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陳棉大賣,王海滴血(求追定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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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8章 陳棉大賣,王海滴血(求追定求月票)

  安平村的大開窪里一片蒼翠,6月中下旬的棉株才到小腿,楊占國檢查蟲害得蹲下細細觀察才行。

  他昨天晚上才聽說陳棉的話,心裡不禁「咯噔」一下子,一宿都沒睡好,自己這頭一年包地不會就遇到重災吧?

  今天早早就叫著工人下了地,隨便走了一段粗略的數了數,發現的蟲卵竟然達到了40

  多顆。

  大部分白卵如米粒大小,還有的已經發黃,怕是過不了多久就會孵化為棉鈴蟲。

  此外還出現了零星的幼蟲,正在啃食自己的卵殼。

  這個孵化進度令楊占國心裡的憂慮更重了幾分,今天必須把藥給打上,要不然不知道明天又是種什麼景象。

  楊占國起身後就朝地頭望去,此時工人已經背起了幾十斤重的噴霧器,步伐沉重地迎面而來。

  他想了想就這指著隔壁那壟,扯著嗓子喊道:「老劉,直接用單菊酯照著幼蟲打一下試試,看看什麼反應?」

  「要是真跟陳棉說的一樣,那就再換復配的試試。」

  「。」老劉應聲就抬腳轉了彎。

  今天正好看看這塊地的棉鈴蟲什麼情況,要真不管用,那自己也省事兒了楊占國一步跨到隔壁壟溝,給老劉引到了一棵棉株旁,清晰可見一條細小棉鈴蟲正趴在葉面上,向著棉株的嫩尖匍匐前進,那裡才是它最可口的食物。

  「拿它試試。」

  「占國,你往後退退。」

  老劉隨後搖了搖把手,把噴頭對準了那條棉鈴蟲,「呲」的一聲,農藥自噴頭細孔里噴涌而出,將這條棉鈴蟲從頭到尾澆了個徹徹底底。

  等了一會兒後,兩人拿衣服掩住口鼻走了過去,隨即俯下身來湊近觀察。

  卻見那條棉鈴蟲只是微微蜷縮了一下,接著竟在葉面上打了個滾,仿佛在享受這天降的甘露。

  老劉凝視著棉鈴蟲開始大口啃食起葉面,不禁失聲驚呼:「壞了,一點兒事兒都沒有。」

  楊占國陰著臉站起起身,此時已經對這菊酯藥徹底死心了,陳棉果真是要麼不說,說了必有道理。

  隨即拍了拍老劉肩膀,抬腳就沉重地往地頭走:「這些藥都殺不了蟲卵,都得等孵化了再打。」

  「我去找陳棉說說,看看他推薦什麼藥,得直接給這一波棉鈴蟲壓下去才行。」

  楊占國二話不說,一腳蹬著摩托車,捲起一層黃蒙蒙的飛塵就走了。

  當他趕到農資超市時,卻見屋裡已經嗚嗚嚷嚷擠滿了人。

  外面還有一些村民在聊著各自地里的情況,都不約而同提到了菊酯失效了。

  今年蟲情的嚴重程度超平了所有人的想像,大家的目的都一樣,既然陳棉成功預測到了菊酯失效,那一定明白後續該用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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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裡,陳棉和鄉親們交流不停,精神方面一直處在高度集中的狀態。

