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仗勢欺人
林籽月聽見了，她氣惱地轉過頭：「你說誰呢？」
那是一個五官精緻漂亮，從頭髮絲到腳都精緻辭貴氣的女生，身著一件黑身抹胸裙，皮膚白皙。
她嘴角彎了一下：「誰應就說誰了唄。這麼大聲，生怕別人聽不見你好不容易買得起一張票？」
林籽月漲紅了臉：「你嘴巴放乾淨點，我惹你招你了？」
女生不慌不忙地看著自己的指甲，語氣裡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從容：「裝是吧，那先把撞到我的事說清楚唄？連—連句道歉都沒有，我還以為剛才被哪頭下山的野豬撞到了呢。」
她身邊的同伴捂著嘴笑了一聲。
周茉一看對方四、五個女生，再觀察對方衣著打扮非富則貴，不想惹事，就伸手攔了一下林籽月。
「行了，演唱會快開始了，別跟無關緊要的人吵了。」
林籽月還在氣頭上，忍不住回頭瞪了那女生一眼。
俞知楠轉向那個女生，她不太會吵架，但卻會講理：「之前人多不小心碰到你，是我們的問題，不好意思，但我的朋友不是有意的，請你也不要再侮辱人了。」
女生這才注意到俞知楠，小姑娘也跟窮學生一樣沒怎麼打扮，穿得也cheap，但偏偏有些人天生長得就屬於是女媧炫技作品，出水芙蓉。
女生眼底掠過一絲來不及收回去的怔愣與嫉妒。
俞知楠轉過身，拍了拍林籽月的手臂：「行了。」
林籽月還鼓著臉，但明顯已經消下去了一點：「她什麼意思嘛……」
周茉拉著兩人走遠了一些，才在旁邊淡淡地補了一句：「誰叫你做起事來毛毛躁躁。」
林籽月瞪了她一眼：「這裡人那麼多，擠擠碰碰不也很正常嘛，誰有她那麼矯情啊。」
就在這時，燈光忽然暗了下來。
氣氛瞬間緊繃起來，緊接著一道低沉的貝斯聲從音響里湧出來，像潛藏在暗處的暗涌，將室內空氣緩緩攪動起來。
「來了來了，要開始了。」林籽月激動地握緊周茉跟俞知楠的手。
幕布唰一下被拉開，三個風格各異的男生走了出來。
他們身上的表演服是刻意做舊的廢土風。
主唱化著戰損妝，穿了一件深灰色做舊短大衣，長腿邁步走到麥克風前，抬手輕輕敲了一下話筒。
一雙綠瞳笑凝著下方，清越動人的嗓音響起：「我YUS的士兵們，歡迎你們來到……YUS的世界——」
舞檯燈光突然從他們身後湧出，把他們的輪廓勾勒出一道明亮的邊緣線，像被火光照亮輪廓的拓印。
台下安靜了一瞬，緊接著就被一聲拔高的尖叫刺破了空氣，音浪從那道縫隙里涌了出來，迅速感染了周圍的人群。
「啊啊啊——是元也——！！」
「陸星！看這邊看這邊！！」
「我喜歡你三年了——」
「YUS！YUS！YUS！」
聲音此起彼伏地疊在一起，有人在喊主唱的名字，也有人在喊組合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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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種嘈雜的聲音匯聚在一起，卻不會叫人覺得聒噪刺耳，反倒像是被點沸了一般熱起來。
可俞知楠看到那個主唱時，卻吃驚地眨了眨眼。
她沒想到，這個YUS的主唱竟然是男配許苼良？
這時前奏響起，台下才開始安靜了起來。
是《四千年》，YUS的爆火就是從這一首開始。
「鋼筋在風蝕中彎成問號
混凝土裂痕爬滿昨日報紙頭條
我在四千年流星雨中醒來……」
第一句歌詞在頂燈亮起的瞬間被唱出，聲音穿過人群，像一條被點燃的引線，安靜了一瞬，隨即被歡呼和尖叫聲淹沒。
「他們曾說千年是童話的計量
可廢墟里長出的荊棘會寫詩行
當月光把摩天樓澆成透明標本……」
俞知楠站在人群里，被音樂與那歌聲裹著，連腳踝處的酸脹都暫時被忽略了。
她沒聽過這一首歌，但音樂不需要「聽懂」，它是用來讓身體記住的。
她感覺到那種震動的頻率從腳底一直傳上來，在胸口處輕輕落下，這一刻，在場所有人彼此的心跳調到同一個頻率。
原來唱歌……可以是這麼一種激情、歡樂又暢快的情緒！
林籽月已經忘了剛才的不快，跟著節奏搖晃了起來，大聲跟唱。
周茉依然站著沒動，但也在副歌時忍不住唱了幾句，盡情投入其中。
——
演唱會中場休息的時候，全場的氣氛依然滾燙，只是燈光調亮了一些，人群漸漸散開活動。
俞知楠的臉頰還帶著一點興奮過後的紅暈，趁著這時間，她說：「茉茉，月月，我想去一下洗手間。」
周茉看了一眼她的腳：「我陪你去吧，剛好我也想方便。」
俞知楠點點頭。
林籽月則坐在吧檯邊的位置，朝她們揮了揮手：「快去快回啊，下半場很快就要開始了！」
兩人應了聲，就拐進了通道。
幾分鐘後，她們回來的時候，卻發現吧檯那邊已經圍了一圈人。
