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為什麼要打我？
第425章 為什麼要打我？
「火星，你這是在做什麼？！」
形勢危急，一切的變化都極快，其餘眾星君在幾個瞬息間還並未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陀羅地煞等人望著好似應激了的火星，眼神里滿是不解。
正在施加詛咒、災厄之力與陰影在周身蠕動的焦鈴咒怨星君，已與落下的邪神之卵產生直接聯繫。
她在火星發出呼救的下一刻渾身一震，好似被剝去意識般僵硬在了原地。
焦鈴咒怨星君漸漸露出了迷惘的表情，如同被控制了般，開始默默吟唱。
「以靈為食，影中蠕動。」
「亞克賽布斯————淵中之軀，祈求您降下視線。」
嗡！
隨著焦鈴的吟唱完成，一股極為詭異的波動，開始以她為中心，向著周圍快速散布。
一張張虛浮的黑色大手，一顆顆半透明的陰影之眼，出現在了災厄羅網之下。
陰影蠕動者投下的視線，本都被用來處理歸墟中的死者與旅者，但此刻，卻有超過一半都隨著詛咒棘刺中攜帶的惡意，轉而來到了深淵之中，術士所在之處。
空天虛幻星君見狀眼神幾經變化，已然徹底知曉了此刻正在發生著什麼。
他當即中止了自己的力量輸出，同時也逼出虛幻法則，打算在陰影的力量暫未將一切籠罩之前，先將眾星君與災厄之力的勾連直接切斷。
但，一切都已經晚了。
空天星君的應對沒有起到絲毫效果，他盯著逐漸在他們身邊凝實的黑影，因為超出承受上限的信息沖刷，感到頭暈目眩。
他眼神一暗又恨又怒道：「我們被人耍了————聯繫墟主大人，全力！」
嘩嘩嘩。
不可名狀之力，凌駕於深淵萬靈之上。
就算火星借用的術士之力不是百萬，而是千萬，億萬，在不可名狀的視線真正降臨時，也不可能阻止祂找到自己的目標。
只一瞬間，陰影蠕動者亞克賽布斯的力量，就污濁了近千分之一的災厄網羅，並順著網羅與星君的聯繫，找到了五大星君所在。
「為什麼要打我。」
其中一條鑲嵌著陰影之眼的手飄在焦鈴咒怨星君的面前，時間仿佛因此停止了流動。
不可名狀者的力量望著膽敢攻擊自己的星君，有些不滿地重複質問著：「為什麼要打我？」
焦鈴咒怨星君此時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如果不是因為術士沒有常規意義中的生物軀體，她這會應該已經開始流口水了。
本書首發ⓉⓌ看書網→ⓢⓗⓤ.ⓣⓦ,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這次，來自不可名狀的信息沖刷，比發生在火星厄難星君身上的更加誇張。
此前他們只是窺見了一道信息，可這次，卻是直接接觸到了對方的力量，甚至還做出了攻擊————
焦鈴星君此時作為第一目標，她在吟唱完頌詞之後，就已經暫時失去了自由意志。
星君再強也是星君，就算有災厄之力加持，可以壓制甚至戰勝世界側的七境，他們也不可能威脅到更高層次的存在。
何況是第八境界，夢魔之中的支柱，連墟主都要畏懼與敬重的影中之神。
焦鈴沒有回答，她在痴愚狀態下，純粹出於本能再次發動了攻擊。
咒怨法則與厄難之力，再次落到了邪神之卵上。
夢魔世界中。
看著一直在攻擊邪神之卵的詛咒棘刺，晨星和骷髏進入了懵逼狀態。
「這就是張老道說的那件有利於我們的事情嗎？」
「還真是來幫忙的————」
晨星表情古怪道：「額，好像在他們的幫助下，我們能贏？」
陰影蠕動者並未降下太多的力量，他似乎另有什麼事情在做，而有限的力量已有大半順著詛咒棘刺來時的方向離開了。
骷髏點了點頭。
「可能是某些至仁至善的好人吧————即便使用著夢魔的力量，也有不移的奇志。」
「如果未來有機會，晨星，代我向他們道謝。」
骷髏仰頭望向夢魔世界之上。
深淵之中，那是他再也無法抵達的高度，而他也不願再去了，畢竟現在的深淵中，已經沒有了他的故鄉。
「亞克賽布斯，繼續！」
骷髏低下頭，身上屍生淨火好似亘古不滅。
回到噩夢深淵。
，，」
感知著徹底變成一灘渾水的謀劃，雖說只是當年隨手落子布下的局，失敗了也無妨，但也依舊讓這道蘊含邪神意志的視線，短暫地陷入了沉默。
而也即刻就意識到了情況出現這種變化的原因。
大概率是和奇蹟側的超凡力量脫不開關係的。
