，頭髮散開鋪滿地面的女人。
安琪警官的胸口處出現了一個駭人的恐怖空洞。
瞪大的眼睛似乎對自己死亡的那一刻感到不可思議。
新鮮的血液不斷從那個空洞一滴一滴地墜落。
染紅了她的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