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少年偵探，誤登機車
前兩天那位神學院助教被殺的時候，威爾就偷聽到了委員會行動隊的對話。
其中就說起過讓他們損失慘重的B級怪談【斷頭谷】。
事實上，在整個舊大陸範圍內，一直流傳著各種版本的「無頭騎士」傳說。
白金帝國本土三島上流傳的版本便是斷頭谷。
傳說中這位無頭騎士本是一位嗜血成性的黑森林僱傭兵，在力竭戰死，又被敵人砍掉頭顱當成戰利品帶走後，無頭的孤魂就一直在斷頭谷附近遊蕩。
每當月黑風高之夜，他都會騎著快馬手持利斧將經過此地的行人斬首，試圖從別人身上找回自己的腦袋。
前段時間，斷頭谷以夢魘擱淺的形式入侵到了普利茅斯市附近的村落。
德文郡的精神錯亂事務委員會組織過一次討伐，可惜卻以慘敗告終，外援盡歿，局長戰死，執行部的三支小隊「旋轉木馬」、「槍烏賊」、「瘋帽子」也差點全軍覆沒。
還更進一步助長了對方的力量，慢慢在普利茅斯市附近盤踞了下來，吸引了不少「無頭種」怪談進入斷頭谷，導致那裡越來越危險。
威爾再次從別人嘴裡聽到那隻怪談的消息自然十分意外。
而且那個怪談像是有了智慧，竟然停在了最重要的鐵路幹線上，泄露出消息的竟然還是街頭小報？他們什麼時候敢偷偷對抗官方的新聞管制了？
威爾感覺這件事情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繼續對兩人問道：
「然後呢？無頭騎士追上機車大開殺戒了？」
布萊克臉色一滯：
「呃，無頭騎士的馬跑太慢了，沒有追上機車。」
一匹頂級賽馬跑完1.61公里的最快速度紀錄大概是1分35.5秒，相當於60.5公里/小時的衝刺速度。
可早在半個世紀之前，蒸汽機車發明者史蒂芬遜的「火箭號」機車就在試車時達到了46公里/小時，這已遠超任何賽馬的耐力奔跑速度。
到了半個世紀之後的今天，常規火車的速度已經輕鬆超過100公里/小時，兩個多小時就能從普利茅斯抵達霧都。
累也把馬給累死了，哦，亡靈馬累不死卻也追不上。
威爾啞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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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談都會按照某種機制殺人，怨靈【絞刑犯】是遇到觸犯血腥法典的人就殺，這個無頭騎士則是追上目標就會殺。
如果跑得比無頭騎士快，就能逃出生天。
過去沒什麼東西能跑過亡靈戰馬，現在卻是...不好意思，騎士大人，時代變了。」
他越了解神秘學越能體會到兩個世界的不同。
對面那個石器時代雖然原始，但靈性充沛，各種神秘現象、怪談、甚至是神明都大行其道，從來沒有遮遮掩掩。
這邊蒸汽時代卻更偏重物理規則，科學的光輝已經照亮了整個世界，神秘學只是底色，不再是主導性的生產力。
正是這種不同產生了深遠的影響。
怪談在現實世界「夢魘擱淺」，就要受到現實帷幕的規則限制，堂堂一位B級怪談在速度上遜色於蒸汽機車雖然沒有牌面，卻是客觀事實。
不過想到這裡，威爾突然意識到不對勁。
「如果沒追上，你們這副樣子幹什麼？」
布萊克看了一眼身邊的喬伊斯這才繼續道：
「我還沒說完呢。
沒追上比追上更慘，追上了最多砍掉幾個乘客的腦袋，沒追上整列幸運星3001號列車都沒了。
小報說，就在機車快要甩開無頭騎士的時候，一大片霧氣籠罩了鐵路，那輛機車衝進了霧氣就再也沒能出來。
車上有六節客運車廂，包括約瑟夫經理在內，一共400多位乘客失蹤。
