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嫉妒得發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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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廂的門在他身後合攏,隔絕了裡面那句小心翼翼的「晝川這是怎麼了」。

  謝晝川從走廊盡頭的拐角走回來時,手上的血已經被他用紙巾摁住了。

  他推開包廂旁邊的消防通道門,裡面空蕩蕩的,只有應急燈發出慘綠的微光。

  他重新拿出另一部備用手機,給槐咎撥了過去。

  響了兩聲,那頭接起:「謝哥。」

  「不小心將手機砸毀了,不過你能直接檢測到這次的號碼來源了嗎?」

  槐咎那邊傳來鍵盤敲擊的聲音,清脆急促,像是有人在飛快地敲打什麼指令。

  「不影響。查到了,對方用的是虛擬號碼池,海外節點跳了三次,IP偽裝加密。但我讓人反追蹤了信號源,用了流量特徵識別和基站三角定位,配合運營商那邊的埠數據交叉比對……」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了點得意的尾音,「定位出來了,就在K大附近小區,具體坐標鎖定,哥放心,已經讓人去馬上逮人了。」

  謝晝川「嗯」了一聲,靠在消防通道冰冷的牆面上。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楠楠那邊呢?」

  槐咎難得地吱唔了一下。

  「嫂子那邊……也有人在搞事。K大的論壇被黑客掛了腳本,帖子刪了又自動生成,刪一條彈三條,內容全是煽風點火的。」

  他聽著手機那頭的呼吸聲,「現在整個論壇的伺服器都快癱了,管理員那邊焦頭爛額,根本控不住。大量不堪入目的ID在下面刷屏,罵得反正挺難聽的。"

  謝晝川的指節收緊了一下,指縫裡那道傷口又滲出一點血來。

  他說:「論壇的事我會找人處理……她怎麼樣?」他又問了一遍,語氣比剛才重了一點。

  槐咎在那邊笑了一聲,像是鬆了口氣,「放心,嫂子倒是夠勇,她去報警了,在警察局待了一個多小時,還是自己一個人去的。」

  聽到槐咎故作放鬆的話,謝晝川冷硬的嘴角扯動了一下,露出一個想笑、卻實在笑不動的表情。

  「她也就看著弱,實際性格一向柔韌。」

  兩個人一時都沒說話。

  消防通道里安靜極了。

  槐咎雙腿疊交放在桌子上,撓了撓頭,粗獷俊毅的臉上糾結。

  但最終還是沒忍住,壓低了聲音說:「謝哥,那些截圖我找專人鑑定過。技術那邊說,圖片沒有PS痕跡,時間線也能對得上,不是假的。你……」

  謝晝川打斷了他,:「不要做多餘的事情,我自有分寸。」他壓下眉眼:「也不要跟任何人泄露你查到的事情,包括謝家。」

  槐咎在那頭沉默了一下,然後說:「是。」

  電話掛斷。

  謝晝川推開消防通道的門走回走廊,助理已經等在包廂門口了,手裡拿著簡易的消毒紗布和創可貼。

  他讓助理隨便處理了一下手上的傷口,然後推門回了包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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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裡面的長輩正聊到興頭上,見他進來,有人笑著問:「小川這是怎麼了?出去這麼久。」

