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 緊急求援
賀人龍與趙顥聽到訊息的瞬間，臉色驟變，震驚之情溢於言表。
此時，賀人龍剛剛投入大筆銀兩，正是發展勢力的絕佳時機，他絕不願意如此倉促地與清軍正面交鋒。
「這訊息到底怎麼回事？來源可靠嗎？」賀人龍神情嚴肅，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
宋獻策連忙解釋道：「訊息是往岳州運送糧食的船隻帶回的。此事在岳州已經傳得沸沸揚揚，應該不會有假。相信用不了多久，軍情司的探子便會帶回確切訊息。」
賀人龍不禁起身踱步，眉頭緊鎖。
李自成若是敗亡，阿濟格必定會揮師南下，直指湖南。
然而，他尚未做好萬全的準備。
現在和清軍交手，他並沒有多少把握，常捷鎮即便流盡最後一滴血，或許也無法改變湖廣大局，只能譜寫一首悲歌。
現在賀人龍剛從糧食貿易中獲得一筆可觀的銀兩，幕府得以正常運轉，常捷鎮的擴軍備戰也在如火如荼地進行。
按照這樣的勢頭發展下去，等到六七月夏收之時，常捷鎮必定錢糧充足，新募之軍得到充分訓練，兵甲器械也得以補充。
屆時，常捷鎮有錢、有糧、有兵，賀人龍的實力定然會更上一層樓。
如果李自成那時才崩潰，賀人龍應對起來便會從容許多。
然而，意外總是來得如此突然。
這讓賀人龍心中頗為惱火，這個老李真是一如既往地的靠不住啊。
趙顥沉聲道：「都督，既然李自成撐不住了，順軍手中的錢糧物資，絕不能落入建奴之手啊！」
賀人龍停下腳步，看了趙顥一眼，最終點了點頭。
他原本對趙顥的建議還頗為猶豫，但如今李自成若要敗亡，他自然不能讓阿濟格輕易得到順軍的「遺產」。
然而，要奪取李自成手中的錢糧，卻並非易事。
李自成絕不可能輕易交出物資，而賀人龍也不能強行奪取，他還不希望李自成立刻崩潰。
「此事需要先打探清楚岳州的詳細情況，再制定策略。如果李自成真的敗亡，留下的不僅僅是錢糧物資，還有幾十萬潰兵！這些我們一家吃不下，需立刻派人前往長沙，告知何督憲、堵撫軍，讓他們早做準備！」賀人龍沉聲道。
李自成敗亡後，大順倒下，留下的遺產若是被賀人龍和明朝多分得一份，清軍能夠得到的戰利品便會少上一份。
這對賀人龍來說，既是危機，也是機遇。
當下，賀人龍急忙召集幕下謀士，商議局勢，制定策略。
而就在這時，在北岸監視清軍大營的韓琛，帶著軍情司斥候匆匆返回到澧州，帶回了更為詳盡的訊息。
清、順兩軍在長江上交戰近兩個月後，李自成終究沒能守住長江防線，讓清軍渡過了長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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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武昌、岳州一帶的局勢瞬間急轉直下。
三月底，阿濟格在赤壁與李自成對峙多日後，見無法強渡，遂派遣滿將葉臣、漢將尚可喜、耿仲明率領一部清軍，沿江東下，驚走了駐防蘄春的左鎮兵，自蘭溪鎮渡江，出現在武昌之南。
順軍黃州守將白旺得知訊息後，急忙引兵迎戰，結果白旺戰死，餘部潰散。
駐守武昌的順將袁宗第、賀錦趕去攔截，順軍再次被八旗正面擊潰。
訊息傳入赤壁大營，順軍全軍震動，李自成倉惶向岳州方向逃竄。
噩耗傳至賀人龍耳中，他心中再無僥倖，整個常捷鎮也因此蒙上一層陰影。
……
四月初三，澧州城外的碼頭上停靠著一艘從岳州過來的貨船。
幾名身穿天藍色官袍的大順官員匆匆從船上下來。
碼頭上忙碌的苦力，各艘船上的水手、船主們見他們身穿有別於明朝官袍，不禁紛紛駐足觀望，猜測他們的身份。
此時，遠處蹄聲大作，塵土飛揚，只見虎威將軍直屬馬隊飛奔而來。
馬軍分開人群，來到眾人身前，為首馬軍百戶在馬上拱手行禮：「某奉都督之命，前來迎接順軍使者。請！」
說罷，他一揮手，屬下便趕來數輛馬車。
