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愛像一場小雨，淅瀝瀝
謝晝川盯著那行字，眉間擰起一道很深的褶皺。
別的女朋友？
他什麼時候有過別的女朋友？
他翻來覆去地看了兩遍，像是沒讀懂那行字在說什麼，又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然後他放下手機，揉了揉額角，胸腔里那股郁躁像火苗躥舔著，燒得他喉頭髮緊。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拿起手機，打了一行字：【寶寶，我沒有別的女朋友，你聽誰說的？】
發送。
然而下一秒，屏幕卻彈出一行紅色的提示：【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他停了一瞬，然後又打了一行：【你至少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
發送。
紅色提示再一次彈出來：【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此時謝晝川殷紅的唇抿成一條直線。
他退出去，重新搜索她的用戶資料，頁面跳出一行灰色的字：「該用戶不存在或已註銷帳號。」
她竟將他……刪除拉黑了？
那陣荒謬感被短暫的愕然壓下去，又迅速浮起來，被情緒裹挾著一路燒到眉梢。
他猛地抬腳，狠狠踹了一記副駕駛的座椅後背。
「砰」的一聲悶響，整輛車都跟著震了一下。
司機一悚，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嚇得一哆嗦。
什麼別的女朋友，他從來就沒有過別的女朋友！
這是她打哪聽來的謠言，他從未瞞過她，更沒騙過她。
可她現在不僅刪了他，還註銷了帳號，連一個解釋的餘地都不肯留給他。
他靠回椅背，閉上眼，握著手機的手攥得很緊，指節泛白。
車子在路口短暫停了一瞬，謝晝川冷啞著嗓音：「調頭，去蔚藍會所。」
——
蔚藍會所，水晶燈垂落萬千碎鑽織就的夜幔，滿廳堂滿是香檳泡沫此起彼伏的爆破聲，蔣浩峰一腳踩上沙發扶手，舉著酒瓶朝人群中央的兩個人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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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終於捨得回來了！今天不把陸辭跟溫崇遠灌到叫爸爸，誰也別想走！」
被點名的兩人坐在環形沙發正中間，陸辭懶洋洋地靠在靠背上，領間早被誰扯鬆了，伸手接過旁邊女孩遞來的杯子。
溫崇遠則被兩個穿亮片裙的姑娘夾在中間，一個往他肩膀貼「海歸精英」的螢光貼紙，另一個舉著手機懟到他臉前拍特寫：「溫少爺，說兩句留學感言唄！」
他偏頭躲鏡頭，笑鬧著把姑娘手裡的香檳杯奪過來一飲而盡。
「感言？感言就是……唔，國內酒比國外烈多了。」
滿堂鬨笑。
有人趁機把冰桶里剩下的酒全倒進他後領，冰碴子順著脊背滾下來，他猛地彈起來，陸辭在旁拍著大腿笑得直不起腰。
穿鴕鳥毛外套的周硯跳下沙發，拽住溫崇遠濕透的襯衫領子把他拖回座位，另一隻手已經勾住陸辭脖子：「今晚你倆是主角，一個也別想跑！」
女孩們尖叫著又開了一瓶香檳，雪白泡沫噴涌而出，淋了三個人滿頭滿臉，燈光下像是鍍了層碎鑽。
一個穿淺色高奢連衣裙的女孩坐在沙發邊緣，托著腮，眨著眼睛看了一會兒門，終於沒忍住：「謝哥為什麼不來啊？」
溫崇遠聽見了，推開旁邊鬧的人，笑得神秘：「他啊……找他對象去了，所以今晚你們的小心思，怕要落空了。」
季家小公主季芸芸瞠大眼睛：「謝哥有對象了？什麼時候，外國的嗎？」
溫崇遠正想說什麼，卻被陸辭一個肘擊撞得險些岔了氣，他一把摟住他脖子，笑嘻嘻把大家的注意力拉過來。
「別等他了，謝神可是大忙人，咱們就自己聚聚，來玩遊戲，誰輸了誰喝啊。」
溫崇遠被他壓著直不起腰，咬牙：「陸狗，你特麼——」
「少廢話。」陸辭垂下眼，壓低聲音警告他：「謝哥的事不經他允許就隨便往外傳，你BIG膽啊。」
溫崇遠一愣，被酒精腐蝕的小腦終於清醒了些。
就在這時，包間的門被人推開了，門口的光線斜斜地切進來。
眾人一頓，然後像是被什麼感應牽引住，一個個轉過頭，就看到了謝晝川站在門口。
他領口解開了一顆扣子，像是趕路的時候順手扯開的，袖口也卷到了小臂，露出一截被冷氣吹得泛白的手腕，微卷的頭髮被夜風吹亂了一縷。
