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偷雞不成蝕把米
巫羅抬起那雙死氣沉沉的灰眼睛，認認真真地打量著蒼岩的身體。
接著，一縷縷淡淡的巫力，如同細小的黑色絲線，順著空氣飄過去，纏繞在蒼岩的胳膊、經脈還有胸口圖騰之上。
巫力絲線貼著皮肉遊走，嘗試鑽入血脈深處，去探查那股壓制蠻力的根源。
可是，每當黑色絲線剛剛觸碰到蒼岩體內潛藏的契律印記，就像是撞上了滾燙的烙鐵，絲線瞬間消融成一縷青煙，消失不見。
反覆試了好幾次，全都是一模一樣的結果。
巫羅的眉頭，緊緊擰成一團，臉上原本雲淡風輕的神態，徹底消失了……
「古怪，真是古怪。」
巫羅緩緩搖了搖頭，沙啞的聲音在安靜的大帳裡面迴蕩，「這一股束縛你的力量，不屬於法術、毒咒，也不屬於神魂幻術……它紮根在你部族先祖和仙盟定下的契約因果裡面。我的巫術，能夠傷人肉身、擾亂心神、操控陰鬼，卻根本無從下手去斬斷因果。」
他說完，一屁股跌坐在木椅上。
蒼岩聽完這番話，一顆心如斷線的風箏往下沉。連巫羅都沒有辦法化解？難道自己就要永遠這樣，力量殘缺不全？
「難道、就真的毫無辦法了嗎？」
蒼岩的聲調不由得拔高，語氣裡面滿是焦灼和不甘，「難不成，我真的要乖乖交出兩萬七千枚靈石，向那個小丫頭低頭？什麼租金，我們南越蠻族，從來沒有受過這種屈辱！」
偷雞不成蝕把米，現在侵略不成，還要倒打一耙、賠上租金？
你大祭司是幹什麼吃的？
帳下的長老們，聽見這話，也全都神色難看。繳納巨額租金這件事，若是真的答應下來，整個部族的威信，將會一落千丈。以後周邊大大小小的部落，都會看不起南越王族。
巫羅垂在黑袍袖子裡面的枯瘦手指，輕輕摩挲著人骨巫杖的杖身，腦子裡面不停盤算。
他想直接破解契律，確實做不到。因果契約，乃是天地層面的規則，蠻荒巫術，擅長旁門左道，卻無法逆改天地定下的因果。
但是，做不到直接破解，不代表沒有別的路子。
巫羅的眼珠微微一轉，看向營帳之內所有人。
「硬要對抗天地契律，這條路行不通。」
巫羅慢悠悠地開口，聲音壓得很低，「不過，契律的力量，是依託那本帳本才能夠落到我們身上。只要帳本失效，或者帳本落到我的手中，一切問題，自然迎刃而解了……那個小滿小姑娘，本身年紀幼小，她厲害的命門僅僅只是手裡的那件法寶。只要除掉法寶，她本人便不足為懼。」
蒼岩眼睛一亮，陡然開竅：
「你的意思是，我們派人，連夜潛入邊關，直接把帳本搶過來？」
巫羅輕輕擺了擺手，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
「不可，魯莽行事，只能適得其反。邊關城池，有守軍日夜巡邏。那個帳本，還有自動護主的能力，貿然強搶，只會觸發契律，讓大王你身上的懲戒變得更加嚴重。」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巫羅緩緩說道，「硬碰硬乃是下策。我們要用計謀，懂吧。我可以布置一層迷心幻瘴，籠罩整座邊關。幻瘴不會直接傷人，卻能夠攪亂人的心神感知。等到小滿的心神完全被幻術干擾，對帳本的掌控出現破綻，嘿嘿，我再從地底悄悄潛入，直接將帳本奪走。只要帳本到手，仙盟所謂的收租，便是一紙空談。」
這套計劃，聽上去環環相扣，天衣無縫。
蒼岩越聽越是心動。
這樣一來，根本不用正面開戰，不用付出巨大傷亡，依靠巫羅的巫術計謀，直接奪走根源法寶，問題就能夠全部解決。
「好！那就按照大祭司說的辦！」蒼岩重重一拍大腿，壓抑不住內心的興奮……
同一時間，邊關上的小木屋裡。
小滿還沒有入睡，正趴在桌子上，腦袋側著貼在帳本的封皮上面，耳朵緊緊貼著帳本。
帳本如同一個關聯萬物的媒介，遠處蠻族大營裡面，帳中眾人交談的話語，斷斷續續順著契律的微弱聯繫，一點點地傳到小滿的耳朵里。
小丫頭聽完，噗嗤一下，忍不住笑出聲來。
葉芊芊疑惑地轉頭望向她：
「怎麼啦？」
小滿抬起腦袋，圓圓的臉蛋上面，笑出兩個淺淺的小梨渦。
