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 兩種可能
長沙城內，堵胤錫得知賀人龍詢問，立刻修書一封，將清軍抵達長沙後的情況告知賀人龍。
當夜，書信就擺在了賀人龍的案頭。
是夜軍帳內，燭火搖曳，幾個身影在帳內晃動。
賀人龍看完書信，神情有些嚴肅，他隨手將信遞給幕僚，沉聲說道:「尚可喜抵達長沙後，以火炮轟城，綠營佯動，聲勢雖大，但其並未對長沙造成實質性的威脅。如此看來，尚可喜確實另有圖謀！」
趙顥、王夫之、管嗣裘等幕僚，迅速將堵胤錫的回信看了一遍。
王夫之道:「看來尚可喜早預料到都督會率兵前來，否則他不會一抵達長沙，就開始大舉建造營寨！」
賀人龍搖搖頭，「他並非是料到本督會救援長沙，而是此番虜兵南犯長沙，目的便是引誘本督救援長沙！」
各人聞言，皆是心頭一凜。
這兩種情況，看上去區別不大，都是賀人龍來長沙，可卻又有本質區別。
如果是後者，便說明這次清軍蓄謀已久，賀人龍已經落入陷井，清軍掌握戰略上的主動。
這讓帳中眾人皆心生惶恐，神情或嚴肅或不安。
現在常捷鎮的實力，在清廷面前，還是不值一提。
因此常捷鎮的每一步都要萬分小心，以免被清軍抓住機會，全鎮上下皆是如履薄冰。
帳內幕僚對視一眼，想從同僚那裡獲得一些安慰，卻發現各人眼眸中，都流露出一絲不安。
王夫之有些憂心忡忡道:「此番若是建奴有意引誘，那麼建奴必定所圖甚大！現在都督抵達長沙，已經落入圈套，這可如何是好？」
「都督，既然這是建奴設下的陷阱，末將以為咱們該立刻撤離！」
……
常捷鎮的實力，眼下只能對付一下清軍偏師，還沒有實力與清軍主力對抗。
清軍將常捷鎮主力誘至長沙，必然布下一張大網。
這也就是說，常捷鎮面臨的對手，顯然不只尚可喜所率偏師。
因此清軍必然留有後手，甚至會出動主力。
眼下諸將對清軍的布置一無所知，而未知常常令人恐懼，帳內文武難免方寸大亂。
畢竟他們對付尚可喜所率之軍，尚無絕對把握，若尚可喜還有幫手，那局面就危險了。
一時間，因為重新聚攏長沙周邊明軍帶來的自信，瞬間就驚散。
賀人龍沉著臉，一巴掌拍在座椅上，「慌什麼！十餘萬大軍剛紮下營盤，豈是說撤就能撤的。本督真中了建奴計策，建奴豈能讓本督全須全尾的撤回去！況且，本督擁眾十萬，整個長沙附近，雲集了不下二十萬明軍，建奴想對付我們，哪有那麼容易？！」
這話讓不少人冷靜下來，他們不清楚清軍的布置，至少眼下能看到尚可喜對常捷鎮尚不構成絕對威脅。
謀士趙顥道：「都督說的是！就目前情況來看，僅尚可喜部並不足以對我軍構成威脅。這也就是說，眼下我們還是安全的。我以為當務之急，乃是弄清楚建奴到底有何謀劃，不然建奴尚未全力出手，我們就驚得倉惶撤軍，豈不讓天下人恥笑！」
帳內眾人仔細一想，覺得頗有道理。
長沙城下只有六萬清軍，並不能把常捷鎮怎麼樣。
在察覺到眼下還算安全，危機並不迫切，各人自然鎮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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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人龍微微頷首，目光掃視諸多幕僚，沉聲詢問，「軍師言之有理，諸位先生覺得，建奴將本督誘至長沙，準備如何對付本督？」
帳內眾人開始小聲商議，討論著清軍能用的手段。
各人商議一陣後，趙顥匯總了各人想法，行禮說道:「回稟都督，依屬下等人所想，虜兵將都督引來長沙，想一舉消滅都督和常捷精銳，大概有兩種可能！」
賀人龍坐正身子，嚴肅道：「哪兩種可能？」
趙顥道：「這第一種可能，其實屬下在澧州時，便提醒過都督！」
