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風暴迫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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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到了想要東西的賀卡開開心心的回到了谷地的魔法塔,路上甚至還特意用傳真機向卡爾那邊講述了自己的需求。

  三到五個可以感染超凡級別的冒險者,而且有明確的治療方案,低致死,短虛弱期,最好還有特效藥的瘟疫,現在就是等待對方那邊的回應了。

  而在賀卡返回魔法塔的幾乎同時,發現自己找不到陛下最想要見的那位貴賓的留守軍官,只感覺自己的工作正在不靈不靈的閃爍著。

  開什麼玩笑,明明不久之前的對方還在這裡啊,那現在他的職業生涯還有活著的風險嗎?

  此刻這位駐守在這裡的軍官,正帶著悲傷的情緒和對自己未來職業前景的悲觀態度走入了那大廳之中。

  準備向陛下匯報他最看好的那位施法者,似乎是去礦洞小鎮嫖娼,啊不是,是去忙著拯救失足少女去了。

  不過讓他感到微微慶幸的是,此刻幾位施法者大佬也都在這裡。

  這裡面不僅包括了那個去拯救失足少女傢伙的老師阿爾肯教授而且還包括被對方借用了渠道,以至於讓他第一時間沒有發現這位爺已經跑了的爵士先生。

  很好,不能只有我一個人受傷,你這傢伙也要給我社死啊,混蛋。

  只是讓這名軍官有一些疑惑的是,坐在主位之上的陛下看起來似乎頗為開心,至少沒有什麼明顯的怒意。

  此刻的對方甚至在揶揄著身邊的爵士,似乎是在講那個去解救失足少女傢伙的事情。

  「你看,人家還幫你們考慮到了這個地步,以後要好好對他哦。」

  瓦林的現任皇帝是一個留著略顯粗獷絡腮鬍的男人。

  他早年並不是被作為繼承人來培養的,因此在軍隊裡面,而且還不是海軍而是陸軍裡面服役了很長的一段時間。

  這一段經歷讓這位皇帝有著較為粗放的穿衣以及個人形象風格,有人不喜歡,但是也有人異常的喜歡。

  皇帝陛下此刻似乎對那個傢伙異常的推崇,推崇的程度甚至讓這位剛趕來的軍官都感覺到了一些不可思議。

  至於皇帝陛下不知道那位青年才俊去拯救失足少女了,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皇帝陛下同時也是一位超凡級別的存在,雖然陛下的超凡器官配置以及具體的超凡路徑進度這都是被嚴格保密的事情。

  但是作為曾經的皇室近衛,駐守軍官也還是知道一些東西的。

  就比如,這位皇帝陛下有一個超凡器官是感知類的,而且感知精度和感知範圍都極其的恐怖。

  以皇帝對於那個傢伙的關注程度,在他調查對方去向的時候,就一定已經看到了相關的內容。

  只是陛下現在是不在乎嗎,這也不太可能,即使陸軍的經歷讓這位皇帝有了一些粗獷的氣息,但也不會把這種事情拿上檯面來講。

  「你們這事情幹得還是太粗糙了一點,雖然一個學徒有可能搗鼓出來這些東西,但是這事情終究很是牽強。

  還是他的心思細膩,專門去熔界者那裡走了一趟,到時候有人問起來,也多了一面擋箭牌,說起來也好聽了不少。」

  皇帝的說辭雖然聽起來不錯,但是旁邊的那個爵士開始唱起了反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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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擋箭牌可太薄了一點啊,陛下,都幹這事情了,直接做就是了,非得要隔上這麼一層,現在匯卡那邊已經開始儲備飛艇氣囊用布了。