「存在一些奇蹟側的影響————歸墟，麻煩的地方。」
片刻後，這道邪神意志選擇了放過眾星君，殺死他們雖然輕鬆無比，但似乎沒什麼意義。
反倒不如將眾星君以及他們頭上的那位轉化，化作自己的眷屬。
「夢魔術士」
邪神意志在無限放緩，所以顯得好似被暫停的時間中，低頭俯瞰夢魔世界，並低聲問道：「我拿走一部分，你會不願意麼？
1
深淵與夢魔中的絕大部分存在，這麼詢問夢魔世界，都是不會得到回應的。
但七境以上的存在則是例外，對於祂們來說————夢魔世界本身不再是一個存在於萬事萬物之中，大多數時候都可以直接無視的宏偉概念。
它是一個具體的、可以溝通，但不總是能得到回應的高等意志。
夢魔本身，是噩夢深淵與夢魔世界的終極主宰，居住於萬界墜亡之地，在永恆的時間中不斷吞噬一切的至高存在。
在陰影蠕動者化身的詢問中，夢魔世界隱隱有了些波動。
這股波動尚不足周愷當年初辟灰界時的萬分之一，但對於深淵眾生來說，也依舊是十分明顯的變故。
感知著夢魔世界的回應，陰影蠕動者化身緩緩頷首：「是的，我們的目標相同————感謝您的仁慈。」
「我們一致認為，噩夢的籠罩下不該存在一些過分的奇蹟。」
「這個維度，也不允許出現一個新的夢魔世界。」
陰影蠕動者用一個承諾，從夢魔本身手中換來了術士的使用權。
從今以後，深淵中的術士在面對陰影的力量時，將不再得到夢魔的庇護。
而陰影蠕動者用以交換的承諾，則是————
「找到並摧毀那個夢魔世界雛形————我相信它一定與某種奇蹟有關，而尋找並摧毀奇蹟，我一直都在那麼做。」
與夢魔本身的交易完成，五星君所在之地的時間重新恢復正常流速。
空天虛幻星君的那聲：「快全力聯繫墟主大人！」
才剛剛脫口而出。
而不等他們協力聯繫冥真墟主，眾星君便忽覺自己被某種神秘力量控制，再也難以行動了。
驚恐的火星，面帶怒容的空天，神情焦急迷惘的陀羅與地煞，以及快要流口水了的焦鈴，像是五座雕像一樣定在了原地。
再強大的星君法則，再宏大的災厄羅網，在這一刻都失去了意義。
足以宰割一整個淵區的術士偉力，在更高的存在注視下，只能任人宰割。
很快，五星君被從他們體內湧現的陰影包裹，化作了五枚卵胎。
——
待他們破繭而出之時，就會被陰影蠕動者徹底轉化，化為同時具有不可名狀之力的亞七境存在。
這道陰影蠕動者的意志化身，則是先無視了夢魔世界中的變化，轉而順著災厄羅網，術士，淵墟，墟主等節點之間的聯繫，向著冥真淵區的核心地帶降臨了過去。
祂的目的地是————冥真淵墟。
冥真淵墟位於整個淵區中最醒目的構造——那具體長與星系等同、質量和蘊含能量難以計數、在深淵中亘古不滅的冥真屍軀之中。
自斗姆元界墜落，無數世界側修士轉化為此地術士之後，冥真的屍體幾乎已被探索殆盡。
術士們發現，縱觀無缺無漏的冥真屍軀，他們唯一可以進入的地方，便是屍體的雙眼。
那足以容納數億萬個太陽系的眼中海洋，是冥真身上的唯一靈動之處。
冥真淵墟就建立在這裡，準確來說，是在眼球內的一粒視錐細胞中。
冥真太淵六御大真君在得到了某些存在的幫助之後，才勉強將這一粒視錐細胞煉化，為自己所用。
——
但這並未打擊冥真墟主的自信心，反而讓他更加堅信心中的那個想法。
「冥真————前所未有的奇蹟造物，能被本座煉化一粒細胞，那便證明你絕非真正的不缺不漏之存在！」
「那便意味著，本座終能將你徹底煉化！」
墮入深淵之後，當年的斗姆元界正道魁首們，幾乎都獲得了不朽的生命，與強於曾經數倍的權柄。
但是，他們失去了進一步追求至高力量的可能性。
他們的未來，就好像死亡」這個概念一樣，徹底消失了。
那些天災星君還好，尚可藉助器法、丹法為自己增添一些虛浮的底蘊，實現虛假的變強。
而墟主這一層次呢？
器法，丹法，對於們來說，已經失去了所有意義————夢魔一道，也因為夢魔本身不許，而走到了盡頭。
墟主層次想要更進一步，踏足第八境界，他們唯一能選的只有兩個方向。
違抗夢魔意志，乘其不備強行成為第八境界的支配者與永恆神明。
亦或是借用奇蹟的力量，另闢蹊徑，達到同等境界。
冥真太淵六御大真君，作為這一淵區的最高絕望化身，他選擇了相信希望，相信奇蹟。
他將自己成就八境甚至更高層次的野望，寄托在了冥真屍軀之上。
一個讓他苦苦侵蝕數以十萬載，才堪堪煉化一粒細胞的存在，在徹底掌控的力量後，難道還不能成就八境嗎？
