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試衣間的兩個
第15章 試衣間的兩個
整個過程大概三秒。
鳳清歌的睫毛動了一下，目光落在她歪了的扣子，眉頭皺了一下。
「扣子歪了。」
「我..
她也沒有想到自己在他面前這麼笨拙，連扣子都系不好。
鳳清歌見她這幅衣衫不整的樣子，嘆了一口氣，於是走進去，試衣間不大，他一進來空間就窄了一半。
寧小滿仰著頭看他，他低頭看了看那顆被她扯歪的盤扣淺青色的真絲盤扣卡在她鎖骨下方一點的位置，扣眼被她拽鬆了，扣子斜著掛在上面。
他抬手，指腹捏住那顆扣子，把它從扣眼裡推出來，重新對準了旁邊的扣眼按進去。
指尖碰到她鎖骨下方那片皮膚的時候，他的動作停了一瞬指腹下面是她溫熱的皮膚和那根微微凸起的鎖骨線條。
他把手收回來，禮貌的退了半步。
「還有哪顆。」他問。
寧小滿低頭看了看領口下面那排盤扣，指了指胸口那顆：「這個也有點緊。」
鳳清歌沒說話，伸手把那顆扣子也解了重新扣好，動作比剛才快了一些，指尖在她胸前停的時間更短。
扣完了之後他退到試衣間門口的位置，拉開了一點距離。
「出來。」他說，轉身走了。
寧小滿跟著他出去，淺青色的旗袍裙擺隨著她的步子輕輕晃動，開衩的地方露出一小截白淨的小腿。
女店員從後面跟上來遞上一雙淺米色的繡花平底鞋，寧小滿坐在矮凳上穿好了，站起來轉了一圈。
「好看嗎？」她仰頭問鳳清歌。
鳳清歌站在三步外的穿衣鏡旁邊，手裡拿著一把梳子。
他看著她淺青色的旗袍把她原本那種散漫天真的氣質壓了幾分下去，立領和收腰的線條勾勒出她身上那些平時被碎花小裙子遮住的弧度，頸肩的線條乾乾淨淨地露出來，碎發被女店員剛才試衣服的時候隨手別到了耳後，露出一對白淨的小耳朵。
她站在那裡仰著臉沖他笑，小圓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翹著，旗袍的開衩在她轉身的時候輕輕晃開又合攏。
鳳清歌把視線從她臉上移開，落到她頭髮上那些碎發雖然別到了耳後，但整體還是有點毛躁，發尾翹著幾縷不服帖的弧度，跟這件旗袍的氣質不太搭。
「頭髮沒弄好。」他看著寧小滿有些亂糟糟的頭髮，有點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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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店員在旁邊聽到這個評價，為難地搓了搓手：「鳳少爺，寧小姐的發質偏軟，我們店裡常用的那款定型水不太合適————」
鳳清歌皺眉，也沒有怪店員的意思。
他站在寧小滿身後，手裡的梳子擱在她頭頂，指尖把那些翹起來的碎發一縷一縷地順下去，攏到腦後。
動作很輕，指腹貼著她的頭皮滑過去的時候帶著一點涼意，寧小滿縮了縮脖子。
「別動。」他說。
寧小滿立馬不動了。
鳳清歌的手指在她後腦勺的位置把那些碎發攏成了一束，另一隻手從旁邊的櫃檯上拿起一枚淺銀色的髮夾，把那束頭髮鬆鬆地別在腦後。
他看了看鏡子裡的效果，又覺得哪裡不對，把髮夾取下來重新別了一次。
這次位置更高了些，留了幾縷碎發垂在她耳側，發尾微微卷著掃在頸窩旁邊。
他站在她身後，鏡子裡映出兩個人。
她坐在矮凳上，淺青色旗袍裹著腰身，頭髮被別在腦後露出整段後頸的線條；
他站在她背後，微微低著頭，手指還搭在她耳側那縷碎發上做最後的調整，白襯衫袖口卷到小臂，深棕色的頭髮垂下來一綹掃過眉骨。
鳳清歌的手指在她耳側停了半秒。
指腹下方是她耳廓邊緣那片薄薄的皮膚和一小截垂下來的碎發，他輕輕把那縷碎發撥到她耳後，指尖蹭過她耳垂的時候寧小滿縮了一下脖子，小聲說「癢」。
鳳清歌把手收回來，直起身，退了半步。
鏡子裡的寧小滿抬手摸了摸腦後那枚髮夾，又摸了摸耳側被理順的碎發，然後轉頭看著鳳清歌，眼睛亮晶晶的：「小鳥，你手真的好巧呀。」
