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一次那麼認真地喜歡
謝晝川那樣一個矜貴傲慢到骨子裡的人，此刻被俞知楠捧著臉，那雙向來薄涼的眼睛裡竟全是小心翼翼的在意。
他在克制，他在掩飾，可一個人再怎麼裝，肢體動作跟眼神騙不了人。
分明患得患失那個人，是他。
陳野喉嚨發乾，忽然覺得自己之前那些自作主張的搶白和阻擋，簡直可笑極了。
——
保鏢開車先將陳野送回去了。
另一輛車上就只剩下謝晝川跟俞知楠。
俞知楠靠在副駕駛上，偏頭看了一眼正在開車的謝晝川，知道他還心存芥蒂，於是主動開了口。
「我跟陳野，是高三認識的。」她像是在組織措辭，「那個時候我挺叛逆的，化妝、染髮、逃學，還認識了打架鬥毆的他。其實也沒什麼轟轟烈烈的，就是兩個不學好的人湊到一起，覺得對方能夠讀懂自己。」
謝晝川沒接話，手指搭在方向盤上，目光看著前方。
「也就在一起三個月，考上大學我們就分手了，後來也漸漸斷了聯繫。」她嘆了口氣，「誰知道這兩天他突然給我發消息，言辭偏激，非要見我一面。」
謝晝川的眉心微微蹙了一下。
俞知楠語氣認真起來，「但我已經跟他說清楚了，以後都不會再見面了。」
車子在紅燈前停下來。
謝晝川終於偏過頭看她：「那為什麼一開始不告訴我？」
俞知楠被他這一眼看的心虛，低頭絞了絞手指：「我……可能處理得不太對。我還是第一次談過這麼認真的戀愛，可我越不想你不開心，反而最後越弄巧成拙。」
這話真假摻半吧。
她越說越小聲：「但下一次我一定不會這樣了。」
或許俞知楠沒有發現，她身上好像有一種特殊技巧，就是總能精準地踩滅謝晝川心裡頭那一股邪火。
在聽到她那一句「第一次談這麼認真的戀愛」時，他豎立的堅硬倒刺便被溫柔地泡開了。
他語氣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得意：「你剛才說，第一次這麼認真談戀愛，那你跟姓陳的算什麼？玩玩？」
「也不是……」
原主跟陳野或許是因為孤獨與反骨走到一起，但不可否認他們對彼此是產生過好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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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晝川剛彎起的嘴角又一點一點抿平。
「但是——」她深吸一口氣，轉過頭來，一字一頓地說，「現在的俞知楠，只喜歡謝晝川一個人。」
她說完這句，自己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正要低頭。
謝晝川卻忽然喊她：「寶寶。」
「嗯？」
她下意識轉過頭。
他的呼吸已近拂在她唇瓣，癢得她脖頸都起了一層細小的顫。
「寶寶真乖，老公愛聽，以後再多說一些……」他輕輕地吻住了她微張的唇。
——
綠燈亮了，他重新啟動車子，春風拂面，這會兒已經被釣成了翹嘴。
車子停在一處私密的高層住宅樓下。
俞知楠被他牽著進了門，換鞋的時候，謝晝川很自然遞給她一雙嶄新的女士拖鞋。
可可愛愛，帶是粉色的。
她一試，尺寸正正好。
她抬頭看了他一眼，他卻若無其事地往開放式廚房走去。
要說這不是早有「預謀」，誰信呢。
「吃麵？」
「好啊，不過你還會做飯？」俞知楠看他把圍裙系在腰間。
他脫了外套，只穿一件白襯衣，腰線收得窄窄的，腿又長，背影往那兒一站就跟雜誌上的超模似的完美。
她盯著那道背影挪不開眼睛，默默咽了一下口水：這人穿西裝的時候禁慾，可脫了西裝，好像還能兼職另一種人……反正就是怪饞人的。
「在國外的時候偶爾煮。」他沒回頭，從冰箱裡拿出蝦和面，動作竟然意外地熟練。
水燒開的功夫，擱在檯面上的手機響了。
謝晝川正在剝蝦，兩手沾著水，沖她偏了偏頭：「寶寶，幫我拿一下。」
「哦。」俞知楠走過去拿起手機，貼到他耳邊。
「查到了？」謝晝川的手沒停，剝完一隻蝦扔進碗裡，聲音聽不出什麼波瀾。
手機另一頭說：「號碼開戶兩個鐘頭就註銷了，是本地人，順藤摸瓜往上捋，最後查到了黎家人的頭上……我一會兒將具體的情況發你。」
