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緊隨其後
閻小魔大驚失色，身形一縱，人如離弦之箭射向井邊。
「你沒事——」
話音未落。他原本滿心擔憂秦小志會不會磕到腦袋，可當他探出頭去，井底的一幕遠比預想中更為駭人。
不知何時，井底竟鋪開了一層白光，如活物般緩緩蠕動，仿若一潭貪婪的沼澤。秦小志大半個身子已經陷了進去，只剩兩條腿在外面胡亂撲騰。非但無濟於事，反倒讓他下沉得更快。
「這……難道就是學院的不可思議？」
閻小魔瞳孔驟縮，心臟狂跳。
「不！管它呢！」
只愣了一瞬，他便咬牙下定決心，毫不猶豫地縱身躍入井中。
他保持了頭上腳下的姿勢。
就在即將觸底的前一刻，他兩腳驟然往兩側井壁一蹬，借力生生剎住下墜之勢，雙腿叉開，牢牢嵌入井壁，穩住身形。
千鈞一髮之際，閻小魔以一種近乎蹲馬步的姿勢懸在井中，雙手疾探而下，正正扣住了秦小志僅露在外的腳踝。
「成了！」
他心頭一喜，猛地發力，想把表弟一口氣從光幕中拔出來。
然而，手中傳來的卻是紋絲不動的沉重感。更糟的是，一股難以抗拒的吸力竟連他也一併往下拖了拖。
「該死！」
他正要發狠，將全身力氣盡數灌注雙臂，理智卻在電光石火間狠狠拉了他一把。
倘若這光幕的吸力遠超想像，那麼就算他拼盡全力，最後也只會生生扯下秦小志的腳掌。
不行，那樣毫無意義。
唯一的辦法，只有自己也一同深入。
閻小魔在光幕即將觸及自己的一剎那，果斷鬆開了雙手。他沒有順勢跳入光幕，而是借著嵌入井壁的雙腳猛一發力，整個人如青蛙般彈射而起，躍出枯井。
雙腳穩穩落地，他飛快掃視儲物戒中的物品。
奔雷符、飛劍、辟穀丹、大還丹、醒神丹……
確認保命之物都在，又迅速在腦中過了一遍這些東西是否「過期」，他才再次轉身，毫不猶豫地往井中跳去。
光幕之後充滿未知，他可不想出現拎著槍卻忘了帶子彈的窘境。
「閻……」
身後似有人在叫喚。
對了，還有一個罪魁禍首。
閻小魔猛地回頭，眼中凶光畢露，直直刺向周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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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這一眼盯住，周神通心頭莫名一寒。過往三年，即便他們多次將閻小魔「逼入絕境」，也從未見過他露出如此殺意凜然的模樣。
閻小魔在心底冷哼一聲：很好，眼神威懾到位，下次再找這傢伙算帳！
「看什麼……」
周神通正欲開口壯膽，卻見剛從井中躍出的閻小魔，竟又猛地一頭扎入井中。
「這……玩的什麼把戲？」
饒是滿腹狐疑，周神通也沒有貿然靠近井邊。過往的經驗告訴他，閻小魔這傢伙不止一次佯裝敗逃，等他們追近之時，再殺個回馬槍。
一秒、兩秒、三秒……
「罷了！」
第四秒，周神通終於按捺不住。
他朝不遠處的小狗「炮彈」打了個手勢，示意它待在原地別動，自己則一步步警覺地朝井口靠近。
點點火星在他皮膚上躍動，這是築基後期元氣實體化的徵兆，表明他體內的元氣已然瘋狂運轉起來。即便閻小魔似乎已經消失，他依舊習慣性地提防著對方可能的偷襲。
近了。
周神通隨手摺下一根樹枝，猛地探向井口。
預想中的攻擊並未出現，樹枝完好如初。
他疑惑地眨了眨眼，又過了幾秒，才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去。
「咦？」
井中的景象更令他大感意外——除了一片頻頻閃動的光幕鋪滿井底之外，哪還有閻小魔的影子。
等等，光幕？
不知為何，他腦中忽然閃過校園不可思議的傳說。
「穿越之井？」
他眼中的困惑瞬間化為驚喜。
還真有這等好事？
那我怎麼都得進去瞧瞧。
從某種意義上說，周神通與閻小魔根本就是同一類人。面對危險時，二人都膽大包天，說什麼都要湊上去看個究竟。
他剛要縱身跳下，忽然想起炮彈還在旁邊，要是它也跟著跳下來就麻煩了。
他不怕以身犯險，只是身旁若有人需要照應，他總難免束手束腳。
周神通快步折回樹下。
「炮彈，你聽好了，我一會兒要跳到那個井裡去，你不准跟來，聽清楚沒有？」
炮彈使勁搖著尾巴。