人群中間還傳來林籽月帶著哭腔的聲音：「我不是故意的……明明是你們先動的手啊！要賠也是你們先賠！」
俞知楠心裡「咯噔」一下，加快步子擠進人群。
只見林籽月身上濕了一大片，T恤前襟沾著深色的酒漬，裙擺邊緣還在往下滴水。
她對面站著那個穿抹胸黑裙的精緻女生，頭髮、身上也濕了，十分狼狽。
她陰沉著臉，從手包里抽出兩張現金，狠狠地朝著林籽月臉上一扔：「行，我賠你，你這一身，差不多也就這個價吧。」
她歪了歪頭，指著自己：「可我這一身，你賠得起嗎？」
她身邊的幾位女生立刻接話：「我們念念這條裙子可是Giambattista Valli的，你賠得起嗎？今天你要是不賠，我們就報警讓你坐牢。」
林籽月顯然被嚇到了，整個人僵在那裡，聲音也哆嗦了起來：「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們說的什麼Giam……Vall什麼的，她根本聽都沒有聽過。
俞知楠跟周茉快步走過去：「月月，怎麼回事？」
林籽月轉頭看到她們，像是終於找到港灣「哇」一聲撲到周茉懷裡，委屈地哭出來。
「剛才你們走了，我坐在這裡喝東西，她們走過來讓我走，說不想跟我這種人坐一塊兒……我不肯，她們就拿酒潑我，我一時氣不過，就反潑回去了……然後她們就讓我賠錢……」
圍觀的人一時分辨不出對錯，視線就在雙方之間來回遊移。
光聽對方那氣勢洶洶要賠的模樣，對方這一身不說幾萬，幾千塊肯定得要吧。
俞知楠沉默了一瞬，像是在快速判斷眼前的局勢。
雙方都有過錯時，這錢肯定得要賠，但具體該賠多少不能由著對方獅子大張口……
「事情經過我們還沒完全了解，但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先私下溝通，不必在這裡鬧大。」
秦念的目光落在俞知楠身上，笑意盈盈，譏諷嘲弄：「你算什麼東西啊，我憑什麼要聽你的？我告訴你們，今天如果她不跪著跟我道歉，並賠錢，我秦念絕對不會就此算了的。」
那是一個五官精緻漂亮，從頭髮絲到腳都精緻辭貴氣的女生，身著一件黑身抹胸裙，皮膚白皙。
她嘴角彎了一下：「誰應就說誰了唄。這麼大聲，生怕別人聽不見你好不容易買得起一張票？」
林籽月漲紅了臉：「你嘴巴放乾淨點，我惹你招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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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邊的同伴捂著嘴笑了一聲。
周茉一看對方四、五個女生，再觀察對方衣著打扮非富則貴，不想惹事，就伸手攔了一下林籽月。
「行了，演唱會快開始了，別跟無關緊要的人吵了。」
林籽月還在氣頭上，忍不住回頭瞪了那女生一眼。
俞知楠轉向那個女生，她不太會吵架，但卻會講理：「之前人多不小心碰到你，是我們的問題，不好意思，但我的朋友不是有意的，請你也不要再侮辱人了。」
女生這才注意到俞知楠，小姑娘也跟窮學生一樣沒怎麼打扮，穿得也cheap，但偏偏有些人天生長得就屬於是女媧炫技作品，出水芙蓉。
女生眼底掠過一絲來不及收回去的怔愣與嫉妒。
俞知楠轉過身，拍了拍林籽月的手臂：「行了。」
林籽月還鼓著臉，但明顯已經消下去了一點：「她什麼意思嘛……」
周茉拉著兩人走遠了一些，才在旁邊淡淡地補了一句：「誰叫你做起事來毛毛躁躁。」
林籽月瞪了她一眼：「這裡人那麼多，擠擠碰碰不也很正常嘛，誰有她那麼矯情啊。」
就在這時，燈光忽然暗了下來。
氣氛瞬間緊繃起來，緊接著一道低沉的貝斯聲從音響里湧出來，像潛藏在暗處的暗涌，將室內空氣緩緩攪動起來。
「來了來了，要開始了。」林籽月激動地握緊周茉跟俞知楠的手。
幕布唰一下被拉開，三個風格各異的男生走了出來。
他們身上的表演服是刻意做舊的廢土風。
主唱化著戰損妝，穿了一件深灰色做舊短大衣，長腿邁步走到麥克風前，抬手輕輕敲了一下話筒。
一雙綠瞳笑凝著下方，清越動人的嗓音響起：「我YUS的士兵們，歡迎你們來到……YUS的世界——」
舞檯燈光突然從他們身後湧出，把他們的輪廓勾勒出一道明亮的邊緣線，像被火光照亮輪廓的拓印。
台下安靜了一瞬，緊接著就被一聲拔高的尖叫刺破了空氣，音浪從那道縫隙里涌了出來，迅速感染了周圍的人群。
「啊啊啊——是元也——！！」
「陸星！看這邊看這邊！！」
「我喜歡你三年了——」
「YUS！YUS！YUS！」
