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食腦猴，人頭樹
「警戒！」
行動部隊員們經驗豐富，沒有任何人一聽到求救聲就衝出去貿然救人。
不需要隊長馬修吩咐，麾下瘋帽子小隊的隊員們就按照作戰規程打開了抬進來的一口箱子。
威爾好奇地看過去，發現幾隻原始山林里很常見的魔化生物【食腦猴】自己從箱子裡鑽了出來。
跟科學實驗中常用的小白鼠一樣，它們在這個世界的定位就是用於各種神秘學實驗。
因為它們智商不低，跟人類一樣會做夢，甚至會被很多沒有智商的中低級怪談誤認為就是人類，威爾還在西蒙教授的課上親自解剖過好幾隻。
心鬼【瘋帽匠】把幾頂上面寫著「人類」的高帽子戴到了它們頭上。
「你問我你們像人還是像猴兒？
廢話，當然是像人了！
我從來沒有見過你們這麼像人的東西，乖，戴上帽子，你們現在就是我麾下最優秀的尖兵了。」
「吱吱吱...」
幾隻食腦猴真的像人一樣直立起來敬禮，然後轉身衝進了霧氣里。
馬修對自身能力的開發讓威爾大開眼界。
「跟上！」
頂著「人類」高帽子的食腦猴在前面開道，三十餘人的小隊擺開搜索隊形步步為營。
「救命！有人嗎？救救我！」
「救救我，我是白星航運公司派駐德文波特港的分公司經理，我能給你們很多錢！」
「我是霧都文官委員會助理專員，我可以幫你通過事務官考試，成為帝國公務員啊，救救我，放我下來。」
距離越來越近，求救的聲音也越來越多，許諾的回報也越來越誘人。
突然。
「吱吱！」
跑在最前面，也最神氣的那隻食腦猴突然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牢牢跟在馬修身邊的威爾，親眼看到一條藤蔓從那猴子頭頂的霧氣里垂落下來，捲住了它的脖子，把它猛地拖進了霧氣深處。
短暫的慘叫過後，是讓人心悸的恐怖咀嚼聲。
可短短几個呼吸之後，食腦猴的叫聲再次傳來，卻又變了聲調。
「吱吱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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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連忙看向用高帽子控制食腦猴的馬修。
後者臉色凝重，緩緩開口：
「它在喊：好心人，救救我！」
有隊員聯想到剛剛聽到的眾多求救聲，忍不住後背發涼，不少人下意識把槍口抬了起來指向求救聲傳來的方向。
卻被馬修抬手壓下：
「霧氣太大，能見度太低，亂開槍容易出現誤傷。
我試試能不能驅散霧氣。
牡鹿，你來配合我，我需要一陣風。」
馬修抬起自己的左手，食指手指上一枚刻有貓頭鷹徽記的隊長指環。
就像先前他對威爾說的一樣，當夜晚降臨，普利茅斯市的市民入睡，這枚戒指就能讓他在一定程度上調動公共夢境的力量，用來增幅本方任何一隻心鬼的非凡能力。
他準備在遇到正主之前先磨合一下東拼西湊的隊伍，也給威爾這位新人一個在其他同僚面前亮相的機會。
其他人也都知道，馬修隊長不僅喜歡給自己人「戴高帽」，也真的會實實在在提拔後進，願意給年輕人機會，都沒有意見。
「是，隊長。」
威爾當然也不會拒絕這份善意。
前世他就明白一個道理，在工作上只要有前輩真心實意幫你出頭，維護你的利益，那就必須要百分百跟團。
而不是反過來站在好心人對立面，裝好人，和稀泥：「算了，算了，大家都不容易，還是把機會讓給某某吧。」
能把人高血壓都氣出來，也再也不會有人幫你。
他聽令出列，在一眾老隊員神情各異的注視下，抽出一柄行動部配備的制式鍍銀登船斧。
