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窮途末路
賀人龍站在土垣上，看著延綏軍堵住各個出口，將蒙軍困在溝壑內。
這時蒙軍發現被困，主帥阿哲泰也是果斷，當即便下令強沖。
不過賀人龍設下埋伏，豈能讓他衝出去。
蒙軍剛準備衝鋒，土垣上一群延綏炮手，便抬著一門門虎遵炮，並架設在土垣邊緣，迅速進行裝填。
賀人龍缺少火藥和資源，所以很少鑄造大口徑的重炮。
延綏鎮的火器，以鳥槍、抬搶為主，再輔以少量佛郎機炮和虎遵炮。
這使得延綏鎮缺少攻堅火力，可野戰火力卻異常強大。
虎遵炮是小型火炮，輕一點的兩個人就能抬走。
這時延綏鎮火炮剛架設好，賀人龍看著溝壑內蒙古人想強沖，當即便喝令道:「火炮轟擊！馬軍迎擊，掩護步軍結陣。」
在賀人龍身後，棋牌官揮動令旗。
假設好火炮的炮營指揮當即喝令，「放！」
「轟！轟！轟！」
一陣炮響，土垣上騰起團團白煙，虎遵炮噴出的鐵沙和碎屑，向潑出去一般，覆蓋大片溝壑。
剛集結起來，準備衝鋒的蒙軍，被鐵沙和碎片擊中，頓時慘叫連連。
蒙古輕騎大多只穿件襖子，頭頂皮帽，防禦力不高。
他們密密麻麻的擠在一起，讓延綏的炮隊幾乎不需要瞄準。
這時蒙軍突遭炮擊，外圍的蒙軍臉被鐵沙轟得滿是血坑，紛紛慘叫墜馬。
有騎兵眼睛被鐵屑插入，手捂著眼睛，鮮血橫流，慘叫不止。
阿哲泰努力控制著胯下躁動不安的戰馬，連聲怒吼，「衝出去！」
蒙古馬軍硬著頭皮衝鋒，人馬都披盔甲的延綏馬軍，也不含糊。
在狹窄的溝壑內，驍騎營馬軍也不用擔心蒙古輕騎利用速度和射術放風箏，李元胤高舉馬槊，怒吼一聲，「殺！」
數百延綏馬軍，排列成牆，齊齊提速，向蒙軍撞去。
延綏馬軍排列緊密，如牆般衝鋒，蒙軍避無可避，兩股洪流在狹窄的溝壑內，猛烈的撞擊在一起。
這時重騎面對輕騎的優勢，立刻就顯現出來。
延綏馬軍丈八馬槊，直接便將舉起彎刀的蒙古輕騎捅落下馬。
騎兵撞在一起，雙方長矛猛戳，鈍器狂砸，戰刀翻飛，溝壑頓時人嚎馬嘶，吶喊聲、慘叫聲，直上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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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騎兵互砍之際，衝出來的延綏步軍，迅速結陣。
盾牌排列成牆，鳥銃手、抬槍手齊齊抬起火器，對準了交戰的蒙軍，最後如林的長槍斜刺，將蒙古人徹底堵死。
兩軍馬軍撞擊，蒙古輕騎裝備差，再加上出征的蒙軍以老弱為主，沒堅持一刻，就被驍騎營殺得拔馬後退。
這時，延綏馬軍看著逃跑的蒙軍，也不追擊，李元胤一拔馬韁，便領著屬下撤退。
堵路的步軍則讓開一條通道，待馬軍透過，便立刻合攏，防備蒙軍再次沖陣。
蒙古馬軍丟下近百具屍體，匆匆撤退。
阿哲泰臉色鐵青，他沒等屬下緩緩，便喝令道:「再沖！」
很快，蒙軍便重新組織起來，又一次發起衝鋒。
「砰砰砰！」當蒙古馬軍如洪峰般湧來，延綏鎮的火槍手，見軍官令旗一揮，便齊齊射擊。
溝壑狹窄，蒙軍密集的衝鋒，就像是送死一般。
面對火銃潑出去的彈丸，壓過來的蒙軍陣形，立刻就出現殘缺。
賓士中的蒙古馬軍，戰馬栽倒，將馬上騎兵甩飛，砸到地面時，激起蓬蓬泥土。
蒙古馬軍不斷被射落下馬，可為了沖開阻攔，馬軍還是不計代價的衝鋒。
延綏鳥銃隊，臨陣輪射三發，便迅速後撤。
原本站在後方的長矛手，隨即齊齊上前，將長矛從盾牆的間隙刺出，使得整個防線如同刺蝟一般。
好不容易衝到近前的蒙古馬軍，看見刺出的長槍，想要勒馬，卻已經來不及，馬軍巨大的慣性，讓他們撞在矛陣上，紛紛慘死。
