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說到做到
馬種眼神閃爍，片刻後，便點了點頭。「就如令明兄所言。」
他的確也沒什麼選擇。
臨事而懼，不是他的風格。
「令明兄，怎麼打，你有什麼好的建議？」馬種攤攤手，坦然說道：「這方面，我幾乎一無所知。」
龐德哈哈一笑，伸手攬著馬種的肩膀，輕輕拍了拍。「幼常，你可千萬別這麼說。有些事是天生的，你只是沒經歷過，並不是不會。就像武藝，也沒見誰教你，你不一樣練成了？放心吧，等你上了戰場，自然就會了，我們涼州人都是這麼學會戰鬥的。」
馬種有點不好意思。
他的武藝可不是無師自通。恰恰相反，他的武藝是幾百年的傳承積累，結合運動學、生理學的研究成果，加上前世二十多年身體力行的結果，這一世只是重走舊路，省去了摸索的過程，看起來無師自通而已。
用兵之道可沒這樣的捷徑可走。
他承認龐德說得對，涼州人都是在戰場上學會戰鬥的，系統學習兵法的人反而是少數，但這種學習方法也有天然的弊端，淘汰率非常高，上限卻不高，充其量就是個斗將。
聞名天下的涼州三明都是讀書人，系統學過兵法的。
只是現在說這些也來不及。
見馬種犯愁，龐德又道：「放心吧，這些人都是久經戰場的勇士。你專心做自己的事就行，他們會緊緊的跟著你，不用你操心。」
馬種心中微動，不禁笑出聲來。
他的確有些多慮了。
這一百多部曲可不是普通的騎士，而是跟隨馬超征戰多年的精銳，又經過他和龐德八年訓練，武藝更上一層樓，任何一個人拉出去都是高手，的確不需要他考慮太多。
他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儘管如此，我還是有兩個問題想請教令明兄。」
「你說。」
「第一個問題，如何保證戰馬的體力？我們的戰馬數量有限，不可能全部換馬。」
「本來也不可能全部上陣。」龐德說道：「你我為鋒，輪番出陣，每次只帶二十騎游擊試探，其他人待命掠陣。發現機會了，再全部壓上，全力一擊。」
馬種恍然，隨即又道：「第二個問題，怎麼安排芒中？」
「不管他。」
「不管他？」
「對，豺狼當前，何必在意一條狗？你在戰場上打得越好，他越乖巧，說不定還能幫你咬人。你在戰場上打輸了，他會撲上來撕咬你。這就是羌人，改不掉的。」
馬種思索片刻，說道：「請令明兄召集部曲，我要和他們說幾句。」
「你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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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告訴他們，這一戰，不僅僅是為我父兄報仇，更是為涼州人爭一口氣。」
龐德神色微凜，盯著馬種看了看，幽幽一聲嘆息。「幼常，你做得比我想像的還要好，也比你父兄想得深遠。」
馬種躬身一拜。「不讓令明兄失望，一直是我努力的目標之一。」
龐德哈哈一笑。「好，我這就去叫他們。」借著轉身的機會，悄悄拭了一下眼角。
——
一百零六人，靜靜地站在城牆上，看著馬種。
龐德負手，站在馬種身後，雙腿微分，如同一尊護法神，神色凜然。
馬種來回走了兩圈，目光從這一百零六人臉上一一掃過，又轉頭看向遠處的坍塌得只剩下半邊的角樓，輕聲說道：「諸君想必知道，這裡曾是王莽設立的西海郡郡治，是大漢試圖控制西海的努力，但是失敗了。」
騎士們互相看看，有人點頭，有人茫然。
這時候說這些有什麼意義？
王莽是篡漢的奸臣，他設立的西海郡，有什麼值得稱道的。
「你們說，王莽為什麼會失敗？」
騎士們面面相覷，哭笑不得。
站在馬種身後的龐德雖然也是一頭霧水，卻還是繃著臉，不怒自威。
馬種不用他們回答，自己給出了答案。「因為王莽是個儒生，而且是關東的儒生。他只會講道理，只會用錢來收買羌人，就像他們收買匈奴人一樣。可是他忘了，匈奴人不是被他們收買的，是被我們六郡良家子打服的。」
馬種輕輕跺了跺腳。「從秦人在天水牧馬開始，涼州就是我們涼州人的涼州，每一寸土地都是六郡良家子用鮮血換來的，不是他們用錢買來的。沒有涼州人支持的朝廷，不配擁有涼州，更不配擁有天下。」