「很好，我就當你聽懂了。」
話雖如此，周神通似乎仍有些不放心，便從儲物戒中取出剩下半包狗糧，倒了一些在炮彈面前。
這一下，炮彈徹底明白了：主人是讓自己吃完宵夜再去找他。
它歡快地汪汪兩聲，埋頭大快朵頤。
「好樣的。」周神通揉了揉它的腦袋，隨即心無掛礙地朝井口走去，縱身一躍。
如果說秦小志墜井是意外，閻小魔緊隨其後是為救人，那周神通的義無反顧，屬實令人費解。
他似乎壓根兒就沒想過，自己還能不能回來。
……
「哎呀，糟糕，草率了。」
當一股難以抵禦的困意如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他最後一絲意識吞沒之際，周神通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究竟魯莽到了何等地步。
不知過了多久，周神通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
「糟糕！」
他當即心神一震！這麼多年來，每次一睜眼，都是在自己的床上。此刻，四周昏暗，土氣沖鼻，實在反常至極。
哦對了，我好像跳進了穿越之井來著。
他抬頭看了看，頭頂正好可以看到圓月。從這個視角來看……
他又看了看四周狹小的空間，確定這裡就是井底。
難道說，那片光幕只是唬人而已，根本就不會讓人「穿越」？
可是，自己當時看向穿越之井的時候，確實沒有閻小魔和秦小志的身影。
不過，周神通很快又想通了。
也就是說，穿越之井不會隨機地把你甩到什麼河邊、街道之上，而是直接連通到另一個穿越之井。
有道理。
周神通當即運起元氣，縱身一躍，跳出井口。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穿越之井到底把他帶到了什麼好玩的地方。
突然，就在他的身體躍至半空之際，一道氣刃當胸而來，凌厲至極。
「你沒事——」
話音未落。他原本滿心擔憂秦小志會不會磕到腦袋，可當他探出頭去，井底的一幕遠比預想中更為駭人。
不知何時，井底竟鋪開了一層白光，如活物般緩緩蠕動，仿若一潭貪婪的沼澤。秦小志大半個身子已經陷了進去，只剩兩條腿在外面胡亂撲騰。非但無濟於事，反倒讓他下沉得更快。
「這……難道就是學院的不可思議？」
閻小魔瞳孔驟縮，心臟狂跳。
「不！管它呢！」
只愣了一瞬，他便咬牙下定決心，毫不猶豫地縱身躍入井中。
他保持了頭上腳下的姿勢。
就在即將觸底的前一刻，他兩腳驟然往兩側井壁一蹬，借力生生剎住下墜之勢，雙腿叉開，牢牢嵌入井壁，穩住身形。
千鈞一髮之際，閻小魔以一種近乎蹲馬步的姿勢懸在井中，雙手疾探而下，正正扣住了秦小志僅露在外的腳踝。
「成了！」
他心頭一喜，猛地發力，想把表弟一口氣從光幕中拔出來。
然而，手中傳來的卻是紋絲不動的沉重感。更糟的是，一股難以抗拒的吸力竟連他也一併往下拖了拖。
「該死！」
他正要發狠，將全身力氣盡數灌注雙臂，理智卻在電光石火間狠狠拉了他一把。
倘若這光幕的吸力遠超想像，那麼就算他拼盡全力，最後也只會生生扯下秦小志的腳掌。
不行，那樣毫無意義。
唯一的辦法，只有自己也一同深入。
閻小魔在光幕即將觸及自己的一剎那，果斷鬆開了雙手。他沒有順勢跳入光幕，而是借著嵌入井壁的雙腳猛一發力，整個人如青蛙般彈射而起，躍出枯井。
雙腳穩穩落地，他飛快掃視儲物戒中的物品。
奔雷符、飛劍、辟穀丹、大還丹、醒神丹……
確認保命之物都在，又迅速在腦中過了一遍這些東西是否「過期」，他才再次轉身，毫不猶豫地往井中跳去。
光幕之後充滿未知，他可不想出現拎著槍卻忘了帶子彈的窘境。
「閻……」
身後似有人在叫喚。
對了，還有一個罪魁禍首。
閻小魔猛地回頭，眼中凶光畢露，直直刺向周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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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這一眼盯住，周神通心頭莫名一寒。過往三年，即便他們多次將閻小魔「逼入絕境」，也從未見過他露出如此殺意凜然的模樣。
