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再入靈界
靈氣那種輕飄飄的清新感拂過身體。
睜開眼睛的黎恩發現自己回到了寧靜花園。
他扭頭看了看周圍的環境，依然是藍綠色的「海洋」。
黎恩突然產生一個疑惑，那就是超凡者如何判斷自己是進入了靈界，還是在做夢呢？
理論上來說，夢境也屬於人類的潛意識海，二者之間似乎沒有太大的差別，自然難以區分。
黎恩自然清楚自己身處靈界，系統提示得很清楚，但他希望自己只是做夢，所以才產生了相關疑惑。
因為他現在不應該在靈界才對。
他才進入過靈界沒有一天，按理來說他的靈魂應該還沒恢復才對，為什麼又來到了靈界。
百思不得其解的黎恩打開系統查看自己的靈魂強度。
發現還是7點沒有變化後，黎恩感到有些不妙。
他已經從書中了解到，每次進入靈界後，靈魂強度都會得到提升，因為靈魂在靈界活動就像鍛鍊一樣，每次運動結束後，身體素質自然也會得到增強——前提是先休息恢復完畢。
靈魂強度沒有提升意味著他的靈魂的確是在沒有得到修復的情況下，又來到了靈界。
這是一個危險的信號，如果靈魂在靈界中過於疲憊的話，就會開始消耗靈性。
那些從靈界收集的靈性倒是無所謂，因為這些靈性本身就是「外物」。
但當這些靈性被消耗完後，就會開始消耗靈魂本身的靈性，輕則失去記憶，喪失部分感知，重則精神崩潰，腦死亡……
想起書上那個作者惡趣味地描述那些例子——那些可憐的傢伙們渾身肌肉放鬆，口水和尿液都開始從裡面溢出來，沒有任何方式能夠治療他們，沒人能分辨廣闊的靈界海洋中，哪一滴水來自他們的靈魂。
絕對不想淪落到那個結局的黎恩冷靜下來，還是隔了一天的緣故，他的靈魂還沒有那麼快達到疲憊狀態。
還有一點時間讓他思考如何自救。
為什麼他會再次進入靈界？
顯然是被某種外力強行帶進來的，這個外力是……
忽然意識到什麼的黎恩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從裡面掏出了那個馬蹄。
原本褪色的馬蹄在靈界中散發著淡金色的光芒，而這些光芒匯聚成一條半透明的霧氣，指引著遠方。
還好作為擁有者的黎恩能夠鑑定它變化後的性質。
【金色的馬蹄：指引擁有者變得幸運，幸運，以及無比的幸運（依賴運氣的人實際上是放棄了自己的命運）】
【受損中：需要儘快修復】
黎恩確定了，就是這個馬蹄把他拉到靈界的，它需要修復，而修復的材料能在靈界中找到。
馬蹄似乎違背了靈性物質的一些基本特性，比如擁有一定的自我意識，還能掩蓋自身的信息。
比起靈性物質，它更像遺物，考慮到這是鍊金途徑的東西，在「物質」層面上有特殊之處也很正常。
有關超凡者的途徑一共分為兩個大類——思緒和實在。
作為人的基本構成，思緒又分為理性和激情，實在又分為機體和物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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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每個被定義的途徑，其實就是超凡者在探索靈界中，嘗試「飛升」的道路。
所有超凡者的途徑盡頭就是飛升，通俗點來講就是成神。
但似乎近代已經很久沒有神明的蹤跡了。
鍊金途徑就屬於物質中的一個重要分支。
相應的，深淵途徑則是激情的一個分支。
黎恩回想起自己第一次進入靈界時看到的那個深不見底的洞口。
很顯然，殺人者屬於深淵途徑。
黎恩將馬蹄舉起來和他的視線平行，這東西作為靈性物質，可以被吸收，並獲得相關途徑的力量，也就是「特質」。