就算不行，他也一定能藉此再去嘗試第一種途徑！
「冥真，冥真————你是我的立道之基，成道之本。」
冥真墟主盤坐在這粒視錐細胞的突觸終端，抬手撫摸著那些巨大的突觸囊泡。
在這些囊泡的內部，存儲著一些有些失去活性，卻隱隱仍在移動的神經遞質。
在幾萬年裡，冥真墟主一直都在嘗試影響並掌控這些神經遞質，最終把自己的意志，連結到神經元上。
冥真墟主相信，只要自己突破到神經系統之中，距離完成整體煉化，就已經計日可得了。
冥真墟主環顧四周，視線漸漸落在了一群好似恆星般巨大的怪異生物身上。
這些東西有時候在超凡者身上沒有。
但凡人一定有，甚至連最屏弱的螻蟻，乃至細菌體內都存在！
這東西被很多世界稱之為驅動蛋白，正常情況下只有幾十納米大小。
但因為冥真屍軀的體型達到了幾十萬光年，這些用來運輸能量的蛋白質組織，也變得極為龐大。
這些驅動蛋白本質上是沒有超凡力量的，哪怕一丁點也沒有。
但僅憑本身體型，它們所能發揮出的破壞力也能達到五境，而在一粒視錐細胞中，體積堪比巨型恆星的驅動蛋白就有接近三千粒！
冥真的眼睛裡又有多少細胞呢？
他渾身又有多少呢？
更別提諸如白細胞、巨噬細胞那種體型遠甚於驅動蛋白，且可以當作武器使用的巨型細胞。
冥真墟主雖然還沒找到這些細胞，但他相信，這些細胞單體絕對都有五境六境，甚至更高的強度。
在冥真淵墟之主看來，自己身下的這具屍體，光是抽出一管子血，也都足夠自己再打下一塊更大的淵區了。
如果能徹底煉化，就算無法直接使用力量，只能把體內的細胞播撒出去，估計也足以助他統治半個深淵。
「冥真啊冥真，你是整個淵區的至寶，或許也是整個深淵的至寶。」
「本座所處的這個淵區，甚至都以你為名，我太想得到你了————只有煉化了你，冥真太淵六御大真君這個尊號，才算名副其實啊！」
冥真墟主心生貪婪之念，想要接入腳下神經系統的渴望愈加強大。
但他並未釋放過強的攻擊，因為他知道那沒有絲毫意義。
冥真屍軀這玩意在深淵裡飄來飄去的時候，可能斗姆元界都才誕生不久，深淵與夢魔里的存在，都知道在掌控冥真軀體後會獲得多麼強大的力量。
但從未有一位存在成功。
冥真墟主不覺得自己會比那些前人強大多少。
他能做的，只有日積月累，細水長流，水滴石穿。
利用墟主級存在近乎無盡的壽命，硬生生磨穿冥真屍軀的防禦。
可是，或許是夢魔和深淵萬界不允許這麼誇張的奇蹟造物被某個個體掌握，冥真墟主每次的煉化都持續不了多少時間。
每當他的煉化進入關鍵階段，噩夢印記就會下達強制諭令，逼他去處理最新誕生在淵區中的七境世界側超凡。
比如這次的眾生天地萬化功德主。
接受著那不斷湧入他意志之中的信息，冥真墟主面露無奈之色。
空天虛幻星君，一直在對他進行持續的信息轟炸。
空天幾乎每個小時都要給冥真墟主發三四條私信，有時是求援，有時候是警告，有時候是疑問。
這在冥真墟主看來，完完全全就是信騷擾了。
「這群傢伙，到底在幹什麼？」
「大遠征已起，六星君齊聚，這次的災厄網羅更是五萬年來的最強————都到這等地步了，你們還處理不好一個新生的世界側七境？」
冥真墟主快速閱讀著匯入意識中的信息，在幾飛秒間，讀完了從他下達遠征之令，到擎羊被俘獲的所有內容。
看到這裡，冥真墟主臉色微變，而很快，他又讀到了五星君以詛咒對敵，火星意識到不對，向他發起求救後五星君全體消失這段。
發覺到五大星君已經徹底消失在自己的感知中，再結合火星他們最後的呼救信息，冥真墟主眼角抽搐，已然知曉發生了什麼。
他緩緩移動視線望向了周圍的黑暗。
「陰影蠕動者大人，多年不見————您，為何非要兩度對我麾下術士出手呢？」
冥真墟主問道。
下一刻，陰影蠕動者化身現身。
一張嵌著眼球的黑影手掌語氣淡漠地出聲道：「方岳，成為我的眷者吧。」
冥真墟主冷哼一聲：「我都快忘了這個名字了。」
「陰影蠕動者，僅憑一個化身就想讓我臣服，是否有些太低估了我們這些墟主？」
陰影蠕動者繼續道：「這是夢魔本身的意思。」
夢魔本身？
冥真墟主皺了皺眉。
或許可以借之力，辦成一些我做不到的事情————
下一刻，他又像是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在心中靈光閃過後，低聲道：「如此，那便先做過一場吧。」