馬種停了片刻，忽然輕笑。「一門五侯的王氏不配，閹豎之後的曹氏就更不配了。」
龐德忽然福至心靈，一下子明白了馬種的意思，隨即朗聲笑道：「沒錯，王莽的新朝只支撐了十五年，曹丕的魏朝只怕更短，能支持三五年就不錯了。他想控制涼州，做夢！」
騎士們也恍然大悟，跟著大笑起來，原本有些沉悶的氣氛瞬間變得輕鬆起來，你一言，我一語，毫不留情的嘲諷曹氏，詛咒魏朝。
他們能跟著馬種、龐德到西海來，就接受了與曹魏為敵的身份，當然不用口上留德，各種污言穢語層出不窮，誰也沒把曹家當人，更別說是九五之尊的皇帝了。
至於為曹魏效力的人，自然也成了不值一提的走狗，都應該殺掉。
馬種等了片刻，又輕輕抬起手。
幾個騎士正說得熱鬧，根本沒注意到馬種的手勢，直到龐德咳嗽了一聲，才猛然驚醒，立刻閉嘴，目不轉睛地看著馬種。
「今日一戰，我臨陣挑了成公英，小勝一場，卻沒能讓諸君也出一口惡氣，甚是遺憾。明日若注詣、治蒙不來，我們就去找他們，痛痛快快的戰一場，如何？」
「善！」董武大聲響應，興奮地搓著手。「上午看著少主出戰，真是饞壞了。」
牛必也跟著附和。「正是。本以為月氏胡會出城，沒想到他們居然投降了，掃興得很。」
其他人也笑了起來，異口同聲地請戰，情緒激昂，仿佛不是去挑戰數十倍於己的對手，而是宰一群羊。
見此情景，馬種鬆了一口氣，轉身與龐德交換了一個眼神。
龐德嘴角上挑，原本就細長的眼睛更是笑得看不見了。
兩軍對壘，士氣高昂與否至關重要。能鼓舞士氣的人，才能以少勝多，逆風翻局。一旦士氣低落，人心潰散，別說以少勝多了，就算是以多勝少都難。
馬種無疑很擅長鼓舞士氣。
這些騎士都是涼州人，有漢有羌有氐，除了自己的名字，幾乎不認識字。他們聽不懂那些大道理，卻能感受到朝廷的不公。如今有機會出一口憋了很久的惡氣，自然求之不得。
至於生死，暫時也顧不上了。
有馬種擊殺成公英的戰績在前，他們不覺得自己有戰死的可能。
苦練了八年，不就是等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嗎？
——
芒中站在城下，看著城牆上的馬種，心頭疑惑之餘，又有些羨慕。
他離得遠，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只能感覺他們高漲的情緒。
大敵當前，還能這麼輕鬆，著實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這就是勇士的價值。
狼群需要頭狼，馬群需要頭馬，戰士也需要最強的勇士衝鋒在前，才能破陣殺將。
馬種就是天生的勇士。
這一次，一定不會輸。
等董武等人有說有笑的從城上下來，芒中抓住機會上了城，未語先笑。「阿尼夏戈，你這是要殺誰，能帶上我麼？」
「你覺得注詣會來麼？」
「來應該會來，來幹什麼，就說不準了。」芒中嘿嘿笑道：「他實力強，野心更大，不會像我這麼好說話。」
「果真如此的話，那就殺他。」馬種背著手，來回走了兩步，又對芒中說道：「你如果做了燒當羌的大豪，怎麼報答我？」
芒中眼神一亮，用力拍著胸口。「阿尼夏戈想要什麼，我就給阿尼夏戈什麼，連我這條命，都是阿尼夏戈的。」
馬種笑笑。他不相信芒中會這麼乖巧，但他希望芒中能保持這樣的態度。
「我不要你的命，還是按之前的規矩吧。到赤嶺以東的，一落一隻羊，六落一頭牛，三十落一匹馬。留在赤嶺以西的，減半。」
芒中大喜。「當真？」
「大丈夫一諾千金，自然當真。」馬種輕輕哼了一聲。「我最恨言而無信的人，你如果騙我，我會殺了你。」
芒中被馬種看得心裡發毛，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戰，下意識的裹緊皮襖，強笑道：「巧了，我也恨言而無信的人，要不怎麼會一見到阿尼夏戈就想做阿尼夏戈的狗呢。」
「只要你聽話，我就不會虧待你。」
「好好。」
「你人在這裡，注詣會不會去收買你的部下？」
芒中一愣，臉色劇變。「應該……不會吧，他又不知道我……」
馬種冷笑一聲，揮了揮手。「你若是信我，現在就回去吧，或許還來得及。」
「好，我這就走。」芒中轉身就走，甚至來不及向馬種告別。
馬種趕到城牆邊，大聲說道：「若是注詣已經得手了，你也別猶豫，立刻回來。」
