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重炮砸城
鄭四維仗著荊州城堅，城內糧食充足，覺得足以堅守一段時間。
他既然下定決心，又見賀人龍正在紮營，一時間無法攻城，便吩咐屬下加強戒備後，下城返回帥府胡亂吃了幾口早飯。
在鄭四維想來，這次守城戰應該會曠日持久，他必須做好長期戰鬥的準備，趁著守城戰未開始，抓緊時間補覺休息。
半夜未睡，他正準備小息一會兒，便見陳倉匆匆進入院子。
鄭四維不禁蹙眉，遠遠問道：「你不在城頭抓緊時間布防，來帥府作甚？」
陳倉上前呈上一封書信，解釋道：「軍門！方才一隊敵騎賓士到城下，射書入城！」
鄭四維沉著臉接過書信，取出信紙一抖，展開觀看。
半晌，鄭四維不禁恥笑道：「本帥是總兵，賀瘋子也是總兵，他有何資格招降本帥！」
說著他隨手將書信一揉，對陳倉道：「賀瘋子要錢沒錢，要地位沒地位。那左良玉已然封侯，他至今不過伯爵，自身混得一般，也有臉面來招降本帥。今後若再有類似書信被射入城中，直接收繳銷毀，不必多做理會！」
~~~~~~~
城外，常捷軍大營。
賀人龍只是在攻城之前，例行招撫，走個流程，卻不知道被區區鄭四維看不起了。
此時在帥帳內，賀人龍召集諸將，正在商議攻城之事。
「荊州城外駐紮的諸營清兵，大部被我軍擊潰，少部分見無法退入城中，繞城向北撤退。據斥候稟報，他們一直退到荊門才停下腳步，暫時已無法威脅我軍！」高傑介紹著昨夜的戰況。
賀人龍微微頷首，「既然他們撤到荊門，便無需理會他們。對了，荊州守將可曾派出人馬突圍，去向阿濟格求援？」
李元胤抱拳道：「末將麾下馬隊，在四門之外游弋，暫時沒有發現城內守軍出城！」
賀人龍不禁蹙眉，片刻後，輕笑一聲，「看來鄭四維這廝，沒有將本帥放在眼裡啊！」
「大帥！簡軍師在石門鑄造的十門紅夷大炮，已經運抵南岸，今日上船的話，下午便能上岸！」周國卿說道：「那鄭四維竟敢小覷我軍，我們便讓他吃一吃炮彈。」
賀人龍從關中轉進湖廣，隊伍中裹挾了不少工匠。
在他的努力下，工匠在石門境內發現鐵礦。
如今軍器局已在石門縣重建，逐漸恢復了製造火炮、火銃、盔甲、兵器的能力。
賀人龍從關中撤離時，重型火炮幾乎全部丟棄，就連輕便的佛郎機炮，也丟失近半。
簡伯約重建軍器局後，第一個任務，便是為賀人龍鑄造一批重型火炮。
「可以！」賀人龍點點頭，「荊州算是座堅城，本帥繞城窺視，發現城防頗為完善。炮隊抵達後，儘早轟擊城牆，也能多摧毀一些城頭工事，以便將士日後攻城！」
周國卿抱拳領命，「喏！」
賀人龍隨即繼續說道：「在火炮轟擊荊州期間，各部需要抓緊時間趕造攻城器械，攻城開始後，定要打出我常捷軍的威風！務必要讓鄭四維膽寒，逼著他向阿濟格求援。」
此次賀人龍渡江，並非為了占據荊州城。
荊州位於長江北岸，以賀人龍現在的兵力，即便拿下荊州，日後也守不住。
除非清軍主力北返，否則賀人龍即便垂涎荊州富庶，也不敢奪下荊州。
這次出兵，賀人龍的目標是，分散阿濟格的精力，迫使阿濟格分兵救援荊州，從而減輕李自成的壓力，好叫順軍多消耗清軍。
因此此番進攻，常捷軍的攻勢必須猛烈才行。
帳內諸將相互看了一眼，高傑說道：「大帥，想要讓鄭四維膽寒，我軍必須在第一天的進攻中，就給荊州守軍製造足夠的壓力。那麼常規的攻城手段，恐怕稍顯不足。」
賀人龍看向高傑，詢問道：「英吾，你有什麼想法？」
高傑道：「荊州城護城河寬闊，將士搭橋架梯攻城，難以給守軍製造足夠的壓力。一旦守軍在第一日，成功擋住了我軍進攻，必然會助長鄭四維的氣焰。大帥想要鄭四維向阿濟格求援，必須首日便讓荊州城防搖搖欲墜。」
賀人龍點頭，荊州城不僅是城高牆厚，護城河也極為寬闊，確實令他比較頭疼。