對了，我們去車站的時候，威斯敏斯特銀行的經理理察也在，他說有一位羅斯柴爾德家族的大人物也在車上，要求委員會全力救援。
這可是捅破天的大事啊，普利茅斯市的高層能不急嗎？」
威爾也想起之前在銀行聽到的那位奧卡姆·羅斯柴爾德的行程。
他也要返回霧都，去參加諾丁漢伯爵家伊莎黛爾小姐的成人禮，確實也在那趟車上。
這時，布萊克也終於道出了找他的來意，掏出那本《獵魔筆記》興奮道：
「我一直痴迷各種神秘學，直到這一次非凡事件發生在我身邊，我才確定委員會就是神秘學世界的管理者，我也終於有了掌握非凡之力的希望。
而且我們發現了一個關鍵問題。
這群人有什麼目的？
難道是想要給市議會和精神錯亂事務委員會壓力，讓他們派人把自己的親友救出來？
威爾，你接觸的層次遠比我們高，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威爾頷首。
華生，你發現了盲點。
既然已經有人故意把怪談散播了出去，有些隱秘倒是也可以跟兩人說一說：
「施壓是一種可能，但還有一種可能。
你們要知道，關於神秘學世界的種種知識、信息都被嚴格限制傳播。
這是因為『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一個十分普通的怪談可能因為殘忍的殺人事跡被廣泛傳播，引起大面積恐慌而飛速成長，這就是超凡道路中的成為【傳說】。
就比如橫行霧都沒人能抓住的【開膛手】傑克，知名度都快要跟【護國公克倫威爾之顱】差不多了。
他們散播流言和小道消息，可能就是為了讓整個普利茅斯市的三十萬人口提心弔膽。
一旦居民開始大面積做關於【斷頭谷】的噩夢，短時間內對方就有可能進一步增強，甚至吸引更多怪談抵達普利茅斯市，參加一場饕餮盛宴。
幕後黑手再藉此達成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聽完他的話，布萊克和喬伊斯全都悚然一驚：
「竟然有這種事情？」
接著喬伊斯又有些踟躇道：
「威爾，那如果能找出這些人，應該是大功一件吧？
精神錯亂事務委員會在普利茅斯大學招人，神學專業、精神醫學專業、歷史專業、法律專業等等相關專業都可以報名。
我們兩個都報了名。
工作人員說會對報名者隨機考核，讓我們回去等通知就可以。
但又沒說具體的考核形式，連提前做準備都找不到方向。
只知道往年錄用率極低，一百個報名的大學畢業生里可能只會錄用兩三個。
我們還想著能不能找到線索，提前匯報給精神錯亂事務委員會。
不僅能幫忙解救約瑟夫和400多位乘客，要是能立下一點功勞，說不定能被破格錄用呢。」
想組成少年偵探團找出幕後黑手？
不得不說這種操作確實有可行性。
但敢幹這種事情的哪裡會是簡單角色？
恐怕不等查到線索，被官方破格招募，自己人先沒了。
把你那位在霧都討生活的軍醫叔叔和他的朋友找過來還差不多。
於是威爾勸說道：
「這裡面水太深，你們兩個把握不住...」
話還沒說完，眼前光線一明一暗，腳下突然失重。
緊接著，鼻端就充斥了濕漉漉的霧氣，夾雜著腐朽味和血腥味，連皮膚表面都出現了噁心的黏膩感。
布萊克也一愣：
「發生什麼事情了？」
喬伊斯指著窗戶驚呼：
「你們快看，窗外！」
車窗玻璃不知何時蒙上了一層灰濛濛的水霧，伸手擦出一道模糊的痕跡後，三人就看到車廂外面的景物也發生變化。
史密斯先生不見了蹤影，這裡也早已不是普利茅斯市區的街道。
茫茫白霧掩蓋住了黑漆漆的森林、破敗的山野村落，好像一下子從市區來到了郊區。
「嘟——！」
響亮的汽笛和震動聲，讓他們猛然意識到，自己已經不在馬車的車廂里，而是來到了一列火車上。