「地底跑出來的那個臭老頭，已經給蠻王出餿主意啦。」小滿晃了晃手裡的帳本，眼睛亮晶晶的，「他打算布置迷心幻瘴，擾亂我的心神，再鑽地過來偷我的帳本。」
「笑死我了，我們不睡覺，就等著抓賊。」
葉芊芊摟過小滿的小肩膀，坐看天際繁星明滅。
夜色沉沉，邊關的風裹挾著曠野的寒氣，掠過城牆垛口。
蠻族大營的岩石大帳之內，巫羅佝僂著身子，修長的指甲摩挲人骨巫杖，發出瘮人的聲響，漆黑瘴晶幽幽地泛著冷光。
蒼岩坐在獸皮王座上，右臂的酸軟還在時時提醒他，那道來自仙盟帳本的枷鎖沒有半分鬆動。
「迷心幻瘴只是第一步。」
巫羅的嗓音乾澀沙啞，如同沙石摩擦岩石，「只靠幻術擾亂心神，未必能輕易得手。那小丫頭手裡除了帳本，還有一枚赤色的圓珠，我從地底地脈的殘息里，捕捉到過一絲那紅球的氣息，那物件的靈性十分詭異，能引動周遭的天地靈氣，想來是件護身至寶。」
蒼岩聞言眉頭一挑：
「紅色球球？那是什麼寶物？」
「不知來歷，但看上去絕非凡物。」
巫羅像一個不凡的設計師，灰黑色的眼珠閃爍著算計的光，「帳本是契律之根，紅球是她護身的倚仗。兩件東西若是盡數奪了來，我們便不必再受契律桎梏。屆時，她沒有了帳本，還怎麼收租？收錘子租……我可以借紅球的靈韻，改造蠻荒圖騰，讓大王你的力量重新暴漲，甚至可以反過來，拿這兩件寶物，一舉打敗仙盟。」
蠻王聽得天花亂墜，不由得用舌頭舔了一下乾涸的嘴唇，興奮地說：
「妙啊，甚妙！」
大祭司頓了頓，又拋出更深一層的算計：
「不過，直接動手搶奪，風險太大。小滿年紀雖小，可帳本自帶因果護持，若貿然強攻，契律的懲戒會加倍落在大王身上。我們可以借部族的信仰，攛掇那些信奉地底神靈的部族首領嘛。」
南越蠻族之中，除了蒼岩的王族，還有十幾支部族，其中有幾支世代供奉地底幽神，把巫羅奉為神靈的代言人。
那些部族首領，蒙昧地篤信巫術，對巫羅的話自然深信不疑……
PS：江南一鍵入冬，長假正好宅家寫作。我寫作，我快樂，諸君快樂嗎？收藏是快樂的源泉，大可以試一試。
接著，一縷縷淡淡的巫力，如同細小的黑色絲線，順著空氣飄過去，纏繞在蒼岩的胳膊、經脈還有胸口圖騰之上。
巫力絲線貼著皮肉遊走，嘗試鑽入血脈深處，去探查那股壓制蠻力的根源。
可是，每當黑色絲線剛剛觸碰到蒼岩體內潛藏的契律印記，就像是撞上了滾燙的烙鐵，絲線瞬間消融成一縷青煙，消失不見。
反覆試了好幾次，全都是一模一樣的結果。
巫羅的眉頭，緊緊擰成一團，臉上原本雲淡風輕的神態，徹底消失了……
「古怪，真是古怪。」
巫羅緩緩搖了搖頭，沙啞的聲音在安靜的大帳裡面迴蕩，「這一股束縛你的力量，不屬於法術、毒咒，也不屬於神魂幻術……它紮根在你部族先祖和仙盟定下的契約因果裡面。我的巫術，能夠傷人肉身、擾亂心神、操控陰鬼，卻根本無從下手去斬斷因果。」
他說完，一屁股跌坐在木椅上。
蒼岩聽完這番話，一顆心如斷線的風箏往下沉。連巫羅都沒有辦法化解？難道自己就要永遠這樣，力量殘缺不全？
「難道、就真的毫無辦法了嗎？」
蒼岩的聲調不由得拔高，語氣裡面滿是焦灼和不甘，「難不成，我真的要乖乖交出兩萬七千枚靈石，向那個小丫頭低頭？什麼租金，我們南越蠻族，從來沒有受過這種屈辱！」
偷雞不成蝕把米，現在侵略不成，還要倒打一耙、賠上租金？
你大祭司是幹什麼吃的？
帳下的長老們，聽見這話，也全都神色難看。繳納巨額租金這件事，若是真的答應下來，整個部族的威信，將會一落千丈。以後周邊大大小小的部落，都會看不起南越王族。
巫羅垂在黑袍袖子裡面的枯瘦手指，輕輕摩挲著人骨巫杖的杖身，腦子裡面不停盤算。
他想直接破解契律，確實做不到。因果契約，乃是天地層面的規則，蠻荒巫術，擅長旁門左道，卻無法逆改天地定下的因果。
但是，做不到直接破解，不代表沒有別的路子。
巫羅的眼珠微微一轉，看向營帳之內所有人。
「硬要對抗天地契律，這條路行不通。」