  要不是有老爸老媽在一旁幫著收錢記帳,有大哥、程海潮和勝子輪番往外搬貨,根本忙不過來。

  「滿群叔,你家四十畝地也不少,我還是那句話不用過度焦慮,我跟鄉里技術員交流過,現在才二代蟲子,沒想像中那麼難死。」

  「菊酯搭配久效磷這套我也不推薦,你可以試試護棉靈和克蟲淨交替著打,五天來一輪,打完再換滅多威————絕對能解決二代棉鈴蟲。」

  楊滿群今天一瞅菊酯打不死蟲子有些發慌,現在聽到陳棉這番有理有據的觀點,心裡頓時就踏實了不少。

  「那行,你給叔兒看著安排吧。」

  陳棉點點頭,四十畝地一過腦子就算出來了用量:「先打兩輪看看情況吧,八瓶克蟲淨,四瓶護棉靈,要是不管用直接給我拿回來就行,剩多少瓶就退多少的錢。」

  楊滿順瞅了瞅周圍的鄉親們,不禁憨憨一笑:「得嘞,你這孩子辦事兒沒說的。」

  這時陳紅國也算完了帳:「克蟲淨是五十二塊錢,護棉靈是五十六塊錢,加一塊兒一百零八塊錢。」

  沒等陳紅國說完話,旁邊勝子跟程海潮已經用兩個塑膠袋兒分別裝好了,推到了櫃檯邊。

  楊滿順不打算賒帳,沒一點兒猶豫就交了錢,趕緊給後邊的人讓出位置。

  隨後鄉親們一個接著一個的上前買藥,雖然都知道陳棉會推薦這幾種農藥,但還是忍不住問上兩嘴。

  這其中大部分人都手裡拮据,陳棉對此也早有考慮,單單二代蟲打兩輪農藥就得上百塊了,這種情況得一直防治到九月份,各種挑費加起來沒法算清。

  今年自己手頭兒寬裕,索性就多賒一些,等秋收之後就好了,今年的棉價兒又漲了不少。

  漸漸的,排隊的鄉親們越來越稀疏,楊占國終於排到了第一個。

  雖然已經有過太多個先例,但他開口第一句還是問道:「陳棉,叔兒這一百多畝地,你給算算怎麼用藥合適?」

  陳棉攥了攥手掌,沒急著回話,楊占國的情況跟其他人不一樣。

  斟酌了兩秒,就認真問道:「叔兒,我直話直說,你自己心裡是怎麼打算的?」

  楊占國拄在櫃檯上,低頭皺眉想了想,不禁問道:「陳棉,你們家從現在到後續打算怎麼用藥?」

  陳棉不禁扭頭跟老爸相視一笑,楊占國真是太能尋思了,但是自家的用藥可不一般。

  而且這事兒大夥早晚都得知道,不如就現在直接說:「叔兒,我們家後續會用進口的農藥,咱們用藥的方案是不一樣的。」

  「進口藥!」

  屋裡眾位村民不禁心頭一驚,原本以為他說說就算了,沒想到真搞到進口藥了,現在這進口農藥的挑費不得翻幾倍啊。

  但轉念一想,人家開農資超市肯定有關係,還有錢,千八百的又算得了什麼。

  有人忍不住問道:「陳棉,你們家那進口農藥叫什麼名兒啊,得多少錢啊?」

  「好用嗎?」

  「一畝地得打多少錢啊?」

  楊占國沒有說話,但眼中滿是對進口藥的驚奇,人們問的話都是他心裡所想。

  甚至他也渴望用一用,陳棉既然用了進口農藥,那說明質量上肯定是沒問題的,就是不知道陳棉願不願意拿出來賣了。

  而陳棉見大家都這麼急切,就站了起來,是得給人們澆一盆冷水了。

  「我現在就弄來了一種進口藥,拉維因,一畝地的挑費基本上是常規藥的三倍。」

  「而且量很少,我們家都得搭配著滅多威、克蟲淨————替換著用,想著是蟲情厲害的時候再用,大伙兒要閒在的話,到時候可以去地里看看我們家打什麼藥。」

  「————」眾人面面相覷,無言以對。

  現在對大家來說,三倍費用也不是不能接受了,但是沒想到這麼難得。

  而且陳棉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也不需要再有什麼懷疑了,回頭得多去鄉里縣裡轉轉,看看能買著什麼進口藥。

