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王鰲永的底牌
西安北郊，賀人龍抵達城下後，令士卒紮下大營，大起器械，做好攻城的準備。
他則領著近百騎，繞城觀察西安城。
半年前，他從西安離開，如今再次回到西安，發現西安城並沒什麼變化。
「城上防守器械好似沒有增加，同去歲幾乎是一個某樣。」李元胤領著驍騎營護衛賀人龍，他看見城頭敵樓、馬面還是老樣子。
賀人龍放下千里鏡，「孫傳庭手上的錢財，全用在援汴之戰，以及對付本帥上，秦軍哪有錢財來加固城防。」
說著賀人龍揚鞭指向一處，「看那座敵樓，已經有所損壞，卻沒有修繕，便知秦軍的拮据。」
李成棟聞語當即在馬上抱拳，「大帥，若是攻城，末將願率本部人馬先登！」
賀人龍收降兩萬秦軍後，保留了降軍的建制，沒有大肆整編。
不過隨著人馬增多，延綏鎮的編制已經擴編。
賀人龍將兩營降軍和一個營的延綏鎮將士編在一起，為一個軍，三個軍為一個鎮。
為了便於統領和指揮，延綏鎮可能至少要設三到四個總兵，所以賀人龍麾下諸將，都希望能夠在此戰中展示能力，獲得戰功。
屆時混不上總兵，當個副將也是不錯。
「老李，渡河你已經立下首功，還想先登，太不地道了！」賀勇抱拳道：「大帥，末將願意率本部人，打破城池，生擒王鰲永！」
賀人龍笑了笑擺手道：「不急！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如今本帥還沒摸清西安城內的情況，一切等城內傳出訊息再說！」
昨夜延綏鎮過河，渭水南岸的秦軍一片混亂。
有的人馬向西逃到鳳翔府，有的則進入西安城。
如今城內有多少守軍，就算是王鰲永都只知道個大概，就更加別說賀人龍。
各將聞語，才停下爭論。
這時賀人龍看了西安城一眼，隨即拔馬道：「沒什麼可看的，回營等待訊息!」
當下，賀人龍一行人騎馬回到營地，下午時，城中便有訊息送出來。
賀人龍隨即召集諸將商議，看看如何迅速拿下西安城。
論情報，明朝本來有最強的特務機構錦衣衛和東廠，可是崇禎初年，新登基的崇禎為了籠絡大臣，博得一個好名聲，聽信文官集團的話語，裁撤廠衛，限制了錦衣衛的權力。
搞情報是很花錢的。
錦衣衛能夠從天下各處獲得情報，靠得是遍布天下，無孔不入的探子和細作。
這些人要吃要喝，自是需要財政來供養。
崇禎裁撤廠衛，減少了對錦衣衛的投入，遍布天下的密探，需要生存，自然另謀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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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來，錦衣衛便廢了，喪失了獲取情報，打擊敵方細作的能力。
西安是關中大城，三司所在，本來應該是防禦森嚴。
可現在卻似篩子一般，城內有李自成的細作，自然也有賀人龍的細作。
一天的時間，賀人龍便比王鰲永，還要了解西安。
這時賀人龍看完情報，隨手遞給身邊的趙顥。
「張天祿建議趁著本帥剛剛渡河，人馬立足未穩之際，出兵攻擊本帥，卻被王鰲永拒絕。他不僅沒有出兵，反而下令讓城外兵馬撤進城內！」賀人龍蹙眉道：「怪不得本帥渡河後，一仗未打，本帥還以為是本帥威名嚇破敵膽，原來是王鰲永這廝下令！」
秦軍畢竟是一支精兵，一次失敗，不可能就擊垮他們。
幾萬秦軍中，怎麼也有不服賀人龍之人，不可能一仗不打，就直接望風而逃。
賀人龍一路行軍，見沒有秦軍抵抗，心中驚疑，還以為有埋伏，結果大軍兵臨西安，一場像樣的阻擊也沒遇見。
對此賀人龍很疑惑，看完細作的情報後，他終於破案了。
趙顥快速將情報看了一遍，然後傳閱給高進庫等人。