「你若勝了，本座自然願意配合，若輸了————還請放我幾個屬下回來。」
冥真墟主腳下一動，頓時拔地而起。
他沒有動用夢魔側力量。
同為夢魔側超凡存在，在不可名狀之前動用夢魔之力，無異於班門弄斧。
冥真墟主所使用的，是從這粒視錐細胞中提取煉化而成的力量！
「驅動蛋白，動力蛋白，肌球蛋白————鎮殺此獠！」
隨著冥真墟主一聲令下。
一眾不具備超凡，但在概念上屬於奇蹟的恆星級構造，便瘋狂地朝周遭黑影碾了過去。
陰影蠕動者化身的眼神中，露出了明顯的驚訝與好奇之色。
顯化無窮黑影應對，甚至將夢魔世界中與骷髏等人戰鬥的力量，全都轉移到了這邊0
從力量的規模上來說，乍一眼會感覺是冥真墟主占據了上風。
但實際上，隨著陰影蠕動者逐步加碼，他幾乎始終都是被壓制著的。
到了這種地步，他們之間的戰鬥，已經升格為了概念與概念的碰撞。
淵墟之外，極少有人能察覺的視線，再次出現在了冥真石碑附近。
這道視線注視著發生在冥真眼球中的一切，遲疑了片刻後，轉而望向了下層深淵。
也就是冥真屍軀面孔正對著的地方。
時間————快來不及了。」
一縷信息飛快出現，又轉瞬即逝。
深淵下層區域，完成補完的周愷，也在同一天內將幾乎半個冥真淵區的求生者勢力全部收入了囊中。
從輝光營地，到僅剩一人的星艦人類。
他們沒有不從的可能性，因為在深淵萬界之中，第七境界的存在就是希望本身。
——
——
可能每數萬年才會誕生一位的奇蹟，值得任何勢力、任何力量豁出一切去追隨！
周愷所期待的第二件七境級至寶，也於此刻誕生。
近百個求生者勢力的家園，在周愷手中化作一座巍峨高台，其上浮光流動，可見百餘世界虛影。
此寶，正是【千淵亂鬥台】
比起被真武熔天鑒所熔融一統起來的眾生天地之力，千淵亂鬥台所側重的方向，額外多了一些奇蹟的部分。
因為那些求生者能暫時擺脫夢魔的吸引，攜帶著自己的同胞與家園流浪深淵，本就是一件奇蹟。
隨著千淵亂鬥台的歸位，周愷的世界側，奇蹟側雙超凡途徑繼續大幅度提升。
周愷幾乎每分每秒都在感覺自己正在變得更加強大，一種以自己為中心，堪稱為【道】的聯繫，也正在以超乎想像的速度蔓延。
藉由這些聯繫，周愷與麾下世界的距離更近，也能跨越更遙遠的距離，賜予自己手下的追隨者更多力量。
一個從尖端到基礎戰力全都能與淵墟齊頭並進的勢力，就這樣飛快地誕生了。
而周愷也清楚，隨著自己抵達這一層次，他在夢魔世界眼中的威脅，也會飛速拔升。
實際情況如周愷所料無二，他幾乎只要離開灰界，真身顯露於噩夢深淵，噩夢印記就會持續加重。
繼續留在灰界之中也是治標不治本，周愷非常清晰地發現，灰界不在算中的能力，是具有時效性的。
距離灰界的存在被發現，已經沒有多久了。
「沒什麼好僥倖的，從灰界誕生起我就該知道————夢魔世界，又怎麼會放棄尋找一個新生的自己呢？」
「隨著時間流逝，我越來越強大，灰界也越來越強大，即便我一直在清除、梳理身上的聯繫，那些聯繫也依舊會如滾雪球般越積越多，難以抗衡。」
「我的力量，遲早會徹底暴露在噩夢深淵之中，受夢魘世界無窮存在審視。」
苟，等待————這些詞彙不適合周愷，至少不適合當下的他。
「即便我的經驗值每天都在大幅度增加，但在超越某種界限之前，時間都不是我的朋友。」
「若不反出深淵，逃離夢魔————我與我的一切，都將永無寧日。」
周愷在灰界的遮掩下，出現在了噩夢深淵之中。
他腳踩千淵亂鬥台，奇蹟星光閃爍，胸前則浮著真武熔天鑒，所有後續添加的功德靈寶，都在此鑒的統合下，為周愷提供百界加持。
「在試圖掌握歸墟之前，我或許該————自下而上的，將整個冥真淵區掀翻一次。」
周愷注視著那好像已經停下來的災厄羅網，眼底泛著疑惑。
「術士陣營里，正在發生著什麼？」
那道詛咒棘刺，應該攻擊到了邪神之卵，把一部分邪神之力，引向了術士陣營。
周愷本以為在墟主的把控之下，這一令人捧腹的糗況頂多只能拖延一段時間，無法對大局產生太多影響。
但看現在這情況。
術士遇到的麻煩，好像比周愷想像中更大————
「福禍相依，最終對我來說未必是好事。」
「所以，該換我主動出擊了。」
周愷心中泛起憂慮，長長吐了一口氣後，身影定格在了深淵下層。
以他為中心，近乎於【道】的聯繫，頭一次在周愷主動之下大幅度擴張。
一股完全是實質的聯繫，開始以周愷為中心，向著周圍的世界不斷蔓延。
