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九天十地大荒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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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3章 九天十地大荒刀

  這刀譜很厚實,看起來有些破破爛爛,刀譜的書頁尤其悽慘,邊緣也紛紛捲曲。

  封面上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字,方書文仔細辨認,半認半猜地念了出來:「【九天十地大荒刀】————臥槽,這刀法的名字,這麼霸氣的嗎?」

  方書文一時之間有些震驚,敢用這麼霸氣的名字來給一門刀法命名,這刀法的來頭得大到什麼程度?

  雖然方書文不用刀,但到了他這個地步,早就已經不局限於拳腳刀劍,武學又豈是如此不便之物?

  不管是什麼武功,都能拿來歸入自身,施展出來只能說是沾染了個人的風格,而沒有學不會的。

  當即迫不及待地將這秘籍翻開,只看了第一眼,方書文便生出了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這刀譜上的文字,怎麼跟封面的文字一樣呢?

  歪歪扭扭的,好像是小兒塗鴉。

  刀譜的旁邊還有一個圖案,是一個人正在練刀的模樣,可是這畫作————更加抽象。

  方書文做夢都沒有想到,有朝一日能夠在這個世界的一本武功秘籍上,看到火柴

  不得不說的是,這火柴人可以很精準地將動作做出來。

  可旁邊的描述,就多少有點讓人一言難盡。

  這一門刀法一共有九九八十一招,方書文也不知道,九九八十一招為什麼要取個【九天十地大荒刀】的名頭。

  數目上好像有點不搭啊————

  而第一式第一招的名字叫【日頭出了】。

  方書文看著這四個字,研究了好一會,方才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禁不住又低聲嘟囔了一句:「這對勁嗎?」

  再往後看這一招的描述,就見上面寫著:

  【力氣從肩膀往下壓,經過手肘,來到手腕,然後往上一掀,不要想自己手裡的是刀,就好像是掀開蓋著馬車的篷布一樣,往上一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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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書文看完了這一句,就趕緊將這秘籍合上。

  他輕輕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覺得自己應該稍微冷靜一下。

  武功秘籍他看得多了,但是用這種大白話寫秘籍的,他還是頭一次見。

  他現在基本上可以確定了,這秘籍多半是這個刀客自己寫的。

  這廝估摸著文化程度有限,大概率是沒有念過書,也不知道怎麼的,就學了一身高明的刀法。

  他應該是憑藉自己對於刀法的領悟,這才創出了這一門【九天十地大荒刀】。

  方書文重新打開又看了兩眼,發現這廝連穴道都寫不明白。

  比如說中府穴」,他就寫肩膀頭子往下一點,寫太淵穴」就寫大拇指和手腕交叉的地方。

  看的方書文頭大無比————

  看著看著,方書文都差點笑出聲來。

  「當真豈有此理————這種寫法,倒是比什麼門派秘籍,都要難以破解了。」

  各門各派為了不讓武學流傳出去,書寫秘籍的時候,往往會在秘籍之中加入一些旁人看不明白的術語。

  所謂真傳一句話,假傳萬卷經。

  萬卷經未必是假的,只是當你讀通了,領悟了,發現一句話就可以說明白。

  要問為什麼非得用這麼多字來遮掩?

  歸根結底就是敝帚自珍,擔心外傳罷了。

  至於說不寫秘籍成不成?

  自然不成————口口相傳的東西,但凡有一個傳人死了,傳承就絕了。

  所以該寫還得寫,該編還得編,大不了師父傳授徒弟的時候,直接傳真東西,不讓他看秘籍就是了。

  若是有朝一日出了什麼意外,師門傳承斷絕,秘籍流傳出去了。

  將來若是有人機緣巧合得到,從中領悟真意,這門派照樣能夠延續下去。

  因此許多秘籍里的內容,都很模糊。

  比如說這【九天十地大荒刀】中的一段,以這刀客的水平,只能寫成【從肩膀頭子往下一點開始,順著胳膊往下走,經過胳膊肘夾緊的地方,再好像拉絲一樣的鑽進大拇指和手腕交叉的位置】。

  若是真傳會直接說【氣起中府,沿手太陰入尺澤,再透太淵。】

  方書文之所以能夠認出來,這一句寫的是手太陰,主要是猜到了尺澤穴,順勢太淵穴

  也大概的摸了出來,這才能確定最初氣是從中府出來的。

  同樣的一句話,再換了那種需要術語遮掩的人來寫,大概又有一種說法。

  【中府動,如雞鳴未唱,天光先至,意守太淵,氣如抽絲。】

  這一句話就能給人看迷糊了。

  中府可以理解,雞鳴未唱天光先至是什麼意思?意守太淵,氣如抽絲————前面的可以理解,氣又是如何抽絲?