下一刻，身後傳來響亮的馬蹄聲！
其中就說起過讓他們損失慘重的B級怪談【斷頭谷】。
事實上，在整個舊大陸範圍內，一直流傳著各種版本的「無頭騎士」傳說。
白金帝國本土三島上流傳的版本便是斷頭谷。
傳說中這位無頭騎士本是一位嗜血成性的黑森林僱傭兵，在力竭戰死，又被敵人砍掉頭顱當成戰利品帶走後，無頭的孤魂就一直在斷頭谷附近遊蕩。
每當月黑風高之夜，他都會騎著快馬手持利斧將經過此地的行人斬首，試圖從別人身上找回自己的腦袋。
前段時間，斷頭谷以夢魘擱淺的形式入侵到了普利茅斯市附近的村落。
德文郡的精神錯亂事務委員會組織過一次討伐，可惜卻以慘敗告終，外援盡歿，局長戰死，執行部的三支小隊「旋轉木馬」、「槍烏賊」、「瘋帽子」也差點全軍覆沒。
還更進一步助長了對方的力量，慢慢在普利茅斯市附近盤踞了下來，吸引了不少「無頭種」怪談進入斷頭谷，導致那裡越來越危險。
威爾再次從別人嘴裡聽到那隻怪談的消息自然十分意外。
而且那個怪談像是有了智慧，竟然停在了最重要的鐵路幹線上，泄露出消息的竟然還是街頭小報？他們什麼時候敢偷偷對抗官方的新聞管制了？
威爾感覺這件事情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繼續對兩人問道：
「然後呢？無頭騎士追上機車大開殺戒了？」
布萊克臉色一滯：
「呃，無頭騎士的馬跑太慢了，沒有追上機車。」
一匹頂級賽馬跑完1.61公里的最快速度紀錄大概是1分35.5秒，相當於60.5公里/小時的衝刺速度。
可早在半個世紀之前，蒸汽機車發明者史蒂芬遜的「火箭號」機車就在試車時達到了46公里/小時，這已遠超任何賽馬的耐力奔跑速度。
到了半個世紀之後的今天，常規火車的速度已經輕鬆超過100公里/小時，兩個多小時就能從普利茅斯抵達霧都。
累也把馬給累死了，哦，亡靈馬累不死卻也追不上。
威爾啞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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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談都會按照某種機制殺人，怨靈【絞刑犯】是遇到觸犯血腥法典的人就殺，這個無頭騎士則是追上目標就會殺。
如果跑得比無頭騎士快，就能逃出生天。
過去沒什麼東西能跑過亡靈戰馬，現在卻是...不好意思，騎士大人，時代變了。」
他越了解神秘學越能體會到兩個世界的不同。
對面那個石器時代雖然原始，但靈性充沛，各種神秘現象、怪談、甚至是神明都大行其道，從來沒有遮遮掩掩。
這邊蒸汽時代卻更偏重物理規則，科學的光輝已經照亮了整個世界，神秘學只是底色，不再是主導性的生產力。
正是這種不同產生了深遠的影響。
怪談在現實世界「夢魘擱淺」，就要受到現實帷幕的規則限制，堂堂一位B級怪談在速度上遜色於蒸汽機車雖然沒有牌面，卻是客觀事實。
不過想到這裡，威爾突然意識到不對勁。
「如果沒追上，你們這副樣子幹什麼？」
布萊克看了一眼身邊的喬伊斯這才繼續道：
「我還沒說完呢。
沒追上比追上更慘，追上了最多砍掉幾個乘客的腦袋，沒追上整列幸運星3001號列車都沒了。
小報說，就在機車快要甩開無頭騎士的時候，一大片霧氣籠罩了鐵路，那輛機車衝進了霧氣就再也沒能出來。
車上有六節客運車廂，包括約瑟夫經理在內，一共400多位乘客失蹤。
對了，我們去車站的時候，威斯敏斯特銀行的經理理察也在，他說有一位羅斯柴爾德家族的大人物也在車上，要求委員會全力救援。