但他現在還無法主動調動靈性，也沒有學習相關的「消化」儀式，更沒有準備一些保護措施，通過吸收來掌控馬蹄的想法落空，至於其他辦法……
黎恩揉了揉太陽穴，思考加速了靈魂的疲憊。
羅琳莎肯定細細研究過這個馬蹄，應該沒有發現它的異常，不然就不會那麼輕易地交給自己了。
甚至反過來可以推出，那個沒有死透的美人沒那麼簡單，他身上有著未被查明的秘密。
他看向霧氣指引的方向，苦笑一聲，嘗試和馬蹄進行溝通。
「如果你真有的意識，應該知道我現在的狀態很不好，你要不等我靈魂恢復後再把我拉進靈界，我保證會修復你的。」
馬蹄似乎聽懂了，不過它的霧氣反而變得更加凝實起來，幾乎要變成一個箭頭。
態度很明顯了，就是要讓黎恩往那個方向走。
「嘖。」
知道自己沒辦法討價還價的黎恩撐著身體開始往指引的方向前進。
沒過多久，他徹底陷入了疲憊狀態，無法遏制的無力感充斥著全身，靈性也開始流逝。
從8點下降到7點。
從7點下降到……
隨著時間推移，靈性流逝的速度越來越快，馬上就要降到0點的時候。
霧氣分了一小部分，指向了附近的一個地點。
黎恩一開始還有些不明所以，不過還是跟隨指引來到了那個地方，發現居然有一株長在地里的植物沒有因為他的靠近而消失。
看著露在地表綠油油的葉子，黎恩立刻意識到這東西和靈性濃縮果實屬於同一類物品。
他輕鬆把這株植物拔了出來，露出底下Q彈如白色果凍般的果實。
其描述和漿果一模一樣，只是名稱後面多了一個分類編號，其本質都只是儲存大量靈性的一個壓縮包。
將果實吞入腹中。
他的靈性一下子從0蹦躂到9點。
腰不酸了，腿也不痛了。
之後的旅途中，馬蹄多次幫他找到這些果實進行靈性補充。
他也發現了，大部分的靈性濃縮果實都長在十分隱蔽的位置，像上次能發現那麼明顯的漿果純粹是運氣好。
畢竟要是太明顯，早就被採摘完了。
邊吃邊走讓他的靈性甚至比之前還要多，一度來到了三位數。
但很快系統的提示一下把他打回現實。
【獲得狀態——靈性抗性：一次性吸收大量靈性後會導致之後的吸收速率下降，別把自己醃入味了】
這個狀態出現後，黎恩知道自己補充靈性的速度遲早會跟不上消耗的速度。
同時他也發現了，這樣利用補充靈性來延長在靈界續存的時間對靈魂存在更嚴重的壞處。
他的靈魂強度已經從7點下降到6點了。
如果這次能活著回去，說什麼也要把這個馬蹄交給羅琳莎女士處理。
這麼想著的黎恩眯起眼睛，遠處好像有什麼不一樣的風景。
快速往前蠕動了幾步，一個建立在夢境裡的村莊雛形映入眼帘。
「終於到了嗎？」
雖然在靈界進入陌生的建築是一件很有風險的事。
但看到了希望的黎恩他已經管不那麼多了，他來到村子的入口。
毫無顧慮地走了進去。
村子不大。
一個十多歲、穿著綠色衣服的小女孩原本正在幹活，把某類型的靈性果實裝到一個瓶子裡，看到他之後，沒有表現出驚訝或者害怕，只是大聲呼喊。
「婆婆，婆婆，有客人來了。」
客人？
黎恩放下心來，這麼稱呼的話，那麼自己應該不會被敵對了。
很快，一對年輕男女攙扶著一個失明的老人從村子裡面走了出來。
他們身上的衣服都很樸素，唯一看上去比較值錢的就是那位老人手上的由翠綠色寶石製成的手環。
同時也是霧氣最終停留的目標。
這些霧氣似乎只有他能看見，不然就算處於寧靜花園的超凡者一般都是好人，這裡的居民應該至少會警惕才對。
「年輕的外來者，你是意外來到這個地方的嗎？」
瞳孔灰白的老者似乎沒有完全失明，能用其他方式知道他是一個年輕人。
黎恩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點了點頭。
「沒錯，婆婆。」
他用那個小女孩稱呼的方式稱呼這位老人。
「不知道為什麼，我就出現在這個地方，我是死了嗎？這裡是天堂嗎？」