  謝晝川微微欠了欠身,臉上掛著淺淡的歉意:「父親、叔伯,不好意思,我臨時有點事,今天就先失陪了。」

  他沒解釋是什麼事,而他向來是謝家引以為傲的小輩,他們對他也從來是寬容讚賞。

  謝父看了他一眼,目光從他包紮過的右手上掠過,沒說什麼,只擺了擺手。

  謝晝川出了會所,坐進車裡。

  他拿起手機,翻出俞知楠的號碼,撥了過去。

  第一次她沒接,第二次才接。

  「餵?」她的聲音沒有多大的變化。

  謝晝川靠在座椅背上,不知道為什麼,心中竟暗鬆了一口氣。

  沒哭就好。

  他把手機換到另一隻耳朵邊,聲音放輕了些,帶著一點刻意揚起來的語調:「白天我不打擾你學習,可晚上女朋友能不能賞臉,陪你男朋友出來吃一頓飯?」

  那頭沉默了一下。

  車窗外恰好一道光折射進他的眼瞳,他微微眯了眯眼,等著。

  然後俞知楠說:「好。」

  謝晝川並不知道,電話那一頭,俞知楠正蜷縮在被褥內,窗簾拉著,屋裡沒開燈,只有手機屏幕的光照亮她半張臉。

  她眼睛猩紅,如果換作是以前,她肯定哭唧唧,埋怨老天不公害她穿書,還穿成一個惡毒女配沒好下場。

  可現在她卻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原來一個人,真的可以在短短几個月時間內就被迫成長起來。

  雖然她知道有些事情根本瞞不住。

  假如黎珺珺和她那些同夥的目的就是為了毀掉她,那麼謝晝川,將會是被她們利用來刺向她,最鋒利的一把刀。

  或許他已經知道了。

  當他知道自己是怎麼樣一個人的時候……或者說,當他看清原來那個「俞知楠」是何等拜金、醜陋、貪婪的一個女人後,他會怎麼想現在的她?

  他會覺得她所表現的一切,全是偽裝,其實根本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子嗎?

  他會像原書里那樣,厭惡嫌棄,覺得被她玷污了,將她送進監獄嗎?

  俞知楠死死地咬緊手腕,手腳發涼,心止不住地下沉。

  她不想死,她真的很想好好活下去……

  ——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俞知楠換了套休閒的衣服下樓。

  白短T,加中短牛仔褲,頭髮隨便扎了個低馬尾,沒有刻意打扮。

  她走出單元樓的時候,濕涼的風迎面撲過來,勾勒出單薄的輪廓。

  應該是快要下雨了吧。

  謝晝川的車已經停在路邊了。

  黑色的轎車,在陰沉的天氣里像一塊沉靜的墨。

  后座的車窗半降著,露出了他半邊側臉,下頜線條優越冷峻,像是在想什麼出神的事。

  她走過去,發現今天不是謝晝川開車,而是有司機。

  他坐在后座。

  俞知楠上了車,車門關上的那一剎那,車內某種壓抑、沉寂像水一樣漫過來。

  她聞到謝晝川身上有淡淡的酒氣,混著某種木質調的香水味,像是剛從什么正式場合趕過來。

  他穿得也很正式,深灰色的西裝外套,領口的扣子解開了兩顆,露出裡面襯衫的領子。

  領帶大概是被他扯掉了,襯衫最上面那顆扣子也松著,露出喉結下方一小片冷白皮膚。

  車開了好一會兒,兩個人都沒說話。

  哪怕她再遲鈍,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最終還是謝晝川先開了口:「想吃點什麼?」

  俞知楠其實沒多大胃口,她掐著指尖:「你安排吧。」

  他點了點頭,跟司機報了個位置,然後車廂里又安靜下來。

  車拐過一個彎,俞知楠的視線不經意落在他擱在膝蓋上的那隻手上。

  他右手虛虛地攏著,掌心纏了層紗布,但此時白色的紗面隱隱洇出一小片暗紅色,像是傷口又裂開了,血滲出來。

  她心裡猛地一緊,幾乎是本能地俯過身去,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

  「阿川,你手怎麼了?」

  她低著頭,盯著那圈紗布上洇開的血色,指尖微微發涼。

  她的睫毛垂著,顫了顫,眼底是明晃晃的、不加掩飾的心痛。

  「疼不疼?」

  謝晝川低頭看著她。

  車窗外有光掠過,照在她低垂的柔美憐惜眉眼上。

  他心口某處塌陷了一角。

  然後他翻過手掌,攤開掌心,把那道被紗布裹著的傷口完完整整地露給她看。

  他盯著她的眼睛,聲音低低的,像是砂紙碾過喉嚨,帶著一點幾乎藏不住的啞:「寶寶,疼。」

  除了疼,他的心更是嫉妒得發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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