高傑見眾人盯著自己，等待下文，便也不再賣關子，沉聲道：「末將建議，可以讓士卒頂住方桌，上面鋪蓋濕棉被，如此城頭刀箭、火器、石塊皆難以傷到桌下士卒。待攻城開始，便讓他們直接衝到城下，挖掘牆根，然後用火藥炸城！如此必然能嚇住鄭四維。」
賀人龍聞言，眼前一亮，「這個法子不錯，便由你去準備！」
~~~~~~~
在賀人龍於帳內與屬下商議攻城細節，完善攻城策略之際，休息小半日，補足精神的鄭四維，披掛整齊，重新登上城頭。
鄭四維先是觀察一陣城外情況，發現常捷軍營地內，士卒忙碌異常，各種攻城器械拔地而起，嘴角不禁一陣抽搐。
不過，他經營荊州數月，對於荊州的城防體系，還是頗有信心，並沒有被常捷軍大起器械嚇住。
在他看來，荊州城堅，賀人龍想要強攻，怎麼也得崩掉他一嘴牙齒。
「都給本帥打起精神！」鄭四維看了一陣常捷軍營地，便開始巡視城頭，不時訓斥城頭將領。
很快，鄭四維便在北城巡視一遍，正當他回到城樓附近，準備邁步下城時，城外忽然傳來一聲炸雷般的轟鳴。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腳下便傳來一陣顫抖。
一枚十多斤的鐵彈，砸中城牆，直接將牆磚砸碎，牆體砸得凹陷，碎磚、塵土嘩啦啦地掉落。
「紅夷大炮！」城頭守軍被突如其來的炮擊，嚇了一跳，有人回過神來，當即驚呼連連。
「轟轟轟！」
隨著第一枚炮彈準確命中荊州城牆，城外常捷軍炮隊架式完畢的各門火炮，開始依次開火。
這時鄭四維也反應過來，他目光中流露出一絲驚色，不過看見城頭慌亂的屬下，他卻很快鎮定下來，大聲喝道：「休慌！荊州城堅，沒那麼容易被砸塌！」
他既然下定決心，又見賀人龍正在紮營，一時間無法攻城，便吩咐屬下加強戒備後，下城返回帥府胡亂吃了幾口早飯。
在鄭四維想來，這次守城戰應該會曠日持久，他必須做好長期戰鬥的準備，趁著守城戰未開始，抓緊時間補覺休息。
半夜未睡，他正準備小息一會兒，便見陳倉匆匆進入院子。
鄭四維不禁蹙眉，遠遠問道：「你不在城頭抓緊時間布防，來帥府作甚？」
陳倉上前呈上一封書信，解釋道：「軍門！方才一隊敵騎賓士到城下，射書入城！」
鄭四維沉著臉接過書信，取出信紙一抖，展開觀看。
半晌，鄭四維不禁恥笑道：「本帥是總兵，賀瘋子也是總兵，他有何資格招降本帥！」
說著他隨手將書信一揉，對陳倉道：「賀瘋子要錢沒錢，要地位沒地位。那左良玉已然封侯，他至今不過伯爵，自身混得一般，也有臉面來招降本帥。今後若再有類似書信被射入城中，直接收繳銷毀，不必多做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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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常捷軍大營。
賀人龍只是在攻城之前，例行招撫，走個流程，卻不知道被區區鄭四維看不起了。
此時在帥帳內，賀人龍召集諸將，正在商議攻城之事。
「荊州城外駐紮的諸營清兵，大部被我軍擊潰，少部分見無法退入城中，繞城向北撤退。據斥候稟報，他們一直退到荊門才停下腳步，暫時已無法威脅我軍！」高傑介紹著昨夜的戰況。
賀人龍微微頷首，「既然他們撤到荊門，便無需理會他們。對了，荊州守將可曾派出人馬突圍，去向阿濟格求援？」
李元胤抱拳道：「末將麾下馬隊，在四門之外游弋，暫時沒有發現城內守軍出城！」
賀人龍不禁蹙眉，片刻後，輕笑一聲，「看來鄭四維這廝，沒有將本帥放在眼裡啊！」
