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先聲奪人
賀人龍的話，讓延綏諸將安心不少。
「大帥！那這一戰，咱們怎麼打？」李成棟打起精神出聲詢問。
雖說賀人龍視敵如草芥，說的話有些道理，但是面對烏泱泱，五十餘倍於己的順軍，李成棟等將，對於如何取勝，依舊沒有任何思緒。
賀人龍看了諸將一眼，又看了看身後的延綏將士。
他說得輕鬆，可是麾下將士，看見漫山遍野的順軍，哪有不怕的道理。
一萬對五十萬，如此巨大的劣勢。
若是延綏鎮計程車氣不能提振起來，沒有視敵如草芥的氣魄，這一戰根本沒法打。
賀人龍目光落到李元胤身上，「元胤！」
李元胤抱拳應道：「末將在！」
賀人龍注視他，問道：「還能戰否？」
李元胤率部增援高傑，掩護高傑撤上驪山，而後又在驪山附近游弋，等待賀人龍領兵趕來。
在此期間，他和驍騎營將士，不斷與順軍游騎交手，肯定頗為疲乏。
李元胤年輕氣盛，哪有說不行的道理，他當即抱拳，傲然道：「回稟大帥，末將還能再沖一百個回合！」
賀人龍滿意頷首，隨即對諸將道：「各營馬軍全部集合起來！」
然後看向李元胤，沉聲道:「本帥令你率領驍騎營和各部馬軍，給本帥衝擊順軍大陣。你可有膽量？」
李元胤沒想到賀人龍居然要先行進攻，心中震驚，可隨即立刻領命，傲然道:「有何不敢！末將領命！願率馬軍，直衝闖賊中軍，斬將奪旗！」
「壯哉！」賀人龍讚嘆一聲。
大旗下延綏諸將，見李元胤一個小輩，都有此等氣魄，心中也燃起豪情。
他娘的，闖賊不就人多嗎？當年剿寇時，老子哪次不是幾百將士，就敢追著數千流寇殺。
「大帥，還是讓元胤休息，讓末將來統領馬軍沖陣吧！」李成棟當即道。
他一開口，高進庫、賀勇等將，也紛紛請戰。
賀人龍卻擺擺手，「你等另有安排！」
安撫眾將後，賀人龍遂即囑咐李元胤道:「你無需衝擊闖賊中軍，看哪部敵軍陣形鬆散，存有破綻，便衝擊哪部敵軍。記住，不可深入敵陣，不可與賊兵老營接戰，不可讓馬軍陷入重圍。若闖賊馬軍出動，不可戀戰，立刻撤回大陣！記清楚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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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胤明白了賀人龍的用意，是希望用馬軍沖陣，先聲奪人，提振大軍士氣。
他若是沖陣受挫，必然傷到延綏鎮士氣。
因此賀人龍囑咐他，此次衝擊，撿軟柿子捏。
李元胤抱拳領命，「末將明白了！」
賀人龍隨即大手一揮，「去準備吧！」
~~~~~~~~
李自成在中軍看見驍騎營驅走己方游騎，占據一處高地，並沒有派遣人馬奪回。
而是任由驍騎占據戰場，讓延綏鎮在高處列陣。
這時，賀人龍拿起千里鏡，正觀察遠處的延綏軍，忽見延綏陣中的馬軍，正在軍前集結，不禁皺起眉頭。
千里鏡的圓形視界太小，無法一眼看清戰場全貌，他放下千里鏡，眯眼望向遠處延綏軍中，「賀人龍想做什麼？他還敢衝擊孤王軍陣不成！」
他話音未落，李元胤領著千餘馬軍，已經在驟起的軍號聲中，緩緩離開軍陣。
大纛旗下，李自成和諸將看見這一幕，皆是雙眼噴火。
太狂了！
必須給延綏鎮一個教訓。
李自成氣得發笑，「狂妄！一千騎就敢衝擊孤王大陣，他以為自己是甘興霸還是張文遠！傳令下去，一旦敵騎沖陣，給本帥圍住他們，本帥要讓他們有去無回，為他們的狂妄付出代價！」
順軍大旗揮舞，戰鼓擂起，正面的順軍各陣，連忙長槍居前，弓箭居中，只等延綏馬軍來攻。
李元胤領著馬軍出陣後，賓士中提起速度，一千騎呼嘯著直撲順軍正面，引得正面各部順軍，紛紛握緊兵器，嚴陣以待。
然後，就在延綏馬軍將要進入弓箭、鳥銃射程時，李元胤卻一拔馬韁，領著馬軍從正面掠過，賓士到順軍大陣側翼。