巫羅慢悠悠地開口，聲音壓得很低，「不過，契律的力量，是依託那本帳本才能夠落到我們身上。只要帳本失效，或者帳本落到我的手中，一切問題，自然迎刃而解了……那個小滿小姑娘，本身年紀幼小，她厲害的命門僅僅只是手裡的那件法寶。只要除掉法寶，她本人便不足為懼。」
蒼岩眼睛一亮，陡然開竅：
「你的意思是，我們派人，連夜潛入邊關，直接把帳本搶過來？」
巫羅輕輕擺了擺手，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
「不可，魯莽行事，只能適得其反。邊關城池，有守軍日夜巡邏。那個帳本，還有自動護主的能力，貿然強搶，只會觸發契律，讓大王你身上的懲戒變得更加嚴重。」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巫羅緩緩說道，「硬碰硬乃是下策。我們要用計謀，懂吧。我可以布置一層迷心幻瘴，籠罩整座邊關。幻瘴不會直接傷人，卻能夠攪亂人的心神感知。等到小滿的心神完全被幻術干擾，對帳本的掌控出現破綻，嘿嘿，我再從地底悄悄潛入，直接將帳本奪走。只要帳本到手，仙盟所謂的收租，便是一紙空談。」
這套計劃，聽上去環環相扣，天衣無縫。
蒼岩越聽越是心動。
這樣一來，根本不用正面開戰，不用付出巨大傷亡，依靠巫羅的巫術計謀，直接奪走根源法寶，問題就能夠全部解決。
「好！那就按照大祭司說的辦！」蒼岩重重一拍大腿，壓抑不住內心的興奮……
同一時間，邊關上的小木屋裡。
小滿還沒有入睡，正趴在桌子上，腦袋側著貼在帳本的封皮上面，耳朵緊緊貼著帳本。
帳本如同一個關聯萬物的媒介，遠處蠻族大營裡面，帳中眾人交談的話語，斷斷續續順著契律的微弱聯繫，一點點地傳到小滿的耳朵里。
小丫頭聽完，噗嗤一下，忍不住笑出聲來。
葉芊芊疑惑地轉頭望向她：
「怎麼啦？」
小滿抬起腦袋，圓圓的臉蛋上面，笑出兩個淺淺的小梨渦。
「地底跑出來的那個臭老頭，已經給蠻王出餿主意啦。」小滿晃了晃手裡的帳本，眼睛亮晶晶的，「他打算布置迷心幻瘴，擾亂我的心神，再鑽地過來偷我的帳本。」
「笑死我了，我們不睡覺，就等著抓賊。」
葉芊芊摟過小滿的小肩膀，坐看天際繁星明滅。
夜色沉沉，邊關的風裹挾著曠野的寒氣，掠過城牆垛口。
蠻族大營的岩石大帳之內，巫羅佝僂著身子，修長的指甲摩挲人骨巫杖，發出瘮人的聲響，漆黑瘴晶幽幽地泛著冷光。
蒼岩坐在獸皮王座上，右臂的酸軟還在時時提醒他，那道來自仙盟帳本的枷鎖沒有半分鬆動。
「迷心幻瘴只是第一步。」
巫羅的嗓音乾澀沙啞，如同沙石摩擦岩石，「只靠幻術擾亂心神，未必能輕易得手。那小丫頭手裡除了帳本，還有一枚赤色的圓珠，我從地底地脈的殘息里，捕捉到過一絲那紅球的氣息，那物件的靈性十分詭異，能引動周遭的天地靈氣，想來是件護身至寶。」
蒼岩聞言眉頭一挑：
「紅色球球？那是什麼寶物？」
「不知來歷，但看上去絕非凡物。」
巫羅像一個不凡的設計師，灰黑色的眼珠閃爍著算計的光，「帳本是契律之根，紅球是她護身的倚仗。兩件東西若是盡數奪了來，我們便不必再受契律桎梏。屆時，她沒有了帳本，還怎麼收租？收錘子租……我可以借紅球的靈韻，改造蠻荒圖騰，讓大王你的力量重新暴漲，甚至可以反過來，拿這兩件寶物，一舉打敗仙盟。」
蠻王聽得天花亂墜，不由得用舌頭舔了一下乾涸的嘴唇，興奮地說：
「妙啊，甚妙！」
大祭司頓了頓，又拋出更深一層的算計：
「不過，直接動手搶奪，風險太大。小滿年紀雖小，可帳本自帶因果護持，若貿然強攻，契律的懲戒會加倍落在大王身上。我們可以借部族的信仰，攛掇那些信奉地底神靈的部族首領嘛。」
南越蠻族之中，除了蒼岩的王族，還有十幾支部族，其中有幾支世代供奉地底幽神，把巫羅奉為神靈的代言人。
那些部族首領，蒙昧地篤信巫術，對巫羅的話自然深信不疑……
PS：江南一鍵入冬，長假正好宅家寫作。我寫作，我快樂，諸君快樂嗎？收藏是快樂的源泉，大可以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