每一道枝椏，都在瘋狂的分裂，繼而連結更多的世界————
「火星，你這是在做什麼？！」
形勢危急，一切的變化都極快，其餘眾星君在幾個瞬息間還並未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陀羅地煞等人望著好似應激了的火星，眼神里滿是不解。
正在施加詛咒、災厄之力與陰影在周身蠕動的焦鈴咒怨星君，已與落下的邪神之卵產生直接聯繫。
她在火星發出呼救的下一刻渾身一震，好似被剝去意識般僵硬在了原地。
焦鈴咒怨星君漸漸露出了迷惘的表情，如同被控制了般，開始默默吟唱。
「以靈為食，影中蠕動。」
「亞克賽布斯————淵中之軀，祈求您降下視線。」
嗡！
隨著焦鈴的吟唱完成，一股極為詭異的波動，開始以她為中心，向著周圍快速散布。
一張張虛浮的黑色大手，一顆顆半透明的陰影之眼，出現在了災厄羅網之下。
陰影蠕動者投下的視線，本都被用來處理歸墟中的死者與旅者，但此刻，卻有超過一半都隨著詛咒棘刺中攜帶的惡意，轉而來到了深淵之中，術士所在之處。
空天虛幻星君見狀眼神幾經變化，已然徹底知曉了此刻正在發生著什麼。
他當即中止了自己的力量輸出，同時也逼出虛幻法則，打算在陰影的力量暫未將一切籠罩之前，先將眾星君與災厄之力的勾連直接切斷。
但，一切都已經晚了。
空天星君的應對沒有起到絲毫效果，他盯著逐漸在他們身邊凝實的黑影，因為超出承受上限的信息沖刷，感到頭暈目眩。
他眼神一暗又恨又怒道：「我們被人耍了————聯繫墟主大人，全力！」
嘩嘩嘩。
不可名狀之力，凌駕於深淵萬靈之上。
就算火星借用的術士之力不是百萬，而是千萬，億萬，在不可名狀的視線真正降臨時，也不可能阻止祂找到自己的目標。
只一瞬間，陰影蠕動者亞克賽布斯的力量，就污濁了近千分之一的災厄網羅，並順著網羅與星君的聯繫，找到了五大星君所在。
「為什麼要打我。」
其中一條鑲嵌著陰影之眼的手飄在焦鈴咒怨星君的面前，時間仿佛因此停止了流動。
不可名狀者的力量望著膽敢攻擊自己的星君，有些不滿地重複質問著：「為什麼要打我？」
焦鈴咒怨星君此時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如果不是因為術士沒有常規意義中的生物軀體，她這會應該已經開始流口水了。
本書首發ⓉⓌ看書網→ⓢⓗⓤ.ⓣⓦ,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這次，來自不可名狀的信息沖刷，比發生在火星厄難星君身上的更加誇張。
此前他們只是窺見了一道信息，可這次，卻是直接接觸到了對方的力量，甚至還做出了攻擊————
焦鈴星君此時作為第一目標，她在吟唱完頌詞之後，就已經暫時失去了自由意志。
星君再強也是星君，就算有災厄之力加持，可以壓制甚至戰勝世界側的七境，他們也不可能威脅到更高層次的存在。
何況是第八境界，夢魔之中的支柱，連墟主都要畏懼與敬重的影中之神。
焦鈴沒有回答，她在痴愚狀態下，純粹出於本能再次發動了攻擊。
咒怨法則與厄難之力，再次落到了邪神之卵上。
夢魔世界中。
看著一直在攻擊邪神之卵的詛咒棘刺，晨星和骷髏進入了懵逼狀態。
「這就是張老道說的那件有利於我們的事情嗎？」
「還真是來幫忙的————」
晨星表情古怪道：「額，好像在他們的幫助下，我們能贏？」
陰影蠕動者並未降下太多的力量，他似乎另有什麼事情在做，而有限的力量已有大半順著詛咒棘刺來時的方向離開了。
骷髏點了點頭。
「可能是某些至仁至善的好人吧————即便使用著夢魔的力量，也有不移的奇志。」
「如果未來有機會，晨星，代我向他們道謝。」
骷髏仰頭望向夢魔世界之上。
深淵之中，那是他再也無法抵達的高度，而他也不願再去了，畢竟現在的深淵中，已經沒有了他的故鄉。
「亞克賽布斯，繼續！」
骷髏低下頭，身上屍生淨火好似亘古不滅。
回到噩夢深淵。
，，」
感知著徹底變成一灘渾水的謀劃，雖說只是當年隨手落子布下的局，失敗了也無妨，但也依舊讓這道蘊含邪神意志的視線，短暫地陷入了沉默。
而也即刻就意識到了情況出現這種變化的原因。
大概率是和奇蹟側的超凡力量脫不開關係的。
「存在一些奇蹟側的影響————歸墟，麻煩的地方。」
片刻後，這道邪神意志選擇了放過眾星君，殺死他們雖然輕鬆無比，但似乎沒什麼意義。