鍍銀武器是少數不用非凡能力也無需刻畫符文就能傷害到怪談的武器。
口鼻之間有絲絲縷縷的霜白色霧氣吞吐不休，隱約發出一陣「呦呦」鹿鳴，越來越響亮，大腦仿佛浸潤薄荷醇，將體內的力量完美統合。
那隻體型龐大的心鬼【失鄉迷鹿】降臨現實，猛地衝進斧刃。
這是C級正式潛航者的通用戰鬥技巧。
在不激發天賦能力的情況下，武器、坐騎只要得到心鬼附魔，都能大幅提升戰鬥力。
呼吸與心鬼共鳴，鈴鹿登船斧術的架勢構成祭祀儀式，磅礴的力量從心鬼中奔涌而出。
威爾向前踏出一步，大衣衣擺在身後揚起，猛地刺出手中戰斧。
嗚——！
狂暴的風壓捲起白霧，與鋒銳的破甲錐一起化作一頭模模糊糊的金角雄鹿，發出一聲穿金裂石的尖銳嘶鳴，猛撲面前的霧氣。
腳下都被鋒利的勁氣犁出一條深深的溝壑。
奧義·風害！
威力遠超當時在石器時代，借阿維妮塔身體使出來的那一次。
這還沒完，以這招非凡奧義為媒介，公共夢境的力量降臨，狂風暴漲，將面前百米範圍之內白茫茫的霧氣都給強行驅散。
隊長指環不新鮮，每次出任務都會多多少少用上幾次，隊伍中的D級、C級潛航者們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威爾身上。
有人小聲議論：
「這個新人剛加入委員會就晉升C級了？
我看過基礎檔案，一個剛滿十八歲的正式潛航者，可不是那些陰差陽錯剛覺醒心鬼，就迅速失控的野生超凡，這已經打破委員會的紀錄了吧？」
「確實是，上一個記錄保持者是那位【銀霜薔薇】伊莎黛爾·霍華德小姐。
十八歲半覺醒心鬼，直接加入了總部【修普諾斯機關】，現在還不到二十歲就已經是C+級隊長，擔任機動執行官。
人家全帝國範圍內四處支援，跟咱們這些市一級委員會根本不是一個檔次。」
戰鬥部門的人際關係相對簡單，你能打，還能打贏，別人就會服氣。
與此同時，面前的霧氣也被狂風徹底吹散。
「嘶——！」
看清出現在眼前的那個東西，所有人都下意識抬起了槍口。
那是一棵三人才能合抱的大樹。
皸裂的樹皮比石灰還要蒼白，樹皮下面一半是木質，另一半卻是蠕動的血肉。
樹幹正中長著一張生滿利齒的豎嘴，正在不停咀嚼著食腦猴，鮮血從嘴角流進地里，又被血管一樣的樹根重新吸收。
最恐怖的是它的樹冠，遠遠看去像是一棵蘋果樹，但樹枝上卻密密麻麻掛滿了人頭。
有的還很新鮮，有的早就腐爛大半，長滿了白花花的蛆蟲，還有的已經像過冬的果子被徹底風乾。
人頭隨風搖晃，嘴裡還在發出哀切的求救聲。
原來只覺得求救聲急切，現在只覺得毛骨悚然。
這怪談實在陰險，殺死獵物後，只吃掉他們的身體，摘下腦袋充當誘餌，吸引其他的活人過來繼續給它吃。
周圍的白色霧氣也是從它身上眾多的樹瘤里散發出來，籠罩範圍極廣，似乎還有迷惑感官，甚至扭曲夢境方位、距離的作用。
要不是有食腦猴探路，還足夠警惕，提前吹散了霧氣，他們很有可能稀里糊塗來到樹下，也被掛到樹上。
威爾握緊了斧柄。
遇到這種陰險的怪談，要是一不小心中招，即使他可以「分頭行動」，也未必能倖免於難。
眼看被人破壞了狩獵場地，那棵恐怖的巨樹也不裝了，立刻垂落枝幹藤蔓朝著眾人橫掃而來。
樹上的人頭紛紛哭喊：
「為什麼不救我？」
「留下來和我一起當『蘋果』吧！」
紛亂的哭喊聲中，眼前的世界都出現扭曲，許多士兵感覺一陣頭重腳輕，像是要被霧氣送進更深層的夢境裡。
馬修分不清樹上掛著的是不是幸運星3001號列車上的乘客，卻能確定一點：
「這是C+級怪談【人頭樹】。自從兩百年前牛頓爵士被蘋果砸了之後，凡是有了微弱智慧的樹類怪談就大多變成了蘋果樹。
這些人都已經沒救了，開火！」
砰！砰！砰！...
