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心疼
厲戎臉上的笑終於消了。
他也沒再跟謝晝川鬥嘴，只是慢慢地把左腕上的護腕往上擼了一截，露出一段線條緊實的小臂，然後偏頭朝裁判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開球吧。」
雙方的球員各自散開，站定位置。
左側是深藍色的清北國際學院，謝晝川站在中場圈內，陸辭在他左後方，溫崇遠守在右翼。
三個人像三顆被擰緊了發條的齒輪，隨時準備咬合運轉。
右側厲戎站進中圈，微微弓著背，銀色的頭髮垂下來幾縷擋住眉梢，他抬手把頭髮往後撥了一下，露出整張輪廓分明的臉，眼神落在對面那顆橙色的球上。
裁判雙手持球站到了中圈中央，把哨子咬進嘴裡。
「嘟——」
哨聲響起的同一瞬間，那顆球被高高拋向空中。
謝晝川和厲戎同時起跳。
兩道身影在燈光下拔地而起，兩雙手幾乎同時拍向那顆球——
謝晝川的指尖先觸到了球面，猛地一拍，球在半空中轉了個向，精準地朝陸辭的位置飛去。
陸辭接球落地，腳下沒停，一個假動作晃開貼上來的人，三步上籃，動作行雲流水，籃球擦著籃筐邊沿轉了一圈，然後穩穩地落進網中。
比分板翻動，2比0。
「哇啊啊啊~好厲害啊，陸學長好帥啊。」寧嬌嬌捂臉尖叫。
俞知楠笑眯起眸子，像新月，「嗯嗯」點頭：「他們的籃球都打得很好，跟在電視裡看球星比賽一樣。」
全場的歡呼聲還沒完全散開，厲戎已經接住了發球。
他拍了兩下球，抬頭看了謝晝川一眼，嘴角重新勾起了一抹笑。
「有意思。」
話音未落，他已經動了。
銀色的身影在深藍色的防線中猛地切入，速度快得好像那道白光只是眨了一下眼。
謝晝川側身去攔，厲戎左肩一沉偏過重心，右手將球從背後換到左手，起跳，手腕一抖——
三分線外，球劃出一道高高的弧線，「唰」地墜入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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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比2。
厲戎落地，轉身往回跑，經過謝晝川身邊的時候丟了一句話：「嘖嘖嘖，就這？軟腳蝦。」
謝晝川沒理他，從隊友手裡接過球，運了兩步，停住，抬頭看了一眼對面的籃筐。
厲戎已經退回了三分線內，弓著背張開雙臂等著他，眼底的笑沒了，取而代之的是全神貫注野獸般的盯防。
兩個人隔著兩步的距離對視了短短一瞬。
場上的空氣已經燙得能點著了。
裁判在中線附近跑動，眼睛緊緊盯著那顆球。
觀眾席上的聲音像海浪一樣層層疊疊地涌過來，喊什麼的都有，嗓子都扯啞了。
謝晝川運了一下球，肩膀微微下沉，做了個向右突破的假動作。
厲戎的重心跟著偏了半步——
就這半步。
謝晝川原地起跳，身姿拔得筆直，手腕一抖，球從他指尖飛出去，越過厲戎伸出的手掌，越過籃筐前最後一寸空氣——
「唰。」
三分入網。
記分牌又翻了一頁。
體育館像被點著了引信一樣炸開了歡呼聲。
「神了啊——」
「謝神牛B！」
寧嬌嬌一把抱住宋婉如，兩個人都激動地小臉通紅。
沈清這種心如止水的人這會兒也沸騰了：「這麼風輕雲淡地投三分，感覺就跟在看特技似的。」
俞知楠第一次知道謝晝川的籃球也打得這麼好，她捏緊拳頭，兩隻眼睛瞪大，亮晶晶的像璀璨寶石。
雖說她看不懂規則，但熱血競技的魅力就在這裡，光是看著場上那些人拼盡全力的樣子，心臟就自己先激動起來了。
謝晝川落了地，冷淡地看了厲戎一眼，轉身跑回己方半場。
厲戎站在三分線內，看著那顆球在地上彈了兩下，慢慢滾出邊線。
他偏了偏頭，嘴角彎了一下，眼底的火焰燒得更旺了。
「行，」他小聲說，只有自己能聽見，「這才像話。」
裁判重新發球。
雙方的腳步再次交錯在燈光下，球權在雙方之間來回倒了幾手，比分交替上升。
厲戎的人盯人防得極緊，謝晝川每一次接球都被兩人包夾，陸辭在外線跑出了空位才勉強把球分出去。
溫崇遠守在籃下，連續摘了兩個籃板，又把球送回前場，三個人之間的配合幾乎沒給對面留下破綻。
但對面顯然也不打算只靠正面硬碰硬。
第二節進行到一半的時候，溫崇遠在籃下卡位搶籃板。
厲戎身邊那個剃板寸的男生眼底划過一絲陰狠，在他騰空的剎那，忽然往他落地的方向橫跨了半步，膝蓋不著痕跡地往前送了一下。
那個動作藏在人群和裁判的視線死角里，快到幾乎沒人注意到。
但謝晝川卻第一時間察覺到了。
溫崇遠還在半空中，重心已經偏了，落下去踩到那隻橫過來的腳上，腳踝一定會扭。