  悟性低的,沒有師父教導,根本就摸不著尺澤穴。

  只能通過太淵和中府來猜測,中間必然有一個尺澤穴。

  這還只是從中府,沿著手太陰經脈,過尺澤,入太淵這短短的一條經脈。

  是這一門【九天十地大荒刀】的第一招。

  試想一下,九九八十一招,光去考慮這些遮遮掩掩,含含糊糊的東西,就得考慮多久?

  一旦出了錯,輕則走火入魔,重則身死道消。

  所以說這武功秘籍,也不是那麼好練的。

  這刀客的秘籍言語直白是直白,可問題是他不通穴道,或者說是故意不寫,整本秘籍得讓人猜到不知道什麼時候去。

  這些大白話,看的方書文血壓都快要升起來了。

  燕孤鴻,方明遠等人此時終於來到了他的身邊,看著他站在那裡,正捧著一卷秘籍,看的咬牙切齒,仿佛有什麼深仇大恨一樣,不禁都有點疑惑。

  「哥————你怎麼了?」

  方靈心湊到跟前,一起看那秘籍。

  方書文哼了一聲:「遇到了個神經病。」

  「這秘籍————噗嗤————真的假的?

  「他難道真的不懂?可若是不懂的話,怎麼可能把武功練到這個程度?」

  方靈心回頭看了一眼那死兆刀的屍身。

  都以為練武的只是莽夫,可實際上不認識字的話,內功根本就練不成。

  方書文和莫北斗雖然都說自己沒有讀過私塾,可方書文兩世為人,這個世界的文字和前世一模一樣不說,就算他沒有學過,後來鄭四海也教過他們識文斷字,穴道也是一點點

  逼著記住的。

  但是這人書寫秘籍,卻不寫穴道,武功明明練成了,卻還這麼做,那就極有可能是故意的。


  「只是這九九八十一刀,不知道從何而來,我觀這秘籍,前面三十六招都算是言之有物,可後面的東西就有點空了。

  「仿佛只是一些設想————而不是真正的刀法。

  「這人好像對九九八十一這個數字,有著格外的執念。

  「算了,不管了,我們繼續出發。」

  其他人聞言點了點頭,方書文則一掌打在了那刀客的屍身上。

  熊熊烈焰升騰而起,徹底將其付之一炬。

  只是回頭再看,就見眾人都用古怪的眼神看著他。

  方書文咳嗽了一聲:「你們見沒見過,有一種人他打不死————腦袋給他切了,他還能裝回去?」

  眾人紛紛搖頭,方白衣詫異:「你是見鬼了吧?」

  方書文無奈:「我還真見過————」

  他將百鬼堂主的事情,如此這般的說了一遍。

  明明已經被殺的人,竟然能夠奪舍?

  甚至用別人的身體,還能繼續練武————還練成了!

  哪怕化為一灘血水,也能重新恢復人形。

  這一句句都是人話,卻是將在場的幾個人,聽得目瞪口呆。

  「少俠所說,莫不是修羅門的【修羅三道】?」

  燕孤鴻開口問道。

  方書文眼睛一亮:「燕宮主果然見多識廣。」

  「少時曾經聽聞天下種種邪異手段,確實是聽說過修羅門的【修羅三道】,只是本以為這個門派早就已經徹底絕跡。

  「但沒想到,竟然還有傳人在世。

  「還被方少俠遇到了,難怪少俠殺人之後毀屍滅跡————」

  「吃一塹長一智。」

  方書文嘆了口氣:「打那之後,我恨不能將每一個打死的對手,全都挫骨揚灰。」

  沈無羈也是恍然大悟:「怪不得方大俠在商人鎮下手如此狠辣,也是擔心他們之中會有人擁有復生之能吧?

  」

  方書文愣了一下,搖了搖頭:「那倒不是,主要是他們過於不堪一擊,我動念生勁,隨手一擊他們便成了那番模

  樣。

  「再加上對他們好像也沒必要手下留情,便怎麼方便怎麼來了。」

  沈無羈:

  ..」

  合著你的方便,就是把人家打成肉醬是吧?