相伴在旁邊的女人噗嗤一笑。
「你還沒死呢，等一段時間就能回去了。」
「麗雅婆婆會收留每一個誤入靈界的人，只要你願意留下。」男人則是向黎恩拋出橄欖枝。
「不不不，勞倫斯，我們不能趁人之危。」
麗雅斥責了男人一句，然後露出一副慈祥的微笑。
「我會告訴你這裡的事情，之後要不要選擇留下來，需要你自己決定。」
「……」
黎恩沒有說話，目光緊盯著麗雅婆婆的手環。
（當前的靈性儲量——107）
……
一棟房子內。
黎恩和這個村子裡的成年成員圍繞在一張桌子旁坐著。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麗雅婆婆的「教誨」才結束。
雖然沒有像那本書那樣嚴謹，也有許多細節的缺失，但大體還是把靈界和超凡者的信息解釋清楚了。
而對黎恩來說，最有價值的信息反而是他們這個村子是如何建立起來的。
一共有二十多個成員，除了麗雅婆婆外，其他的都是意外覺醒來到靈界的普通人。
不過不是所有人都會同步來到靈界，現在村子裡只有恩雅，勞倫斯，和另外一個女人三個成年人。
他們一無所知，所以只能依附於淵博的麗雅。
黎恩非常懷疑，麗雅本身有很大問題。
要知道，聚集一群人在一起，是密教定義中最基礎的一環。
簡單來說，密教其實就是占地盤，將靈界的地盤占得越多，資源就越多，其成員實力就越強悍。
因為密教的金字塔結構，密教的教主天然地就會在密教的發展中攫取最多的利益。
所以為了防止所有有實力的超凡者都想要自己創立密教這種情況發生，基本上教主都會從別的方面補償成員。
這就是現實社會層面的事情了。
簡而言之，想要當教主的人有很多，但最後活下來的密教相對而言就寥寥無幾了。
黎恩卻在這裡看到，一位不知道從哪裡掌握了部分知識的傢伙利用這些無知的傢伙來建立自己的密教。
一個沒有現實基礎，全靠坑蒙拐騙的密教。
至於有沒有可能麗雅的確只是一個善良的，想要幫助那些意外闖入靈界的普通人？
他將目光從麗雅婆婆的手環中移開，悄悄打量這位老者的面貌。
黎恩更希望是壞的那個結果。
不因為別的，只有這樣，他才有正當的理由下手。
（當前的靈性儲量——60）
隨著靈性的下降，黎恩感受到一種野性在自己體內復甦，他自始至終都沒有忘記，他還有一個辦法可以解決目前的難題——
那就是把這些人全部給殺了。
殺戮特質可以恢復靈魂的疲倦，拿到那個手環的同時還能順便奪取大量靈性。
簡直就是一舉三得。
黎恩意識到產生這樣的危險想法不完全是因為靈性減少，畢竟他的靈性有比現在更低的時候。
這種情況更像是被埋在礦坑裡的礦工，沒有食物來源的既定事實，逐漸飢餓的狀態，毫無希望的救援。
這些事情疊加在一起，會逐漸侵蝕一個人的內心，直到做出最墮落的事情。
那一瞬間的「暴戾」出自他的潛意識，其中多少受到殺人者這個途徑的影響。
超凡途徑原本是和超凡者本人相對契合的，所以一般的殺人者根本不會想那麼多，他們會很樂意接受這份暴戾。
黎恩暗中苦笑一聲，他倒沒有陷入生存還是死亡這樣的兩難境地。
因為事實上，就算他選擇拋棄道德底線，他又要怎麼在什麼戰鬥能力都沒有的情況下，去殺掉這個村子的那麼多人呢？
他和那個叫勞倫斯的年輕人一對一都不一定打的過。
所以事情就變得很明朗了。
黎恩緩緩抬起頭，看向麗雅婆婆，問了一個問題。
「來到你們村子的，都只是像我們這些一無所知的人嗎？」
這個問題一下子讓麗雅婆婆褶皺的皮膚縮成一團。
旁邊的勞倫斯也立刻臉色大變，他開口不知道解釋給誰聽：「他們都是一群不怕死的傢伙，靈界那麼危險，還故意攛掇我們離開村子。」
其實黎恩一早就發現勞倫斯不對勁了，他作為麗雅婆婆的左膀右臂，看上去不像被蒙蔽的羊群中的一員，反而似乎知道不少事情。
