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下山
另一邊劉煜、石猛兩人借著【尋寶羅盤】，將整座木屋裡但凡蘊含靈機之物，全塞進儲物法器裡帶走了。
兩人施展身法，越過亂糟糟的營寨，越過蒼鬱山丘，越過潺潺小溪，終於到達約定的接頭之地——一處幽暗密林之中。
見到兩人行跡，一隻蚯蚓撥開身上的落葉堆，自地上昂首立起。
蚯蚓身形一陣變化，露出黝黑膚色的少女來——正是花小蠻。
「你們未曾得手？」花小蠻見二人面色凝重，以為二人失敗而歸。
「不好說，」劉煜搖搖頭，「烏山這個地方，情況太複雜了，回去再說。」
「那要等陳師兄一同歸山嗎？」花小蠻問道。
「不了，」劉煜搖搖頭，「我師兄性情堅韌，人品一流，任務在身，他斷不會半途而廢。」
「那好吧。」花小蠻想問劉煜，你也沒問過你師兄啊。
花小蠻見劉煜神色篤定，還是將問話咽回。
三人再無多言，盡皆催動【急行符】，健步如飛，身形如風，向著山下急掠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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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天之上，血魔御劍而行，心情鬱悶，面色陰翳。
「本以為烏山不過一群烏合之眾，收服他們易如反掌。」
「不想那韓滄不是個易與之輩，散發的氣息絲毫不像一位築基修士。」
血魔深深忌憚的正是這一點，其他人最多不過築基，縱使那些練氣、築基修士結陣，對擅長殺戮，手段詭異的血魔來說也不過是多費一番手段而已。
他唯一擔憂的不過是韓滄一人而已。
韓滄早年成名，一介散修打得一家勢力抬不起頭來。他對外說是得了散修傳承，但誰知道是不是哪家的暗子，跟腳大不大。
他後來又上烏山當了山大王，在三地交界這等敏感位置拉起來這麼一票人馬。
靈南府周邊正道勢力屢屢圍剿，竟奈他不何。
有正道修士報到定南府的捕賊司，捕賊司說烏山是蠻族地盤，它不便出手；報到護蠻司，護蠻司說它是山賊，不在其職責之中，它不能出手。
聽聞那兩司如此回話，那正道修士勃然大怒，說道：「放屁，你們根本是看它地處偏僻，首領又只是築基，功勞微薄，不肯去罷了。」
那兩司哪裡容得這修士如此放肆，將那修士亂棍打出。
這件事在整個南荒不脛而走，在常人看來，這不過是南府又一次官僚且無能的體現。
可在有心人看來，烏山群盜竟然能令兩司互相推諉，避而不戰，它在人們心中的地位頓時高深莫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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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多勢力都想拉攏它為己所用，三陰聖宗亦是其中之一。
因為當時三陰魔宗新得了原屬於靈山派的半個藥靈州，正需鞏固疆域、消化戰果。
彼時的血魔不理解魂聖做出不繼續征討靈山派的決定，向魂聖問道。
魂聖慢條斯理地回答：「藥靈州乃靈山派的命門，我們取半個，他們還能苟且偏安，自欺自己還保有半州在手，不會與我宗死戰。」
「倘若我宗全取藥靈州，那麼靈山派必定與我宗不死不休，這靈山派畢竟傳承日久，從滄瀾真人那時起立教，保不齊門派里有什麼壓箱底的殺招。」
「並且一旦我宗全取藥靈州，其他門派必定暗中援手靈山派，屆時聖宗正面應對靈山派，背後冷箭頻發，腹背受敵，則宗門危矣。」
「『出頭椽子先爛』，不外如是。」
「如今之勢，徐徐圖之，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即可。」
「當務之急是經營到手的領地，把帶血的土地變成產靈石的奶牛。」
經營新土，一方面，聖宗要廣納靈植、煉丹人才；另一方面，聖宗要掃除周邊隱患，收納流民，剷除奸凶。
臥榻之側的烏山群盜自然成為了聖宗的眼中釘，肉中刺。