他走進來，如一束陡然的追光切進昏昧。
陸辭一下鬆開了溫崇遠，訝異：「……你怎麼來了？」
會所里曖昧的光影與原本各自低語的女孩子們，全不約而同地抬起了頭。
她們只看到一個挺括的身影走進門來，他依然像那片冬日海，波光粼粼，靜謐而遙遠，吸引著每一個人去靠近。
隨即眾人沸騰了。
「謝哥來了？」
「快坐，這邊有位置。」
「謝哥，你遲到了，但還好等到你了。」
聲音疊著聲音，帶著一種藏也藏不住的笑意與雀躍，像是等了一晚上終於等到主角登場的觀眾。
謝晝川情緒不高，他沒有回答陸辭的問題，徑直走進來，大長腿一交疊坐在沙發上。
他彎腰拿起一瓶剛開蓋的威士忌，倒進面前一隻空杯子裡，抬手就狠灌了一口。
完了，又來了。
溫崇遠跟陸辭倆對視一眼，好像又回到了飛機上，那種低壓緊迫感再次席捲而來。
謝晝川的目光沒有落在任何一個人身上，卻忽然開口，嗓音因為喝了酒而微微發沉：「阿辭，你之前說，一般女生說『我朋友』，就是在說自己——是嗎？」
陸辭愣了一下，像是沒反應過來：「……啊？不是，你怎麼了？」
謝晝川沒有重複第二遍。
謝晝川又倒了一杯，端起來，沒有看任何人，聲音像是從杯沿傳來的：「你們繼續，不用管我。」
他看起來就像……快要發瘋了。
陸辭跟溫崇遠可不覺得他這種狀況可以放任不管。
可眼下這場合詢問明顯不合適，不過既然他想要好好發泄，那他們倆就捨命陪君子就是了。
「來，今晚為咱們謝哥嗨翻天去！」
「哇哦~」
滿屋子哄叫炸起來，閃光燈噼里啪啦兜頭蓋臉，女孩們蹦著拍手，男生們舉杯往他這邊，全場的熱鬧徹底沸了。
——
黎家
黎珺珺激動得手指都發顫，她坐在書房裡，電腦屏幕上顯示著「密碼已修改」的提示框。
她重新登錄了那個帳號，確認所有的信息還屬於她時，才慢慢地舒了一口氣。
然後她迫不及待地點開了聯繫人列表，醞釀了好久的勇氣，打算給謝晝川發一條消息，卻愣住了。
消息界面彈出一行提示：「您已不是對方好友，請先發送好友申請。」
別的女朋友？
他什麼時候有過別的女朋友？
他翻來覆去地看了兩遍，像是沒讀懂那行字在說什麼，又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然後他放下手機，揉了揉額角，胸腔里那股郁躁像火苗躥舔著，燒得他喉頭髮緊。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拿起手機，打了一行字：【寶寶，我沒有別的女朋友，你聽誰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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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下一秒，屏幕卻彈出一行紅色的提示：【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他停了一瞬，然後又打了一行：【你至少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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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提示再一次彈出來：【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此時謝晝川殷紅的唇抿成一條直線。
他退出去，重新搜索她的用戶資料，頁面跳出一行灰色的字：「該用戶不存在或已註銷帳號。」
她竟將他……刪除拉黑了？
那陣荒謬感被短暫的愕然壓下去，又迅速浮起來，被情緒裹挾著一路燒到眉梢。
他猛地抬腳，狠狠踹了一記副駕駛的座椅後背。
「砰」的一聲悶響，整輛車都跟著震了一下。
司機一悚，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嚇得一哆嗦。
什麼別的女朋友，他從來就沒有過別的女朋友！
這是她打哪聽來的謠言，他從未瞞過她，更沒騙過她。
可她現在不僅刪了他，還註銷了帳號，連一個解釋的餘地都不肯留給他。
他靠回椅背，閉上眼，握著手機的手攥得很緊，指節泛白。
車子在路口短暫停了一瞬，謝晝川冷啞著嗓音：「調頭，去蔚藍會所。」
——