聲音此起彼伏地疊在一起，有人在喊主唱的名字，也有人在喊組合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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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前奏響起，台下才開始安靜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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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句歌詞在頂燈亮起的瞬間被唱出，聲音穿過人群，像一條被點燃的引線，安靜了一瞬，隨即被歡呼和尖叫聲淹沒。
「他們曾說千年是童話的計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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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知楠站在人群里，被音樂與那歌聲裹著，連腳踝處的酸脹都暫時被忽略了。
她沒聽過這一首歌，但音樂不需要「聽懂」，它是用來讓身體記住的。
她感覺到那種震動的頻率從腳底一直傳上來，在胸口處輕輕落下，這一刻，在場所有人彼此的心跳調到同一個頻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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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籽月已經忘了剛才的不快，跟著節奏搖晃了起來，大聲跟唱。
周茉依然站著沒動，但也在副歌時忍不住唱了幾句，盡情投入其中。
——
演唱會中場休息的時候，全場的氣氛依然滾燙，只是燈光調亮了一些，人群漸漸散開活動。
俞知楠的臉頰還帶著一點興奮過後的紅暈，趁著這時間，她說：「茉茉，月月，我想去一下洗手間。」
周茉看了一眼她的腳：「我陪你去吧，剛好我也想方便。」
俞知楠點點頭。
林籽月則坐在吧檯邊的位置，朝她們揮了揮手：「快去快回啊，下半場很快就要開始了！」
兩人應了聲，就拐進了通道。
幾分鐘後，她們回來的時候，卻發現吧檯那邊已經圍了一圈人。
人群中間還傳來林籽月帶著哭腔的聲音：「我不是故意的……明明是你們先動的手啊！要賠也是你們先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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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面站著那個穿抹胸黑裙的精緻女生，頭髮、身上也濕了，十分狼狽。
她陰沉著臉，從手包里抽出兩張現金，狠狠地朝著林籽月臉上一扔：「行，我賠你，你這一身，差不多也就這個價吧。」
她歪了歪頭，指著自己：「可我這一身，你賠得起嗎？」
她身邊的幾位女生立刻接話：「我們念念這條裙子可是Giambattista Valli的，你賠得起嗎？今天你要是不賠，我們就報警讓你坐牢。」
林籽月顯然被嚇到了，整個人僵在那裡，聲音也哆嗦了起來：「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們說的什麼Giam……Vall什麼的，她根本聽都沒有聽過。
俞知楠跟周茉快步走過去：「月月，怎麼回事？」
林籽月轉頭看到她們，像是終於找到港灣「哇」一聲撲到周茉懷裡，委屈地哭出來。
「剛才你們走了，我坐在這裡喝東西，她們走過來讓我走，說不想跟我這種人坐一塊兒……我不肯，她們就拿酒潑我，我一時氣不過，就反潑回去了……然後她們就讓我賠錢……」
圍觀的人一時分辨不出對錯，視線就在雙方之間來回遊移。
光聽對方那氣勢洶洶要賠的模樣，對方這一身不說幾萬，幾千塊肯定得要吧。
俞知楠沉默了一瞬，像是在快速判斷眼前的局勢。
雙方都有過錯時，這錢肯定得要賠，但具體該賠多少不能由著對方獅子大張口……
「事情經過我們還沒完全了解，但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先私下溝通，不必在這裡鬧大。」
秦念的目光落在俞知楠身上，笑意盈盈，譏諷嘲弄：「你算什麼東西啊，我憑什麼要聽你的？我告訴你們，今天如果她不跪著跟我道歉，並賠錢，我秦念絕對不會就此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