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逛街
【靈城坊】內，人聲鼎沸。
一隊少年男女相伴而行。
「師妹，真的很感謝你給我的那些丹藥，給我幫了大忙，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了。」男子語氣誠懇。
「師兄，不必多謝，論起來，還是你先救了我，才有了後來呢。」女子聲音清脆。
「好，以後師妹但有所命，煜必竭力相助。」男子鄭重許下承諾。
這男子正是劉煜，女子正是蘇晴雪，劉煜找到蘇晴雪後，兩人沒什麼事情，乾脆相伴來靈山派下轄最近的坊市逛街。
劉煜問道：「師妹，劍冢山分別後，你怎麼樣」
「師兄，你快別提了，你走後沒多久，整座劍冢山就起了大霧，我走了好久，才找到出口。」蘇晴雪語氣埋怨。
「是麼，」劉煜應聲，心裡推測：這大霧應該是懷華真人布下的迷陣，不小心波及到了師妹。
蘇晴雪俏皮道：「師兄，你知道嗎，我原本以為此次回來，我老爹會禁足我，誰知道他根本沒管我，在忙著煉製新丹藥呢。」
劉煜聽到蘇晴雪此言，發覺這剛好與先前巡邏弟子的談話形成映照，蘇父為了應對三陰魔宗丹藥上的競爭正在著手開發新丹藥，笑著說道：「這不是好事嗎？」
「也對，不然我們怎麼會走在這裡，」蘇晴雪俏臉微紅，用手指向不遠處：「師兄，快看那裡。」
劉煜順著蘇晴雪手指的方向定睛一看——一處頗大的地攤，攤位後面坐著一位中年修士，兩隻眼睛散著精明的光，臉瘦長，留著長長的鬚髮。
「聽說這種坊市裡的地攤，有那種殘破的上古傳承與法器，師兄我們去看看吧。」蘇晴雪眼中閃著興奮的光。
劉煜心下不以為然：根據他多年經驗，這一般是坊市裡的商販為了擴大客流獲取收入而散發的謠言；但劉煜又不好違逆師妹，擾了師妹的興致，於是附和道：「嗯，我們去看看吧。」
那商販看著蘇晴雪的裝扮，心知這女修非富即貴，當即熱情地迎了上來，「兩位高修，請問你們要些什麼？」
蘇晴雪道：「沒什麼，我們隨便看看。」
那商販當即道，「好好好，仙女看上了什麼只管說，我蝕了老本也要便宜賣給仙女。」
蘇晴雪撲哧一笑，搖了搖手，示意那商販一邊去。
劉煜啞然失笑，這靈山派最富有之人恐怕就是丹堂長老了，而蘇晴雪貴為丹堂長老之女，又豈會在意這一個小小地攤的便宜呢。
「師兄，你看這個，」蘇晴雪舉起一塊小碎片，「這是什麼啊？」
劉煜入手摸了摸，只覺此殘片上有一股凶厲之氣，用揣測的語氣道：「嗯……這恐怕是某類戰鬥法器的碎片。」
「唉，這位高修說得極是，」商販見縫插針，「這碎片是我從雲嶺關的一位修士手裡收來的，知道雲嶺關是哪裡吧，當年人族與蠻族大戰的地方，這碎片說不定就是某位元嬰大修的法寶，你們買回去保准吃不了虧，只要這個數。」說完商販神采奕奕地舉起手比了個「五」。
蘇晴雪輕蔑一笑，向劉煜打了個眼色。
許久之後，那攤販癱倒在地，望著兩人離去的身影，嘀咕道：「什麼啊，穿得人模狗樣，竟然這麼錙銖必較。」
離開攤位後的劉煜與蘇晴雪相伴而行。
「師妹，你怎麼這麼會砍價，我以為你……」劉煜對著蘇晴雪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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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我什麼，以為我嬌生慣養，花錢大手大腳，是吧。」蘇晴雪露出懷念的神色，「其實啊，在我還小的時候，我爹還沒成功築基，還沒有當上丹堂的堂主。」
「當時我家為了籌集築基丹的費用可以說是傾家蕩產，家徒四壁了，我小時候就在那樣的環境裡長大，養成了節儉的性格，自然也很會砍價。」說到「砍價」二字的時候蘇晴雪露出了自豪的神色。
「後來我爹爹成功築基，家庭也逐漸富裕起來了，只是我母親這時也去世了，沒享受過幾天好日子。」蘇晴雪臉帶哀傷。
劉煜見狀，不知道怎麼安慰師妹，「額，師妹也不必難過。」
蘇晴雪道：「師兄不用想怎麼安慰我了，過了這麼久，我早已經釋懷了。」
緊接著蘇晴雪流露出狡猾的神色，「如果今天師兄真的想安慰我的話，就好好陪我逛一天吧。」
劉煜充滿自信，「好！」
