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生死皆隨李晉王
第111章 生死皆隨李晉王
鐵壁關。
「鐵壁銅壁，不出去犁庭掃穴的那都是傻逼。」
楊大都督環顧周圍。
高得捷轉進如風————
祖傳手藝。
都不用去找平西王核實。
花花可是吳應熊帶著到京城送禮的。
現在她出現在楊豐身旁，那只有一種可能，就是吳應熊把她當禮物送給了楊豐。
然後以此和楊豐搭上關係，並且達成了私下的約定，以騰衝作為交換，換取雙方休戰。
而且這也是非常合理的。
畢竟楊豐上次的掃蕩緬甸，已經證明了他有足夠的能力從這個方向北上。
而對於平西王來說，無論他北上的結果如何，那都需要流自己的血，無論能不能抵擋住楊豐，都是要損失慘重的，而一旦損失慘重，那就算贏了，也一樣會被朝廷背刺，所以
最好莫過於私下達成密約，讓楊豐繼續在北方禍害我大清，而他逍遙自在的在雲南做他的平西王。
然後向朝廷渲染這個方向上的威脅，逼著朝廷繼續給他掏銀子，這種玩寇都是遼東將門刻入基因的本能。
再說他也早就知道麻哥已經南下。
那更要撤了。
「我還在覺著你推算的不太可能，都這種時候了，再怎麼也得攜起手來，哪有大敵當前————」
李定國說不下去了。
楊豐很平靜的看著他。
「但還是不太可能。」
李定國尷尬的說。
這種話的確不太適合他們說。
楊豐跑到這裡搞事的目的很簡單，就是逼迫吳三桂北上，然後等著看他和麻哥的樂子o
畢竟這個季節在北方不適合打仗。
這個饑荒的時代里，戰爭會造成糧食的大幅減產，然後又導致更多饑荒，然後這些饑荒會導致更大規模戰亂，再製造更多饑荒，明末就是這樣崩的，從這一點上說，我大清殺無糧人制度的確是最有效的。楊豐沒必要為了個肯定會滅掉的對手，拉上太多無辜百姓當犧牲品，他荼毒士紳是為了淨化，後者的死是非常有必要的。
至於殺的有點多————
你都淨化了，不多殺點算什麼淨化？
但淨化過程中對士紳階層的擴大化和儘可能避免無辜平民的死亡是兩回事。
所以他才推著我大清搞士紳八旗化，這是一種最有效的區分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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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紳真的不是沒有別的選擇。
只要他們不是捨命不舍財，真的可以通過逃離家園隱姓埋名，避開楊大都督的屠刀。
甚至勇敢一點，像張煌言給他們設計的主動起兵，先把他們的家鄉光復，那楊豐也真的很難有藉口殺他們。
他不是沒給這些傢伙選擇。
他真的給了，但選不選是他們自己的事。
甚至已經有士紳在這樣做了。
當然，不是起兵，而是拋棄家園，攜帶金銀珠寶和家人逃離，然後到沒有人認識他們的地方隱姓埋名。
比如跑到那些山區。
那些不願意剃髮的明朝遺民也是這樣乾的，實際上山區還有大量寧可放棄只要跪了，很可能還會繼續的士紳生活，然後在山野與草木為伍，也要保住尊嚴的這樣遺民，到南方那些山區這樣的更多。楊豐也給了士紳這條路，甚至比這些人更舒適，畢竟他們只要隱姓埋名就行，想來他們也不會特意留著金錢鼠尾，可比那些遺民舒服多了。
甚至帶著大量金銀珠寶的，也依然能過著富足生活，至少溫飽有保障，不用跟王夫之一樣，一度夫妻倆在荒野餓四天。
說到底楊豐要摧毀的是士紳，你老老實實放棄這個身份，那也不是不能活下去的。
他的規矩的確是有我大清功名的都得死。