此次血魔遣細作混入烏山，探得大典舉行之時間地點，本欲展現金丹之威，一舉壓服群盜，豈料……
「招攬不成，那便剿滅。」
血魔眸中寒光閃過。
「哼！這群山野匪類就是記打不記吃，其遭受重創之時就是跪地求饒之日。」
「到時候，發配那個韓滄去軍前效力，那個書生去市井擺攤算命，至於那個對我吼的小子倒是有幾分血性，可以收到帳下慢慢調教，那個【血羅剎】姿色不錯，到時候……」
正當血魔在雲端暢想著日後如何炮製烏山眾人時，他神識一動——發覺底下的密林中竟有三道練氣小修的氣息正在疾行。
「哼！那洞裡的人我奈何不了，正好拿你們幾個落單的打打牙祭！」
血魔帶著謀劃失敗的惱怒直衝而下。
兩隻繡制著詭譎花紋的靴子穩穩落在青草萌發的鬆軟土地上。
「咦，人呢？」
血魔狐疑地打量四周的景象：古松參天，翠意森森；溪水泠泠，靈氣澹澹。一派幽靜山景，哪還有半絲人跡？
「咦，我神識方才發覺有三個修士的氣息，怎會憑空消失？」
血魔掃視四方，手中法訣紛飛，幾道血氣從他手中射出，如同繩索一般掃向四周。
「轟隆隆！」
被血氣掃中的巨木接連崩倒，龐大的樹軀壓在鬆軟的土地上印出深深痕跡。
林中依舊寂然無聲。
血魔見密林之中沒有反應，眸子轉向溪流。
「會藏在水裡嗎？」
血魔手隨意動，殺氣森然的血氣如霧氣籠罩溪流，身處溪流的魚蝦身軀逐漸乾癟，體內血氣乾枯。
這正是血魔所修習的《血海浮屠眾生寂滅真典》的霸道之處：能化天地萬靈氣血為自身道基，奪眾生之生機，奉一人之不朽。
「也不在此處。」
血魔蹙起眉頭，冥冥之中有一股危險的預感攀上心頭。
血魔縱身凌空，黑袍鼓盪，周身血氣如潮奔涌，
他的本命虛影在身後緩緩浮現——無數血紅色荊棘自虛空中浮現，互相纏繞，虬結在一起。
「起！」血魔怒喝一聲。
血紅荊棘如同怒濤血海，席捲整片山林。
萬千生靈倉皇奔逃，被荊棘追上的生靈被荊棘捆綁，轉瞬之間便化作一具乾癟屍體。
高樹矮林則被荊棘盡數絞碎，斷木殘葉混雜著尚未消散的靈氣，一地狼藉。
短短几息過後，原本鍾靈毓秀的烏山福地，如今生機絕滅，化作斷壁殘垣。
血魔立於當空，俯瞰著下方的死寂焦土，臉上浮現出漠然笑意。
旋即化作一道血虹，破空而去。
下方的廢墟中，仍無動靜。
兩人施展身法，越過亂糟糟的營寨，越過蒼鬱山丘，越過潺潺小溪，終於到達約定的接頭之地——一處幽暗密林之中。
見到兩人行跡，一隻蚯蚓撥開身上的落葉堆，自地上昂首立起。
蚯蚓身形一陣變化，露出黝黑膚色的少女來——正是花小蠻。
「你們未曾得手？」花小蠻見二人面色凝重，以為二人失敗而歸。
「不好說，」劉煜搖搖頭，「烏山這個地方，情況太複雜了，回去再說。」
「那要等陳師兄一同歸山嗎？」花小蠻問道。
「不了，」劉煜搖搖頭，「我師兄性情堅韌，人品一流，任務在身，他斷不會半途而廢。」
「那好吧。」花小蠻想問劉煜，你也沒問過你師兄啊。
花小蠻見劉煜神色篤定，還是將問話咽回。
三人再無多言，盡皆催動【急行符】，健步如飛，身形如風，向著山下急掠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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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天之上，血魔御劍而行，心情鬱悶，面色陰翳。
「本以為烏山不過一群烏合之眾，收服他們易如反掌。」
「不想那韓滄不是個易與之輩，散發的氣息絲毫不像一位築基修士。」
血魔深深忌憚的正是這一點，其他人最多不過築基，縱使那些練氣、築基修士結陣，對擅長殺戮，手段詭異的血魔來說也不過是多費一番手段而已。
他唯一擔憂的不過是韓滄一人而已。
韓滄早年成名，一介散修打得一家勢力抬不起頭來。他對外說是得了散修傳承，但誰知道是不是哪家的暗子，跟腳大不大。
他後來又上烏山當了山大王，在三地交界這等敏感位置拉起來這麼一票人馬。
靈南府周邊正道勢力屢屢圍剿，竟奈他不何。
有正道修士報到定南府的捕賊司，捕賊司說烏山是蠻族地盤，它不便出手；報到護蠻司，護蠻司說它是山賊，不在其職責之中，它不能出手。