五十萬人在曠野上鋪開，軍陣占據之地，方圓足有十餘里。
李自成站在中軍，用肉眼甚至能難以觀察整個戰場，只能用千里鏡追蹤著延綏馬軍。
他見這支馬軍，並未直接撞入他的大陣，而是在大陣外圍賓士游弋，不時迅猛撲向軍陣，可臨到入陣前，又忽然拔馬遠離。
這讓李自成皺起眉頭，「延綏馬軍在試探孤王軍陣，尋找軍陣弱點。」
就在這時，李元胤領著近千馬軍，直撲向一部近萬人順軍。
馬軍疾馳而來，驚得軍陣內計程車卒，一陣緊張。
陣中弓箭手，沒等馬軍進入射程，便匆匆放箭射銃。
李元胤遂即一拔韁繩，於陣前一個迂迴，再次脫離。
正當那部順軍，以為又是虛晃一槍，心中有些放鬆時，李元胤領著近千馬軍，迂迴著轉了個圈後，再次直接撲了上來。
百餘手持三眼銃的驍騎營馬軍賓士於前，頂著順軍倉惶射出的箭矢，衝到陣前懟臉便噴。
這部由流民組成的順軍，在巨響和同袍的慘叫聲中，瞬間就陷入慌亂。
「殺啊！」李元胤當即大聲怒吼，領著身後馬軍，直接撞入順軍陣中。
一千馬軍，在近萬順中左衝右突，如入無人之境。
延綏軍大陣，近萬將士對於眼前五十倍於己的順軍，內心深處本來都存在畏懼。
順軍人馬實在太多，什麼都不干，光是往那兒一擺，就足以震懾絕大多數對手。
這時，延綏將士看見，己方騎兵沖入敵陣，左右突殺，不禁眼睛瞪大！
「萬勝！」賀人龍見李元胤入陣，當即帶頭高呼。
一時間，近萬將士的目光落在馬軍身上，每當他們沖入敵陣，或者貫陣而出，便紛紛高舉兵器，大聲高呼，「萬勝！」
延綏鎮計程車卒看見馬軍神勇，一個個熱血上涌，紛紛跟喝高了似的，發出一陣陣歡呼。
順軍大纛旗下，李自成看見這一幕，明白了賀人龍的意圖，不禁喝罵一聲，「無恥！以精銳馬軍，沖孤王下等之軍，還真是卑鄙！」
「大帥！那這一戰，咱們怎麼打？」李成棟打起精神出聲詢問。
雖說賀人龍視敵如草芥，說的話有些道理，但是面對烏泱泱，五十餘倍於己的順軍，李成棟等將，對於如何取勝，依舊沒有任何思緒。
賀人龍看了諸將一眼，又看了看身後的延綏將士。
他說得輕鬆，可是麾下將士，看見漫山遍野的順軍，哪有不怕的道理。
一萬對五十萬，如此巨大的劣勢。
若是延綏鎮計程車氣不能提振起來，沒有視敵如草芥的氣魄，這一戰根本沒法打。
賀人龍目光落到李元胤身上，「元胤！」
李元胤抱拳應道：「末將在！」
賀人龍注視他，問道：「還能戰否？」
李元胤率部增援高傑，掩護高傑撤上驪山，而後又在驪山附近游弋，等待賀人龍領兵趕來。
在此期間，他和驍騎營將士，不斷與順軍游騎交手，肯定頗為疲乏。
李元胤年輕氣盛，哪有說不行的道理，他當即抱拳，傲然道：「回稟大帥，末將還能再沖一百個回合！」
賀人龍滿意頷首，隨即對諸將道：「各營馬軍全部集合起來！」
然後看向李元胤，沉聲道:「本帥令你率領驍騎營和各部馬軍，給本帥衝擊順軍大陣。你可有膽量？」
李元胤沒想到賀人龍居然要先行進攻，心中震驚，可隨即立刻領命，傲然道:「有何不敢！末將領命！願率馬軍，直衝闖賊中軍，斬將奪旗！」
「壯哉！」賀人龍讚嘆一聲。
大旗下延綏諸將，見李元胤一個小輩，都有此等氣魄，心中也燃起豪情。
他娘的，闖賊不就人多嗎？當年剿寇時，老子哪次不是幾百將士，就敢追著數千流寇殺。
「大帥，還是讓元胤休息，讓末將來統領馬軍沖陣吧！」李成棟當即道。
他一開口，高進庫、賀勇等將，也紛紛請戰。
賀人龍卻擺擺手，「你等另有安排！」
安撫眾將後，賀人龍遂即囑咐李元胤道:「你無需衝擊闖賊中軍，看哪部敵軍陣形鬆散，存有破綻，便衝擊哪部敵軍。記住，不可深入敵陣，不可與賊兵老營接戰，不可讓馬軍陷入重圍。若闖賊馬軍出動，不可戀戰，立刻撤回大陣！記清楚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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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胤明白了賀人龍的用意，是希望用馬軍沖陣，先聲奪人，提振大軍士氣。