此次李自成派遣的使團陣容堪稱豪華。
為首兩人，乃是大順禮政府侍郎楊永裕和吏政府侍郎顧君恩。
如今順軍覆滅在即，兩人都是一臉憂慮。楊永裕勉強拱手道：「有勞了！」
當下，兩人便帶著使團眾人登上了馬車，在馬隊的護衛下進入澧州城。
車輛停在威武將軍府前，幕府軍師趙顥、宋獻策、王夫之等人早已站在門前迎候。賀人龍雖未親自相迎，但也給了順軍使團極大的禮遇。
雙方在門前見禮，隨便寒暄了幾句後，楊永裕便面露焦慮道：「不知猛帥可在府內，我等何時才能見到猛帥？」
趙顥等人對視一眼，知道順軍處境堪憂，使團眾人內心焦急。宋獻策便道：「都督就在府中處理軍務，諸位且隨我前往客堂等候。」
如今順軍的處境極為危急，楊永裕等人連忙跟著宋獻策等人前往客堂落座。
他們面露焦慮，也無心交談，堂內氣氛極為安靜。
不多時，堂外士卒高聲大喝，打破了堂上寧靜，「都督到！」
楊永裕等人聞聲，連忙跟著宋獻策等人一起行禮恭迎。
賀人龍疾步入堂，在中堂落座。
楊永裕、顧君恩當即行禮，報了各自身份。賀人龍目光落在兩人身上，隨口道：「順主有什麼事情，派人告知一聲，本督派遣使者前往岳州即可，怎勞你等親來？」
「猛帥，建奴渡江，大順危急，此番禍事矣！」楊永裕直接開門見山，「猛帥久為大帥，乃知兵之人，應知唇亡齒寒之理。在下便不再多言其中利害！如今岳州情況緊急，還猛帥立刻發兵增援！」
賀人龍沉著臉，見楊永裕直接道明來意，沒有掩飾順軍的處境，便直接詢問詳情：「軍情如何？岳州危急到何種地步？」
「唉！」一旁顧君恩未語先嘆，「建奴忽然從蘄春方向渡江，黃州、武昌等地相繼陷落。如今陛下捨棄赤壁大營，倉惶撤至岳州，大順數十萬兵馬，半數失散，只有十餘人萬退守岳州孤城……」
此時，賀人龍剛剛投入大筆銀兩，正是發展勢力的絕佳時機，他絕不願意如此倉促地與清軍正面交鋒。
「這訊息到底怎麼回事？來源可靠嗎？」賀人龍神情嚴肅，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
宋獻策連忙解釋道：「訊息是往岳州運送糧食的船隻帶回的。此事在岳州已經傳得沸沸揚揚，應該不會有假。相信用不了多久，軍情司的探子便會帶回確切訊息。」
賀人龍不禁起身踱步，眉頭緊鎖。
李自成若是敗亡，阿濟格必定會揮師南下，直指湖南。
然而，他尚未做好萬全的準備。
現在和清軍交手，他並沒有多少把握，常捷鎮即便流盡最後一滴血，或許也無法改變湖廣大局，只能譜寫一首悲歌。
現在賀人龍剛從糧食貿易中獲得一筆可觀的銀兩，幕府得以正常運轉，常捷鎮的擴軍備戰也在如火如荼地進行。
按照這樣的勢頭發展下去，等到六七月夏收之時，常捷鎮必定錢糧充足，新募之軍得到充分訓練，兵甲器械也得以補充。
屆時，常捷鎮有錢、有糧、有兵，賀人龍的實力定然會更上一層樓。
如果李自成那時才崩潰，賀人龍應對起來便會從容許多。
然而，意外總是來得如此突然。
這讓賀人龍心中頗為惱火，這個老李真是一如既往地的靠不住啊。
趙顥沉聲道：「都督，既然李自成撐不住了，順軍手中的錢糧物資，絕不能落入建奴之手啊！」
賀人龍停下腳步，看了趙顥一眼，最終點了點頭。
他原本對趙顥的建議還頗為猶豫，但如今李自成若要敗亡，他自然不能讓阿濟格輕易得到順軍的「遺產」。
然而，要奪取李自成手中的錢糧，卻並非易事。
李自成絕不可能輕易交出物資，而賀人龍也不能強行奪取，他還不希望李自成立刻崩潰。
「此事需要先打探清楚岳州的詳細情況，再制定策略。如果李自成真的敗亡，留下的不僅僅是錢糧物資，還有幾十萬潰兵！這些我們一家吃不下，需立刻派人前往長沙，告知何督憲、堵撫軍，讓他們早做準備！」賀人龍沉聲道。
李自成敗亡後，大順倒下，留下的遺產若是被賀人龍和明朝多分得一份，清軍能夠得到的戰利品便會少上一份。
這對賀人龍來說，既是危機，也是機遇。
當下，賀人龍急忙召集幕下謀士，商議局勢，制定策略。
而就在這時，在北岸監視清軍大營的韓琛，帶著軍情司斥候匆匆返回到澧州，帶回了更為詳盡的訊息。