但你為什麼非要這個功名，你的確是我大清秀才，可你跑到外地說自己是逃難的百姓，這年頭又沒人臉識別，誰知道你的真正身份？
你自己非要這個身份，非要保住你的田產，甚至權勢，那你自己想死，楊大都督也就只好成全你。
這樣逃離然後隱姓埋名的，以後也就會被統計為他們的新身份，他們在未來的大明官方，也就是普通百姓了，只要別傻到非要回去被認出，或者非要做官發財過於高調被認出，老老實實一輩子本本分分做個普通人，誰還會知道其真實身份。
然後隨著新的教育推行，他們掌握的知識也就沒用了，他們最終只能在新教育下，看著世界變成新的。
雖然他們肯定暗戳戳在陰暗的角落裡，咬牙切齒幻想著翻身的日子，但好在楊大都督還有個優勢，就是他比這些幾乎所有的都年輕，他可以活到讓這種傢伙絕望，並在絕望中進棺材。更何況翻身這種事情，也沒那麼容易，沒有給他們打開牢門的，他們只能隨著時間爛在裡面，而只要楊大都督一日不死，他們就永遠沒有機會。
甚至接下來楊大都督還有的是時間，陪他們玩各種套路遊戲。
他有劇本啊！
拿著別人寫好的劇本一步步整死他們。
但第一步就是得先把那些捨命不舍財的篩選出來。
也就是我大清的士紳八旗化。
接受的，全都殺。
而且要根除。
但除此之外的無辜百姓，還是要儘可能避免死亡，尤其是不能製造大規模的饑荒。
所以他甚至允許往我大清控制區賣罐頭，賣糧食，賣鹽————
這不是為了錢。
錢對他來說不值一提。
就是確保這期間充足的糧食供應。
既然那北方暫時不方便搞事情，就得轉到南方來了，尤其是吳三桂這邊，畢竟雲南這邊不存在糧食問題，而且他也不是來打仗，平西王那麼懂事的人，哪還需要他打仗，要相信我大明遼東將門的節操，比如高得捷連找吳三桂確認這種事情都沒做，就毫不猶豫撤出了鐵壁關。
騰越八關，上四關銅壁，萬仞，神護，巨石，下四關鐵壁，虎踞，天馬，漢龍。
這裡是鐵壁，雖然現代已經看不到了，畢竟不能指望緬甸維護古蹟。
而平西王接下來無非兩個選擇，一是傾盡全力與他拼命，給麻哥當盾牌，然後輸了被麻哥卸磨殺驢，二是儘量避其鋒芒，轉頭帶回手下的精銳軍團，去找麻哥要錢要糧。
他會選哪個？
麻哥要是遠在京城，他的確鞭長莫及。
可現在麻哥已經到南昌了，話說他造反時候高得捷可是連吉安都占領了。
雖然後來被韓大任賣了。
那還遠嗎？
洪承疇光想著躲開楊豐了，但卻忘了南下是離吳三桂越來越近啊。
楊豐和李定國還有延平王，帶著他們的接收大軍浩浩蕩蕩向前，雖然只有十艘船，但也運了兩千精銳，其中包括楊豐的一千護衛，李定國的八百精銳，再加上延平王的兩百護衛。實際上在他們後面，還有李定國的五千大軍，後者全都是騎兵，另外以大量大象拉著楊豐提供的運輸車，攜帶著包括大炮在內的各種補給物資。
然後加上板簧，大象雖然馱運不行，但拖拽那是一把好手，堪比一台拖拉機。
而前鋒就是楊豐三人帶著的兩千士兵。
這支軍團沿著山路向前，傍晚時候到達隴川。
清軍在他們之前已經撤走，臨走前還在城內洗劫一空，這裡目前是隴川宣撫司。
多氏土司世襲。
當然，其實這裡大部分都是漢人，而且很大一部分是跟著南明，一路逃難到這裡，最終因為永曆失敗，不得不剃髮投降的，因為清軍跑的匆忙，他們甚至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全都用驚愕的目光看著眼前出現的軍團————
「是晉王，晉王打回來了。」
「快，割了鼠尾迎晉王。」
緊接著一片激動的喊聲。
李定國在馬上對著這些百姓行禮。
「定國無能，使諸位不得不屈身清虜，今日已復歸，當與諸位共生死，這二位乃楊大都督與延平王，楊大都督已收復京城，重建大明朝廷，今日與延平王率軍前來，與定國一同光復雲南。」
他喊道。
