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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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也被種下魂種了嗎,為什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文思遠追問道。

  李哲文緩緩說道:

  「我的本命是一枚風鈴法器,就在前不久,我成功築基時我得到了一個名為【淨魂】的天賦,能夠淨化我的靈魂,因而擺脫他的控制。」

  文思遠點點頭,繼續問道,

  「那你們為三陰魔宗都幹了些什麼?」

  李哲文垂下眼眸,

  「泄露劍冢山地址,泄露【清心凝神散】丹方,各種功法,泄露軍隊情報,提供邊關地圖、詳細陣法信息……」

  聽到「泄露丹方」的時候,一旁坐著的蘇煊怒火翻騰:

  「你們知不知道【清心凝神散】的丹方有多麼重要!整個靈山派都要被你們害死了!」

  「啊啊。」

  蘇煊一腳把李哲文踹出去,李哲文口吐鮮血。

  一旁的文思遠連忙攔著。

  又是一番雞飛狗跳,蘇煊帶著怒容坐下。

  安定局勢之後,文思遠宣讀:

  「罪犯李哲文,身充微瀾爪牙,勾結魔宗,泄露諸多絕密。幸能揭發微瀾罪惡。今判:終身圈禁,不得赦免。」

  李哲文知道自己的下場以後也是癱倒在地,

  「終究還是沒有對我下死手,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文思遠對第二人進行審問。

  「姓名?」

  「賈從義。」

  「職位?」

  「刑堂堂主。」

  「你可知,你所犯何罪?」

  賈從義面帶倨傲,「我犯下忠心耿耿之罪。」

  「嗯?」

  文思遠眼神盯著賈從義,「你不知剛才李哲文所言?」

  「一、微瀾真人身為掌門,我身為六堂堂主之一。我聽從他的命令不是很正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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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我怎麼知道你們是不是對李哲文屈打成招,畢竟師徒乃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更何況你們還可以以他凡人親族為把柄,脅迫他呢。」

  此話一出,眾皆譁然。文思遠沉聲反駁:

  「李哲文是微瀾真人的親族兼弟子,假如你不認他所說,你能提供一個更合理的解釋嗎?」

  「我們藥靈州東部邊關被輕鬆攻破,三陰魔宗占領領土之後立刻推出與我們相似的【清心凝神散】。須知【清心凝神散】的丹方被嚴格保密,除卻掌門、丹堂堂主兩人外,其他人皆不知。」

  「劍冢山秘境也是宗門絕密,可是黑市里竟然販賣起劍冢山的情報來。」

  「一種、兩種或許還能推給他人,可以上種種,除卻掌門以外,誰能做到!」

  在文思遠疾風暴雨的攻勢下,

  賈從義面不改色,「也許你是對的。」

  「但是!」

  賈從義環顧眾人,

  「微瀾真人將我一介散修之身,提拔為刑堂堂主,供給我築基丹,讓我成為築基修士。如此厚恩,我怎能相負!」

  「誰都可以反掌門,唯獨我不可以!」

  「誰都可以攀咬掌門,唯獨我不可以!」

  「誰都可以辜負掌門,唯獨我不可以!」

  文思遠還想斥責,懷明真人擺了擺手,嘆道:

  「既然如此,全你忠義!」

  門外走進兩位甲士,

  賈從義雙手被縛在身後,跪倒在地,挺起身子,對著懷明真人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多謝真人成全!」

  「多謝真人成全!」

  「多謝真人成全!」

  地板留有血跡,甲士押賈從義出門。

  賈從義怒目圓睜,盯著李哲文,從容吟道:

  「一朝散客飄零身,」

  「一朝正道天下巡,」

  「流言蜚語擾前塵,」

  「靈山處處有忠魂。」

  聞聽此人言語,懷明真人頗有感慨:

  「靈山處處有忠魂,好一個『靈山處處有忠魂。』」

  「微瀾真人手下還是有一兩忠犬的,可惜忠心用錯了地方,不過是徒惹一條人命罷了。」

  底下修士也是頗多感傷。

  甲士將人押往門外,不久後,提著染血的劍前來復命。

  「報告真人,已處決!」

  懷明真人擺了擺手:

  「你下去吧。」

  文思遠旋即審問第三人:

  「姓名?」

  「紀書。」

  這位喚作紀書的修士哆哆嗦嗦,臉上寫滿驚恐。

  底下修士剛才見了賈從義那副慷慨就義的模樣,又見了此人膽小如鼠、畏畏縮縮的樣子,不由得嘲諷此人,就連文思遠也是皺起了眉頭。

  「職位?」

  「外務堂堂主。」

  「你可知你所犯何事?」

  接下來這位紀書可以說是窮盡天下最惡毒的詞彙攻擊微瀾真人,就連一早就神遊天外的穿山道人都不禁瞥過頭來。

  「微瀾真人枉為一派掌門,實則人面獸心、豬狗不如。」

  「微瀾真人欺師滅祖、背信棄義,為了一己私慾,不惜殘害同門、出賣宗門。」

  「微瀾真人陰險狡詐、卑鄙無恥,滿口仁義道德,一肚子男盜女娼。」

  「微瀾真人剛愎自用、嫉賢妒能,打壓忠良、諂媚小人,把好好一個門派搞得烏煙瘴氣、分崩離析。」

  「微瀾真人狼心狗肺、禽獸不如,壞事做盡、天理難容。」

  「微瀾真人這種無恥敗類,也配坐掌門之位?簡直是修真界的奇恥大辱!」

  聽到一半,文思遠和懷明真人對視一眼,

  「這都什麼人啊,一個忠心耿耿,一個狼心狗肺。」

  還是懷明真人出手,一道靈力打出,原本口若懸河、滔滔不絕的紀書頓時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罪犯紀書,身充微瀾爪牙,暗通魔宗,本應重處。幸能悔悟前非,迷途知返,萬般自省。今判:百年監禁,永不許赦。」

  紀書知道自己留得一條命在,驚喜非常。

  此時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剩下的最後一人身上。

  「姓名?」

  「楚汐。」

  女修咬著嘴唇,楚楚可憐。

  「與微瀾真人什麼關係?」

  「妾身是微瀾之妻。」

  「你可知你犯下什麼罪行?」

  「妾身不知。」

  女修俏臉煞白,「如果你們要判妾身有罪的話就判吧,反正嫁夫從夫,妾身沒什麼好抱怨的。」

  「你當真不知?」

  「妾身確實不知。」

  還是懷明真人出口,

  「先押下去吧,罪行日後再議。」

  文思遠點點頭,二人對此人也有些難辦。

  楚汐原是靈南府平南州棲雲派的修士,棲雲派與靈山派一樣,面對著三陰魔宗的威脅,於是兩家決定結為盟友,互約婚姻。

  楚汐與微瀾真人的婚約就是那時候由守靜真人定下的。

  懷明真人對著剛剛擔任外務堂堂主的槐散人說道:

  「此間事了,你去拜訪周邊宗門,首先去棲雲派,該說的說,不該說的別說,你問一下他們對楚汐的看法,他們要是願意,就把她接回去。」

  「怎麼處理她還是要落在棲雲派的態度上。一定要維持我們兩家的盟約。」

  槐散人點點頭,

  「堂主,我明白了。」

  槐散人還是習慣稱懷明真人為「堂主。」

  「功已賞,罪已罰。」

  懷明真人袖袍一揮。

  「諸位各自忙去吧。」

  (本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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