「大帥，王鰲永這廝打什麼算盤，居然將兵馬全部收進西安，這不是自己把自己關起來，當瓮中之鱉嗎？他到底有什麼企圖？」高進庫皺著眉頭。
賀人龍沉吟一陣，看向趙顥等人，「先生和諸位怎麼看？」
趙顥想了想，然後作揖道:「卑職以為有兩種可能！」
賀人龍看向他，「說說看，先生是否與本帥不謀而合！」
趙顥道:「第一種可能，陝北之戰，讓王鰲永喪膽，他恐懼大帥，招兵馬入城，只是怕死，想將秦軍調入城內，保證他的安全！」
賀人龍道:「另一種可能呢？」
很顯然，賀人龍不認同這個猜測。
那王鰲永雖然能力不行，但並非特別愚蠢之輩。
他當撫軍有些年頭，算是知兵，當知孤城不能久守。
趙顥聞言繼續道:「第二種可能，王鰲永有底牌，他認為堅守西安，會有人救他！」
賀勇不禁問道:「誰？關中與朝廷的聯絡已經被斬斷。不說朝廷無兵可派，就是有兵馬，也無法進入關中。」
「不是朝廷！是李自成！」李元胤忽然開口，他看向賀人龍和趙顥，「大帥、先生，末將猜得可對！」
「呵呵～」賀人龍笑了笑，然後斬釘截鐵道:「不錯，王鰲永不跑，而是守著西安，必定是想投靠李自成！眼下也只有李自成有機會擊敗本帥，為他解圍！」
「這個狗賊，居然想投靠闖賊！」跟著賀人龍過來的張爾忠，聽了賀部將士的議論和分析，不禁罵了一句。
賀人龍道:「王鰲永貪生怕死之輩，去歲在延安，他見張家兄弟偷襲本帥失敗，直接棄城而逃。甘泉之戰，他見王將軍歸降本帥，又擔心本帥已經奪取秦軍糧倉，再次不戰而逃。如此貪生怕死之人，這次居然沒有逃跑，必然是有什麼倚仗。眼下李自成兵臨潼關，他多半是準備改換門庭，將西安獻給李自成！」
在賀人龍看來，王鰲永能夠降清，並甘願沖當清軍的馬前卒，為清軍招撫山東。
那麼他背叛明朝，投靠李自成，完全沒有心裡壓力。
趙顥道:「大帥之言，正是卑職所想。」
賀勇蹙眉道:「若是王鰲永打這個主意，情況似乎不妙了！」
賀人龍卻笑道:「王鰲永打算投靠李自成，本帥反而更有把握拿下西安！」
他則領著近百騎，繞城觀察西安城。
半年前，他從西安離開，如今再次回到西安，發現西安城並沒什麼變化。
「城上防守器械好似沒有增加，同去歲幾乎是一個某樣。」李元胤領著驍騎營護衛賀人龍，他看見城頭敵樓、馬面還是老樣子。
賀人龍放下千里鏡，「孫傳庭手上的錢財，全用在援汴之戰，以及對付本帥上，秦軍哪有錢財來加固城防。」
說著賀人龍揚鞭指向一處，「看那座敵樓，已經有所損壞，卻沒有修繕，便知秦軍的拮据。」
李成棟聞語當即在馬上抱拳，「大帥，若是攻城，末將願率本部人馬先登！」
賀人龍收降兩萬秦軍後，保留了降軍的建制，沒有大肆整編。
不過隨著人馬增多，延綏鎮的編制已經擴編。
賀人龍將兩營降軍和一個營的延綏鎮將士編在一起，為一個軍，三個軍為一個鎮。
為了便於統領和指揮，延綏鎮可能至少要設三到四個總兵，所以賀人龍麾下諸將，都希望能夠在此戰中展示能力，獲得戰功。
屆時混不上總兵，當個副將也是不錯。
「老李，渡河你已經立下首功，還想先登，太不地道了！」賀勇抱拳道：「大帥，末將願意率本部人，打破城池，生擒王鰲永！」
賀人龍笑了笑擺手道：「不急！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如今本帥還沒摸清西安城內的情況，一切等城內傳出訊息再說！」
昨夜延綏鎮過河，渭水南岸的秦軍一片混亂。
有的人馬向西逃到鳳翔府，有的則進入西安城。
如今城內有多少守軍，就算是王鰲永都只知道個大概，就更加別說賀人龍。
各將聞語，才停下爭論。
這時賀人龍看了西安城一眼，隨即拔馬道：「沒什麼可看的，回營等待訊息!」
當下，賀人龍一行人騎馬回到營地，下午時，城中便有訊息送出來。
賀人龍隨即召集諸將商議，看看如何迅速拿下西安城。