芒中停住腳步，轉頭看向馬種，遲疑了片刻。「如果我的部落沒了，阿尼夏戈……還會收留我？」
馬種鄭重點頭。「既然收了你做狗，就一定保你平安，我說到做到。」
他的確也沒什麼選擇。
臨事而懼，不是他的風格。
「令明兄，怎麼打，你有什麼好的建議？」馬種攤攤手，坦然說道：「這方面，我幾乎一無所知。」
龐德哈哈一笑，伸手攬著馬種的肩膀，輕輕拍了拍。「幼常，你可千萬別這麼說。有些事是天生的，你只是沒經歷過，並不是不會。就像武藝，也沒見誰教你，你不一樣練成了？放心吧，等你上了戰場，自然就會了，我們涼州人都是這麼學會戰鬥的。」
馬種有點不好意思。
他的武藝可不是無師自通。恰恰相反，他的武藝是幾百年的傳承積累，結合運動學、生理學的研究成果，加上前世二十多年身體力行的結果，這一世只是重走舊路，省去了摸索的過程，看起來無師自通而已。
用兵之道可沒這樣的捷徑可走。
他承認龐德說得對，涼州人都是在戰場上學會戰鬥的，系統學習兵法的人反而是少數，但這種學習方法也有天然的弊端，淘汰率非常高，上限卻不高，充其量就是個斗將。
聞名天下的涼州三明都是讀書人，系統學過兵法的。
只是現在說這些也來不及。
見馬種犯愁，龐德又道：「放心吧，這些人都是久經戰場的勇士。你專心做自己的事就行，他們會緊緊的跟著你，不用你操心。」
馬種心中微動，不禁笑出聲來。
他的確有些多慮了。
這一百多部曲可不是普通的騎士，而是跟隨馬超征戰多年的精銳，又經過他和龐德八年訓練，武藝更上一層樓，任何一個人拉出去都是高手，的確不需要他考慮太多。
他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儘管如此，我還是有兩個問題想請教令明兄。」
「你說。」
「第一個問題，如何保證戰馬的體力？我們的戰馬數量有限，不可能全部換馬。」
「本來也不可能全部上陣。」龐德說道：「你我為鋒，輪番出陣，每次只帶二十騎游擊試探，其他人待命掠陣。發現機會了，再全部壓上，全力一擊。」
馬種恍然，隨即又道：「第二個問題，怎麼安排芒中？」
「不管他。」
「不管他？」
「對，豺狼當前，何必在意一條狗？你在戰場上打得越好，他越乖巧，說不定還能幫你咬人。你在戰場上打輸了，他會撲上來撕咬你。這就是羌人，改不掉的。」
馬種思索片刻，說道：「請令明兄召集部曲，我要和他們說幾句。」
「你想說什麼？」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給力
「我想告訴他們，這一戰，不僅僅是為我父兄報仇，更是為涼州人爭一口氣。」
龐德神色微凜，盯著馬種看了看，幽幽一聲嘆息。「幼常，你做得比我想像的還要好，也比你父兄想得深遠。」
馬種躬身一拜。「不讓令明兄失望，一直是我努力的目標之一。」
龐德哈哈一笑。「好，我這就去叫他們。」借著轉身的機會，悄悄拭了一下眼角。
——
一百零六人，靜靜地站在城牆上，看著馬種。
龐德負手，站在馬種身後，雙腿微分，如同一尊護法神，神色凜然。
馬種來回走了兩圈，目光從這一百零六人臉上一一掃過，又轉頭看向遠處的坍塌得只剩下半邊的角樓，輕聲說道：「諸君想必知道，這裡曾是王莽設立的西海郡郡治，是大漢試圖控制西海的努力，但是失敗了。」
騎士們互相看看，有人點頭，有人茫然。
這時候說這些有什麼意義？
王莽是篡漢的奸臣，他設立的西海郡，有什麼值得稱道的。
「你們說，王莽為什麼會失敗？」
騎士們面面相覷，哭笑不得。
站在馬種身後的龐德雖然也是一頭霧水，卻還是繃著臉，不怒自威。
馬種不用他們回答，自己給出了答案。「因為王莽是個儒生，而且是關東的儒生。他只會講道理，只會用錢來收買羌人，就像他們收買匈奴人一樣。可是他忘了，匈奴人不是被他們收買的，是被我們六郡良家子打服的。」
馬種輕輕跺了跺腳。「從秦人在天水牧馬開始，涼州就是我們涼州人的涼州，每一寸土地都是六郡良家子用鮮血換來的，不是他們用錢買來的。沒有涼州人支持的朝廷，不配擁有涼州，更不配擁有天下。」
馬種停了片刻，忽然輕笑。「一門五侯的王氏不配，閹豎之後的曹氏就更不配了。」
龐德忽然福至心靈，一下子明白了馬種的意思，隨即朗聲笑道：「沒錯，王莽的新朝只支撐了十五年，曹丕的魏朝只怕更短，能支持三五年就不錯了。他想控制涼州，做夢！」