謝晝川疾沖了過去，在溫崇遠落地的瞬間，用自己的身體從側面擋了一下。
溫崇遠的重量壓過來，他腳下沒站穩，被那股力道帶著踉蹌了一步，整個人重重地側摔在了地上。
「砰」的一聲悶響，膝蓋磕在地板上。
安靜的場地清晰可聞。
「怎麼回事？剛才發生了什麼？」
「我沒看清……好像是搶籃板的時候被人撞了一下？」
「他沒事吧？摔得不輕啊，那一下聽著聲音都疼。」
「教練上去了！裁判也過去了！」
場上，俞知楠臉色都白了，她剛才騰地一下站了起來，險些衝過去，還是沈清第一時間將她按回了座位。
「知楠，比賽還沒有結束，再等等。」
她知道自己現在衝上去也只是添亂，她紅著眼眶，看著謝晝川撐著地板站了起來。
爬起來的溫崇遠第一時間伸手去扶他，被他擺了一下手推開了。
他站起來之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小腿，膝蓋下方那一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泛著不正常的紅。
場邊，教練已經衝到了謝晝川身邊，蹲下身子看他左腿的狀況。
裁判也跟了過來，低頭問了幾句什麼。
謝晝川試著活動了一下腳踝，眉心幾不可察地蹙了一瞬，隨即恢復了面無表情。
那個板寸男生縮在厲戎身後，眼神有點飄，厲戎回頭看了他一眼，臉色已經沉得能滴水了。
他手抬起來，反手就是一巴掌摑在了板寸男生的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全場譁然。
「滾下去，」厲戎冷聲道，「換人。」
板寸男生捂著臉，灰溜溜地走向了替補席。
厲戎叫了一個暫停，讓隊友把板寸男生換下去，自己走到邊線處喝了口水，臉色難看至極。
他轉過頭看向謝晝川的方向。
隔著半個球場，兩個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厲戎沒有解釋，沒有道歉，但他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這種沒品的事絕不是他授意的。
「你們要換人還是繼續？」裁判詢問。
謝晝川把護膝往下拉了一截，蓋住那一片紅腫：「繼續。」
秦玥檸實在忍不住，她站了起來，擔憂得快哭了：「晝川哥哥，下場吧！別再硬撐了！」
他也沒再跟謝晝川鬥嘴，只是慢慢地把左腕上的護腕往上擼了一截，露出一段線條緊實的小臂，然後偏頭朝裁判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開球吧。」
雙方的球員各自散開，站定位置。
左側是深藍色的清北國際學院，謝晝川站在中場圈內，陸辭在他左後方，溫崇遠守在右翼。
三個人像三顆被擰緊了發條的齒輪，隨時準備咬合運轉。
右側厲戎站進中圈，微微弓著背，銀色的頭髮垂下來幾縷擋住眉梢，他抬手把頭髮往後撥了一下，露出整張輪廓分明的臉，眼神落在對面那顆橙色的球上。
裁判雙手持球站到了中圈中央，把哨子咬進嘴裡。
「嘟——」
哨聲響起的同一瞬間，那顆球被高高拋向空中。
謝晝川和厲戎同時起跳。
兩道身影在燈光下拔地而起，兩雙手幾乎同時拍向那顆球——
謝晝川的指尖先觸到了球面，猛地一拍，球在半空中轉了個向，精準地朝陸辭的位置飛去。
陸辭接球落地，腳下沒停，一個假動作晃開貼上來的人，三步上籃，動作行雲流水，籃球擦著籃筐邊沿轉了一圈，然後穩穩地落進網中。
比分板翻動，2比0。
「哇啊啊啊~好厲害啊，陸學長好帥啊。」寧嬌嬌捂臉尖叫。
俞知楠笑眯起眸子，像新月，「嗯嗯」點頭：「他們的籃球都打得很好，跟在電視裡看球星比賽一樣。」
全場的歡呼聲還沒完全散開，厲戎已經接住了發球。
他拍了兩下球，抬頭看了謝晝川一眼，嘴角重新勾起了一抹笑。
「有意思。」
話音未落，他已經動了。
銀色的身影在深藍色的防線中猛地切入，速度快得好像那道白光只是眨了一下眼。
謝晝川側身去攔，厲戎左肩一沉偏過重心，右手將球從背後換到左手，起跳，手腕一抖——
三分線外，球劃出一道高高的弧線，「唰」地墜入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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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比2。
厲戎落地，轉身往回跑，經過謝晝川身邊的時候丟了一句話：「嘖嘖嘖，就這？軟腳蝦。」
謝晝川沒理他，從隊友手裡接過球，運了兩步，停住，抬頭看了一眼對面的籃筐。