「知道了。」
他偏頭蹭了一下她舉手機的手背，示意她可以掛了。
俞知楠沒有刻意探聽別人通話的癖好，放下手機，便什麼都沒問。
謝晝川端了面出來，白瓷碗裡紅湯白蝦青蔥，熱騰騰地冒著鮮氣。
「嘗嘗。」
她夾起一筷子，吸溜進嘴裡，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好好吃！湯又鮮面又彈，你怎麼什麼都會啊？」
這真不是恭維，而是真的比外面賣的都好吃。
謝晝川在她對面坐下來，沒動筷子，就那樣托著下巴看她吃，眼底浮著一點極淺的笑意。
「餓了就多吃點。」
俞知楠低頭扒了幾口面，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晚歸有人等，餓了有人煮麵，腳上踩著合腳的拖鞋，面前坐著一個看她吃東西就能看笑的人。
她忽然覺得自己現在好像真的……挺幸福的。
她放下筷子，湊過去，隔著桌子捧住他的臉。
「謝晝川。」
「嗯？」
她把額頭抵上他的額頭，聲音輕輕的：「以後有什麼事，我都跟你說，絕對不瞞你。」
謝晝川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眼睛，然後抬手覆住她貼在自己臉上的手背，嗓音溫溫熱熱的：「我記著了。」
——
今天俞知楠一路奔波累了，早早洗完澡就躺上床刷手機，準備醞釀睡意。
這時她手機震了兩下。
溫棠發來了電子簽約文件，附帶一句：【楠楠，恭喜你，代言人已經定下了。代言費按之前談的五十萬，對方公司財務會在三天內打到你帳戶上。】
俞知楠盯著屏幕瞪圓了眼睛。
多少，五十萬？！
她上一輩子加這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啊。
她捂住想尖叫的嘴，興奮地整個人從床上彈了起來，光著腳踩在地板上，開心地轉圈。
剛轉完一圈，她一抬頭，粲然的笑容來不及收，就看到謝晝川正倚在臥室門框邊。
他剛洗完澡，頭髮還沒完全乾，深棕色的發尾帶著一點潮濕的弧度，隨意地垂在額前。
就這麼靠在門框上，嘴角彎著一個很淺的弧度，像是已經在那邊站了好一會兒了，微微偏著頭，就這麼看著她。
他在克制，他在掩飾，可一個人再怎麼裝，肢體動作跟眼神騙不了人。
分明患得患失那個人，是他。
陳野喉嚨發乾，忽然覺得自己之前那些自作主張的搶白和阻擋，簡直可笑極了。
——
保鏢開車先將陳野送回去了。
另一輛車上就只剩下謝晝川跟俞知楠。
俞知楠靠在副駕駛上，偏頭看了一眼正在開車的謝晝川，知道他還心存芥蒂，於是主動開了口。
「我跟陳野，是高三認識的。」她像是在組織措辭，「那個時候我挺叛逆的，化妝、染髮、逃學，還認識了打架鬥毆的他。其實也沒什麼轟轟烈烈的，就是兩個不學好的人湊到一起，覺得對方能夠讀懂自己。」
謝晝川沒接話，手指搭在方向盤上，目光看著前方。
「也就在一起三個月，考上大學我們就分手了，後來也漸漸斷了聯繫。」她嘆了口氣，「誰知道這兩天他突然給我發消息，言辭偏激，非要見我一面。」
謝晝川的眉心微微蹙了一下。
俞知楠語氣認真起來，「但我已經跟他說清楚了，以後都不會再見面了。」
車子在紅燈前停下來。
謝晝川終於偏過頭看她：「那為什麼一開始不告訴我？」
俞知楠被他這一眼看的心虛，低頭絞了絞手指：「我……可能處理得不太對。我還是第一次談過這麼認真的戀愛，可我越不想你不開心，反而最後越弄巧成拙。」
這話真假摻半吧。
她越說越小聲：「但下一次我一定不會這樣了。」
或許俞知楠沒有發現，她身上好像有一種特殊技巧，就是總能精準地踩滅謝晝川心裡頭那一股邪火。
在聽到她那一句「第一次談這麼認真的戀愛」時，他豎立的堅硬倒刺便被溫柔地泡開了。
他語氣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得意：「你剛才說，第一次這麼認真談戀愛，那你跟姓陳的算什麼？玩玩？」
「也不是……」
原主跟陳野或許是因為孤獨與反骨走到一起，但不可否認他們對彼此是產生過好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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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晝川剛彎起的嘴角又一點一點抿平。