  楊占國斟酌了一下,對進口藥的欲望不減反增,當即說道:「陳棉,你把這三個藥名兒給咱們寫一些,回頭咱們去找找哪兒有賣的。」

  這句話一下子說進了其他人的心坎里,當即附和道:「對,陳棉你給寫一下。」

  「回頭我去鄉里縣裡問問。」

  「聽說農站也有。」

  見大家興致一個比一個強烈,陳棉當即就給自己記憶中的幾個名字寫了下來,隨即特別解釋了一遍「萬靈」就是進口版的「滅多威」。

  想了想還是不放心,就又提醒道:「大伙兒一定要提高警惕,買藥千萬要去正規門市,貴點兒也認了,可別輕信別人說一些亂七八糟的。」

  「一旦出了事,扔點兒錢不重要,毀了棉花就完了。」

  眾位鄉親認真嚴肅地點點頭,把這句話也記到了心裡。

  與陳棉農資超市的繁榮和諧相比,岩曲村農資超市同樣熱鬧。

  但同為老闆,王海的身心卻是另一種狀態。

  安平村與岩曲村相距三四里,兩村之間的聯繫格外緊密,菊酯失效的情況已然傳了過來。

  今天一些鄉親們在試驗之後,都震驚不已,趕忙跑過來買新藥。

  王海拼盡全力強顏歡笑,但一想到倉庫里那些菊酯農藥,心頭的血就止不住的往下滴。

  他不禁勸慰道:「菊酯單劑不行了,其實混配著還是挺好的,大伙兒試試啊~」

  然而村民們的回答更加直接了當:「王哥,跟菊酯沾邊兒的藥我是不碰了,你抓緊給換別的吧。」

  「對,菊酯藥可是不敢用了,打完以後那蟲子更起勁兒了,跟我示威呢。」

  「給我拿一瓶護棉靈跟克蟲淨,滅多威,安平村兒就是賣得這一套。」

  「那也給我來這一套————」

  王海咬著牙繃著笑,腦袋莫名的有些發暈,身體突然變得很不適。

  但他不敢休息,深知只要自己一退,村裡的鄉親轉頭就得奔著安平村去。

  到時候不光菊酯藥賣不出去,囤的其他農藥也得遭受影響,就讓陳棉賺大了。

  「大伙兒放心,這些藥咱這兒都有。」

  與此同時,在大孟村、在小園村、在徐家莊————也都上演著咬牙賣藥的一幕。

  農資超市自負盈虧,供銷社不會回收一分錢的農藥,五位農資超市老闆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唯有陳棉一人在樂呵發財。

  在隨後的兩天裡,整個豐源縣的棉農們都後知後覺了一件大事,不止單劑菊酯徹底失效,混配菊酯的藥效也暴減。

  棉農們不敢耽誤紛紛改換藥品,這才及時壓住了這一波蟲情,而各村支書也把此事緊急上報。

  隨後各鄉鎮農技站技術員火速奔走一線觀察,將蟲情變故記錄整理上報。

  最終官方發布通知:棉鈴蟲對菊酯類藥物的抗性出現異常升,不再建議各村棉農繼續使用菊酯類藥物,其他類藥品暫時太大影響,後續有待觀察。

  6月23號,陳棉起的格外的早。

  他單膝跪在床邊,瞅了瞅一旁還在熟睡的陳樹,不禁皺起了眉頭。

  今天就是參加選拔考試的日子,八點之前就得進考場了,這都五點五十分了,還不醒一陳樹怎麼心這麼大呢,這麼重要的考試,竟然一點興奮著急的意思都沒有,他考個試,給自己急個夠嗆。

  又等了十分鐘,陳棉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嘿,六點了,再睡就遲到了。」

  「啊~」陳樹迷迷糊糊硬睜開了一隻眼,隨即又掙扎著撐開另一隻。

  他皺著眉頭瞅著正抱著胳膊的二哥眨了眨眼,隨即揉著眼睛轉頭朝牆上的掛表看了看,還真是六點。

  才六點啊!

  「不是還有一個多小時呢嗎,現在去了也不讓進門兒啊。」

  見弟弟清醒地坐了起來,陳棉當即把他那衣服扔了過去:「起來好好查查缺什麼,抓緊去買。」

  「一會兒吃完飯,趁著沒考試再複習一下,你是上點兒心啊。」

  「昨兒個黑了不是已經查過了嗎。」陳樹說完就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陳棉見狀就說道:「再查一遍,萬一有什麼落下的呢。」

  陳樹弓著身子撅著嘴,又懵了十來秒,才徹底醒盹。

  隨後掀開被子下床往窗外望了望,馬路斜對過縣二中的大門還是關著的,外面連個人

  影都沒有。

  他撅著嘴回頭瞅了瞅二哥,越瞅越鬱悶。

  來城裡之前說找個挨著學校的旅館住一宿,能多睡會兒。

  現在倒好,六點就給叫起來了,那這旅館不就白開了嗎。

  「我們老師說放鬆就行,看不看書不重要,只要正常發揮就沒問題。」

  陳棉撇了撇嘴,學習方面的問題一直是他的死穴,但他也自有道理。

  隨即從床上抓起陳樹的翻領長袖,過去給他往身上套:「這是態度問題,雖然你考試的學校距離旅館就隔著一條馬路,但是你也得重視起來,最重要的就是態度。」

  「你哥我打五點就起來了,特地去外邊兒轉了轉,替你看看監考老師們來沒來,同學老師到沒到。」

  「我都替你操碎心了,你還在屋裡沒心沒肺的睡呢。」

  陳樹正自己整著領子,一聽這話不禁好奇地揚頭問道:「那你這麼重視,當初怎麼沒參加選拔考試?」

  ——」陳棉翻了個白眼兒,這是我不想參加嗎,全年級前幾才有資格去參加選拔考試。

  「咱媽說你後來鬧著不想上了。」

  「別廢話了,我連飯都買好了,抓緊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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