楊豐的名聲————
其實這裡大部分百姓依然很難知道他。
清軍肯定清楚，但百姓就不好說了，至於他收復京城之類，這個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那些迎接的百姓全都難以置信的看著他。
緊接著一片哭聲，很顯然這個消息的衝擊有點大。
「這就是幽而復明啊。」
延平王感慨著。
「為什麼我在某地只聽到士紳的哭聲？」
楊豐一臉純潔的說。
「那能一樣嗎？」
延平王也笑了。
這時候我大清的隴川宣撫使多勝祖也匆忙帶人前來，一副瞬間化身大明忠臣模樣，甚至都把明朝官服穿上了，無非清軍過來再換上我大清的，衍聖公家都知道多保留幾套。不過對於他們這種土司，楊豐一向是不管的，繼續承認他們權力就行，不過馬匹什麼的得找他們，但也不是白用，給錢，甚至給他們珍寶，畢竟楊大都督就喜歡拿他那些不值錢的東西糊弄土司。
這下子就真是王師了。
在多勝祖驚喜的目光中，王師就這樣入駐隴川。
第二天，後續的援軍趕到，而且本地也有部分青壯加入，然後繼續前往盈江或者現在的盞達，目前是干崖宣撫副使，正使在北邊，都是刀姓土司，而清軍的跑路讓他們也毫不猶豫的穿上明朝官服喜迎王師，然後同樣得到楊大都督賞賜並負責提供馬匹和運輸。他們這裡同樣有大量漢人，也都是跟著永曆南下，不過這一帶本來漢人就不少，騰衝因為靠著貿易，尤其是寶石加工產業，一直是繁榮的城市，大量漢人包括商人在這一帶。
他們也很乾脆的割了鼠尾巴重新加入大明。
就這樣楊豐三人在一路喜迎中直抵騰衝。
騰衝。
「我，李定國，今日北伐至此，爾等還不開門。」
李定國很乾脆的在城外繞城喝道。
當然，楊豐也給他配上了音響，就在馬背上馱著。
「大膽明寇，豈以我大清無忠臣耶，今日本官在此，率此闔城忠義，當誓死以報皇恩！」
城牆上一個官員怒斥道。
「吔？」
楊豐都傻了。
但下一刻那官員身後一個青壯就舉起了鋤頭，緊接著一鋤頭刨在他腦袋上。
「晉王殺回來了，開門迎晉王，我等生死皆隨李晉王！」
他亢奮的吼道。
「生死皆隨李晉王！」
城牆上一片亢奮的喊聲。
「哦。」
楊大都督釋然了。
那官員身邊其實還有少量親信，應該是帶著的家奴，趁亂還想搶屍體，但緊接著就被那些青壯從城牆上掀出，帶著驚恐的尖叫墜落，倒是有一個比較悍勇的舉著刀還想砍，下面驀然槍聲響起，他隨即倒下，緊接著也被扔出來。
楊豐看了看舉著槍的花花。
後者正在線膛槍的後坐力下猛然一晃，要知道這已經是夏季了————
「你什麼時候學會的？」
他愕然說。
後者重新穩住，然後淡定的裝填彈藥。
這時候騰衝城門已經打開，那些青壯緊接著湧出，而且拖著那個官員，李定國隨即向前，在他們的歡呼中行禮，然後帶著他們拖向這邊。
「所以他是為何如此腦抽？」
楊豐看著被拖到面前的我大清忠臣。
「這是騰越知州張善化，合肥貢生，剛得知消息，自己家被抬籍鑲黃旗，雖說高得捷帶著守軍已經逃跑，但他一時激動之下，就想給建奴做一回忠臣，況且他覺著吳三桂不會放棄騰衝，應該只是高得捷畏敵逃跑，故此他只要死守些時日自然就來救兵，就帶著他隨行的家奴驅趕青壯登城。」
李定國笑著說。
很顯然我大清的抬籍已經真正展現威力，要不然張知州不至於如此衝動。
鑲黃旗，上三旗啊。
這要是他為我大清在這裡盡忠，那家裡的兒子至少一個蔭封，封妻蔭子啊。
「他這是傻子嗎？」
楊豐說。
緊接著他看了看依舊死不瞑目的張知州。
「雖然你已經死了，但我還是得告訴你一聲，看到我身旁這位美人了嗎，這是吳應熊送給我的，是什麼給了你錯覺，讓你覺著我一路暢通無阻到這裡，不是早就和吳三桂有勾搭？」
他對著死人一臉真誠的說。
>
鐵壁關。