蒙古人在發現中埋伏後，進行了激烈的反擊。
可在數次衝擊無果，蒙軍付出巨大的傷亡，終於讓蒙軍冷靜下來。
而此時，延綏軍陣前，已經布滿了蒙軍的屍體。
接下來幾日，延綏鎮只是圍著蒙軍，並未發起攻擊，似乎不急著消滅被困的蒙軍。
可蒙軍被困住，大軍缺少糧食，特別是缺少水源，讓蒙軍不得不組織人馬強行突圍。
只是無論是攻擊封堵出口的步軍，還是攀爬土塬，都被延綏軍擊退。
三日後，接連失敗的蒙軍，終於絕望，放棄了繼續組織突圍，剩下的四千多蒙古馬軍，被延綏軍壓縮在長約兩里的溝壑內。
夜晚，蒙古士卒遍布深壕內，他們或坐或臥，密密麻麻的人和馬匹擠在一起。
周圍四處都是人糞、馬糞，惡劣的環境，再加上突圍失敗，讓很久沒將明軍放心上的蒙古人身上，在也沒了傲氣。
蒙軍士卒抱著兵器，目光呆滯，神色悽慘。
這時一名士卒，取出水壺，仰頭想要和一口，卻未見一滴落下。
這一刻，數千蒙古人，終於體會到了，土木堡之變時，明軍的絕望。
「台吉，現在我們怎辦？」部將憂心忡忡的問道。
阿哲泰卻無法回答，他目光掃視溝壑內，被饑渴、被恐懼，折磨的屬下，長長嘆息。
「眼下只能等待皇上發兵來救我們！在此之前，我們必須堅持下去……」
土塬上，賀人龍領著屬下，觀察著溝壑內，被困敵軍的情況。
「大帥，敵軍士氣低落。若是現在衝下去，必能夠大破敵軍！」李元胤說道。
賀人龍卻搖搖頭，「不急，等他們完全崩潰，再出手也不遲！」
山海關外，寧遠。
皇太極在得知李自成北征後，便下令八旗，以及臣服於清國的蒙古諸部，派遣軍隊向寧遠集結。
如今皇太極在寧遠待了一個多月，關內終於有重要訊息傳來。
這時一名斥候站在帳內，跪地道:「啟稟皇上，晉商傳來訊息，李自成攻入明朝京師，崇禎自殺，明朝覆滅了！」
皇太極等這一天太久，他終於等到李自成先入北京。
一時間，皇太極不禁大笑，「這真是天助大清，朕入關的時機終於來了！」
這時蒙軍發現被困，主帥阿哲泰也是果斷，當即便下令強沖。
不過賀人龍設下埋伏，豈能讓他衝出去。
蒙軍剛準備衝鋒，土垣上一群延綏炮手，便抬著一門門虎遵炮，並架設在土垣邊緣，迅速進行裝填。
賀人龍缺少火藥和資源，所以很少鑄造大口徑的重炮。
延綏鎮的火器，以鳥槍、抬搶為主，再輔以少量佛郎機炮和虎遵炮。
這使得延綏鎮缺少攻堅火力，可野戰火力卻異常強大。
虎遵炮是小型火炮，輕一點的兩個人就能抬走。
這時延綏鎮火炮剛架設好，賀人龍看著溝壑內蒙古人想強沖，當即便喝令道:「火炮轟擊！馬軍迎擊，掩護步軍結陣。」
在賀人龍身後，棋牌官揮動令旗。
假設好火炮的炮營指揮當即喝令，「放！」
「轟！轟！轟！」
一陣炮響，土垣上騰起團團白煙，虎遵炮噴出的鐵沙和碎屑，向潑出去一般，覆蓋大片溝壑。
剛集結起來，準備衝鋒的蒙軍，被鐵沙和碎片擊中，頓時慘叫連連。
蒙古輕騎大多只穿件襖子，頭頂皮帽，防禦力不高。
他們密密麻麻的擠在一起，讓延綏的炮隊幾乎不需要瞄準。
這時蒙軍突遭炮擊，外圍的蒙軍臉被鐵沙轟得滿是血坑，紛紛慘叫墜馬。
有騎兵眼睛被鐵屑插入，手捂著眼睛，鮮血橫流，慘叫不止。
阿哲泰努力控制著胯下躁動不安的戰馬，連聲怒吼，「衝出去！」
蒙古馬軍硬著頭皮衝鋒，人馬都披盔甲的延綏馬軍，也不含糊。
在狹窄的溝壑內，驍騎營馬軍也不用擔心蒙古輕騎利用速度和射術放風箏，李元胤高舉馬槊，怒吼一聲，「殺！」
數百延綏馬軍，排列成牆，齊齊提速，向蒙軍撞去。
延綏馬軍排列緊密，如牆般衝鋒，蒙軍避無可避，兩股洪流在狹窄的溝壑內，猛烈的撞擊在一起。
這時重騎面對輕騎的優勢，立刻就顯現出來。
延綏馬軍丈八馬槊，直接便將舉起彎刀的蒙古輕騎捅落下馬。