步槍、提前點火預熱的重型蒸汽步槍、還有少數左輪一起開火，拋灑出無數符文子彈。
這就是【白金之月】教會統治帝國信仰之後流行的物理驅魔！
但掏出配槍射擊的威爾卻突然背後一寒。
感覺特別行動隊裡有人正在偷偷盯著他！
行動部隊員們經驗豐富，沒有任何人一聽到求救聲就衝出去貿然救人。
不需要隊長馬修吩咐，麾下瘋帽子小隊的隊員們就按照作戰規程打開了抬進來的一口箱子。
威爾好奇地看過去，發現幾隻原始山林里很常見的魔化生物【食腦猴】自己從箱子裡鑽了出來。
跟科學實驗中常用的小白鼠一樣，它們在這個世界的定位就是用於各種神秘學實驗。
因為它們智商不低，跟人類一樣會做夢，甚至會被很多沒有智商的中低級怪談誤認為就是人類，威爾還在西蒙教授的課上親自解剖過好幾隻。
心鬼【瘋帽匠】把幾頂上面寫著「人類」的高帽子戴到了它們頭上。
「你問我你們像人還是像猴兒？
廢話，當然是像人了！
我從來沒有見過你們這麼像人的東西，乖，戴上帽子，你們現在就是我麾下最優秀的尖兵了。」
「吱吱吱...」
幾隻食腦猴真的像人一樣直立起來敬禮，然後轉身衝進了霧氣里。
馬修對自身能力的開發讓威爾大開眼界。
「跟上！」
頂著「人類」高帽子的食腦猴在前面開道，三十餘人的小隊擺開搜索隊形步步為營。
「救命！有人嗎？救救我！」
「救救我，我是白星航運公司派駐德文波特港的分公司經理，我能給你們很多錢！」
「我是霧都文官委員會助理專員，我可以幫你通過事務官考試，成為帝國公務員啊，救救我，放我下來。」
距離越來越近，求救的聲音也越來越多，許諾的回報也越來越誘人。
突然。
「吱吱！」
跑在最前面，也最神氣的那隻食腦猴突然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牢牢跟在馬修身邊的威爾，親眼看到一條藤蔓從那猴子頭頂的霧氣里垂落下來，捲住了它的脖子，把它猛地拖進了霧氣深處。
短暫的慘叫過後，是讓人心悸的恐怖咀嚼聲。
可短短几個呼吸之後，食腦猴的叫聲再次傳來，卻又變了聲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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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者臉色凝重，緩緩開口：
「它在喊：好心人，救救我！」
有隊員聯想到剛剛聽到的眾多求救聲，忍不住後背發涼，不少人下意識把槍口抬了起來指向求救聲傳來的方向。
卻被馬修抬手壓下：
「霧氣太大，能見度太低，亂開槍容易出現誤傷。
我試試能不能驅散霧氣。
牡鹿，你來配合我，我需要一陣風。」
馬修抬起自己的左手，食指手指上一枚刻有貓頭鷹徽記的隊長指環。
就像先前他對威爾說的一樣，當夜晚降臨，普利茅斯市的市民入睡，這枚戒指就能讓他在一定程度上調動公共夢境的力量，用來增幅本方任何一隻心鬼的非凡能力。
他準備在遇到正主之前先磨合一下東拼西湊的隊伍，也給威爾這位新人一個在其他同僚面前亮相的機會。
其他人也都知道，馬修隊長不僅喜歡給自己人「戴高帽」，也真的會實實在在提拔後進，願意給年輕人機會，都沒有意見。
「是，隊長。」
威爾當然也不會拒絕這份善意。
前世他就明白一個道理，在工作上只要有前輩真心實意幫你出頭，維護你的利益，那就必須要百分百跟團。
而不是反過來站在好心人對立面，裝好人，和稀泥：「算了，算了，大家都不容易，還是把機會讓給某某吧。」
能把人高血壓都氣出來，也再也不會有人幫你。
他聽令出列，在一眾老隊員神情各異的注視下，抽出一柄行動部配備的制式鍍銀登船斧。
鍍銀武器是少數不用非凡能力也無需刻畫符文就能傷害到怪談的武器。