「鐵壁銅壁，不出去犁庭掃穴的那都是傻逼。」
楊大都督環顧周圍。
高得捷轉進如風————
祖傳手藝。
都不用去找平西王核實。
花花可是吳應熊帶著到京城送禮的。
現在她出現在楊豐身旁，那只有一種可能，就是吳應熊把她當禮物送給了楊豐。
然後以此和楊豐搭上關係，並且達成了私下的約定，以騰衝作為交換，換取雙方休戰。
而且這也是非常合理的。
畢竟楊豐上次的掃蕩緬甸，已經證明了他有足夠的能力從這個方向北上。
而對於平西王來說，無論他北上的結果如何，那都需要流自己的血，無論能不能抵擋住楊豐，都是要損失慘重的，而一旦損失慘重，那就算贏了，也一樣會被朝廷背刺，所以
最好莫過於私下達成密約，讓楊豐繼續在北方禍害我大清，而他逍遙自在的在雲南做他的平西王。
然後向朝廷渲染這個方向上的威脅，逼著朝廷繼續給他掏銀子，這種玩寇都是遼東將門刻入基因的本能。
再說他也早就知道麻哥已經南下。
那更要撤了。
「我還在覺著你推算的不太可能，都這種時候了，再怎麼也得攜起手來，哪有大敵當前————」
李定國說不下去了。
楊豐很平靜的看著他。
「但還是不太可能。」
李定國尷尬的說。
這種話的確不太適合他們說。
楊豐跑到這裡搞事的目的很簡單，就是逼迫吳三桂北上，然後等著看他和麻哥的樂子o
畢竟這個季節在北方不適合打仗。
這個饑荒的時代里，戰爭會造成糧食的大幅減產，然後又導致更多饑荒，然後這些饑荒會導致更大規模戰亂，再製造更多饑荒，明末就是這樣崩的，從這一點上說，我大清殺無糧人制度的確是最有效的。楊豐沒必要為了個肯定會滅掉的對手，拉上太多無辜百姓當犧牲品，他荼毒士紳是為了淨化，後者的死是非常有必要的。
至於殺的有點多————
你都淨化了，不多殺點算什麼淨化？
但淨化過程中對士紳階層的擴大化和儘可能避免無辜平民的死亡是兩回事。
所以他才推著我大清搞士紳八旗化，這是一種最有效的區分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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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紳真的不是沒有別的選擇。
只要他們不是捨命不舍財，真的可以通過逃離家園隱姓埋名，避開楊大都督的屠刀。
甚至勇敢一點，像張煌言給他們設計的主動起兵，先把他們的家鄉光復，那楊豐也真的很難有藉口殺他們。
他不是沒給這些傢伙選擇。
他真的給了，但選不選是他們自己的事。
甚至已經有士紳在這樣做了。
當然，不是起兵，而是拋棄家園，攜帶金銀珠寶和家人逃離，然後到沒有人認識他們的地方隱姓埋名。
比如跑到那些山區。
那些不願意剃髮的明朝遺民也是這樣乾的，實際上山區還有大量寧可放棄只要跪了，很可能還會繼續的士紳生活，然後在山野與草木為伍，也要保住尊嚴的這樣遺民，到南方那些山區這樣的更多。楊豐也給了士紳這條路，甚至比這些人更舒適，畢竟他們只要隱姓埋名就行，想來他們也不會特意留著金錢鼠尾，可比那些遺民舒服多了。
甚至帶著大量金銀珠寶的，也依然能過著富足生活，至少溫飽有保障，不用跟王夫之一樣，一度夫妻倆在荒野餓四天。
說到底楊豐要摧毀的是士紳，你老老實實放棄這個身份，那也不是不能活下去的。
他的規矩的確是有我大清功名的都得死。
但你為什麼非要這個功名，你的確是我大清秀才，可你跑到外地說自己是逃難的百姓，這年頭又沒人臉識別，誰知道你的真正身份？
你自己非要這個身份，非要保住你的田產，甚至權勢，那你自己想死，楊大都督也就只好成全你。