閻小魔在心底冷哼一聲：很好，眼神威懾到位，下次再找這傢伙算帳！
「看什麼……」
周神通正欲開口壯膽，卻見剛從井中躍出的閻小魔，竟又猛地一頭扎入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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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兩秒、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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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了。
周神通隨手摺下一根樹枝，猛地探向井口。
預想中的攻擊並未出現，樹枝完好如初。
他疑惑地眨了眨眼，又過了幾秒，才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去。
「咦？」
井中的景象更令他大感意外——除了一片頻頻閃動的光幕鋪滿井底之外，哪還有閻小魔的影子。
等等，光幕？
不知為何，他腦中忽然閃過校園不可思議的傳說。
「穿越之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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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某種意義上說，周神通與閻小魔根本就是同一類人。面對危險時，二人都膽大包天，說什麼都要湊上去看個究竟。
他剛要縱身跳下，忽然想起炮彈還在旁邊，要是它也跟著跳下來就麻煩了。
他不怕以身犯險，只是身旁若有人需要照應，他總難免束手束腳。
周神通快步折回樹下。
「炮彈，你聽好了，我一會兒要跳到那個井裡去，你不准跟來，聽清楚沒有？」
炮彈使勁搖著尾巴。
「很好，我就當你聽懂了。」
話雖如此，周神通似乎仍有些不放心，便從儲物戒中取出剩下半包狗糧，倒了一些在炮彈面前。
這一下，炮彈徹底明白了：主人是讓自己吃完宵夜再去找他。
它歡快地汪汪兩聲，埋頭大快朵頤。
「好樣的。」周神通揉了揉它的腦袋，隨即心無掛礙地朝井口走去，縱身一躍。
如果說秦小志墜井是意外，閻小魔緊隨其後是為救人，那周神通的義無反顧，屬實令人費解。
他似乎壓根兒就沒想過，自己還能不能回來。
……
「哎呀，糟糕，草率了。」
當一股難以抵禦的困意如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他最後一絲意識吞沒之際，周神通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究竟魯莽到了何等地步。
不知過了多久，周神通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
「糟糕！」
他當即心神一震！這麼多年來，每次一睜眼，都是在自己的床上。此刻，四周昏暗，土氣沖鼻，實在反常至極。
哦對了，我好像跳進了穿越之井來著。
他抬頭看了看，頭頂正好可以看到圓月。從這個視角來看……
他又看了看四周狹小的空間，確定這裡就是井底。
難道說，那片光幕只是唬人而已，根本就不會讓人「穿越」？
可是，自己當時看向穿越之井的時候，確實沒有閻小魔和秦小志的身影。
不過，周神通很快又想通了。
也就是說，穿越之井不會隨機地把你甩到什麼河邊、街道之上，而是直接連通到另一個穿越之井。
有道理。
周神通當即運起元氣，縱身一躍，跳出井口。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穿越之井到底把他帶到了什麼好玩的地方。
突然，就在他的身體躍至半空之際，一道氣刃當胸而來，凌厲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