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6章 鐵橋鋪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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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天亮。

  鐵橋鋪鎮的人發現炭廠出了事。

  單小勇死在了山邊。

  法醫判定他的死因是頸動脈破裂。

  單德海死在炭堆里。

  他的身體已經被燒得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羅大貴被發現時已經僵了。

  死因是顱腦損傷。

  炭廠的土窯被全部推平。

  木炭堆被水澆透後清走。

  鐵橋鋪鎮開始查用工安全。

  單德海的名字從鎮上的帳本里慢慢淡去。

  林默從鐵橋鋪鎮收回意識。

  結算面板上的獵罪值還在上漲。

  幽靈追蹤界面上的光點依舊在暗紅色的夜幕下向前延伸。

  林默沒有停下。

  他繼續。

  新的光點出現在龍城西北方向約一百一十公里處的柳樹坳鎮。

  柳樹坳鎮以產柳編聞名。

  鎮子周邊的河灘上長滿了柳條。

  鎮裡最大的柳編廠叫「巧手柳編廠」。

  老闆叫馮大巧,五十七歲。

  馮大巧的廠子做柳條筐、柳條籃和各種裝飾品。

  他用的柳條全用硫磺熏蒸過。

  熏過的柳條雪白漂亮。

  但工人們每天在硫磺煙霧裡幹活。

  很多人得了肺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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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人眼睛被熏壞。

  馮大巧的廠子後面就是一個熏蒸棚。

  棚子裡的硫磺味道大老遠就能聞到。

  五年來,有幾十個工人因為肺病離開工廠。

  馮大巧從不給賠償。

  他的罪惡值是四萬三千點。

  第二個目標叫馮大巧的小兒子馮小筐。

  馮小筐二十九歲,熏蒸棚的負責人。

  他每天往熏蒸棚里加硫磺。

  他從不在棚子裡多待。

  加完就走。

  他的罪惡值是兩萬二千點。

  第三個目標叫蔣有為。

  蔣有為五十四歲,柳樹坳鎮企業監管所的分管員。

  他負責檢查鎮裡各企業的工作環境。

  馮大巧給蔣有為送過不少柳編禮品。

  蔣有為從沒進過馮大巧的熏蒸棚。

  他的罪惡值是一萬四千點。

  林默的意識落在柳樹坳鎮上。

  時間是上午十點,河灘上的柳條被風吹得搖晃。

  馮大巧在柳編廠的成品庫前和幾個外地客商看貨。

  馮小筐在熏蒸棚里往鐵盤上鋪硫磺。

  蔣有為在監管所里坐著喝茶。

  林默開始布置意外。

  他的意識覆蓋了熏蒸棚、成品庫、河灘和監管所。

  熏蒸棚是用竹片和塑料膜搭的。

  塑料膜已經老化變脆。

  棚子正中央的鐵盤上堆滿了硫磺。

  硫磺下面墊著幾塊磚。

  磚被硫磺燒得發白。

  棚子角落有一個舊煤油桶。

  桶蓋上蒙著一層黃乎乎的硫磺結晶。

  成品庫里堆著成百上千隻柳條筐。

  最上層的一排筐子掛著屋樑。

  掛筐的繩子是麻繩。

  麻繩已經干朽。

  監管所的窗戶外面有一棵大垂柳。

  垂柳的一根粗枝已經裂開。

  林默將這些因素接入因果鏈的末端。

  上午十點十分。

  馮小筐把最後一把硫磺撒在鐵盤上。

  他站起來。

  他的頭頂碰到了棚子頂部。

  塑料膜被他的頭髮頂開了一個小口。

  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從口子裡泄出去。

  馮小筐走到門邊。

  他回頭看了一眼鐵盤。

  硫磺正在融化。

  藍白色的煙從鐵盤上升起來。

  棚子裡的溫度越來越高。

  馮小筐推開門出去。

  他剛走出兩步。

  棚子頂部的塑料膜在高溫下熔穿。

  鐵盤上的硫磺突然爆燃。

  一團藍色的火焰從棚頂噴出。

  火焰打在馮小筐的後背上。

  他的衣服瞬間燒著。

  他慘叫著向前跑。

  沒跑幾步,他摔倒在地。

  硫磺的火焰已經把他全身裹住。

  他在火光里翻滾。

  聲音從尖銳變成嘶啞。

  最後只剩下一團冒煙的人形。

  上午十點二十分。

  馮大巧在成品庫聽到慘叫聲。

  他往熏蒸棚方向看。

  藍色的火焰衝到了半空。

  他轉身跑向成品庫。

  他的腳被門檻絆了一下。

  他撞在庫房中間的柳條堆上。

  柳條堆晃動。

  最上層的一排掛筐繩索斷裂。

  那些柳條筐像雨點一樣從屋樑上掉下來。

  其中有幾個大筐砸在馮大巧的頭上和肩上。

  他摔倒在地。

  柳條筐越掉越多。

  他很快被埋在一堆柳條筐下面。

  他的身體被筐子壓住。

  他想翻身。

  筐子像牢籠一樣把他鎖在地上。

  他的呼吸越來越困難。

  他的臉貼著地面。

  灰塵和柳屑嗆進他的肺里。

  他漸漸不動了。

  上午十點四十分。

  蔣有為推開監管所的門走出來。

  窗外的垂柳在風中搖晃。

  那根裂開的粗枝發出吱嘎聲。

  蔣有為走到院子裡。

  他想去看看柳編廠方向的黑煙。

  他剛走到垂柳下。

  粗枝從主幹上撕裂開來。

  帶著密集的柳條和葉子砸向蔣有為。

  蔣有為被壓在一大堆柳枝下面。

  其中最粗的那根枝幹正好壓在他的後腦勺上。

  他的臉埋在土裡。

  鼻子裡吸滿了泥土。

  他的手腳在柳枝下掙扎了幾下。

  很快就不再動了。

  下午四點。

  柳樹坳鎮的柳編廠被停業。

  馮小筐被燒死。

  法醫確認他的死因是全身大面積燒傷。

  馮大巧死在成品庫里。

  死因是窒息。

  蔣有為的死因是顱骨骨折。

  熏蒸棚里的硫磺存量被清點出來。

  遠超正常用量。

  河灘上散落的硫磺殘渣被收集起來。

  檢測結果顯示土壤和水中硫化物超標。

  馮大巧的柳編廠被拆除。

  周邊的柳樹重新種植。

  林默從柳樹坳鎮收回意識。

  結算面板上的獵罪值數字繼續攀升。


  林默繼續向前。

  新的光點出現在龍城東北方向約一百九十公里處的石鼓坪鎮。

  石鼓坪鎮臨近山區。

  鎮子東邊的山溝里有好幾家採石場。

  最大的一家叫「宏達採石場」。

  老闆叫周大宏,六十歲。

  周大宏的採石場開山放炮。

  把山體炸得支離破碎。

  碎石和泥土順著山溝往下沖。

  下雨天,山洪夾著泥漿湧進鎮子。

  鎮民們叫苦連天。

  周大宏的採石場照開不誤。

  三年前一次山洪,衝垮了鎮東頭的六間民房。

  四個老人沒來得及跑。

  周大宏說是天災。

  他的罪惡值是六萬點。

  第二個目標叫周大宏的侄子周小宏。

  周小宏三十三歲,採石場的爆破手。

  他放炮從來不提前通知山下。

  炮聲一響,鎮子裡的人嚇得四處亂竄。

  他的罪惡值是兩萬九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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