這可是捅破天的大事啊，普利茅斯市的高層能不急嗎？」
威爾也想起之前在銀行聽到的那位奧卡姆·羅斯柴爾德的行程。
他也要返回霧都，去參加諾丁漢伯爵家伊莎黛爾小姐的成人禮，確實也在那趟車上。
這時，布萊克也終於道出了找他的來意，掏出那本《獵魔筆記》興奮道：
「我一直痴迷各種神秘學，直到這一次非凡事件發生在我身邊，我才確定委員會就是神秘學世界的管理者，我也終於有了掌握非凡之力的希望。
而且我們發現了一個關鍵問題。
這群人有什麼目的？
難道是想要給市議會和精神錯亂事務委員會壓力，讓他們派人把自己的親友救出來？
威爾，你接觸的層次遠比我們高，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威爾頷首。
華生，你發現了盲點。
既然已經有人故意把怪談散播了出去，有些隱秘倒是也可以跟兩人說一說：
「施壓是一種可能，但還有一種可能。
你們要知道，關於神秘學世界的種種知識、信息都被嚴格限制傳播。
這是因為『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一個十分普通的怪談可能因為殘忍的殺人事跡被廣泛傳播，引起大面積恐慌而飛速成長，這就是超凡道路中的成為【傳說】。
就比如橫行霧都沒人能抓住的【開膛手】傑克，知名度都快要跟【護國公克倫威爾之顱】差不多了。
他們散播流言和小道消息，可能就是為了讓整個普利茅斯市的三十萬人口提心弔膽。
一旦居民開始大面積做關於【斷頭谷】的噩夢，短時間內對方就有可能進一步增強，甚至吸引更多怪談抵達普利茅斯市，參加一場饕餮盛宴。
幕後黑手再藉此達成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聽完他的話，布萊克和喬伊斯全都悚然一驚：
「竟然有這種事情？」
接著喬伊斯又有些踟躇道：
「威爾，那如果能找出這些人，應該是大功一件吧？
精神錯亂事務委員會在普利茅斯大學招人，神學專業、精神醫學專業、歷史專業、法律專業等等相關專業都可以報名。
我們兩個都報了名。
工作人員說會對報名者隨機考核，讓我們回去等通知就可以。
但又沒說具體的考核形式，連提前做準備都找不到方向。
只知道往年錄用率極低，一百個報名的大學畢業生里可能只會錄用兩三個。
我們還想著能不能找到線索，提前匯報給精神錯亂事務委員會。
不僅能幫忙解救約瑟夫和400多位乘客，要是能立下一點功勞，說不定能被破格錄用呢。」
想組成少年偵探團找出幕後黑手？
不得不說這種操作確實有可行性。
但敢幹這種事情的哪裡會是簡單角色？
恐怕不等查到線索，被官方破格招募，自己人先沒了。
把你那位在霧都討生活的軍醫叔叔和他的朋友找過來還差不多。
於是威爾勸說道：
「這裡面水太深，你們兩個把握不住...」
話還沒說完，眼前光線一明一暗，腳下突然失重。
緊接著，鼻端就充斥了濕漉漉的霧氣，夾雜著腐朽味和血腥味，連皮膚表面都出現了噁心的黏膩感。
布萊克也一愣：
「發生什麼事情了？」
喬伊斯指著窗戶驚呼：
「你們快看，窗外！」
車窗玻璃不知何時蒙上了一層灰濛濛的水霧，伸手擦出一道模糊的痕跡後，三人就看到車廂外面的景物也發生變化。
史密斯先生不見了蹤影，這裡也早已不是普利茅斯市區的街道。
茫茫白霧掩蓋住了黑漆漆的森林、破敗的山野村落，好像一下子從市區來到了郊區。
「嘟——！」
響亮的汽笛和震動聲，讓他們猛然意識到，自己已經不在馬車的車廂里，而是來到了一列火車上。
下一刻，身後傳來響亮的馬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