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夜場裡的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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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裡面不過是條銀色帶墜牌的金屬項煉,牌子上有鐳射刻出來的太上老君法相,法相上還有被硃砂點過留下的紅色印記。

  這種項煉夜市地攤上多的是,十塊錢都不要。

  丁行知示意道:「你把這條項煉戴上。」

  我拿起了項煉,但遲疑了下又給放回去了。

  丁行知納悶道:「怎麼?」

  結合丁行知的言行和這家店,我懷疑他是招攬生意的騙子了,說:「你當我是冤大頭嗎?這不金不銀的玩意就要賣我兩萬塊?」

  丁行知當即不悅了,正色道:「這是開過光的道家法物,怎麼能用玩意、賣這樣的字眼來形容,大不敬!」

  我皺眉道:「你這人是不是聽不懂主次?」

  丁行知不滿道:「什麼主次不主次的,這條項煉我供在三清前都快半年了,每天對其誦經、供奉香火,還專門加念了《太上九真妙戒金籙度命拔罪妙經》、《太上洞神天公消魔護國經》在裡面,能有效抵抗情蠱發作時帶來的副作用……。」

  我有些無語,這人還在糾纏這些次要的,簡直對牛彈琴,我越發覺得他是騙子了,索性站起要走。

  丁行知拉住了我,說:「急著走什麼?怕我是騙子對不對?放心好了,不幫你解了蠱我一分錢也不會收,這條項煉包含在解蠱費用里了,不額外收錢!」

  我這才放心下來,問道:「剛才你說這東西……。」

  丁行知截口道:「打住,不是跟你說了嗎,不能用東西來形容法物。」

  沒想到這人對細節這麼吹毛求疵,我只好改口道:「剛才你說這法物能抵抗情蠱發作的副作用,這是不是說我可以對女人動心,或者可以發生關係了?」

  丁行知哼道:「想的美,這項煉只能暫時克制情蠱的副作用,想解情蠱必須另外找高人,你先戴上項煉,我帶你去找高人問問。」

  戴上項煉後我看了看時間,今晚廠里還要加班得回去盯著,於是問:「這高人在哪,遠不遠?太遠就改天去,晚上廠里還有事。」

  丁行知冷笑道:「拿個杯的,真敬業啊,命都要沒了還想著上班,我看你才分不清主次!不遠,就在市區的銀都夜總會裡。」

  我吃驚道:「夜總會裡能有高人?」

  丁行知哼道:「後生兒,夜總會怎麼了,就不能有高人嗎?你的思想要改一改了,不是只有道觀、寺廟裡才有高人啊。」

  說罷他便招呼女店員拿來手包夾上,隨後去門口發動一輛破舊的老虎奔示意我上車,我遲疑了下才上車了。

  我們來到銀都夜總會,丁行知帶我從後門進去找到休息室。

  休息室裡面坐滿了濃妝艷抹、波濤洶湧的小妹,一眼望去全是白的晃眼的大長腿,看的我是面紅耳赤。

  小妹們蜂擁而上把丁行知給圍了個水泄不通,在那嘰嘰喳喳了起來。

  「哎呀丁老闆,你可好久沒來了呦」、「小丁丁,上次你不是說給我買LV嘛」、「丁總,今天我穿裙子了,點我的台好不好嘛」……。

  丁行知捏捏這個的臉蛋說「鶯鶯,一段時間不見你又漂亮了啊,哈哈」,又看看那個高聳的胸脯說「燕燕,都跟你說過別在罩罩里塞胸墊了,手感很不好啊」。

  我頓時皺起了眉頭,這傢伙是正經居士嗎?跟夜總會小妹這麼熟不說還言語輕浮,我忍不住清了清嗓子提醒了他一下。

  丁行知這才說:「好了好了,你們都忙去吧,今天我不是來玩的,是有正經事找你們領班,她在嗎?」

  小妹們失落的坐了回去,指了指後面的領班辦公室。

  我跟著丁行知進去後,小妹們沖我一個勁的搔首拋媚眼,搞的我渾身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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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領班辦公室的門虛掩著,丁行知敲了敲也不等回應就推進去了。

  我進去後看到一個女人靠在老闆椅上閉目養神,這女人大概二十七八的樣子,皮膚白皙、容貌精緻,氣質清新,乍一看還有點87版《紅樓夢》林黛玉的氣質,跟外頭那些小妹完全不是一回事,跟夜總會的環境更是格格不入。

  我納悶不已,這樣的女人去寫字樓里當個前台或者文員,多的是老闆要,不知道為什麼在這工作,難道是因為工資高嗎?

  丁行知示意我站到邊上,然後露出諂媚笑容靠了過去,輕聲呼喚道:「小師妹,嫣兒師妹?」

  女人緩緩睜開眼睛,一看是丁行知立即皺起了眉頭,不快道:「三師兄,你怎麼又來了?你那店要是沒生意趁早關了,這樣三天兩頭跑來借錢,就算我印鈔票也沒這麼快啊。」

  丁行知尷尬道:「這次我不是來借錢啊,是有一單生意想麻煩你。」

  「就你那生意還要麻煩我?別開玩笑了。」女人活動了下脖頸,端起保溫杯想喝水,但突然察覺到了什麼,「咦」了一聲便示意丁行知走開別擋著,隨即她的目光就落到了我身上。

  我趕忙欠身打招呼道:「姐姐你好。」

  女人起身繞過辦公桌過來,圍著我轉了一圈,又湊到我身上聞了聞,嚴肅的問:「中蠱了?」

  我吃驚不小,從丁行知推測到我中情蠱後我們一直呆在一起,也沒見他給誰打電話說過,沒想到這女人只是圍著我轉了一圈、聞了聞就知道我中蠱了,還真是高人了。

  丁行知陪笑道:「是啊,這後生兒中了情蠱,你不是研究道醫嘛,對蠱毒、蠱病也有研究,要不然我帶他來找你幹什麼。」

  女人坐了回去,搖頭說:「找我也沒用,我很久不碰這些玩意了,再說了女人下情蠱多半都是男人花心、始亂終棄給逼的,我才不救負心漢。」

  我連忙解釋道:「姐姐,我不是負心漢啊,只是……。」

  我竹筒倒豆子把中情蠱的始末給說了。

  女人聽完態度緩和了不少,但還是沒答應。

  這時候辦公桌上的對講機響了,她便帶著一群小妹開工去了,把我和丁行知丟在辦公室里不聞不問。

  我急道:「丁老闆,現在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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