他若是沖陣受挫，必然傷到延綏鎮士氣。
因此賀人龍囑咐他，此次衝擊，撿軟柿子捏。
李元胤抱拳領命，「末將明白了！」
賀人龍隨即大手一揮，「去準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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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自成在中軍看見驍騎營驅走己方游騎，占據一處高地，並沒有派遣人馬奪回。
而是任由驍騎占據戰場，讓延綏鎮在高處列陣。
這時，賀人龍拿起千里鏡，正觀察遠處的延綏軍，忽見延綏陣中的馬軍，正在軍前集結，不禁皺起眉頭。
千里鏡的圓形視界太小，無法一眼看清戰場全貌，他放下千里鏡，眯眼望向遠處延綏軍中，「賀人龍想做什麼？他還敢衝擊孤王軍陣不成！」
他話音未落，李元胤領著千餘馬軍，已經在驟起的軍號聲中，緩緩離開軍陣。
大纛旗下，李自成和諸將看見這一幕，皆是雙眼噴火。
太狂了！
必須給延綏鎮一個教訓。
李自成氣得發笑，「狂妄！一千騎就敢衝擊孤王大陣，他以為自己是甘興霸還是張文遠！傳令下去，一旦敵騎沖陣，給本帥圍住他們，本帥要讓他們有去無回，為他們的狂妄付出代價！」
順軍大旗揮舞，戰鼓擂起，正面的順軍各陣，連忙長槍居前，弓箭居中，只等延綏馬軍來攻。
李元胤領著馬軍出陣後，賓士中提起速度，一千騎呼嘯著直撲順軍正面，引得正面各部順軍，紛紛握緊兵器，嚴陣以待。
然後，就在延綏馬軍將要進入弓箭、鳥銃射程時，李元胤卻一拔馬韁，領著馬軍從正面掠過，賓士到順軍大陣側翼。
五十萬人在曠野上鋪開，軍陣占據之地，方圓足有十餘里。
李自成站在中軍，用肉眼甚至能難以觀察整個戰場，只能用千里鏡追蹤著延綏馬軍。
他見這支馬軍，並未直接撞入他的大陣，而是在大陣外圍賓士游弋，不時迅猛撲向軍陣，可臨到入陣前，又忽然拔馬遠離。
這讓李自成皺起眉頭，「延綏馬軍在試探孤王軍陣，尋找軍陣弱點。」
就在這時，李元胤領著近千馬軍，直撲向一部近萬人順軍。
馬軍疾馳而來，驚得軍陣內計程車卒，一陣緊張。
陣中弓箭手，沒等馬軍進入射程，便匆匆放箭射銃。
李元胤遂即一拔韁繩，於陣前一個迂迴，再次脫離。
正當那部順軍，以為又是虛晃一槍，心中有些放鬆時，李元胤領著近千馬軍，迂迴著轉了個圈後，再次直接撲了上來。
百餘手持三眼銃的驍騎營馬軍賓士於前，頂著順軍倉惶射出的箭矢，衝到陣前懟臉便噴。
這部由流民組成的順軍，在巨響和同袍的慘叫聲中，瞬間就陷入慌亂。
「殺啊！」李元胤當即大聲怒吼，領著身後馬軍，直接撞入順軍陣中。
一千馬軍，在近萬順中左衝右突，如入無人之境。
延綏軍大陣，近萬將士對於眼前五十倍於己的順軍，內心深處本來都存在畏懼。
順軍人馬實在太多，什麼都不干，光是往那兒一擺，就足以震懾絕大多數對手。
這時，延綏將士看見，己方騎兵沖入敵陣，左右突殺，不禁眼睛瞪大！
「萬勝！」賀人龍見李元胤入陣，當即帶頭高呼。
一時間，近萬將士的目光落在馬軍身上，每當他們沖入敵陣，或者貫陣而出，便紛紛高舉兵器，大聲高呼，「萬勝！」
延綏鎮計程車卒看見馬軍神勇，一個個熱血上涌，紛紛跟喝高了似的，發出一陣陣歡呼。
順軍大纛旗下，李自成看見這一幕，明白了賀人龍的意圖，不禁喝罵一聲，「無恥！以精銳馬軍，沖孤王下等之軍，還真是卑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