口鼻之間有絲絲縷縷的霜白色霧氣吞吐不休，隱約發出一陣「呦呦」鹿鳴，越來越響亮，大腦仿佛浸潤薄荷醇，將體內的力量完美統合。
那隻體型龐大的心鬼【失鄉迷鹿】降臨現實，猛地衝進斧刃。
這是C級正式潛航者的通用戰鬥技巧。
在不激發天賦能力的情況下，武器、坐騎只要得到心鬼附魔，都能大幅提升戰鬥力。
呼吸與心鬼共鳴，鈴鹿登船斧術的架勢構成祭祀儀式，磅礴的力量從心鬼中奔涌而出。
威爾向前踏出一步，大衣衣擺在身後揚起，猛地刺出手中戰斧。
嗚——！
狂暴的風壓捲起白霧，與鋒銳的破甲錐一起化作一頭模模糊糊的金角雄鹿，發出一聲穿金裂石的尖銳嘶鳴，猛撲面前的霧氣。
腳下都被鋒利的勁氣犁出一條深深的溝壑。
奧義·風害！
威力遠超當時在石器時代，借阿維妮塔身體使出來的那一次。
這還沒完，以這招非凡奧義為媒介，公共夢境的力量降臨，狂風暴漲，將面前百米範圍之內白茫茫的霧氣都給強行驅散。
隊長指環不新鮮，每次出任務都會多多少少用上幾次，隊伍中的D級、C級潛航者們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威爾身上。
有人小聲議論：
「這個新人剛加入委員會就晉升C級了？
我看過基礎檔案，一個剛滿十八歲的正式潛航者，可不是那些陰差陽錯剛覺醒心鬼，就迅速失控的野生超凡，這已經打破委員會的紀錄了吧？」
「確實是，上一個記錄保持者是那位【銀霜薔薇】伊莎黛爾·霍華德小姐。
十八歲半覺醒心鬼，直接加入了總部【修普諾斯機關】，現在還不到二十歲就已經是C+級隊長，擔任機動執行官。
人家全帝國範圍內四處支援，跟咱們這些市一級委員會根本不是一個檔次。」
戰鬥部門的人際關係相對簡單，你能打，還能打贏，別人就會服氣。
與此同時，面前的霧氣也被狂風徹底吹散。
「嘶——！」
看清出現在眼前的那個東西，所有人都下意識抬起了槍口。
那是一棵三人才能合抱的大樹。
皸裂的樹皮比石灰還要蒼白，樹皮下面一半是木質，另一半卻是蠕動的血肉。
樹幹正中長著一張生滿利齒的豎嘴，正在不停咀嚼著食腦猴，鮮血從嘴角流進地里，又被血管一樣的樹根重新吸收。
最恐怖的是它的樹冠，遠遠看去像是一棵蘋果樹，但樹枝上卻密密麻麻掛滿了人頭。
有的還很新鮮，有的早就腐爛大半，長滿了白花花的蛆蟲，還有的已經像過冬的果子被徹底風乾。
人頭隨風搖晃，嘴裡還在發出哀切的求救聲。
原來只覺得求救聲急切，現在只覺得毛骨悚然。
這怪談實在陰險，殺死獵物後，只吃掉他們的身體，摘下腦袋充當誘餌，吸引其他的活人過來繼續給它吃。
周圍的白色霧氣也是從它身上眾多的樹瘤里散發出來，籠罩範圍極廣，似乎還有迷惑感官，甚至扭曲夢境方位、距離的作用。
要不是有食腦猴探路，還足夠警惕，提前吹散了霧氣，他們很有可能稀里糊塗來到樹下，也被掛到樹上。
威爾握緊了斧柄。
遇到這種陰險的怪談，要是一不小心中招，即使他可以「分頭行動」，也未必能倖免於難。
眼看被人破壞了狩獵場地，那棵恐怖的巨樹也不裝了，立刻垂落枝幹藤蔓朝著眾人橫掃而來。
樹上的人頭紛紛哭喊：
「為什麼不救我？」
「留下來和我一起當『蘋果』吧！」
紛亂的哭喊聲中，眼前的世界都出現扭曲，許多士兵感覺一陣頭重腳輕，像是要被霧氣送進更深層的夢境裡。
馬修分不清樹上掛著的是不是幸運星3001號列車上的乘客，卻能確定一點：
「這是C+級怪談【人頭樹】。自從兩百年前牛頓爵士被蘋果砸了之後，凡是有了微弱智慧的樹類怪談就大多變成了蘋果樹。
這些人都已經沒救了，開火！」
砰！砰！砰！...
步槍、提前點火預熱的重型蒸汽步槍、還有少數左輪一起開火，拋灑出無數符文子彈。
這就是【白金之月】教會統治帝國信仰之後流行的物理驅魔！
但掏出配槍射擊的威爾卻突然背後一寒。
感覺特別行動隊裡有人正在偷偷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