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血債血償的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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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李蔭……林默的意念停留在這個名字上。

  這位因「護主」而獲得陳銳信任的、成功通過清洗的死士,已經完成了他在陳家的使命。

  接下來李蔭將會利用陳家的殘餘人脈和資金,以合法身份成立一家小型倉儲服務公司。

  表面上,這裡是一家再普通不過的第三方倉儲服務公司;

  承接一些本地小商品的存儲和中轉業務。

  但只有林默和他的死士們知道,這裡是林默在龍城打造的又一個巢穴;

  是死士們集結、休整、獲取補給的後勤樞紐,為未來的行動提供支持。

  龍城的棋局暫告一段落,但棋盤的另一端,釜城的鋪墊早已開始。

  林默的「目光」穿過監獄的重重壁壘,投向了那座城市,投向了已然退休的陳泰。

  陳泰,那個失去了兒子、放棄了弟子、如今躲在幕後舔舐傷口的老人。

  還有那位隱藏在陳泰等人背後,身份更加神秘的「那位」。

  是時候,將復仇審判的利刃,指向他們了。

  ——————

  釜城,一座以溫泉和寧靜湖光聞名的城市,近日卻籠罩在一種莫名的恐慌之中。

  半個月前,一起離奇而殘忍的兇殺案打破了城市的寧靜。

  退休檢察官鄭國明被人發現死於自家書房。

  死狀極慘——雙眼被刺瞎,頭顱被重擊敲裂。

  兇手極其專業,幾乎沒有留下任何有價值的痕跡。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留在現場的一張列印紙條,上面冷冰冰地寫著一行字:

  「你曾用偽證奪去我的光明,現在,感受我的黑暗。」

  對列印紙條的調查迅速展開,結果卻讓所有參與案件的治安員默然無語。

  二十年前,鄭國明經辦過一起轟動一時的案件:

  那是一起「盲人雕塑家」陳永亮被控告故意殺人的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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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害者是當地一位頗有聲望的藝術評論家,被人發現死於陳永亮的工作室中;

  死因是頭部遭受重擊。

  案件的唯一目擊者,是一鄭姓男子。

  鄭姓男子作證說,親眼看見陳永亮在爭吵中用兇器猛擊了評論家的頭部。

  儘管陳永亮堅稱自己是清白的,辯稱自己趕到時評論家已經身亡;

  但檢察官鄭國明在庭審中呈現了決定性證據:

  一份法醫鑑定報告,指出兇器上清晰檢測出的指紋與陳永亮完全吻合。

  正是這份鐵證,將雙目失明的陳永亮送入了監獄,判處無期徒刑。

  陳永亮在法庭上嘶吼著「天理何在」,聲稱鄭國明製造偽證;

  但無人相信一個「兇手」的辯白。

  他在入獄後的第三年,便因「重度抑鬱」與世長辭。

  鄭國明案件中兇手的手段,動機,甚至那句留言,都仿佛來自過去的幽靈。

  恐慌的餘波尚未平息,第二起案件接踵而至。

  退休法官王赫被發現死於高級溫泉別墅的私人浴池中。

  他不是溺亡,而是被用細鐵絲反覆勒頸,最終窒息而死,脖頸處血肉模糊。

  現場同樣留下紙條:「你誣陷我勒死別人,現在,體驗我的痛苦。」


  這起案件同樣追溯到了十多年前的一起舊案。

  那是一起入室搶劫殺人案。

  王赫當時是主審法官。

  案件的被告人,一個名叫李在恩的倉庫管理員;

  被指控用鐵絲勒死了別墅的主人,並盜走了價值連城的古董瓷瓶。

  儘管李在恩在庭審中多次嘶吼著冤枉,聲稱自己趕到時僱主已經死亡;

  但所有的旁證都對他不利:

  他的指紋留在兇器鐵絲上,還有人目擊他案發時段在別墅附近徘徊。

  最關鍵的是,現場沒有發現任何其他可疑痕跡。

  王赫法官當時以「證據確實、充分」為由,駁回了李在恩的所有抗辯;

  最終判處李在恩無期徒刑。

  李在恩在進入監獄服刑後,某一天在監獄中用撕碎的床單自縊。

  緊接著是第三起。

  一位退休的治安局高級督察死在了自己的大別墅里。

  他被發現時,身中數十刀,但每一刀都避開了要害,最終死於失血過多。

  現場留下的紙條寫著:「你刑訊逼供時,可沒有讓我死得這麼痛快。」

  調查案件的治安員們甚至無法根據這句話找到兇手的動機。

  三起案件,如同三記重錘,狠狠砸在釜城治安系統的心臟上。

  作案手法殘忍老練,帶有強烈的儀式感和復仇意味,且直指陳年舊案的污點。

  更讓上層震怒的是,兇手似乎對司法系統內部的隱秘了如指掌;

  並能以某種他們無法理解的方式,精準地找到這些已經退休、試圖安享晚年的「目標」。

  一種無形的恐懼在釜城的某些特定圈子裡蔓延,人人自危;

  仿佛有一雙來自地獄的眼睛,正冷冷地審視著他們過往的一切。

  這股寒風,也吹進了城市邊緣一棟破舊筒子樓里。

  張宏坐在昏暗的房間裡,窗外透進的微光勉強照亮他溝壑縱橫的臉。

  他面前的桌子上,攤開著幾張從小報上小心翼翼剪下來的新聞;

  上面報導的正是釜城接連發生的離奇命案。

  儘管治安局對外封鎖了詳細消息,極力淡化處理,但消息還是在私下蔓延。

  他的手在微微顫抖,那是一種難以抑制的激動;

  以及他油盡燈枯的身體所無法承受的巨大情緒波動外顯。

  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藥味和衰敗的氣息。

  半年前,和他相濡以沫、一同為兒子奔走喊冤半生的妻子;

  終究沒能熬過那份刻骨的絕望與悲憤,含恨離世。

  臨終前,她死死攥著張宏的手,渾濁的眼淚滑過深陷的眼窩;

  她的嘴唇翕動,卻再也發不出聲音,只有無盡的不甘與憤恨。

  現在,只剩下張宏一個人了。

  他原是龍城某廠一名優秀的炸藥武器工程師,有著體面的工作和幸福的家庭。

  兒子張兆遠聰明上進,是他的驕傲。

  然而十年前,一場突如其來的災禍摧毀了一切。

  張兆遠被捲入一樁惡性爆炸殺人案中,真正的兇手背景深厚,急於找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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