「大帥！簡軍師在石門鑄造的十門紅夷大炮，已經運抵南岸，今日上船的話，下午便能上岸！」周國卿說道：「那鄭四維竟敢小覷我軍，我們便讓他吃一吃炮彈。」
賀人龍從關中轉進湖廣，隊伍中裹挾了不少工匠。
在他的努力下，工匠在石門境內發現鐵礦。
如今軍器局已在石門縣重建，逐漸恢復了製造火炮、火銃、盔甲、兵器的能力。
賀人龍從關中撤離時，重型火炮幾乎全部丟棄，就連輕便的佛郎機炮，也丟失近半。
簡伯約重建軍器局後，第一個任務，便是為賀人龍鑄造一批重型火炮。
「可以！」賀人龍點點頭，「荊州算是座堅城，本帥繞城窺視，發現城防頗為完善。炮隊抵達後，儘早轟擊城牆，也能多摧毀一些城頭工事，以便將士日後攻城！」
周國卿抱拳領命，「喏！」
賀人龍隨即繼續說道：「在火炮轟擊荊州期間，各部需要抓緊時間趕造攻城器械，攻城開始後，定要打出我常捷軍的威風！務必要讓鄭四維膽寒，逼著他向阿濟格求援。」
此次賀人龍渡江，並非為了占據荊州城。
荊州位於長江北岸，以賀人龍現在的兵力，即便拿下荊州，日後也守不住。
除非清軍主力北返，否則賀人龍即便垂涎荊州富庶，也不敢奪下荊州。
這次出兵，賀人龍的目標是，分散阿濟格的精力，迫使阿濟格分兵救援荊州，從而減輕李自成的壓力，好叫順軍多消耗清軍。
因此此番進攻，常捷軍的攻勢必須猛烈才行。
帳內諸將相互看了一眼，高傑說道：「大帥，想要讓鄭四維膽寒，我軍必須在第一天的進攻中，就給荊州守軍製造足夠的壓力。那麼常規的攻城手段，恐怕稍顯不足。」
賀人龍看向高傑，詢問道：「英吾，你有什麼想法？」
高傑道：「荊州城護城河寬闊，將士搭橋架梯攻城，難以給守軍製造足夠的壓力。一旦守軍在第一日，成功擋住了我軍進攻，必然會助長鄭四維的氣焰。大帥想要鄭四維向阿濟格求援，必須首日便讓荊州城防搖搖欲墜。」
賀人龍點頭，荊州城不僅是城高牆厚，護城河也極為寬闊，確實令他比較頭疼。
高傑見眾人盯著自己，等待下文，便也不再賣關子，沉聲道：「末將建議，可以讓士卒頂住方桌，上面鋪蓋濕棉被，如此城頭刀箭、火器、石塊皆難以傷到桌下士卒。待攻城開始，便讓他們直接衝到城下，挖掘牆根，然後用火藥炸城！如此必然能嚇住鄭四維。」
賀人龍聞言，眼前一亮，「這個法子不錯，便由你去準備！」
~~~~~~~
在賀人龍於帳內與屬下商議攻城細節，完善攻城策略之際，休息小半日，補足精神的鄭四維，披掛整齊，重新登上城頭。
鄭四維先是觀察一陣城外情況，發現常捷軍營地內，士卒忙碌異常，各種攻城器械拔地而起，嘴角不禁一陣抽搐。
不過，他經營荊州數月，對於荊州的城防體系，還是頗有信心，並沒有被常捷軍大起器械嚇住。
在他看來，荊州城堅，賀人龍想要強攻，怎麼也得崩掉他一嘴牙齒。
「都給本帥打起精神！」鄭四維看了一陣常捷軍營地，便開始巡視城頭，不時訓斥城頭將領。
很快，鄭四維便在北城巡視一遍，正當他回到城樓附近，準備邁步下城時，城外忽然傳來一聲炸雷般的轟鳴。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腳下便傳來一陣顫抖。
一枚十多斤的鐵彈，砸中城牆，直接將牆磚砸碎，牆體砸得凹陷，碎磚、塵土嘩啦啦地掉落。
「紅夷大炮！」城頭守軍被突如其來的炮擊，嚇了一跳，有人回過神來，當即驚呼連連。
「轟轟轟！」
隨著第一枚炮彈準確命中荊州城牆，城外常捷軍炮隊架式完畢的各門火炮，開始依次開火。
這時鄭四維也反應過來，他目光中流露出一絲驚色，不過看見城頭慌亂的屬下，他卻很快鎮定下來，大聲喝道：「休慌！荊州城堅，沒那麼容易被砸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