事情變得有意思起來，黎恩饒有興趣地看著勞倫斯，一字一句地問道。
「那，你，想，不想，離開，村子呢？」
還沒等到對方回答。
黎恩低下頭咧嘴笑了笑。
他感受到了殺意。
睜開眼睛的黎恩發現自己回到了寧靜花園。
他扭頭看了看周圍的環境，依然是藍綠色的「海洋」。
黎恩突然產生一個疑惑，那就是超凡者如何判斷自己是進入了靈界，還是在做夢呢？
理論上來說，夢境也屬於人類的潛意識海，二者之間似乎沒有太大的差別，自然難以區分。
黎恩自然清楚自己身處靈界，系統提示得很清楚，但他希望自己只是做夢，所以才產生了相關疑惑。
因為他現在不應該在靈界才對。
他才進入過靈界沒有一天，按理來說他的靈魂應該還沒恢復才對，為什麼又來到了靈界。
百思不得其解的黎恩打開系統查看自己的靈魂強度。
發現還是7點沒有變化後，黎恩感到有些不妙。
他已經從書中了解到，每次進入靈界後，靈魂強度都會得到提升，因為靈魂在靈界活動就像鍛鍊一樣，每次運動結束後，身體素質自然也會得到增強——前提是先休息恢復完畢。
靈魂強度沒有提升意味著他的靈魂的確是在沒有得到修復的情況下，又來到了靈界。
這是一個危險的信號，如果靈魂在靈界中過於疲憊的話，就會開始消耗靈性。
那些從靈界收集的靈性倒是無所謂，因為這些靈性本身就是「外物」。
但當這些靈性被消耗完後，就會開始消耗靈魂本身的靈性，輕則失去記憶，喪失部分感知，重則精神崩潰，腦死亡……
想起書上那個作者惡趣味地描述那些例子——那些可憐的傢伙們渾身肌肉放鬆，口水和尿液都開始從裡面溢出來，沒有任何方式能夠治療他們，沒人能分辨廣闊的靈界海洋中，哪一滴水來自他們的靈魂。
絕對不想淪落到那個結局的黎恩冷靜下來，還是隔了一天的緣故，他的靈魂還沒有那麼快達到疲憊狀態。
還有一點時間讓他思考如何自救。
為什麼他會再次進入靈界？
顯然是被某種外力強行帶進來的，這個外力是……
忽然意識到什麼的黎恩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從裡面掏出了那個馬蹄。
原本褪色的馬蹄在靈界中散發著淡金色的光芒，而這些光芒匯聚成一條半透明的霧氣，指引著遠方。
還好作為擁有者的黎恩能夠鑑定它變化後的性質。
【金色的馬蹄：指引擁有者變得幸運，幸運，以及無比的幸運（依賴運氣的人實際上是放棄了自己的命運）】
【受損中：需要儘快修復】
黎恩確定了，就是這個馬蹄把他拉到靈界的，它需要修復，而修復的材料能在靈界中找到。
馬蹄似乎違背了靈性物質的一些基本特性，比如擁有一定的自我意識，還能掩蓋自身的信息。
比起靈性物質，它更像遺物，考慮到這是鍊金途徑的東西，在「物質」層面上有特殊之處也很正常。
有關超凡者的途徑一共分為兩個大類——思緒和實在。
作為人的基本構成，思緒又分為理性和激情，實在又分為機體和物質。
TW 看書網伴你閒，𝙨𝙝𝙪.𝙩𝙬超方便
而每個被定義的途徑，其實就是超凡者在探索靈界中，嘗試「飛升」的道路。
所有超凡者的途徑盡頭就是飛升，通俗點來講就是成神。
但似乎近代已經很久沒有神明的蹤跡了。
鍊金途徑就屬於物質中的一個重要分支。
相應的，深淵途徑則是激情的一個分支。
黎恩回想起自己第一次進入靈界時看到的那個深不見底的洞口。
很顯然，殺人者屬於深淵途徑。
黎恩將馬蹄舉起來和他的視線平行，這東西作為靈性物質，可以被吸收，並獲得相關途徑的力量，也就是「特質」。
但他現在還無法主動調動靈性，也沒有學習相關的「消化」儀式，更沒有準備一些保護措施，通過吸收來掌控馬蹄的想法落空，至於其他辦法……
黎恩揉了揉太陽穴，思考加速了靈魂的疲憊。
羅琳莎肯定細細研究過這個馬蹄，應該沒有發現它的異常，不然就不會那麼輕易地交給自己了。