聽聞那兩司如此回話，那正道修士勃然大怒，說道：「放屁，你們根本是看它地處偏僻，首領又只是築基，功勞微薄，不肯去罷了。」
那兩司哪裡容得這修士如此放肆，將那修士亂棍打出。
這件事在整個南荒不脛而走，在常人看來，這不過是南府又一次官僚且無能的體現。
可在有心人看來，烏山群盜竟然能令兩司互相推諉，避而不戰，它在人們心中的地位頓時高深莫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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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當時三陰魔宗新得了原屬於靈山派的半個藥靈州，正需鞏固疆域、消化戰果。
彼時的血魔不理解魂聖做出不繼續征討靈山派的決定，向魂聖問道。
魂聖慢條斯理地回答：「藥靈州乃靈山派的命門，我們取半個，他們還能苟且偏安，自欺自己還保有半州在手，不會與我宗死戰。」
「倘若我宗全取藥靈州，那麼靈山派必定與我宗不死不休，這靈山派畢竟傳承日久，從滄瀾真人那時起立教，保不齊門派里有什麼壓箱底的殺招。」
「並且一旦我宗全取藥靈州，其他門派必定暗中援手靈山派，屆時聖宗正面應對靈山派，背後冷箭頻發，腹背受敵，則宗門危矣。」
「『出頭椽子先爛』，不外如是。」
「如今之勢，徐徐圖之，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即可。」
「當務之急是經營到手的領地，把帶血的土地變成產靈石的奶牛。」
經營新土，一方面，聖宗要廣納靈植、煉丹人才；另一方面，聖宗要掃除周邊隱患，收納流民，剷除奸凶。
臥榻之側的烏山群盜自然成為了聖宗的眼中釘，肉中刺。
此次血魔遣細作混入烏山，探得大典舉行之時間地點，本欲展現金丹之威，一舉壓服群盜，豈料……
「招攬不成，那便剿滅。」
血魔眸中寒光閃過。
「哼！這群山野匪類就是記打不記吃，其遭受重創之時就是跪地求饒之日。」
「到時候，發配那個韓滄去軍前效力，那個書生去市井擺攤算命，至於那個對我吼的小子倒是有幾分血性，可以收到帳下慢慢調教，那個【血羅剎】姿色不錯，到時候……」
正當血魔在雲端暢想著日後如何炮製烏山眾人時，他神識一動——發覺底下的密林中竟有三道練氣小修的氣息正在疾行。
「哼！那洞裡的人我奈何不了，正好拿你們幾個落單的打打牙祭！」
血魔帶著謀劃失敗的惱怒直衝而下。
兩隻繡制著詭譎花紋的靴子穩穩落在青草萌發的鬆軟土地上。
「咦，人呢？」
血魔狐疑地打量四周的景象：古松參天，翠意森森；溪水泠泠，靈氣澹澹。一派幽靜山景，哪還有半絲人跡？
「咦，我神識方才發覺有三個修士的氣息，怎會憑空消失？」
血魔掃視四方，手中法訣紛飛，幾道血氣從他手中射出，如同繩索一般掃向四周。
「轟隆隆！」
被血氣掃中的巨木接連崩倒，龐大的樹軀壓在鬆軟的土地上印出深深痕跡。
林中依舊寂然無聲。
血魔見密林之中沒有反應，眸子轉向溪流。
「會藏在水裡嗎？」
血魔手隨意動，殺氣森然的血氣如霧氣籠罩溪流，身處溪流的魚蝦身軀逐漸乾癟，體內血氣乾枯。
這正是血魔所修習的《血海浮屠眾生寂滅真典》的霸道之處：能化天地萬靈氣血為自身道基，奪眾生之生機，奉一人之不朽。
「也不在此處。」
血魔蹙起眉頭，冥冥之中有一股危險的預感攀上心頭。
血魔縱身凌空，黑袍鼓盪，周身血氣如潮奔涌，
他的本命虛影在身後緩緩浮現——無數血紅色荊棘自虛空中浮現，互相纏繞，虬結在一起。
「起！」血魔怒喝一聲。
血紅荊棘如同怒濤血海，席捲整片山林。
萬千生靈倉皇奔逃，被荊棘追上的生靈被荊棘捆綁，轉瞬之間便化作一具乾癟屍體。
高樹矮林則被荊棘盡數絞碎，斷木殘葉混雜著尚未消散的靈氣，一地狼藉。
短短几息過後，原本鍾靈毓秀的烏山福地，如今生機絕滅，化作斷壁殘垣。
血魔立於當空，俯瞰著下方的死寂焦土，臉上浮現出漠然笑意。
旋即化作一道血虹，破空而去。
下方的廢墟中，仍無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