賀人龍立時道：「先生是說荊州？」
趙顥頷首，「不錯！建奴想要擊敗都督，將都督誘至長沙，然後趁著澧州、常德等地空虛，發荊州之兵進行偷襲，而一旦虜兵得手，我軍必然大亂。屆時建奴便能輕易擊敗都督！」
帳內各人聽說荊州清軍要偷襲常捷鎮的地盤，心中都是一凜，再次憂心忡忡起來。
此番救援長沙，常捷鎮精銳盡出，只留兩萬餘人鎮守地盤。
若是駐防荊州的孔有德趁機來攻，留守兵馬未必守得住。
一瞬間，各人紛紛憂慮起來，可賀人龍聽了臉上卻很是淡定，「若是建奴用此策，本督倒是高枕無憂了！」
王夫之詫異道：「莫非都督早有準備？」
「呵呵～」賀人龍輕笑一聲，「既然趙先生此前有提醒，本督自然有所防備。荊州方向，諸位大可放心，本督可以保證孔有德威脅不到咱們！」
賀人龍沒有解釋，哪裡來的底氣，而是看向趙顥，問道：「第二種情況呢？」
趙顥繼續道：「第二種情況便是此番南下的虜兵，並非只有尚可喜一部，必然還有建奴精銳，躲在我軍斥候探查範圍之外，準備我軍與尚可喜交戰時，迅速加入戰團，依仗戰力優勢，擊敗都督！」
賀人龍眼睛眯起，捋起顎下長須，「第一種情況，眼下無需擔心。那麼本督需要防備的便是第二種情況！」
說著賀人龍看向李元胤，直接吩咐道：「元胤，你立刻派遣斥候馬隊向北探查，看是否有建奴人馬藏在尚可喜的後頭！」
李元胤當即抱拳，「喏！末將這就去安排。」
語畢，李元胤直接挑簾出帳，安排斥候加大探查範圍。
賀人龍並不完全放心，又對韓琛道：「軍情司的細作也要行動起來，為本督收集岳州方向的訊息。若是尚可喜身後還有兵馬，大軍出動，必然會露出馬腳！」
當夜，書信就擺在了賀人龍的案頭。
是夜軍帳內，燭火搖曳，幾個身影在帳內晃動。
賀人龍看完書信，神情有些嚴肅，他隨手將信遞給幕僚，沉聲說道:「尚可喜抵達長沙後，以火炮轟城，綠營佯動，聲勢雖大，但其並未對長沙造成實質性的威脅。如此看來，尚可喜確實另有圖謀！」
趙顥、王夫之、管嗣裘等幕僚，迅速將堵胤錫的回信看了一遍。
王夫之道:「看來尚可喜早預料到都督會率兵前來，否則他不會一抵達長沙，就開始大舉建造營寨！」
賀人龍搖搖頭，「他並非是料到本督會救援長沙，而是此番虜兵南犯長沙，目的便是引誘本督救援長沙！」
各人聞言，皆是心頭一凜。
這兩種情況，看上去區別不大，都是賀人龍來長沙，可卻又有本質區別。
如果是後者，便說明這次清軍蓄謀已久，賀人龍已經落入陷井，清軍掌握戰略上的主動。
這讓帳中眾人皆心生惶恐，神情或嚴肅或不安。
現在常捷鎮的實力，在清廷面前，還是不值一提。
因此常捷鎮的每一步都要萬分小心，以免被清軍抓住機會，全鎮上下皆是如履薄冰。
帳內幕僚對視一眼，想從同僚那裡獲得一些安慰，卻發現各人眼眸中，都流露出一絲不安。
王夫之有些憂心忡忡道:「此番若是建奴有意引誘，那麼建奴必定所圖甚大！現在都督抵達長沙，已經落入圈套，這可如何是好？」
「都督，既然這是建奴設下的陷阱，末將以為咱們該立刻撤離！」
……
常捷鎮的實力，眼下只能對付一下清軍偏師，還沒有實力與清軍主力對抗。
清軍將常捷鎮主力誘至長沙，必然布下一張大網。
這也就是說，常捷鎮面臨的對手，顯然不只尚可喜所率偏師。
因此清軍必然留有後手，甚至會出動主力。
眼下諸將對清軍的布置一無所知，而未知常常令人恐懼，帳內文武難免方寸大亂。
畢竟他們對付尚可喜所率之軍，尚無絕對把握，若尚可喜還有幫手，那局面就危險了。
一時間，因為重新聚攏長沙周邊明軍帶來的自信，瞬間就驚散。
賀人龍沉著臉，一巴掌拍在座椅上，「慌什麼！十餘萬大軍剛紮下營盤，豈是說撤就能撤的。本督真中了建奴計策，建奴豈能讓本督全須全尾的撤回去！況且，本督擁眾十萬，整個長沙附近，雲集了不下二十萬明軍，建奴想對付我們，哪有那麼容易？！」