「但是——」她深吸一口氣，轉過頭來，一字一頓地說，「現在的俞知楠，只喜歡謝晝川一個人。」
她說完這句，自己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正要低頭。
謝晝川卻忽然喊她：「寶寶。」
「嗯？」
她下意識轉過頭。
他的呼吸已近拂在她唇瓣，癢得她脖頸都起了一層細小的顫。
「寶寶真乖，老公愛聽，以後再多說一些……」他輕輕地吻住了她微張的唇。
——
綠燈亮了，他重新啟動車子，春風拂面，這會兒已經被釣成了翹嘴。
車子停在一處私密的高層住宅樓下。
俞知楠被他牽著進了門，換鞋的時候，謝晝川很自然遞給她一雙嶄新的女士拖鞋。
可可愛愛，帶是粉色的。
她一試，尺寸正正好。
她抬頭看了他一眼，他卻若無其事地往開放式廚房走去。
要說這不是早有「預謀」，誰信呢。
「吃麵？」
「好啊，不過你還會做飯？」俞知楠看他把圍裙系在腰間。
他脫了外套，只穿一件白襯衣，腰線收得窄窄的，腿又長，背影往那兒一站就跟雜誌上的超模似的完美。
她盯著那道背影挪不開眼睛，默默咽了一下口水：這人穿西裝的時候禁慾，可脫了西裝，好像還能兼職另一種人……反正就是怪饞人的。
「在國外的時候偶爾煮。」他沒回頭，從冰箱裡拿出蝦和面，動作竟然意外地熟練。
水燒開的功夫，擱在檯面上的手機響了。
謝晝川正在剝蝦，兩手沾著水，沖她偏了偏頭：「寶寶，幫我拿一下。」
「哦。」俞知楠走過去拿起手機，貼到他耳邊。
「查到了？」謝晝川的手沒停，剝完一隻蝦扔進碗裡，聲音聽不出什麼波瀾。
手機另一頭說：「號碼開戶兩個鐘頭就註銷了，是本地人，順藤摸瓜往上捋，最後查到了黎家人的頭上……我一會兒將具體的情況發你。」
「知道了。」
他偏頭蹭了一下她舉手機的手背，示意她可以掛了。
俞知楠沒有刻意探聽別人通話的癖好，放下手機，便什麼都沒問。
謝晝川端了面出來，白瓷碗裡紅湯白蝦青蔥，熱騰騰地冒著鮮氣。
「嘗嘗。」
她夾起一筷子，吸溜進嘴裡，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好好吃！湯又鮮面又彈，你怎麼什麼都會啊？」
這真不是恭維，而是真的比外面賣的都好吃。
謝晝川在她對面坐下來，沒動筷子，就那樣托著下巴看她吃，眼底浮著一點極淺的笑意。
「餓了就多吃點。」
俞知楠低頭扒了幾口面，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晚歸有人等，餓了有人煮麵，腳上踩著合腳的拖鞋，面前坐著一個看她吃東西就能看笑的人。
她忽然覺得自己現在好像真的……挺幸福的。
她放下筷子，湊過去，隔著桌子捧住他的臉。
「謝晝川。」
「嗯？」
她把額頭抵上他的額頭，聲音輕輕的：「以後有什麼事，我都跟你說，絕對不瞞你。」
謝晝川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眼睛，然後抬手覆住她貼在自己臉上的手背，嗓音溫溫熱熱的：「我記著了。」
——
今天俞知楠一路奔波累了，早早洗完澡就躺上床刷手機，準備醞釀睡意。
這時她手機震了兩下。
溫棠發來了電子簽約文件，附帶一句：【楠楠，恭喜你，代言人已經定下了。代言費按之前談的五十萬，對方公司財務會在三天內打到你帳戶上。】
俞知楠盯著屏幕瞪圓了眼睛。
多少，五十萬？！
她上一輩子加這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啊。
她捂住想尖叫的嘴，興奮地整個人從床上彈了起來，光著腳踩在地板上，開心地轉圈。
剛轉完一圈，她一抬頭，粲然的笑容來不及收，就看到謝晝川正倚在臥室門框邊。
他剛洗完澡，頭髮還沒完全乾，深棕色的發尾帶著一點潮濕的弧度，隨意地垂在額前。
就這麼靠在門框上，嘴角彎著一個很淺的弧度，像是已經在那邊站了好一會兒了，微微偏著頭，就這麼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