甚至反過來可以推出，那個沒有死透的美人沒那麼簡單，他身上有著未被查明的秘密。
他看向霧氣指引的方向，苦笑一聲，嘗試和馬蹄進行溝通。
「如果你真有的意識，應該知道我現在的狀態很不好，你要不等我靈魂恢復後再把我拉進靈界，我保證會修復你的。」
馬蹄似乎聽懂了，不過它的霧氣反而變得更加凝實起來，幾乎要變成一個箭頭。
態度很明顯了，就是要讓黎恩往那個方向走。
「嘖。」
知道自己沒辦法討價還價的黎恩撐著身體開始往指引的方向前進。
沒過多久，他徹底陷入了疲憊狀態，無法遏制的無力感充斥著全身，靈性也開始流逝。
從8點下降到7點。
從7點下降到……
隨著時間推移，靈性流逝的速度越來越快，馬上就要降到0點的時候。
霧氣分了一小部分，指向了附近的一個地點。
黎恩一開始還有些不明所以，不過還是跟隨指引來到了那個地方，發現居然有一株長在地里的植物沒有因為他的靠近而消失。
看著露在地表綠油油的葉子，黎恩立刻意識到這東西和靈性濃縮果實屬於同一類物品。
他輕鬆把這株植物拔了出來，露出底下Q彈如白色果凍般的果實。
其描述和漿果一模一樣，只是名稱後面多了一個分類編號，其本質都只是儲存大量靈性的一個壓縮包。
將果實吞入腹中。
他的靈性一下子從0蹦躂到9點。
腰不酸了，腿也不痛了。
之後的旅途中，馬蹄多次幫他找到這些果實進行靈性補充。
他也發現了，大部分的靈性濃縮果實都長在十分隱蔽的位置，像上次能發現那麼明顯的漿果純粹是運氣好。
畢竟要是太明顯，早就被採摘完了。
邊吃邊走讓他的靈性甚至比之前還要多，一度來到了三位數。
但很快系統的提示一下把他打回現實。
【獲得狀態——靈性抗性：一次性吸收大量靈性後會導致之後的吸收速率下降，別把自己醃入味了】
這個狀態出現後，黎恩知道自己補充靈性的速度遲早會跟不上消耗的速度。
同時他也發現了，這樣利用補充靈性來延長在靈界續存的時間對靈魂存在更嚴重的壞處。
他的靈魂強度已經從7點下降到6點了。
如果這次能活著回去，說什麼也要把這個馬蹄交給羅琳莎女士處理。
這麼想著的黎恩眯起眼睛，遠處好像有什麼不一樣的風景。
快速往前蠕動了幾步，一個建立在夢境裡的村莊雛形映入眼帘。
「終於到了嗎？」
雖然在靈界進入陌生的建築是一件很有風險的事。
但看到了希望的黎恩他已經管不那麼多了，他來到村子的入口。
毫無顧慮地走了進去。
村子不大。
一個十多歲、穿著綠色衣服的小女孩原本正在幹活，把某類型的靈性果實裝到一個瓶子裡，看到他之後，沒有表現出驚訝或者害怕，只是大聲呼喊。
「婆婆，婆婆，有客人來了。」
客人？
黎恩放下心來，這麼稱呼的話，那麼自己應該不會被敵對了。
很快，一對年輕男女攙扶著一個失明的老人從村子裡面走了出來。
他們身上的衣服都很樸素，唯一看上去比較值錢的就是那位老人手上的由翠綠色寶石製成的手環。
同時也是霧氣最終停留的目標。
這些霧氣似乎只有他能看見，不然就算處於寧靜花園的超凡者一般都是好人，這裡的居民應該至少會警惕才對。
「年輕的外來者，你是意外來到這個地方的嗎？」
瞳孔灰白的老者似乎沒有完全失明，能用其他方式知道他是一個年輕人。
黎恩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點了點頭。
「沒錯，婆婆。」
他用那個小女孩稱呼的方式稱呼這位老人。
「不知道為什麼，我就出現在這個地方，我是死了嗎？這裡是天堂嗎？」
相伴在旁邊的女人噗嗤一笑。
「你還沒死呢，等一段時間就能回去了。」
「麗雅婆婆會收留每一個誤入靈界的人，只要你願意留下。」男人則是向黎恩拋出橄欖枝。
「不不不，勞倫斯，我們不能趁人之危。」
麗雅斥責了男人一句，然後露出一副慈祥的微笑。