然後蘇晴雪就繞到劉煜身後，用那雙玲瓏的小手推著劉煜，兩隻小腳作奔跑狀，雙馬尾一跳一跳，興奮地說道：「師兄，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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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住處的劉煜，揉了揉自己發酸的肩膀，長長吐出一口氣，「呼！」心裡想到：
這，這，平常師妹那麼溫柔的一個人，逛起來怎麼和瘋了一樣。
劉煜回憶起師妹帶著自己，跑遍了【靈城坊】的每一個地方，每看到自己感興趣的物件，便如同一位掛帥出征的將軍一般，與商家唇槍舌劍起來。
「你這個這裡有問題，你知道嗎？」
「你這個東西賣這麼貴，是不是當奸商當慣了，敢騙到本小姐身上來。」
有時候師妹也會受挫，每當這時，她便使出殺手鐧，帶著劉煜轉身就走，劉煜心裡就會默念，「一步，兩步，三步……」不到七步，商家往往就會服軟，按師妹要求的價格成交。
這時的師妹就會如同戰勝的將軍一般露出嬌媚的笑容！
真不知道師妹那小小的身軀怎麼能爆發如此大的能量！劉煜心裡感慨道。
足足逛了一整天，師妹才心滿意足地結束征程。
最後，師妹向師兄道謝：「謝謝師兄陪小女子放肆了一天。」
劉煜回道：「師妹客氣了，這一天師兄可是從師妹身上學到了許多東西。」
「學到什麼了？砍價的本事嗎？」師妹兩隻大眼睛閃著好奇的光芒。
「非也非也，」劉煜搖頭道，一臉神秘的樣子，「師妹想知道嗎？」
蘇晴雪點點頭。
「那就是：為將之道。」
蘇晴雪一臉疑惑。
劉煜細細解釋道：
「探聽價格，是知彼之術，只有知己知彼，方可百戰不殆。」
「把握火候，不急不躁，不流露出想要的神情，這是待機而動，避其鋒芒，擊其弱點。」
「營造姿態，轉身就走，這是攻心為上。」
「價格過高，果斷放棄，這是壯士斷腕，所謂『義不掌財，慈不掌兵』，師妹可以掌兵矣。」
「所以說，能夠做到如此種種，師妹已經是一名出色的將軍啊！」
蘇晴雪露出恍然的神色，期期艾艾：「這……這……我都沒想到，我有這麼厲害哎。」
劉煜憋住笑，認真地點頭。
蘇晴雪看著師兄的臉色許久，發現好像有些不對勁，聲音陡然拔高，「師兄，你在騙我對不對？！」
蘇晴雪轉身就走！
「哎，師妹，別走！」
夕陽下，劉煜追著蘇晴雪而去，兩人的身影在暮光下越拉越長，直至融為一體。
一隊少年男女相伴而行。
「師妹，真的很感謝你給我的那些丹藥，給我幫了大忙，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了。」男子語氣誠懇。
「師兄，不必多謝，論起來，還是你先救了我，才有了後來呢。」女子聲音清脆。
「好，以後師妹但有所命，煜必竭力相助。」男子鄭重許下承諾。
這男子正是劉煜，女子正是蘇晴雪，劉煜找到蘇晴雪後，兩人沒什麼事情，乾脆相伴來靈山派下轄最近的坊市逛街。
劉煜問道：「師妹，劍冢山分別後，你怎麼樣」
「師兄，你快別提了，你走後沒多久，整座劍冢山就起了大霧，我走了好久，才找到出口。」蘇晴雪語氣埋怨。
「是麼，」劉煜應聲，心裡推測：這大霧應該是懷華真人布下的迷陣，不小心波及到了師妹。
蘇晴雪俏皮道：「師兄，你知道嗎，我原本以為此次回來，我老爹會禁足我，誰知道他根本沒管我，在忙著煉製新丹藥呢。」
劉煜聽到蘇晴雪此言，發覺這剛好與先前巡邏弟子的談話形成映照，蘇父為了應對三陰魔宗丹藥上的競爭正在著手開發新丹藥，笑著說道：「這不是好事嗎？」
「也對，不然我們怎麼會走在這裡，」蘇晴雪俏臉微紅，用手指向不遠處：「師兄，快看那裡。」
劉煜順著蘇晴雪手指的方向定睛一看——一處頗大的地攤，攤位後面坐著一位中年修士，兩隻眼睛散著精明的光，臉瘦長，留著長長的鬚髮。
「聽說這種坊市裡的地攤，有那種殘破的上古傳承與法器，師兄我們去看看吧。」蘇晴雪眼中閃著興奮的光。
劉煜心下不以為然：根據他多年經驗，這一般是坊市裡的商販為了擴大客流獲取收入而散發的謠言；但劉煜又不好違逆師妹，擾了師妹的興致，於是附和道：「嗯，我們去看看吧。」
那商販看著蘇晴雪的裝扮，心知這女修非富即貴，當即熱情地迎了上來，「兩位高修，請問你們要些什麼？」
蘇晴雪道：「沒什麼，我們隨便看看。」
那商販當即道，「好好好，仙女看上了什麼只管說，我蝕了老本也要便宜賣給仙女。」
蘇晴雪撲哧一笑，搖了搖手，示意那商販一邊去。
劉煜啞然失笑，這靈山派最富有之人恐怕就是丹堂長老了，而蘇晴雪貴為丹堂長老之女，又豈會在意這一個小小地攤的便宜呢。
「師兄，你看這個，」蘇晴雪舉起一塊小碎片，「這是什麼啊？」
