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我賭你不敢
「你想我徹底消失在謝晝川面前是吧？」
黎珺珺篤定地看著她：「你會答應的，對吧？」
俞知楠卻沒有接她的話。
她反而抬起眼，小鹿般清潤的眸子看著黎珺珺：「既然你手中握有這些，為什麼不一開始就拿出來？偏偏要先拿裴歡來試探？」
黎珺珺神色微變，嘴唇動了動，卻沒來得及開口。
俞知楠不給她喘息的機會，繼續道：「是因為你不確定吧，在孤注一擲之後，會得到自己滿意的結果。」
「這段監控里，的確有我說過的話。」俞知楠微微一笑，瞳孔晶瑩剔透，折射出美麗的光彩，「可你，同樣也是幫凶。」
「這些天你應該已經看到了謝晝川對我的態度。假如你真把一切攤開來，他還是原諒了我，那你就再也沒有任何機會接近他了，對嗎？」
她明明看起來那麼嬌弱、無能，但現在一字一句，像釘子一樣楔進黎珺珺的防線。
黎珺珺的呼吸亂了一瞬。
她沒反駁。
因為俞知楠說的，全是她這些天反覆猶豫、煎熬的根源。
她讓裴歡出頭，就是想讓裴歡去擋謝晝川的怒火，無論俞知楠會有什麼下場，膽敢算計到謝晝川頭上，也必然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而她黎珺珺，只想乾乾淨淨地站在暗處，收穫勝利的果實。
可她的一切算計落空的，如今手裡的監控和錄音，是最後的底牌。
可它同時也是雙刃劍，因為她也脫不了干係。
倘若她能與謝晝川稍微有些交往，或者他對她略有好感還好，但顯然之前S大告白時她也騙了他，他對她早沒好印象了。
她遲遲沒有捏死俞知楠，正是因為害怕這張底牌翻過去，謝晝川卻依然選擇站在俞知楠身後。
可眼看著謝晝川執迷不悟，一次次替俞知楠善後、一次次不離不棄，她心頭那把火越燒越旺，燒得她理智也一併崩斷了。
她不想輸。
「俞知楠，」黎珺珺忽然笑了一聲，笑容裡帶著魚死網破的猙獰，「別以為就你聰明。你大可以試試，看我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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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飛快地在手機選擇一個早就保存好的號碼，按下發送鍵前的最後一步，舉到俞知楠面前。
她得意地笑著：「你看我敢不敢發?」
「我賭你不敢。」
俞知楠忽然伸手，一把將她手上的手機從掌心抽走。
黎珺珺猝不及防，愣住：「你幹什麼？你刪了也沒有用，我還有保存——」
下一秒，俞知楠指尖乾脆利落地一點。
【已發送。】
頁面赫然彈出「發送成功」的提示。
黎珺珺的瞳孔驟然放大，尖叫聲幾乎從喉嚨里撕裂出來：「你幹什麼——」
俞知楠把手機丟還給她：「幫你發啊。你不是猶豫不決，不敢嗎？我替你點了。」
丟臉，她不怕了。
身敗名裂，她也不怕了。
她現在只想好好護著心底那一簇搖搖欲墜的「火苗」，不讓它被這些「惡風」熄滅。
黎珺珺捧著手機，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最後底牌被俞知楠廢掉，整個人僵在了原地，嘴唇發白，手指劇烈地顫抖。
「你、你什麼意思？你就真這麼有恃無恐嗎？謝晝川不可能再原諒你了，絕對不可能！」
俞知楠告訴她：「黎珺珺，我承認我還沒有聰明到可以解決一切難題，可以讓兩難的問題變得遊刃而解，但你想威脅我？沒門。」
她說完，就轉身朝前走去。
黎珺珺站在原地，死死攥著手機，眼眶通紅，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俞知楠，她是怎麼從原來的蠢貨，變成現在這樣一個難纏的人的……
拐過街道盡頭，確認周圍再無旁人，俞知楠才停下腳步。
她靠在牆上，胸口微微起伏了兩下，然後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手機，飛快地撥出一個號碼。
嘟——嘟——
那頭接得很快。
男人的聲音低而溫沉，「寶寶，睡醒了？」
俞知楠握著手機，鼻頭酸了酸，聲音卻努力不發出顫音：「……嗯，你在哪？」
「在一個私人酒會。」謝晝川那頭有細微的說話聲，他像是在朝安靜的地方走去，「怎麼了？這個點打過來。」
俞知楠穩住呼吸，問：「你之前那部手機……修好了嗎？」
那頭頓了一下。
「不修了。」謝晝川的語氣很隨意，「這事讓助理去辦了，晚些時候回公司換部新手機就行，怎麼了？」
俞知楠心裡猛地一松。
昨天她問他手上的傷怎麼回事，他說是手機摔壞時不小心劃傷的。
那部常用的私人舊手機暫時棄用，公事助理那頭會承接傳達，目前他用的是另一部備用機，平時那部打不通，家裡人就會打這個。
而昨天他打給她的那兩通電話，正是用那個備用號碼撥的。
所以她第一次沒接，第二次才接。
黎珺珺並不清楚這件事。
她剛才手機上存入的號碼就是那部舊手機。
所以即便她將視頻發送過去，謝晝川暫時也不會看到的。
她賭的就是這個時間差。
接下來她必須趕在新手機送達，插上手機卡前，先一步將舊手機的記錄清理乾淨。
「怎麼突然問這個？」謝晝川的聲音帶了一絲疑惑，卻依然是縱容的溫柔。
俞知楠深吸一口氣，聲音軟下來：「我中午過來找你，好不好？」
那邊似有些意外，然後傳來一聲低低的笑。
「當然好。」
俞知楠唇角亦微微彎了一下：「哥哥，我想陪你吃飯。」
「嗯，等你。」
——