反倒不如將眾星君以及他們頭上的那位轉化，化作自己的眷屬。
「夢魔術士」
邪神意志在無限放緩，所以顯得好似被暫停的時間中，低頭俯瞰夢魔世界，並低聲問道：「我拿走一部分，你會不願意麼？
1
深淵與夢魔中的絕大部分存在，這麼詢問夢魔世界，都是不會得到回應的。
但七境以上的存在則是例外，對於祂們來說————夢魔世界本身不再是一個存在於萬事萬物之中，大多數時候都可以直接無視的宏偉概念。
它是一個具體的、可以溝通，但不總是能得到回應的高等意志。
夢魔本身，是噩夢深淵與夢魔世界的終極主宰，居住於萬界墜亡之地，在永恆的時間中不斷吞噬一切的至高存在。
在陰影蠕動者化身的詢問中，夢魔世界隱隱有了些波動。
這股波動尚不足周愷當年初辟灰界時的萬分之一，但對於深淵眾生來說，也依舊是十分明顯的變故。
感知著夢魔世界的回應，陰影蠕動者化身緩緩頷首：「是的，我們的目標相同————感謝您的仁慈。」
「我們一致認為，噩夢的籠罩下不該存在一些過分的奇蹟。」
「這個維度，也不允許出現一個新的夢魔世界。」
陰影蠕動者用一個承諾，從夢魔本身手中換來了術士的使用權。
從今以後，深淵中的術士在面對陰影的力量時，將不再得到夢魔的庇護。
而陰影蠕動者用以交換的承諾，則是————
「找到並摧毀那個夢魔世界雛形————我相信它一定與某種奇蹟有關，而尋找並摧毀奇蹟，我一直都在那麼做。」
與夢魔本身的交易完成，五星君所在之地的時間重新恢復正常流速。
空天虛幻星君的那聲：「快全力聯繫墟主大人！」
才剛剛脫口而出。
而不等他們協力聯繫冥真墟主，眾星君便忽覺自己被某種神秘力量控制，再也難以行動了。
驚恐的火星，面帶怒容的空天，神情焦急迷惘的陀羅與地煞，以及快要流口水了的焦鈴，像是五座雕像一樣定在了原地。
再強大的星君法則，再宏大的災厄羅網，在這一刻都失去了意義。
足以宰割一整個淵區的術士偉力，在更高的存在注視下，只能任人宰割。
很快，五星君被從他們體內湧現的陰影包裹，化作了五枚卵胎。
——
待他們破繭而出之時，就會被陰影蠕動者徹底轉化，化為同時具有不可名狀之力的亞七境存在。
這道陰影蠕動者的意志化身，則是先無視了夢魔世界中的變化，轉而順著災厄羅網，術士，淵墟，墟主等節點之間的聯繫，向著冥真淵區的核心地帶降臨了過去。
祂的目的地是————冥真淵墟。
冥真淵墟位於整個淵區中最醒目的構造——那具體長與星系等同、質量和蘊含能量難以計數、在深淵中亘古不滅的冥真屍軀之中。
自斗姆元界墜落，無數世界側修士轉化為此地術士之後，冥真的屍體幾乎已被探索殆盡。
術士們發現，縱觀無缺無漏的冥真屍軀，他們唯一可以進入的地方，便是屍體的雙眼。
那足以容納數億萬個太陽系的眼中海洋，是冥真身上的唯一靈動之處。
冥真淵墟就建立在這裡，準確來說，是在眼球內的一粒視錐細胞中。
冥真太淵六御大真君在得到了某些存在的幫助之後，才勉強將這一粒視錐細胞煉化，為自己所用。
——
但這並未打擊冥真墟主的自信心，反而讓他更加堅信心中的那個想法。
「冥真————前所未有的奇蹟造物，能被本座煉化一粒細胞，那便證明你絕非真正的不缺不漏之存在！」
「那便意味著，本座終能將你徹底煉化！」
墮入深淵之後，當年的斗姆元界正道魁首們，幾乎都獲得了不朽的生命，與強於曾經數倍的權柄。
但是，他們失去了進一步追求至高力量的可能性。
他們的未來，就好像死亡」這個概念一樣，徹底消失了。
那些天災星君還好，尚可藉助器法、丹法為自己增添一些虛浮的底蘊，實現虛假的變強。
而墟主這一層次呢？
器法，丹法，對於們來說，已經失去了所有意義————夢魔一道，也因為夢魔本身不許，而走到了盡頭。
墟主層次想要更進一步，踏足第八境界，他們唯一能選的只有兩個方向。
違抗夢魔意志，乘其不備強行成為第八境界的支配者與永恆神明。
亦或是借用奇蹟的力量，另闢蹊徑，達到同等境界。
冥真太淵六御大真君，作為這一淵區的最高絕望化身，他選擇了相信希望，相信奇蹟。
他將自己成就八境甚至更高層次的野望，寄托在了冥真屍軀之上。
一個讓他苦苦侵蝕數以十萬載，才堪堪煉化一粒細胞的存在，在徹底掌控的力量後，難道還不能成就八境嗎？
就算不行，他也一定能藉此再去嘗試第一種途徑！
「冥真，冥真————你是我的立道之基，成道之本。」