這話讓不少人冷靜下來，他們不清楚清軍的布置，至少眼下能看到尚可喜對常捷鎮尚不構成絕對威脅。
謀士趙顥道：「都督說的是！就目前情況來看，僅尚可喜部並不足以對我軍構成威脅。這也就是說，眼下我們還是安全的。我以為當務之急，乃是弄清楚建奴到底有何謀劃，不然建奴尚未全力出手，我們就驚得倉惶撤軍，豈不讓天下人恥笑！」
帳內眾人仔細一想，覺得頗有道理。
長沙城下只有六萬清軍，並不能把常捷鎮怎麼樣。
在察覺到眼下還算安全，危機並不迫切，各人自然鎮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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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人龍微微頷首，目光掃視諸多幕僚，沉聲詢問，「軍師言之有理，諸位先生覺得，建奴將本督誘至長沙，準備如何對付本督？」
帳內眾人開始小聲商議，討論著清軍能用的手段。
各人商議一陣後，趙顥匯總了各人想法，行禮說道:「回稟都督，依屬下等人所想，虜兵將都督引來長沙，想一舉消滅都督和常捷精銳，大概有兩種可能！」
賀人龍坐正身子，嚴肅道：「哪兩種可能？」
趙顥道：「這第一種可能，其實屬下在澧州時，便提醒過都督！」
賀人龍立時道：「先生是說荊州？」
趙顥頷首，「不錯！建奴想要擊敗都督，將都督誘至長沙，然後趁著澧州、常德等地空虛，發荊州之兵進行偷襲，而一旦虜兵得手，我軍必然大亂。屆時建奴便能輕易擊敗都督！」
帳內各人聽說荊州清軍要偷襲常捷鎮的地盤，心中都是一凜，再次憂心忡忡起來。
此番救援長沙，常捷鎮精銳盡出，只留兩萬餘人鎮守地盤。
若是駐防荊州的孔有德趁機來攻，留守兵馬未必守得住。
一瞬間，各人紛紛憂慮起來，可賀人龍聽了臉上卻很是淡定，「若是建奴用此策，本督倒是高枕無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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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賀人龍輕笑一聲，「既然趙先生此前有提醒，本督自然有所防備。荊州方向，諸位大可放心，本督可以保證孔有德威脅不到咱們！」
賀人龍沒有解釋，哪裡來的底氣，而是看向趙顥，問道：「第二種情況呢？」
趙顥繼續道：「第二種情況便是此番南下的虜兵，並非只有尚可喜一部，必然還有建奴精銳，躲在我軍斥候探查範圍之外，準備我軍與尚可喜交戰時，迅速加入戰團，依仗戰力優勢，擊敗都督！」
賀人龍眼睛眯起，捋起顎下長須，「第一種情況，眼下無需擔心。那麼本督需要防備的便是第二種情況！」
說著賀人龍看向李元胤，直接吩咐道：「元胤，你立刻派遣斥候馬隊向北探查，看是否有建奴人馬藏在尚可喜的後頭！」
李元胤當即抱拳，「喏！末將這就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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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人龍並不完全放心，又對韓琛道：「軍情司的細作也要行動起來，為本督收集岳州方向的訊息。若是尚可喜身後還有兵馬，大軍出動，必然會露出馬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