蔚藍會所，水晶燈垂落萬千碎鑽織就的夜幔，滿廳堂滿是香檳泡沫此起彼伏的爆破聲，蔣浩峰一腳踩上沙發扶手，舉著酒瓶朝人群中央的兩個人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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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終於捨得回來了！今天不把陸辭跟溫崇遠灌到叫爸爸，誰也別想走！」
被點名的兩人坐在環形沙發正中間，陸辭懶洋洋地靠在靠背上，領間早被誰扯鬆了，伸手接過旁邊女孩遞來的杯子。
溫崇遠則被兩個穿亮片裙的姑娘夾在中間，一個往他肩膀貼「海歸精英」的螢光貼紙，另一個舉著手機懟到他臉前拍特寫：「溫少爺，說兩句留學感言唄！」
他偏頭躲鏡頭，笑鬧著把姑娘手裡的香檳杯奪過來一飲而盡。
「感言？感言就是……唔，國內酒比國外烈多了。」
滿堂鬨笑。
有人趁機把冰桶里剩下的酒全倒進他後領，冰碴子順著脊背滾下來，他猛地彈起來，陸辭在旁拍著大腿笑得直不起腰。
穿鴕鳥毛外套的周硯跳下沙發，拽住溫崇遠濕透的襯衫領子把他拖回座位，另一隻手已經勾住陸辭脖子：「今晚你倆是主角，一個也別想跑！」
女孩們尖叫著又開了一瓶香檳，雪白泡沫噴涌而出，淋了三個人滿頭滿臉，燈光下像是鍍了層碎鑽。
一個穿淺色高奢連衣裙的女孩坐在沙發邊緣，托著腮，眨著眼睛看了一會兒門，終於沒忍住：「謝哥為什麼不來啊？」
溫崇遠聽見了，推開旁邊鬧的人，笑得神秘：「他啊……找他對象去了，所以今晚你們的小心思，怕要落空了。」
季家小公主季芸芸瞠大眼睛：「謝哥有對象了？什麼時候，外國的嗎？」
溫崇遠正想說什麼，卻被陸辭一個肘擊撞得險些岔了氣，他一把摟住他脖子，笑嘻嘻把大家的注意力拉過來。
「別等他了，謝神可是大忙人，咱們就自己聚聚，來玩遊戲，誰輸了誰喝啊。」
溫崇遠被他壓著直不起腰，咬牙：「陸狗，你特麼——」
「少廢話。」陸辭垂下眼，壓低聲音警告他：「謝哥的事不經他允許就隨便往外傳，你BIG膽啊。」
溫崇遠一愣，被酒精腐蝕的小腦終於清醒了些。
就在這時，包間的門被人推開了，門口的光線斜斜地切進來。
眾人一頓，然後像是被什麼感應牽引住，一個個轉過頭，就看到了謝晝川站在門口。
他領口解開了一顆扣子，像是趕路的時候順手扯開的，袖口也卷到了小臂，露出一截被冷氣吹得泛白的手腕，微卷的頭髮被夜風吹亂了一縷。
他走進來，如一束陡然的追光切進昏昧。
陸辭一下鬆開了溫崇遠，訝異：「……你怎麼來了？」
會所里曖昧的光影與原本各自低語的女孩子們，全不約而同地抬起了頭。
她們只看到一個挺括的身影走進門來，他依然像那片冬日海，波光粼粼，靜謐而遙遠，吸引著每一個人去靠近。
隨即眾人沸騰了。
「謝哥來了？」
「快坐，這邊有位置。」
「謝哥，你遲到了，但還好等到你了。」
聲音疊著聲音，帶著一種藏也藏不住的笑意與雀躍，像是等了一晚上終於等到主角登場的觀眾。
謝晝川情緒不高，他沒有回答陸辭的問題，徑直走進來，大長腿一交疊坐在沙發上。
他彎腰拿起一瓶剛開蓋的威士忌，倒進面前一隻空杯子裡，抬手就狠灌了一口。
完了，又來了。
溫崇遠跟陸辭倆對視一眼，好像又回到了飛機上，那種低壓緊迫感再次席捲而來。
謝晝川的目光沒有落在任何一個人身上，卻忽然開口，嗓音因為喝了酒而微微發沉：「阿辭，你之前說，一般女生說『我朋友』，就是在說自己——是嗎？」
陸辭愣了一下，像是沒反應過來：「……啊？不是，你怎麼了？」
謝晝川沒有重複第二遍。
謝晝川又倒了一杯，端起來，沒有看任何人，聲音像是從杯沿傳來的：「你們繼續，不用管我。」
他看起來就像……快要發瘋了。
陸辭跟溫崇遠可不覺得他這種狀況可以放任不管。
可眼下這場合詢問明顯不合適，不過既然他想要好好發泄，那他們倆就捨命陪君子就是了。
「來，今晚為咱們謝哥嗨翻天去！」
「哇哦~」
滿屋子哄叫炸起來，閃光燈噼里啪啦兜頭蓋臉，女孩們蹦著拍手，男生們舉杯往他這邊，全場的熱鬧徹底沸了。
——
黎家
黎珺珺激動得手指都發顫，她坐在書房裡，電腦屏幕上顯示著「密碼已修改」的提示框。
她重新登錄了那個帳號，確認所有的信息還屬於她時，才慢慢地舒了一口氣。
然後她迫不及待地點開了聯繫人列表，醞釀了好久的勇氣，打算給謝晝川發一條消息，卻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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