冥真墟主盤坐在這粒視錐細胞的突觸終端，抬手撫摸著那些巨大的突觸囊泡。
在這些囊泡的內部，存儲著一些有些失去活性，卻隱隱仍在移動的神經遞質。
在幾萬年裡，冥真墟主一直都在嘗試影響並掌控這些神經遞質，最終把自己的意志，連結到神經元上。
冥真墟主相信，只要自己突破到神經系統之中，距離完成整體煉化，就已經計日可得了。
冥真墟主環顧四周，視線漸漸落在了一群好似恆星般巨大的怪異生物身上。
這些東西有時候在超凡者身上沒有。
但凡人一定有，甚至連最屏弱的螻蟻，乃至細菌體內都存在！
這東西被很多世界稱之為驅動蛋白，正常情況下只有幾十納米大小。
但因為冥真屍軀的體型達到了幾十萬光年，這些用來運輸能量的蛋白質組織，也變得極為龐大。
這些驅動蛋白本質上是沒有超凡力量的，哪怕一丁點也沒有。
但僅憑本身體型，它們所能發揮出的破壞力也能達到五境，而在一粒視錐細胞中，體積堪比巨型恆星的驅動蛋白就有接近三千粒！
冥真的眼睛裡又有多少細胞呢？
他渾身又有多少呢？
更別提諸如白細胞、巨噬細胞那種體型遠甚於驅動蛋白，且可以當作武器使用的巨型細胞。
冥真墟主雖然還沒找到這些細胞，但他相信，這些細胞單體絕對都有五境六境，甚至更高的強度。
在冥真淵墟之主看來，自己身下的這具屍體，光是抽出一管子血，也都足夠自己再打下一塊更大的淵區了。
如果能徹底煉化，就算無法直接使用力量，只能把體內的細胞播撒出去，估計也足以助他統治半個深淵。
「冥真啊冥真，你是整個淵區的至寶，或許也是整個深淵的至寶。」
「本座所處的這個淵區，甚至都以你為名，我太想得到你了————只有煉化了你，冥真太淵六御大真君這個尊號，才算名副其實啊！」
冥真墟主心生貪婪之念，想要接入腳下神經系統的渴望愈加強大。
但他並未釋放過強的攻擊，因為他知道那沒有絲毫意義。
冥真屍軀這玩意在深淵裡飄來飄去的時候，可能斗姆元界都才誕生不久，深淵與夢魔里的存在，都知道在掌控冥真軀體後會獲得多麼強大的力量。
但從未有一位存在成功。
冥真墟主不覺得自己會比那些前人強大多少。
他能做的，只有日積月累，細水長流，水滴石穿。
利用墟主級存在近乎無盡的壽命，硬生生磨穿冥真屍軀的防禦。
可是，或許是夢魔和深淵萬界不允許這麼誇張的奇蹟造物被某個個體掌握，冥真墟主每次的煉化都持續不了多少時間。
每當他的煉化進入關鍵階段，噩夢印記就會下達強制諭令，逼他去處理最新誕生在淵區中的七境世界側超凡。
比如這次的眾生天地萬化功德主。
接受著那不斷湧入他意志之中的信息，冥真墟主面露無奈之色。
空天虛幻星君，一直在對他進行持續的信息轟炸。
空天幾乎每個小時都要給冥真墟主發三四條私信，有時是求援，有時候是警告，有時候是疑問。
這在冥真墟主看來，完完全全就是信騷擾了。
「這群傢伙，到底在幹什麼？」
「大遠征已起，六星君齊聚，這次的災厄網羅更是五萬年來的最強————都到這等地步了，你們還處理不好一個新生的世界側七境？」
冥真墟主快速閱讀著匯入意識中的信息，在幾飛秒間，讀完了從他下達遠征之令，到擎羊被俘獲的所有內容。
看到這裡，冥真墟主臉色微變，而很快，他又讀到了五星君以詛咒對敵，火星意識到不對，向他發起求救後五星君全體消失這段。
發覺到五大星君已經徹底消失在自己的感知中，再結合火星他們最後的呼救信息，冥真墟主眼角抽搐，已然知曉發生了什麼。
他緩緩移動視線望向了周圍的黑暗。
「陰影蠕動者大人，多年不見————您，為何非要兩度對我麾下術士出手呢？」
冥真墟主問道。
下一刻，陰影蠕動者化身現身。
一張嵌著眼球的黑影手掌語氣淡漠地出聲道：「方岳，成為我的眷者吧。」
冥真墟主冷哼一聲：「我都快忘了這個名字了。」
「陰影蠕動者，僅憑一個化身就想讓我臣服，是否有些太低估了我們這些墟主？」
陰影蠕動者繼續道：「這是夢魔本身的意思。」
夢魔本身？
冥真墟主皺了皺眉。
或許可以借之力，辦成一些我做不到的事情————
下一刻，他又像是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在心中靈光閃過後，低聲道：「如此，那便先做過一場吧。」
「你若勝了，本座自然願意配合，若輸了————還請放我幾個屬下回來。」
冥真墟主腳下一動，頓時拔地而起。
他沒有動用夢魔側力量。