這樣逃離然後隱姓埋名的，以後也就會被統計為他們的新身份，他們在未來的大明官方，也就是普通百姓了，只要別傻到非要回去被認出，或者非要做官發財過於高調被認出，老老實實一輩子本本分分做個普通人，誰還會知道其真實身份。
然後隨著新的教育推行，他們掌握的知識也就沒用了，他們最終只能在新教育下，看著世界變成新的。
雖然他們肯定暗戳戳在陰暗的角落裡，咬牙切齒幻想著翻身的日子，但好在楊大都督還有個優勢，就是他比這些幾乎所有的都年輕，他可以活到讓這種傢伙絕望，並在絕望中進棺材。更何況翻身這種事情，也沒那麼容易，沒有給他們打開牢門的，他們只能隨著時間爛在裡面，而只要楊大都督一日不死，他們就永遠沒有機會。
甚至接下來楊大都督還有的是時間，陪他們玩各種套路遊戲。
他有劇本啊！
拿著別人寫好的劇本一步步整死他們。
但第一步就是得先把那些捨命不舍財的篩選出來。
也就是我大清的士紳八旗化。
接受的，全都殺。
而且要根除。
但除此之外的無辜百姓，還是要儘可能避免死亡，尤其是不能製造大規模的饑荒。
所以他甚至允許往我大清控制區賣罐頭，賣糧食，賣鹽————
這不是為了錢。
錢對他來說不值一提。
就是確保這期間充足的糧食供應。
既然那北方暫時不方便搞事情，就得轉到南方來了，尤其是吳三桂這邊，畢竟雲南這邊不存在糧食問題，而且他也不是來打仗，平西王那麼懂事的人，哪還需要他打仗，要相信我大明遼東將門的節操，比如高得捷連找吳三桂確認這種事情都沒做，就毫不猶豫撤出了鐵壁關。
騰越八關，上四關銅壁，萬仞，神護，巨石，下四關鐵壁，虎踞，天馬，漢龍。
這裡是鐵壁，雖然現代已經看不到了，畢竟不能指望緬甸維護古蹟。
而平西王接下來無非兩個選擇，一是傾盡全力與他拼命，給麻哥當盾牌，然後輸了被麻哥卸磨殺驢，二是儘量避其鋒芒，轉頭帶回手下的精銳軍團，去找麻哥要錢要糧。
他會選哪個？
麻哥要是遠在京城，他的確鞭長莫及。
可現在麻哥已經到南昌了，話說他造反時候高得捷可是連吉安都占領了。
雖然後來被韓大任賣了。
那還遠嗎？
洪承疇光想著躲開楊豐了，但卻忘了南下是離吳三桂越來越近啊。
楊豐和李定國還有延平王，帶著他們的接收大軍浩浩蕩蕩向前，雖然只有十艘船，但也運了兩千精銳，其中包括楊豐的一千護衛，李定國的八百精銳，再加上延平王的兩百護衛。實際上在他們後面，還有李定國的五千大軍，後者全都是騎兵，另外以大量大象拉著楊豐提供的運輸車，攜帶著包括大炮在內的各種補給物資。
然後加上板簧，大象雖然馱運不行，但拖拽那是一把好手，堪比一台拖拉機。
而前鋒就是楊豐三人帶著的兩千士兵。
這支軍團沿著山路向前，傍晚時候到達隴川。
清軍在他們之前已經撤走，臨走前還在城內洗劫一空，這裡目前是隴川宣撫司。
多氏土司世襲。
當然，其實這裡大部分都是漢人，而且很大一部分是跟著南明，一路逃難到這裡，最終因為永曆失敗，不得不剃髮投降的，因為清軍跑的匆忙，他們甚至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全都用驚愕的目光看著眼前出現的軍團————
「是晉王，晉王打回來了。」
「快，割了鼠尾迎晉王。」
緊接著一片激動的喊聲。
李定國在馬上對著這些百姓行禮。
「定國無能，使諸位不得不屈身清虜，今日已復歸，當與諸位共生死，這二位乃楊大都督與延平王，楊大都督已收復京城，重建大明朝廷，今日與延平王率軍前來，與定國一同光復雲南。」
他喊道。
楊豐的名聲————
其實這裡大部分百姓依然很難知道他。
清軍肯定清楚，但百姓就不好說了，至於他收復京城之類，這個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那些迎接的百姓全都難以置信的看著他。