騎士們也恍然大悟，跟著大笑起來，原本有些沉悶的氣氛瞬間變得輕鬆起來，你一言，我一語，毫不留情的嘲諷曹氏，詛咒魏朝。
他們能跟著馬種、龐德到西海來，就接受了與曹魏為敵的身份，當然不用口上留德，各種污言穢語層出不窮，誰也沒把曹家當人，更別說是九五之尊的皇帝了。
至於為曹魏效力的人，自然也成了不值一提的走狗，都應該殺掉。
馬種等了片刻，又輕輕抬起手。
幾個騎士正說得熱鬧，根本沒注意到馬種的手勢，直到龐德咳嗽了一聲，才猛然驚醒，立刻閉嘴，目不轉睛地看著馬種。
「今日一戰，我臨陣挑了成公英，小勝一場，卻沒能讓諸君也出一口惡氣，甚是遺憾。明日若注詣、治蒙不來，我們就去找他們，痛痛快快的戰一場，如何？」
「善！」董武大聲響應，興奮地搓著手。「上午看著少主出戰，真是饞壞了。」
牛必也跟著附和。「正是。本以為月氏胡會出城，沒想到他們居然投降了，掃興得很。」
其他人也笑了起來，異口同聲地請戰，情緒激昂，仿佛不是去挑戰數十倍於己的對手，而是宰一群羊。
見此情景，馬種鬆了一口氣，轉身與龐德交換了一個眼神。
龐德嘴角上挑，原本就細長的眼睛更是笑得看不見了。
兩軍對壘，士氣高昂與否至關重要。能鼓舞士氣的人，才能以少勝多，逆風翻局。一旦士氣低落，人心潰散，別說以少勝多了，就算是以多勝少都難。
馬種無疑很擅長鼓舞士氣。
這些騎士都是涼州人，有漢有羌有氐，除了自己的名字，幾乎不認識字。他們聽不懂那些大道理，卻能感受到朝廷的不公。如今有機會出一口憋了很久的惡氣，自然求之不得。
至於生死，暫時也顧不上了。
有馬種擊殺成公英的戰績在前，他們不覺得自己有戰死的可能。
苦練了八年，不就是等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嗎？
——
芒中站在城下，看著城牆上的馬種，心頭疑惑之餘，又有些羨慕。
他離得遠，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只能感覺他們高漲的情緒。
大敵當前，還能這麼輕鬆，著實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這就是勇士的價值。
狼群需要頭狼，馬群需要頭馬，戰士也需要最強的勇士衝鋒在前，才能破陣殺將。
馬種就是天生的勇士。
這一次，一定不會輸。
等董武等人有說有笑的從城上下來，芒中抓住機會上了城，未語先笑。「阿尼夏戈，你這是要殺誰，能帶上我麼？」
「你覺得注詣會來麼？」
「來應該會來，來幹什麼，就說不準了。」芒中嘿嘿笑道：「他實力強，野心更大，不會像我這麼好說話。」
「果真如此的話，那就殺他。」馬種背著手，來回走了兩步，又對芒中說道：「你如果做了燒當羌的大豪，怎麼報答我？」
芒中眼神一亮，用力拍著胸口。「阿尼夏戈想要什麼，我就給阿尼夏戈什麼，連我這條命，都是阿尼夏戈的。」
馬種笑笑。他不相信芒中會這麼乖巧，但他希望芒中能保持這樣的態度。
「我不要你的命，還是按之前的規矩吧。到赤嶺以東的，一落一隻羊，六落一頭牛，三十落一匹馬。留在赤嶺以西的，減半。」
芒中大喜。「當真？」
「大丈夫一諾千金，自然當真。」馬種輕輕哼了一聲。「我最恨言而無信的人，你如果騙我，我會殺了你。」
芒中被馬種看得心裡發毛，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戰，下意識的裹緊皮襖，強笑道：「巧了，我也恨言而無信的人，要不怎麼會一見到阿尼夏戈就想做阿尼夏戈的狗呢。」
「只要你聽話，我就不會虧待你。」
「好好。」
「你人在這裡，注詣會不會去收買你的部下？」
芒中一愣，臉色劇變。「應該……不會吧，他又不知道我……」
馬種冷笑一聲，揮了揮手。「你若是信我，現在就回去吧，或許還來得及。」
「好，我這就走。」芒中轉身就走，甚至來不及向馬種告別。
馬種趕到城牆邊，大聲說道：「若是注詣已經得手了，你也別猶豫，立刻回來。」
芒中停住腳步，轉頭看向馬種，遲疑了片刻。「如果我的部落沒了，阿尼夏戈……還會收留我？」
馬種鄭重點頭。「既然收了你做狗，就一定保你平安，我說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