「我是鳳凰，你這樣對我來說很不禮貌。要不，就叫我名字，鳳清歌。」
鳳清歌說完這些之後，轉身往外走，經過穿衣鏡旁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側頭看了一眼鏡子裡那個淺青色旗袍的身影。
她正低頭看自己開衩處露出來的那一截小腿，用手指戳了戳裙擺的邊緣，像是在確認料子結不結實。
他收回目光，推開門，夜風灌進來吹起他襯衫的下擺。
「走了。上車。」
寧小滿立馬邁開步子，就要追過去，上車。
誰知道，這第一次穿高跟鞋，有些不習慣。
腳下一個不穩。向側面倒過去。
鳳清歌的速度很快，一個眨眼的功夫就來到了寧小滿的身側，將人抱住了。
寧小滿這個時候心臟都是咚咚咚的跳著。
「好險好險，清歌還好你接住我了，不然這摔倒，這一身衣服都髒了。」
寧小滿心有餘悸的。
「你應該擔心你摔倒了，會不會受傷，會不會疼。衣服髒了，換一件就是了。」
寧小滿愣了一下，抬頭看他。
他已經偏開臉了，那隻手從她腰側收回來，退後半步拉開距離，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上車。」他說完轉身往車那邊走。
寧小滿小跑著跟上去，高跟鞋踩在石板地上噠噠噠地響，步子碎碎的不太穩。
鳳清歌走到副駕駛車門旁邊停下來，側過身看著她小跑過來淺青色的旗袍裙擺被夜風捲起一角又落回去，她低頭盯著腳下的路，兩隻手微微張開保持著平衡，像一隻剛學走路的幼鳥。
他拉開了車門。
寧小滿貓著腰往車裡鑽，一隻手撐著車門框，另一隻手拎著裙擺。
她剛坐進去準備往裡挪，高跟鞋的細跟卡在車門下面的踏板縫裡了，她「咦」了一聲低頭去拔，拔了兩下沒拔出來。
鳳清歌站在車門旁邊看著她和那隻鞋較勁的樣子，彎腰下去，一隻手按住她的腳踝把那隻卡住的鞋跟從縫裡退出來，另一隻手把她的腳輕輕推進了車廂里。
他的手指隔著薄薄的絲襪扣在她腳踝上停了一瞬涼涼的，力道很輕，像在托什麼易碎品。
「腳放好。」他直起身，把車門關上了。
整個過程大概三秒。
鳳清歌的睫毛動了一下，目光落在她歪了的扣子，眉頭皺了一下。
「扣子歪了。」
「我..
她也沒有想到自己在他面前這麼笨拙，連扣子都系不好。
鳳清歌見她這幅衣衫不整的樣子，嘆了一口氣，於是走進去，試衣間不大，他一進來空間就窄了一半。
寧小滿仰著頭看他，他低頭看了看那顆被她扯歪的盤扣淺青色的真絲盤扣卡在她鎖骨下方一點的位置，扣眼被她拽鬆了，扣子斜著掛在上面。
他抬手，指腹捏住那顆扣子，把它從扣眼裡推出來，重新對準了旁邊的扣眼按進去。
指尖碰到她鎖骨下方那片皮膚的時候，他的動作停了一瞬指腹下面是她溫熱的皮膚和那根微微凸起的鎖骨線條。
他把手收回來，禮貌的退了半步。
「還有哪顆。」他問。
寧小滿低頭看了看領口下面那排盤扣，指了指胸口那顆：「這個也有點緊。」
鳳清歌沒說話，伸手把那顆扣子也解了重新扣好，動作比剛才快了一些，指尖在她胸前停的時間更短。
扣完了之後他退到試衣間門口的位置，拉開了一點距離。
「出來。」他說，轉身走了。
寧小滿跟著他出去，淺青色的旗袍裙擺隨著她的步子輕輕晃動，開衩的地方露出一小截白淨的小腿。
女店員從後面跟上來遞上一雙淺米色的繡花平底鞋，寧小滿坐在矮凳上穿好了，站起來轉了一圈。
「好看嗎？」她仰頭問鳳清歌。
鳳清歌站在三步外的穿衣鏡旁邊，手裡拿著一把梳子。
他看著她淺青色的旗袍把她原本那種散漫天真的氣質壓了幾分下去，立領和收腰的線條勾勒出她身上那些平時被碎花小裙子遮住的弧度，頸肩的線條乾乾淨淨地露出來，碎發被女店員剛才試衣服的時候隨手別到了耳後，露出一對白淨的小耳朵。
她站在那裡仰著臉沖他笑，小圓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翹著，旗袍的開衩在她轉身的時候輕輕晃開又合攏。
鳳清歌把視線從她臉上移開，落到她頭髮上那些碎發雖然別到了耳後，但整體還是有點毛躁，發尾翹著幾縷不服帖的弧度，跟這件旗袍的氣質不太搭。