  方白衣則笑著說道:「你這是矯枉過正了,天底下這類復生手段,少之又少。

  「你就是運氣不好才遇到的,你看我,行走江湖這麼多年,也沒見到一個練這種詭譎武功的。」

  「或許也是因為殺人太多?」

  方振衣在心裡嘀咕,沒敢說出來。

  在沒有危險的情況下,他恨不能挖個坑把自己給埋起來。

  在社恐這方面,他比夜夢星嚴重得多。

  夜夢星雖然不敢跟人交流,但一直在心裡努力。

  他是努力都不努力,只想著逃離————

  方書文也不知道,就他這性格,陳丘生是怎麼跟他交上朋友的?

  有話則長,無話則短。

  接下來幾日路程,又是一帆風順,沒有人中途攔截,也沒有人跳出來要殺了方書文,提著人頭換錢。

  一直到了第三天晚上。

  一行人來到了一處遺蹟休息。

  這並不是因為錯過了宿頭,而是因為這個遺蹟本就是他們算計好路線之後,決定臨時紮營的地方。

  周圍百里方圓之內都沒有城鎮,這個位置是唯一能夠遮擋風沙之處。

  雖然沒有水源,但將就一晚完全是夠用了。

  方書文等人到的時候,這裡已經被人捷足先登。

  沈無羈很自覺地上前說話,說的也都是客氣話,什麼趕路人行經此處,想要借宿一宿,行個方便之類的。

  正常情況下,對面的人往往會客氣幾句,然後讓他們進去。

  畢竟都是無主之處,沒人願意因為這種事情就招惹麻煩。

  但這一次倒是有點意外,沈無羈話音剛落,就聽一個略顯蠻橫的女子說道:「你們是什麼東西,也配跟我們同處一個屋檐之下?

  「識相的快點滾,如若不然,小心你們的性命。」

  沈無羈臉色一黑,行走江湖多年,還沒見過這樣的。

  只是他不敢擅專,回頭看了燕孤鴻一眼。

  燕孤鴻微微蹙眉,正要開口,就聽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胡鬧,出門在外與人方便與己方便,你豈可這般說話?

  「外面的朋友盡可進來,此處真正的主人早就已經被掩埋在了風沙之下,我等也不過暫借棲身罷了。」

  沈無羈看著燕孤鴻,見他點了點頭,這才壓著怒氣說道:「多謝老人家。」

  說話間,一行人魚貫而入。

  方書文走在前頭,一眼就看到了這遺蹟之中的情景。

  此處不知道是哪一個沙漠之中的國家,留下來的建築。

  整個大殿很是寬廣敞亮,四面皆是厚重牆壁,在其他建築全都被摧毀的情況下,此處卻可以屹立這麼多年,可見其必有非凡之處。

  如今大殿之中有火光,圍繞著篝火坐著的,是三個女子和一個老者。

  那老者見到眾人進來,便站起抱了抱拳。

  三個女子卻未曾起身,只是扭頭瞅了方書文等人一眼,滿臉的厭惡。

  方書文微微蹙眉,感覺這三個女人有點奇怪。

  彼此之間素不相識,這厭惡又是從何而來?

  不過方書文也懶得琢磨,三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而已,何必與之一般見識。

  絕神宮弟子忙活著生火熱飯,方書文則站起身來,在這大殿之中隨意觀賞。

  這大殿的石壁上也有不少的壁畫刻痕,但有顏色的壁畫早就褪去,只剩下了些許斑駁的痕跡,以及大片的空白。

  倒是有些刻痕,能夠流傳無數歲月。

  方書文看了看,沒太看明白。

  就聽得一聲嗤笑:「看得懂嗎?

  「就在那裡裝模作樣?」

  方書文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女子尚且不明所以,正要開口,那老者忽然一把捂住了她的嘴:「住口!!不許再說!!」

  女子很是惱怒,伸手狠狠在那老者手背上撓了一把:「老不死的,你瘋了嗎?你敢這麼對我?信不信回去之後,我把這事告訴我娘,將你剝皮抽筋,掛在城門之上,讓所有人都看看你這老賤種的悽慘模樣?」

  「你————你!!」

  那老者大怒,臉都氣紅了。

  他已經將近七十,竟然被一個二十歲上下的小女子指著鼻子這般痛罵,實在是羞憤至極。

  只是他好像對這女子很是忌憚,雖然怒不可遏,但你」了半天之後,卻沒了下文。

  那女子頓時得意:「老東西,給你面子方才叫你一句老師。

  「不給你面子,你就是我們家養的一條狗!