騎兵撞在一起，雙方長矛猛戳，鈍器狂砸，戰刀翻飛，溝壑頓時人嚎馬嘶，吶喊聲、慘叫聲，直上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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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騎兵互砍之際，衝出來的延綏步軍，迅速結陣。
盾牌排列成牆，鳥銃手、抬槍手齊齊抬起火器，對準了交戰的蒙軍，最後如林的長槍斜刺，將蒙古人徹底堵死。
兩軍馬軍撞擊，蒙古輕騎裝備差，再加上出征的蒙軍以老弱為主，沒堅持一刻，就被驍騎營殺得拔馬後退。
這時，延綏馬軍看著逃跑的蒙軍，也不追擊，李元胤一拔馬韁，便領著屬下撤退。
堵路的步軍則讓開一條通道，待馬軍透過，便立刻合攏，防備蒙軍再次沖陣。
蒙古馬軍丟下近百具屍體，匆匆撤退。
阿哲泰臉色鐵青，他沒等屬下緩緩，便喝令道:「再沖！」
很快，蒙軍便重新組織起來，又一次發起衝鋒。
「砰砰砰！」當蒙古馬軍如洪峰般湧來，延綏鎮的火槍手，見軍官令旗一揮，便齊齊射擊。
溝壑狹窄，蒙軍密集的衝鋒，就像是送死一般。
面對火銃潑出去的彈丸，壓過來的蒙軍陣形，立刻就出現殘缺。
賓士中的蒙古馬軍，戰馬栽倒，將馬上騎兵甩飛，砸到地面時，激起蓬蓬泥土。
蒙古馬軍不斷被射落下馬，可為了沖開阻攔，馬軍還是不計代價的衝鋒。
延綏鳥銃隊，臨陣輪射三發，便迅速後撤。
原本站在後方的長矛手，隨即齊齊上前，將長矛從盾牆的間隙刺出，使得整個防線如同刺蝟一般。
好不容易衝到近前的蒙古馬軍，看見刺出的長槍，想要勒馬，卻已經來不及，馬軍巨大的慣性，讓他們撞在矛陣上，紛紛慘死。
蒙古人在發現中埋伏後，進行了激烈的反擊。
可在數次衝擊無果，蒙軍付出巨大的傷亡，終於讓蒙軍冷靜下來。
而此時，延綏軍陣前，已經布滿了蒙軍的屍體。
接下來幾日，延綏鎮只是圍著蒙軍，並未發起攻擊，似乎不急著消滅被困的蒙軍。
可蒙軍被困住，大軍缺少糧食，特別是缺少水源，讓蒙軍不得不組織人馬強行突圍。
只是無論是攻擊封堵出口的步軍，還是攀爬土塬，都被延綏軍擊退。
三日後，接連失敗的蒙軍，終於絕望，放棄了繼續組織突圍，剩下的四千多蒙古馬軍，被延綏軍壓縮在長約兩里的溝壑內。
夜晚，蒙古士卒遍布深壕內，他們或坐或臥，密密麻麻的人和馬匹擠在一起。
周圍四處都是人糞、馬糞，惡劣的環境，再加上突圍失敗，讓很久沒將明軍放心上的蒙古人身上，在也沒了傲氣。
蒙軍士卒抱著兵器，目光呆滯，神色悽慘。
這時一名士卒，取出水壺，仰頭想要和一口，卻未見一滴落下。
這一刻，數千蒙古人，終於體會到了，土木堡之變時，明軍的絕望。
「台吉，現在我們怎辦？」部將憂心忡忡的問道。
阿哲泰卻無法回答，他目光掃視溝壑內，被饑渴、被恐懼，折磨的屬下，長長嘆息。
「眼下只能等待皇上發兵來救我們！在此之前，我們必須堅持下去……」
土塬上，賀人龍領著屬下，觀察著溝壑內，被困敵軍的情況。
「大帥，敵軍士氣低落。若是現在衝下去，必能夠大破敵軍！」李元胤說道。
賀人龍卻搖搖頭，「不急，等他們完全崩潰，再出手也不遲！」
山海關外，寧遠。
皇太極在得知李自成北征後，便下令八旗，以及臣服於清國的蒙古諸部，派遣軍隊向寧遠集結。
如今皇太極在寧遠待了一個多月，關內終於有重要訊息傳來。
這時一名斥候站在帳內，跪地道:「啟稟皇上，晉商傳來訊息，李自成攻入明朝京師，崇禎自殺，明朝覆滅了！」
皇太極等這一天太久，他終於等到李自成先入北京。
一時間，皇太極不禁大笑，「這真是天助大清，朕入關的時機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