同為夢魔側超凡存在，在不可名狀之前動用夢魔之力，無異於班門弄斧。
冥真墟主所使用的，是從這粒視錐細胞中提取煉化而成的力量！
「驅動蛋白，動力蛋白，肌球蛋白————鎮殺此獠！」
隨著冥真墟主一聲令下。
一眾不具備超凡，但在概念上屬於奇蹟的恆星級構造，便瘋狂地朝周遭黑影碾了過去。
陰影蠕動者化身的眼神中，露出了明顯的驚訝與好奇之色。
顯化無窮黑影應對，甚至將夢魔世界中與骷髏等人戰鬥的力量，全都轉移到了這邊0
從力量的規模上來說，乍一眼會感覺是冥真墟主占據了上風。
但實際上，隨著陰影蠕動者逐步加碼，他幾乎始終都是被壓制著的。
到了這種地步，他們之間的戰鬥，已經升格為了概念與概念的碰撞。
淵墟之外，極少有人能察覺的視線，再次出現在了冥真石碑附近。
這道視線注視著發生在冥真眼球中的一切，遲疑了片刻後，轉而望向了下層深淵。
也就是冥真屍軀面孔正對著的地方。
時間————快來不及了。」
一縷信息飛快出現，又轉瞬即逝。
深淵下層區域，完成補完的周愷，也在同一天內將幾乎半個冥真淵區的求生者勢力全部收入了囊中。
從輝光營地，到僅剩一人的星艦人類。
他們沒有不從的可能性，因為在深淵萬界之中，第七境界的存在就是希望本身。
——
——
可能每數萬年才會誕生一位的奇蹟，值得任何勢力、任何力量豁出一切去追隨！
周愷所期待的第二件七境級至寶，也於此刻誕生。
近百個求生者勢力的家園，在周愷手中化作一座巍峨高台，其上浮光流動，可見百餘世界虛影。
此寶，正是【千淵亂鬥台】
比起被真武熔天鑒所熔融一統起來的眾生天地之力，千淵亂鬥台所側重的方向，額外多了一些奇蹟的部分。
因為那些求生者能暫時擺脫夢魔的吸引，攜帶著自己的同胞與家園流浪深淵，本就是一件奇蹟。
隨著千淵亂鬥台的歸位，周愷的世界側，奇蹟側雙超凡途徑繼續大幅度提升。
周愷幾乎每分每秒都在感覺自己正在變得更加強大，一種以自己為中心，堪稱為【道】的聯繫，也正在以超乎想像的速度蔓延。
藉由這些聯繫，周愷與麾下世界的距離更近，也能跨越更遙遠的距離，賜予自己手下的追隨者更多力量。
一個從尖端到基礎戰力全都能與淵墟齊頭並進的勢力，就這樣飛快地誕生了。
而周愷也清楚，隨著自己抵達這一層次，他在夢魔世界眼中的威脅，也會飛速拔升。
實際情況如周愷所料無二，他幾乎只要離開灰界，真身顯露於噩夢深淵，噩夢印記就會持續加重。
繼續留在灰界之中也是治標不治本，周愷非常清晰地發現，灰界不在算中的能力，是具有時效性的。
距離灰界的存在被發現，已經沒有多久了。
「沒什麼好僥倖的，從灰界誕生起我就該知道————夢魔世界，又怎麼會放棄尋找一個新生的自己呢？」
「隨著時間流逝，我越來越強大，灰界也越來越強大，即便我一直在清除、梳理身上的聯繫，那些聯繫也依舊會如滾雪球般越積越多，難以抗衡。」
「我的力量，遲早會徹底暴露在噩夢深淵之中，受夢魘世界無窮存在審視。」
苟，等待————這些詞彙不適合周愷，至少不適合當下的他。
「即便我的經驗值每天都在大幅度增加，但在超越某種界限之前，時間都不是我的朋友。」
「若不反出深淵，逃離夢魔————我與我的一切，都將永無寧日。」
周愷在灰界的遮掩下，出現在了噩夢深淵之中。
他腳踩千淵亂鬥台，奇蹟星光閃爍，胸前則浮著真武熔天鑒，所有後續添加的功德靈寶，都在此鑒的統合下，為周愷提供百界加持。
「在試圖掌握歸墟之前，我或許該————自下而上的，將整個冥真淵區掀翻一次。」
周愷注視著那好像已經停下來的災厄羅網，眼底泛著疑惑。
「術士陣營里，正在發生著什麼？」
那道詛咒棘刺，應該攻擊到了邪神之卵，把一部分邪神之力，引向了術士陣營。
周愷本以為在墟主的把控之下，這一令人捧腹的糗況頂多只能拖延一段時間，無法對大局產生太多影響。
但看現在這情況。
術士遇到的麻煩，好像比周愷想像中更大————
「福禍相依，最終對我來說未必是好事。」
「所以，該換我主動出擊了。」
周愷心中泛起憂慮，長長吐了一口氣後，身影定格在了深淵下層。
以他為中心，近乎於【道】的聯繫，頭一次在周愷主動之下大幅度擴張。
一股完全是實質的聯繫，開始以周愷為中心，向著周圍的世界不斷蔓延。
每一道枝椏，都在瘋狂的分裂，繼而連結更多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