「我會告訴你這裡的事情，之後要不要選擇留下來，需要你自己決定。」
「……」
黎恩沒有說話，目光緊盯著麗雅婆婆的手環。
（當前的靈性儲量——107）
……
一棟房子內。
黎恩和這個村子裡的成年成員圍繞在一張桌子旁坐著。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麗雅婆婆的「教誨」才結束。
雖然沒有像那本書那樣嚴謹，也有許多細節的缺失，但大體還是把靈界和超凡者的信息解釋清楚了。
而對黎恩來說，最有價值的信息反而是他們這個村子是如何建立起來的。
一共有二十多個成員，除了麗雅婆婆外，其他的都是意外覺醒來到靈界的普通人。
不過不是所有人都會同步來到靈界，現在村子裡只有恩雅，勞倫斯，和另外一個女人三個成年人。
他們一無所知，所以只能依附於淵博的麗雅。
黎恩非常懷疑，麗雅本身有很大問題。
要知道，聚集一群人在一起，是密教定義中最基礎的一環。
簡單來說，密教其實就是占地盤，將靈界的地盤占得越多，資源就越多，其成員實力就越強悍。
因為密教的金字塔結構，密教的教主天然地就會在密教的發展中攫取最多的利益。
所以為了防止所有有實力的超凡者都想要自己創立密教這種情況發生，基本上教主都會從別的方面補償成員。
這就是現實社會層面的事情了。
簡而言之，想要當教主的人有很多，但最後活下來的密教相對而言就寥寥無幾了。
黎恩卻在這裡看到，一位不知道從哪裡掌握了部分知識的傢伙利用這些無知的傢伙來建立自己的密教。
一個沒有現實基礎，全靠坑蒙拐騙的密教。
至於有沒有可能麗雅的確只是一個善良的，想要幫助那些意外闖入靈界的普通人？
他將目光從麗雅婆婆的手環中移開，悄悄打量這位老者的面貌。
黎恩更希望是壞的那個結果。
不因為別的，只有這樣，他才有正當的理由下手。
（當前的靈性儲量——60）
隨著靈性的下降，黎恩感受到一種野性在自己體內復甦，他自始至終都沒有忘記，他還有一個辦法可以解決目前的難題——
那就是把這些人全部給殺了。
殺戮特質可以恢復靈魂的疲倦，拿到那個手環的同時還能順便奪取大量靈性。
簡直就是一舉三得。
黎恩意識到產生這樣的危險想法不完全是因為靈性減少，畢竟他的靈性有比現在更低的時候。
這種情況更像是被埋在礦坑裡的礦工，沒有食物來源的既定事實，逐漸飢餓的狀態，毫無希望的救援。
這些事情疊加在一起，會逐漸侵蝕一個人的內心，直到做出最墮落的事情。
那一瞬間的「暴戾」出自他的潛意識，其中多少受到殺人者這個途徑的影響。
超凡途徑原本是和超凡者本人相對契合的，所以一般的殺人者根本不會想那麼多，他們會很樂意接受這份暴戾。
黎恩暗中苦笑一聲，他倒沒有陷入生存還是死亡這樣的兩難境地。
因為事實上，就算他選擇拋棄道德底線，他又要怎麼在什麼戰鬥能力都沒有的情況下，去殺掉這個村子的那麼多人呢？
他和那個叫勞倫斯的年輕人一對一都不一定打的過。
所以事情就變得很明朗了。
黎恩緩緩抬起頭，看向麗雅婆婆，問了一個問題。
「來到你們村子的，都只是像我們這些一無所知的人嗎？」
這個問題一下子讓麗雅婆婆褶皺的皮膚縮成一團。
旁邊的勞倫斯也立刻臉色大變，他開口不知道解釋給誰聽：「他們都是一群不怕死的傢伙，靈界那麼危險，還故意攛掇我們離開村子。」
其實黎恩一早就發現勞倫斯不對勁了，他作為麗雅婆婆的左膀右臂，看上去不像被蒙蔽的羊群中的一員，反而似乎知道不少事情。
事情變得有意思起來，黎恩饒有興趣地看著勞倫斯，一字一句地問道。
「那，你，想，不想，離開，村子呢？」
還沒等到對方回答。
黎恩低下頭咧嘴笑了笑。
他感受到了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