厲戎已經退回了三分線內，弓著背張開雙臂等著他，眼底的笑沒了，取而代之的是全神貫注野獸般的盯防。
兩個人隔著兩步的距離對視了短短一瞬。
場上的空氣已經燙得能點著了。
裁判在中線附近跑動，眼睛緊緊盯著那顆球。
觀眾席上的聲音像海浪一樣層層疊疊地涌過來，喊什麼的都有，嗓子都扯啞了。
謝晝川運了一下球，肩膀微微下沉，做了個向右突破的假動作。
厲戎的重心跟著偏了半步——
就這半步。
謝晝川原地起跳，身姿拔得筆直，手腕一抖，球從他指尖飛出去，越過厲戎伸出的手掌，越過籃筐前最後一寸空氣——
「唰。」
三分入網。
記分牌又翻了一頁。
體育館像被點著了引信一樣炸開了歡呼聲。
「神了啊——」
「謝神牛B！」
寧嬌嬌一把抱住宋婉如，兩個人都激動地小臉通紅。
沈清這種心如止水的人這會兒也沸騰了：「這麼風輕雲淡地投三分，感覺就跟在看特技似的。」
俞知楠第一次知道謝晝川的籃球也打得這麼好，她捏緊拳頭，兩隻眼睛瞪大，亮晶晶的像璀璨寶石。
雖說她看不懂規則，但熱血競技的魅力就在這裡，光是看著場上那些人拼盡全力的樣子，心臟就自己先激動起來了。
謝晝川落了地，冷淡地看了厲戎一眼，轉身跑回己方半場。
厲戎站在三分線內，看著那顆球在地上彈了兩下，慢慢滾出邊線。
他偏了偏頭，嘴角彎了一下，眼底的火焰燒得更旺了。
「行，」他小聲說，只有自己能聽見，「這才像話。」
裁判重新發球。
雙方的腳步再次交錯在燈光下，球權在雙方之間來回倒了幾手，比分交替上升。
厲戎的人盯人防得極緊，謝晝川每一次接球都被兩人包夾，陸辭在外線跑出了空位才勉強把球分出去。
溫崇遠守在籃下，連續摘了兩個籃板，又把球送回前場，三個人之間的配合幾乎沒給對面留下破綻。
但對面顯然也不打算只靠正面硬碰硬。
第二節進行到一半的時候，溫崇遠在籃下卡位搶籃板。
厲戎身邊那個剃板寸的男生眼底划過一絲陰狠，在他騰空的剎那，忽然往他落地的方向橫跨了半步，膝蓋不著痕跡地往前送了一下。
那個動作藏在人群和裁判的視線死角里，快到幾乎沒人注意到。
但謝晝川卻第一時間察覺到了。
溫崇遠還在半空中，重心已經偏了，落下去踩到那隻橫過來的腳上，腳踝一定會扭。
謝晝川疾沖了過去，在溫崇遠落地的瞬間，用自己的身體從側面擋了一下。
溫崇遠的重量壓過來，他腳下沒站穩，被那股力道帶著踉蹌了一步，整個人重重地側摔在了地上。
「砰」的一聲悶響，膝蓋磕在地板上。
安靜的場地清晰可聞。
「怎麼回事？剛才發生了什麼？」
「我沒看清……好像是搶籃板的時候被人撞了一下？」
「他沒事吧？摔得不輕啊，那一下聽著聲音都疼。」
「教練上去了！裁判也過去了！」
場上，俞知楠臉色都白了，她剛才騰地一下站了起來，險些衝過去，還是沈清第一時間將她按回了座位。
「知楠，比賽還沒有結束，再等等。」
她知道自己現在衝上去也只是添亂，她紅著眼眶，看著謝晝川撐著地板站了起來。
爬起來的溫崇遠第一時間伸手去扶他，被他擺了一下手推開了。
他站起來之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小腿，膝蓋下方那一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泛著不正常的紅。
場邊，教練已經衝到了謝晝川身邊，蹲下身子看他左腿的狀況。
裁判也跟了過來，低頭問了幾句什麼。
謝晝川試著活動了一下腳踝，眉心幾不可察地蹙了一瞬，隨即恢復了面無表情。
那個板寸男生縮在厲戎身後，眼神有點飄，厲戎回頭看了他一眼，臉色已經沉得能滴水了。
他手抬起來，反手就是一巴掌摑在了板寸男生的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全場譁然。
「滾下去，」厲戎冷聲道，「換人。」
板寸男生捂著臉，灰溜溜地走向了替補席。
厲戎叫了一個暫停，讓隊友把板寸男生換下去，自己走到邊線處喝了口水，臉色難看至極。
他轉過頭看向謝晝川的方向。
隔著半個球場，兩個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厲戎沒有解釋，沒有道歉，但他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這種沒品的事絕不是他授意的。
「你們要換人還是繼續？」裁判詢問。
謝晝川把護膝往下拉了一截，蓋住那一片紅腫：「繼續。」
秦玥檸實在忍不住，她站了起來，擔憂得快哭了：「晝川哥哥，下場吧！別再硬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