清、順兩軍在長江上交戰近兩個月後，李自成終究沒能守住長江防線，讓清軍渡過了長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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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底，阿濟格在赤壁與李自成對峙多日後，見無法強渡，遂派遣滿將葉臣、漢將尚可喜、耿仲明率領一部清軍，沿江東下，驚走了駐防蘄春的左鎮兵，自蘭溪鎮渡江，出現在武昌之南。
順軍黃州守將白旺得知訊息後，急忙引兵迎戰，結果白旺戰死，餘部潰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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碼頭上忙碌的苦力，各艘船上的水手、船主們見他們身穿有別於明朝官袍，不禁紛紛駐足觀望，猜測他們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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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一揮手，屬下便趕來數輛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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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兩人，乃是大順禮政府侍郎楊永裕和吏政府侍郎顧君恩。
如今順軍覆滅在即，兩人都是一臉憂慮。楊永裕勉強拱手道：「有勞了！」
當下，兩人便帶著使團眾人登上了馬車，在馬隊的護衛下進入澧州城。
車輛停在威武將軍府前，幕府軍師趙顥、宋獻策、王夫之等人早已站在門前迎候。賀人龍雖未親自相迎，但也給了順軍使團極大的禮遇。
雙方在門前見禮，隨便寒暄了幾句後，楊永裕便面露焦慮道：「不知猛帥可在府內，我等何時才能見到猛帥？」
趙顥等人對視一眼，知道順軍處境堪憂，使團眾人內心焦急。宋獻策便道：「都督就在府中處理軍務，諸位且隨我前往客堂等候。」
如今順軍的處境極為危急，楊永裕等人連忙跟著宋獻策等人前往客堂落座。
他們面露焦慮，也無心交談，堂內氣氛極為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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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永裕等人聞聲，連忙跟著宋獻策等人一起行禮恭迎。
賀人龍疾步入堂，在中堂落座。
楊永裕、顧君恩當即行禮，報了各自身份。賀人龍目光落在兩人身上，隨口道：「順主有什麼事情，派人告知一聲，本督派遣使者前往岳州即可，怎勞你等親來？」
「猛帥，建奴渡江，大順危急，此番禍事矣！」楊永裕直接開門見山，「猛帥久為大帥，乃知兵之人，應知唇亡齒寒之理。在下便不再多言其中利害！如今岳州情況緊急，還猛帥立刻發兵增援！」
賀人龍沉著臉，見楊永裕直接道明來意，沒有掩飾順軍的處境，便直接詢問詳情：「軍情如何？岳州危急到何種地步？」
「唉！」一旁顧君恩未語先嘆，「建奴忽然從蘄春方向渡江，黃州、武昌等地相繼陷落。如今陛下捨棄赤壁大營，倉惶撤至岳州，大順數十萬兵馬，半數失散，只有十餘人萬退守岳州孤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