「頭髮沒弄好。」他看著寧小滿有些亂糟糟的頭髮，有點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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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店員在旁邊聽到這個評價，為難地搓了搓手：「鳳少爺，寧小姐的發質偏軟，我們店裡常用的那款定型水不太合適————」
鳳清歌皺眉，也沒有怪店員的意思。
他站在寧小滿身後，手裡的梳子擱在她頭頂，指尖把那些翹起來的碎發一縷一縷地順下去，攏到腦後。
動作很輕，指腹貼著她的頭皮滑過去的時候帶著一點涼意，寧小滿縮了縮脖子。
「別動。」他說。
寧小滿立馬不動了。
鳳清歌的手指在她後腦勺的位置把那些碎發攏成了一束，另一隻手從旁邊的櫃檯上拿起一枚淺銀色的髮夾，把那束頭髮鬆鬆地別在腦後。
他看了看鏡子裡的效果，又覺得哪裡不對，把髮夾取下來重新別了一次。
這次位置更高了些，留了幾縷碎發垂在她耳側，發尾微微卷著掃在頸窩旁邊。
他站在她身後，鏡子裡映出兩個人。
她坐在矮凳上，淺青色旗袍裹著腰身，頭髮被別在腦後露出整段後頸的線條；
他站在她背後，微微低著頭，手指還搭在她耳側那縷碎發上做最後的調整，白襯衫袖口卷到小臂，深棕色的頭髮垂下來一綹掃過眉骨。
鳳清歌的手指在她耳側停了半秒。
指腹下方是她耳廓邊緣那片薄薄的皮膚和一小截垂下來的碎發，他輕輕把那縷碎發撥到她耳後，指尖蹭過她耳垂的時候寧小滿縮了一下脖子，小聲說「癢」。
鳳清歌把手收回來，直起身，退了半步。
鏡子裡的寧小滿抬手摸了摸腦後那枚髮夾，又摸了摸耳側被理順的碎發，然後轉頭看著鳳清歌，眼睛亮晶晶的：「小鳥，你手真的好巧呀。」
「我是鳳凰，你這樣對我來說很不禮貌。要不，就叫我名字，鳳清歌。」
鳳清歌說完這些之後，轉身往外走，經過穿衣鏡旁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側頭看了一眼鏡子裡那個淺青色旗袍的身影。
她正低頭看自己開衩處露出來的那一截小腿，用手指戳了戳裙擺的邊緣，像是在確認料子結不結實。
他收回目光，推開門，夜風灌進來吹起他襯衫的下擺。
「走了。上車。」
寧小滿立馬邁開步子，就要追過去，上車。
誰知道，這第一次穿高跟鞋，有些不習慣。
腳下一個不穩。向側面倒過去。
鳳清歌的速度很快，一個眨眼的功夫就來到了寧小滿的身側，將人抱住了。
寧小滿這個時候心臟都是咚咚咚的跳著。
「好險好險，清歌還好你接住我了，不然這摔倒，這一身衣服都髒了。」
寧小滿心有餘悸的。
「你應該擔心你摔倒了，會不會受傷，會不會疼。衣服髒了，換一件就是了。」
寧小滿愣了一下，抬頭看他。
他已經偏開臉了，那隻手從她腰側收回來，退後半步拉開距離，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上車。」他說完轉身往車那邊走。
寧小滿小跑著跟上去，高跟鞋踩在石板地上噠噠噠地響，步子碎碎的不太穩。
鳳清歌走到副駕駛車門旁邊停下來，側過身看著她小跑過來淺青色的旗袍裙擺被夜風捲起一角又落回去，她低頭盯著腳下的路，兩隻手微微張開保持著平衡，像一隻剛學走路的幼鳥。
他拉開了車門。
寧小滿貓著腰往車裡鑽，一隻手撐著車門框，另一隻手拎著裙擺。
她剛坐進去準備往裡挪，高跟鞋的細跟卡在車門下面的踏板縫裡了，她「咦」了一聲低頭去拔，拔了兩下沒拔出來。
鳳清歌站在車門旁邊看著她和那隻鞋較勁的樣子，彎腰下去，一隻手按住她的腳踝把那隻卡住的鞋跟從縫裡退出來，另一隻手把她的腳輕輕推進了車廂里。
他的手指隔著薄薄的絲襪扣在她腳踝上停了一瞬涼涼的，力道很輕，像在托什麼易碎品。
「腳放好。」他直起身，把車門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