  戰爭已經不可避免,我們倒也不必這樣遮遮掩掩了。

  穿著袍子然後還要在下面帶刀,動手都不利索」

  爵士的引用立刻讓旁邊的一位施法者、面色古怪了一下。

  這個引用幾乎算是在明著點他了,他的家族在很多年前曾經參與到了一場宮廷政變之中,而且這場政變最後還失敗了,原因就是負責刺殺的那人太緊張了。

  而且為了保證隱秘性,但是的主謀只選了一個低階冒險者去,最後這刺客給自己的袍子絆了一下,連帶著讓不少的貴族都因此而掉了腦袋。

  他們家族當時投降得早,加上本身只是一個在軍隊的青年軍官涉及了此事,又把家族核心繼承人都給送到了皇宮裡面去給當時的暴君西索亞當孌童,這才堪堪逃過了一劫。

  爵士說著這話的同時,視線卻在周圍參會的另外幾位各自團隊的全權代表身上掃過。

  這一次前來參會的真正大老闆只有他和安萊尼。


  然後又通過皇室的轉移支付以及一定的資助,給一眾施法者畫了一張大大的餅。

  此刻剩下的傳奇級別施法者以及接近傳奇級別的資深施法者,一個都沒有來這個會議。

  這個也可以理解,畢竟這些傢伙實際上也很少來魔法學院常駐,日常常駐的高級施法者只有他們兩位。

  那些來的比較勤快的,一年也就大概三四次,那些不喜歡來的,直到現在都沒有來過第二次。

  也是因為如此,這位皇帝陛下並沒有繼續給這幾位戰戰兢兢的小可憐施壓。

  「之後的戰爭是不可避免的,但是在這之前還是有一些緩衝意義的。

  大家的需求我可以理解,沒有人喜歡風險,實際上我也不喜歡風險。

  但是問題在於,現在的情況大家也有目共睹。

  此刻的魔法本源已經出現了情況,現在一些在之前連想都不敢想的東西,正在慢慢的,又或許是迅速的成為了落在了實處的玩意。

  魔法已經不再是一些小眾的產品了,這些東西必然會被大規模,深層次的用在戰爭上面。

  戰爭的烈度會前所未有的大,戰爭牽扯的人數也會前所未有的多。」

  皇帝陛下的聲音帶著一些淡淡的嘶啞感,聽起來不像是一位帝王,更像是一個坐在馬車旁邊,緩緩講述著過往的故事,以及那未來風暴的長者。

  周圍的施法者們,此刻也已經被對方的講述所拉入到了氛圍之中。

  那個在對方講述之中的恐怖未來,讓此刻的眾人感覺到了一絲絲的涼意。

  幾位曾經經歷過之前那場海戰的施法者,更是在此刻微微縮了縮自己的脖子,以期可以讓法師袍遮蔽一下那裸露在外的脆弱脖頸。

  當年的殘酷對於他們這些親歷者來說,是一種一輩子都無法解脫開來的創傷。

  一個個熟悉的臉龐永遠的消失在了記憶之中,這對於他們這個幾乎不需要面對什麼危險。

  甚至於可見的壽命可以到五六百年的另類長生種來說,是一種極致的恐懼。

  那種即刻便毫無徵兆的降臨在了自己的身邊,可以讓自己任何的長期計劃瞬間變得極其可笑的災難,顯然已經遠遠的超出了這些少有戰鬥經驗,同時也幾乎沒有任何相關準備的施法者們的接受閾值。

  只是此刻的皇帝陛下依然不滿足於此。

  在他看來,這種恐懼還是不太夠。

  他作為執掌今天這盤菜火候以及鹹淡的大廚,還需要再加上一把辣椒。

  以此來讓這些味覺麻木,思想上也已經被法塔內的安逸生活,給生生磨去了對於危險感知的傢伙們,好好的感受一下那種流竄在味蕾之上的強烈灼燒感。

  「之前我們已經和匯卡在海面上做過了一場,當時我的父皇實際上已經做好了更壞的打算,上一次戰爭的烈度實際上遠低於我們的預測。

  後來參謀部的人進行了分析和復盤,得出的結論我很贊同,我們停手了,不是因為打夠了,也不是因為害怕死亡,僅僅只是因為大家都還沒有準備好而已。

  而現在我感覺對面已經準備好了,當然我們也一樣。

  現在之所以還沒有開打,純粹是因為月落山谷導致的世界變動,大家都在用這個變故武裝自己,同時重新評估敵人。

  除開匯卡之外,黑山、維西、金雀花,所有人都在準備著。

  雖然還沒有登上新聞,但是大家都已經知道了吧,鋼丘聯合王國出現了叛亂。

  叛軍後面是三角聯盟在支持,而根據可靠線報,三角聯盟已經和匯卡達成了協議,匯卡會為他們提供技術物資以及貿易上的幫助。

  他們本身就是貿易夥伴,航線海港以及協調機構上面的事情本就是準備好的。「

  說到這裡的皇帝微微搖了搖頭,似乎是在感嘆著什麼。

  」說起來頗為唏噓啊,本來我們才應該是最重要的盟友的,無論是從關係上,商貿上,還是從地緣上來看都應該是如此。

  我們沒有陸地接壤,本應該相安無事,但是,現在沒有選擇了!「

  皇帝原本溫言細語的講述瞬間被一聲如同驚雷一般的轉折結束,他環顧四周,將下面這些人的表情逐一收入眼底。

  那幾個剛剛還因為皇帝那溫和的發言而微微放鬆了警惕的參會代表,此刻則是感覺在自己的後背之上,不知不覺之間就多了一層粘膩的東西。

  」諸位,我不是一位可以比擬先祖的偉大統帥,也不是那些可以主導關鍵戰局的強大半神。

  因此,我不能向諸位保證成功,但是既然大家選擇了這裡,自然不會是帶著否決的姿態而來的。

  風暴已經到來,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這個時候繼續猶豫不決,就是在風暴面前扎帳篷,而且還沒有帶地釘。

  猶豫不決,風險依然會存在,這一次已經不是之前那樣的小打小鬧了,除非在座的各位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不去管家裡面的瓶瓶罐罐,否則都只能和我們一起直面這一切。

  當然,大家不能,我也不能,我對於那些可以拋下瓶瓶罐罐的孩子,也總是抱著警惕的心去交往的,並且也不會對他們要求什麼,對吧爵士。」

  領導突然的詢問讓這位鍊金學派的大佬精神了一下,隨後則是點了點頭。

  「我反正是挪不了窩了,組內的孩子,儀器設備,法師塔,這些年往口袋裡面裝的瓶瓶罐罐都太多了一些,若是重新開始,估計就再也回不到這裡了。」

  「諸位,幾乎所有人都已經動起來了,我們起步比較快,這點上大家的團結必不可缺,它讓我們占據了一個不錯的位置,但是這個位置不可能永遠保持。

  我們的後面永遠都有後來者,後來者也會永遠永遠的追逐我們。

  而只有跑在最前面,當那巨變發生的時候,才會多出來一些救命用的緩衝空間。

  現在,讓我們開始奔跑吧。

  我希望之後可以見到幾位長者,不是命令,是請求,同時也不是請求,是要求。

  是一位想要帶著這片陸地可以平穩的來到下一片平靜的海灣,獲得新時代入場券的船長的要求。

  當然,如果他們最後選擇了拋下這些瓶瓶罐罐,我也無能為力。

  高階超凡早就已經離開了世俗的範疇,沒有人會去難為他們的,但總有人要為走不了的瓶瓶罐罐考慮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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