  「咱們家後花園裡,多少你們這種賤種,都被開膛放血,剁碎了餵豬————

  「你問為何不餵狗?

  「哼,咱們也不是什麼修羅惡鬼,豈能讓你們同類相食!?」

  那老者本就是強行平復,此時聞言再也隱忍不住,伸出一隻手來,高高舉起就要打下o

  「來來來,你打,你打!!」

  女子把臉往前一湊:「這一巴掌落下來,你全族上下都得死。

  「大賤種,小賤種,都得剁碎了餵豬,至於女子————若是自甘下賤,也當殺。

  「不過若是她們能夠殺了自己的丈夫,父親,倒是能夠入我玉潔山莊!

  「從此之後做一個冰清玉潔的女子!」

  方書文聽到這裡,看了燕孤鴻一眼。

  絕神宮在西域異軍突起,以雷霆掃穴之勢統一整個西域,怎麼漏了這麼一個鬼地方?

  燕孤鴻也有些委屈,兩手一攤,表示沒聽說過。

  方書文也不在意了,隨手往前一抓,就聽得呼啦一聲。

  舉著臉等人打的那個女子,一聲驚呼,就已經落到了方書文的手裡。

  悽厲的尖叫聲,頓時響起。

  是另外兩個女子發出來的,她們一邊驚叫,一邊飛身上前,似乎想要奪回被方書文抓走的那個女子:「放開她!!」

  「你要做什麼?」

  方書文皺起眉頭:「太吵了,掌嘴。」

  破風聲眨眼而至,就聽得噼里啪啦的聲音頓時響起。

  只是一個回合,那兩個女子的臉就給抽得胖了一大圈。

  方書文見此都不免一愣,他本來是打算叫方靈心和夜夢星出手的————結果這一喊之後,不僅僅是她們兩個來了,就連方明遠的妻女,還有方白衣都興沖沖地撲了過來。

  甚至還有幾個絕神宮的弟子,也在沈無羈的率領下沖了過來。

  別人如何姑且不提,沈無羈早在外頭搭話的時候,就想動手打人了,此時速度之快,仿佛生怕方書文收回成命一樣。

  一群人聯手抽了過去,那大嘴巴子是一個接一個,一輪掌嘴,硬是抽了半天都沒結束。

  方書文樂了一下,就見手裡那個,又在故技重施,正在使勁撓他的手背。

  便以護體真氣,震斷了她的指甲:「我問你,玉潔山莊在什麼地方?為何我聞所未聞?」

  那女子努力回頭,想要看方書文,嘴裡還在不乾不淨地罵著。

  方書文手掌微微收力,就聽得咔嚓咔嚓的聲響,叫罵聲頓時變成了求饒。

  然而方書文不為所動,只是忽然扭頭看向了遺蹟之外。

  他微微蹙眉:「今天晚上,竟然來了這麼多不速之客?」

  方振衣聽到這話,倏然便已經到了遺蹟門前,方白衣又抽了那女子兩個大嘴巴子之後,這才舒了口氣:「舒坦!就是有點沒抽夠,回頭把玉潔山莊找出來,我去抽個痛快。」

  方明遠將妻女叫回,讓她們在裡面等著,自己則來到了方書文的身邊:「衝著咱們來的嗎?」

  「不知道,我來試探一下。」

  方書文一笑,提著那女子的腦袋來到了遺蹟門前,忽然一聲斷喝:「何方宵小,還不出來?」

  話落,一甩手便將手中那女子扔了出去。

  嗤嗤嗤,嗖嗖嗖,砰砰砰————

  剎那間,梭子鏢,鐵蒺藜,柳葉飛刀,雷火彈,乃至於弓弩箭矢,滿天亂飛!

  只一瞬間,被扔出去的那個女子,便已經被打的支離破碎,死無全屍。

  方書文見此,對方明遠點了點頭說道:「裝備很齊全,解釋也沒有一句,看來確實是衝著咱們來的。」

  ps:中午那章好像是審稿的時候,太困了————定時定錯了,定到了一小時之後了,尷尬了————

  其實每天審稿之後我都得睡一會,有些時候審稿比碼字還要耗神,劇情修修補補,錯字刪刪改改,可就算是這樣,也難免改不完,有些時候一直盯著字看,明明錯別字就在眼皮子底下,硬是發現不了,就很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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