論情報，明朝本來有最強的特務機構錦衣衛和東廠，可是崇禎初年，新登基的崇禎為了籠絡大臣，博得一個好名聲，聽信文官集團的話語，裁撤廠衛，限制了錦衣衛的權力。
搞情報是很花錢的。
錦衣衛能夠從天下各處獲得情報，靠得是遍布天下，無孔不入的探子和細作。
這些人要吃要喝，自是需要財政來供養。
崇禎裁撤廠衛，減少了對錦衣衛的投入，遍布天下的密探，需要生存，自然另謀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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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來，錦衣衛便廢了，喪失了獲取情報，打擊敵方細作的能力。
西安是關中大城，三司所在，本來應該是防禦森嚴。
可現在卻似篩子一般，城內有李自成的細作，自然也有賀人龍的細作。
一天的時間，賀人龍便比王鰲永，還要了解西安。
這時賀人龍看完情報，隨手遞給身邊的趙顥。
「張天祿建議趁著本帥剛剛渡河，人馬立足未穩之際，出兵攻擊本帥，卻被王鰲永拒絕。他不僅沒有出兵，反而下令讓城外兵馬撤進城內！」賀人龍蹙眉道：「怪不得本帥渡河後，一仗未打，本帥還以為是本帥威名嚇破敵膽，原來是王鰲永這廝下令！」
秦軍畢竟是一支精兵，一次失敗，不可能就擊垮他們。
幾萬秦軍中，怎麼也有不服賀人龍之人，不可能一仗不打，就直接望風而逃。
賀人龍一路行軍，見沒有秦軍抵抗，心中驚疑，還以為有埋伏，結果大軍兵臨西安，一場像樣的阻擊也沒遇見。
對此賀人龍很疑惑，看完細作的情報後，他終於破案了。
趙顥快速將情報看了一遍，然後傳閱給高進庫等人。
「大帥，王鰲永這廝打什麼算盤，居然將兵馬全部收進西安，這不是自己把自己關起來，當瓮中之鱉嗎？他到底有什麼企圖？」高進庫皺著眉頭。
賀人龍沉吟一陣，看向趙顥等人，「先生和諸位怎麼看？」
趙顥想了想，然後作揖道:「卑職以為有兩種可能！」
賀人龍看向他，「說說看，先生是否與本帥不謀而合！」
趙顥道:「第一種可能，陝北之戰，讓王鰲永喪膽，他恐懼大帥，招兵馬入城，只是怕死，想將秦軍調入城內，保證他的安全！」
賀人龍道:「另一種可能呢？」
很顯然，賀人龍不認同這個猜測。
那王鰲永雖然能力不行，但並非特別愚蠢之輩。
他當撫軍有些年頭，算是知兵，當知孤城不能久守。
趙顥聞言繼續道:「第二種可能，王鰲永有底牌，他認為堅守西安，會有人救他！」
賀勇不禁問道:「誰？關中與朝廷的聯絡已經被斬斷。不說朝廷無兵可派，就是有兵馬，也無法進入關中。」
「不是朝廷！是李自成！」李元胤忽然開口，他看向賀人龍和趙顥，「大帥、先生，末將猜得可對！」
「呵呵～」賀人龍笑了笑，然後斬釘截鐵道:「不錯，王鰲永不跑，而是守著西安，必定是想投靠李自成！眼下也只有李自成有機會擊敗本帥，為他解圍！」
「這個狗賊，居然想投靠闖賊！」跟著賀人龍過來的張爾忠，聽了賀部將士的議論和分析，不禁罵了一句。
賀人龍道:「王鰲永貪生怕死之輩，去歲在延安，他見張家兄弟偷襲本帥失敗，直接棄城而逃。甘泉之戰，他見王將軍歸降本帥，又擔心本帥已經奪取秦軍糧倉，再次不戰而逃。如此貪生怕死之人，這次居然沒有逃跑，必然是有什麼倚仗。眼下李自成兵臨潼關，他多半是準備改換門庭，將西安獻給李自成！」
在賀人龍看來，王鰲永能夠降清，並甘願沖當清軍的馬前卒，為清軍招撫山東。
那麼他背叛明朝，投靠李自成，完全沒有心裡壓力。
趙顥道:「大帥之言，正是卑職所想。」
賀勇蹙眉道:「若是王鰲永打這個主意，情況似乎不妙了！」
賀人龍卻笑道:「王鰲永打算投靠李自成，本帥反而更有把握拿下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