劉煜入手摸了摸，只覺此殘片上有一股凶厲之氣，用揣測的語氣道：「嗯……這恐怕是某類戰鬥法器的碎片。」
「唉，這位高修說得極是，」商販見縫插針，「這碎片是我從雲嶺關的一位修士手裡收來的，知道雲嶺關是哪裡吧，當年人族與蠻族大戰的地方，這碎片說不定就是某位元嬰大修的法寶，你們買回去保准吃不了虧，只要這個數。」說完商販神采奕奕地舉起手比了個「五」。
蘇晴雪輕蔑一笑，向劉煜打了個眼色。
許久之後，那攤販癱倒在地，望著兩人離去的身影，嘀咕道：「什麼啊，穿得人模狗樣，竟然這麼錙銖必較。」
離開攤位後的劉煜與蘇晴雪相伴而行。
「師妹，你怎麼這麼會砍價，我以為你……」劉煜對著蘇晴雪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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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我家為了籌集築基丹的費用可以說是傾家蕩產，家徒四壁了，我小時候就在那樣的環境裡長大，養成了節儉的性格，自然也很會砍價。」說到「砍價」二字的時候蘇晴雪露出了自豪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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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煜見狀，不知道怎麼安慰師妹，「額，師妹也不必難過。」
蘇晴雪道：「師兄不用想怎麼安慰我了，過了這麼久，我早已經釋懷了。」
緊接著蘇晴雪流露出狡猾的神色，「如果今天師兄真的想安慰我的話，就好好陪我逛一天吧。」
劉煜充滿自信，「好！」
然後蘇晴雪就繞到劉煜身後，用那雙玲瓏的小手推著劉煜，兩隻小腳作奔跑狀，雙馬尾一跳一跳，興奮地說道：「師兄，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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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平常師妹那麼溫柔的一個人，逛起來怎麼和瘋了一樣。
劉煜回憶起師妹帶著自己，跑遍了【靈城坊】的每一個地方，每看到自己感興趣的物件，便如同一位掛帥出征的將軍一般，與商家唇槍舌劍起來。
「你這個這裡有問題，你知道嗎？」
「你這個東西賣這麼貴，是不是當奸商當慣了，敢騙到本小姐身上來。」
有時候師妹也會受挫，每當這時，她便使出殺手鐧，帶著劉煜轉身就走，劉煜心裡就會默念，「一步，兩步，三步……」不到七步，商家往往就會服軟，按師妹要求的價格成交。
這時的師妹就會如同戰勝的將軍一般露出嬌媚的笑容！
真不知道師妹那小小的身軀怎麼能爆發如此大的能量！劉煜心裡感慨道。
足足逛了一整天，師妹才心滿意足地結束征程。
最後，師妹向師兄道謝：「謝謝師兄陪小女子放肆了一天。」
劉煜回道：「師妹客氣了，這一天師兄可是從師妹身上學到了許多東西。」
「學到什麼了？砍價的本事嗎？」師妹兩隻大眼睛閃著好奇的光芒。
「非也非也，」劉煜搖頭道，一臉神秘的樣子，「師妹想知道嗎？」
蘇晴雪點點頭。
「那就是：為將之道。」
蘇晴雪一臉疑惑。
劉煜細細解釋道：
「探聽價格，是知彼之術，只有知己知彼，方可百戰不殆。」
「把握火候，不急不躁，不流露出想要的神情，這是待機而動，避其鋒芒，擊其弱點。」
「營造姿態，轉身就走，這是攻心為上。」
「價格過高，果斷放棄，這是壯士斷腕，所謂『義不掌財，慈不掌兵』，師妹可以掌兵矣。」
「所以說，能夠做到如此種種，師妹已經是一名出色的將軍啊！」
蘇晴雪露出恍然的神色，期期艾艾：「這……這……我都沒想到，我有這麼厲害哎。」
劉煜憋住笑，認真地點頭。
蘇晴雪看著師兄的臉色許久，發現好像有些不對勁，聲音陡然拔高，「師兄，你在騙我對不對？！」
蘇晴雪轉身就走！
「哎，師妹，別走！」
夕陽下，劉煜追著蘇晴雪而去，兩人的身影在暮光下越拉越長，直至融為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