緊接著一片哭聲，很顯然這個消息的衝擊有點大。
「這就是幽而復明啊。」
延平王感慨著。
「為什麼我在某地只聽到士紳的哭聲？」
楊豐一臉純潔的說。
「那能一樣嗎？」
延平王也笑了。
這時候我大清的隴川宣撫使多勝祖也匆忙帶人前來，一副瞬間化身大明忠臣模樣，甚至都把明朝官服穿上了，無非清軍過來再換上我大清的，衍聖公家都知道多保留幾套。不過對於他們這種土司，楊豐一向是不管的，繼續承認他們權力就行，不過馬匹什麼的得找他們，但也不是白用，給錢，甚至給他們珍寶，畢竟楊大都督就喜歡拿他那些不值錢的東西糊弄土司。
這下子就真是王師了。
在多勝祖驚喜的目光中，王師就這樣入駐隴川。
第二天，後續的援軍趕到，而且本地也有部分青壯加入，然後繼續前往盈江或者現在的盞達，目前是干崖宣撫副使，正使在北邊，都是刀姓土司，而清軍的跑路讓他們也毫不猶豫的穿上明朝官服喜迎王師，然後同樣得到楊大都督賞賜並負責提供馬匹和運輸。他們這裡同樣有大量漢人，也都是跟著永曆南下，不過這一帶本來漢人就不少，騰衝因為靠著貿易，尤其是寶石加工產業，一直是繁榮的城市，大量漢人包括商人在這一帶。
他們也很乾脆的割了鼠尾巴重新加入大明。
就這樣楊豐三人在一路喜迎中直抵騰衝。
騰衝。
「我，李定國，今日北伐至此，爾等還不開門。」
李定國很乾脆的在城外繞城喝道。
當然，楊豐也給他配上了音響，就在馬背上馱著。
「大膽明寇，豈以我大清無忠臣耶，今日本官在此，率此闔城忠義，當誓死以報皇恩！」
城牆上一個官員怒斥道。
「吔？」
楊豐都傻了。
但下一刻那官員身後一個青壯就舉起了鋤頭，緊接著一鋤頭刨在他腦袋上。
「晉王殺回來了，開門迎晉王，我等生死皆隨李晉王！」
他亢奮的吼道。
「生死皆隨李晉王！」
城牆上一片亢奮的喊聲。
「哦。」
楊大都督釋然了。
那官員身邊其實還有少量親信，應該是帶著的家奴，趁亂還想搶屍體，但緊接著就被那些青壯從城牆上掀出，帶著驚恐的尖叫墜落，倒是有一個比較悍勇的舉著刀還想砍，下面驀然槍聲響起，他隨即倒下，緊接著也被扔出來。
楊豐看了看舉著槍的花花。
後者正在線膛槍的後坐力下猛然一晃，要知道這已經是夏季了————
「你什麼時候學會的？」
他愕然說。
後者重新穩住，然後淡定的裝填彈藥。
這時候騰衝城門已經打開，那些青壯緊接著湧出，而且拖著那個官員，李定國隨即向前，在他們的歡呼中行禮，然後帶著他們拖向這邊。
「所以他是為何如此腦抽？」
楊豐看著被拖到面前的我大清忠臣。
「這是騰越知州張善化，合肥貢生，剛得知消息，自己家被抬籍鑲黃旗，雖說高得捷帶著守軍已經逃跑，但他一時激動之下，就想給建奴做一回忠臣，況且他覺著吳三桂不會放棄騰衝，應該只是高得捷畏敵逃跑，故此他只要死守些時日自然就來救兵，就帶著他隨行的家奴驅趕青壯登城。」
李定國笑著說。
很顯然我大清的抬籍已經真正展現威力，要不然張知州不至於如此衝動。
鑲黃旗，上三旗啊。
這要是他為我大清在這裡盡忠，那家裡的兒子至少一個蔭封，封妻蔭子啊。
「他這是傻子嗎？」
楊豐說。
緊接著他看了看依舊死不瞑目的張知州。
「雖然你已經死了，但我還是得告訴你一聲，看到我身旁這位美人了嗎，這是吳應熊送給我的，是什麼給了你錯覺，讓你覺著我一路暢通無阻到這裡，不是早就和吳三桂有勾搭？」
他對著死人一臉真誠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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