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預備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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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自成被賀人龍虎口奪食。

  這讓他近來都頗為憤怒。

  各地望風而降的訊息,讓李自成的心情變得愉悅一些。

  此時在西安城,原秦王宮內,李自成端坐在華麗的大堂內,俯視眾多大順文武。

  賀人龍燒毀糧食,忒不是東西,必遭天譴。

  不過好在他良心未泯,沒有燒毀西安。

  這讓李自成能夠住進秦王府,順軍各將也將西安城內,官紳留下的屋宅據為己有。

  苦了好些年的順軍將士,總算是能夠好好享受一番。

  這時在大殿內,牛金星出列道:「王上入主關中,為安關中人心,臣以為王上當儘快定都西安,登基稱帝!」

  「定都西安,錢糧如何解決?」不待李自成說話,楊永裕便出言質疑。

  楊永裕雖然幫助順軍遊說官中士紳,但是襄陽定策時,他是堅定的東進派。

  牛金星心中不快,「滅了賀人龍,錢糧自然解決!」

  李自成見兩位謀臣要爭起來,當即揮手打斷,「定都建國之事,待孤王收取關隴,滅了賀人龍再談!」

  ……

  時間到了崇禎十六年三月,關隴之地,除了賀人龍控制的州縣,其餘諸府,幾乎全部投靠李自成。

  在收復關隴的過程中,李自成不斷收降兵馬,順軍實力再次增長。

  隨著人馬增多,李自成迫切需要解決錢糧問題。

  奪取了西安絕大多數錢糧的賀人龍,便成了李自成重點進攻的目標。

  一時間,幾十萬順軍渡過渭水,猛攻賀人龍控制的州縣。

  三月底時,韓城、合陽、白水、蒲城全部失陷。

  從河東過來的順軍,逆著洛水而上,直插鄜州,意圖將賀人龍的地盤,攔腰斬斷。

  李自成則親帥大軍,圍攻涇陽、高陵、富平三城攻打。

  關隴之地,投降李自成的兵馬,幾乎都被拉到了前線,而他們的駐地,則被順軍接手。

  這樣一來二去,李自成便輕易控制了關隴,使得順軍的地盤翻了一倍。

  隨著李自成略定三邊,盤踞延綏的賀人龍,便顯得十分礙眼。

  無論是出於政治、軍事上的考慮,還是單純為了錢糧,李自成都勢必要滅了賀人龍。

  這使得延綏鎮,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機。

  富縣,這裡原本是秦軍進攻延綏鎮的前沿據點,如今卻成了賀人龍抵抗順軍的要塞。

  這時,在節堂內,賀人龍負手站在沙盤前,聽著屬下的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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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帥,李自成的進攻十分猛烈,眼下南面除了李成棟鎮守的涇陽、賀勇鎮守的高陵,李本深駐守的富平三縣外,其餘州縣,盡數被順軍攻占!」韓琛介紹著軍情。

  南面諸多州縣,延綏軍還沒捂熱乎,便被李自成奪去,令延綏諸將都頗為憤慨。

  高傑切齒道:「李自成是瘋了不成,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李自成忒沒水平,怕是連孫子兵法都沒看過。他如此猛攻,得死多少人!」

  順軍裝備差,又沒經過多少訓練。

  這樣的軍隊不惜代價的強攻城池,損失必然極為慘重。

  果然韓琛道:「據軍情司的估算,自李自成占據西安後,他為了奪取我軍控制的州縣,死傷至少五萬餘人。」

  各人聞語,不禁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一旁軍師趙顥開口道:「這不奇怪!李自成不惜代價的發動猛攻,看似得不償失,其實乃一箭雙鵰之舉。」

  趙顥投靠賀人龍後,接連給賀人龍獻計,終於是取得了賀人龍的信任,以及延綏諸將的認可。

  如今趙顥與簡伯約,被賀人龍任命為左右軍師。

  他們一個幫著賀人龍處理內政,一個隨軍出征,給賀人龍提供諸多建議。

  賀人龍聞語,看向趙顥,「老李如何一箭雙鵰?」

  趙顥神情嚴肅作揖道:「回稟大帥,李自成發動猛攻,既能奪取大帥控制的州縣,又能消耗一部分軍隊,減少軍糧消耗,豈不是一件雙鵰!」

  趙顥這個毒士,自己心毒,便把李自成想得也頗為歹毒。

  高傑等人聽了這話,神情變得凝重起來。

  賀人龍皺起眉頭,李自成若是抱著這樣的心思,延綏鎮怕是難以渡過眼下危機。

  「大帥與諸位將軍無需憂慮!」趙顥見各人神情,微微一笑,「李自成付出巨大代價,奪取了諸多州縣。但我們事先已有準備,將絕對多少錢糧,轉移至延綏。因此李自成的錢糧問題,眼下依舊沒有解決。關中諸多秦軍,投靠李自成,是希望李自成能夠給他們發錢發糧。如今他們缺衣少食,又被李自成催戰,心中必然不滿!時下大帥只需稍微挑撥,闖賊便會不穩。屆時,李自成對延綏的進攻,必將瓦解!」

  賀人龍聽了這話,眉頭舒展開來。

  人都想活命,闖軍士卒也是人,並不是消耗品和炮灰。

  李自成不計代價的猛攻,讓順軍死傷慘重。

  諸多順軍將士,誰想死在慘烈的攻城戰中。

  若是再加上,他們吃飽,穿不暖,便更加沒有拼死的意願了。

  賀人龍振奮精神,對諸將道:「軍師說的不錯!闖賊看似兇猛,實則不足為慮!韓琛,軍情司立刻派出細作,去順軍營中散播訊息,進行挑撥。各城守軍,今後直接在城上吃喝,打擊闖賊士氣。另外,再派人去趟榆林,將宋獻策請過來,本帥有事情與他交談!」

  賀人龍接連下令,各將領命,隨即分頭行事。

  延綏鎮兵少,地盤內各個州縣,無法處處防守,只能重點守衛一些關鍵城池。

  如今隨著順軍猛攻,沒有重兵把守的州縣,陸續失陷。

  延綏鎮的地盤,急劇縮水,延綏之南,只剩下涇陽、高平、富陽三縣。

  涇陽城頭,一隻信鴿落在軍官手中,軍官取下鴿信,來到李成棟身前,「將軍,大帥軍令!」

  李成棟接過鴿信,展開一看,眉頭不禁挑了挑。

  不一會兒,城頭便架起大鍋,煮起了食物。

  城外順軍營地,一部秦軍降兵的營地,也到了開飯的時間。

  一隊秦軍士卒,排著長隊,領取食物,忽然聞見一陣肉香飄來。

  「今天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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