俞知楠坐在計程車后座
她垂下眼，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
經此事之後，她忽然想，或許她可以借著這個機會，把所有的事情都跟謝晝川說清楚。
無論他信不信，她都想告訴他，她不是原來那個「俞知楠」，他愛的這個人，從來都沒有故意騙過他。
她不奢求他聽完之後會徹底接受相信，她只是想坦白一次……也不想再委屈他了。
車子平穩地駛過路口。
俞知楠靠在座椅里，望著前方越來越近的目的地，緊繃了一整天的肩膀終於微微松下來一些。
可她剛這麼想，眼前忽然一花。
像是有人在她眼前猛地潑了一層水霧。
街道、車流、司機的後腦勺，全都成了模糊的光團。
緊接著，一陣低低的呢喃聲從四面八方湧進來，不是通過耳朵，而是直接鑽進她的腦子裡。
像極了翻書頁的聲音，嗡嗡地，用同一種語調反覆說著同一句話。
「修正錯誤……透露……懲罰！」
黎珺珺篤定地看著她：「你會答應的，對吧？」
俞知楠卻沒有接她的話。
她反而抬起眼，小鹿般清潤的眸子看著黎珺珺：「既然你手中握有這些，為什麼不一開始就拿出來？偏偏要先拿裴歡來試探？」
黎珺珺神色微變，嘴唇動了動，卻沒來得及開口。
俞知楠不給她喘息的機會，繼續道：「是因為你不確定吧，在孤注一擲之後，會得到自己滿意的結果。」
「這段監控里，的確有我說過的話。」俞知楠微微一笑，瞳孔晶瑩剔透，折射出美麗的光彩，「可你，同樣也是幫凶。」
「這些天你應該已經看到了謝晝川對我的態度。假如你真把一切攤開來，他還是原諒了我，那你就再也沒有任何機會接近他了，對嗎？」
她明明看起來那麼嬌弱、無能，但現在一字一句，像釘子一樣楔進黎珺珺的防線。
黎珺珺的呼吸亂了一瞬。
她沒反駁。
因為俞知楠說的，全是她這些天反覆猶豫、煎熬的根源。
她讓裴歡出頭，就是想讓裴歡去擋謝晝川的怒火，無論俞知楠會有什麼下場，膽敢算計到謝晝川頭上，也必然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而她黎珺珺，只想乾乾淨淨地站在暗處，收穫勝利的果實。
可她的一切算計落空的，如今手裡的監控和錄音，是最後的底牌。
可它同時也是雙刃劍，因為她也脫不了干係。
倘若她能與謝晝川稍微有些交往，或者他對她略有好感還好，但顯然之前S大告白時她也騙了他，他對她早沒好印象了。
她遲遲沒有捏死俞知楠，正是因為害怕這張底牌翻過去，謝晝川卻依然選擇站在俞知楠身後。
可眼看著謝晝川執迷不悟，一次次替俞知楠善後、一次次不離不棄，她心頭那把火越燒越旺，燒得她理智也一併崩斷了。
她不想輸。
「俞知楠，」黎珺珺忽然笑了一聲，笑容裡帶著魚死網破的猙獰，「別以為就你聰明。你大可以試試，看我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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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得意地笑著：「你看我敢不敢發?」
「我賭你不敢。」
俞知楠忽然伸手，一把將她手上的手機從掌心抽走。
黎珺珺猝不及防，愣住：「你幹什麼？你刪了也沒有用，我還有保存——」
下一秒，俞知楠指尖乾脆利落地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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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珺珺的瞳孔驟然放大，尖叫聲幾乎從喉嚨里撕裂出來：「你幹什麼——」
俞知楠把手機丟還給她：「幫你發啊。你不是猶豫不決，不敢嗎？我替你點了。」
丟臉，她不怕了。
身敗名裂，她也不怕了。
她現在只想好好護著心底那一簇搖搖欲墜的「火苗」，不讓它被這些「惡風」熄滅。
黎珺珺捧著手機，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最後底牌被俞知楠廢掉，整個人僵在了原地，嘴唇發白，手指劇烈地顫抖。
「你、你什麼意思？你就真這麼有恃無恐嗎？謝晝川不可能再原諒你了，絕對不可能！」
俞知楠告訴她：「黎珺珺，我承認我還沒有聰明到可以解決一切難題，可以讓兩難的問題變得遊刃而解，但你想威脅我？沒門。」
她說完，就轉身朝前走去。
黎珺珺站在原地，死死攥著手機，眼眶通紅，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俞知楠，她是怎麼從原來的蠢貨，變成現在這樣一個難纏的人的……
拐過街道盡頭，確認周圍再無旁人，俞知楠才停下腳步。
她靠在牆上，胸口微微起伏了兩下，然後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手機，飛快地撥出一個號碼。
嘟——嘟——
那頭接得很快。
男人的聲音低而溫沉，「寶寶，睡醒了？」
俞知楠握著手機，鼻頭酸了酸，聲音卻努力不發出顫音：「……嗯，你在哪？」
「在一個私人酒會。」謝晝川那頭有細微的說話聲，他像是在朝安靜的地方走去，「怎麼了？這個點打過來。」
俞知楠穩住呼吸，問：「你之前那部手機……修好了嗎？」
那頭頓了一下。
「不修了。」謝晝川的語氣很隨意，「這事讓助理去辦了，晚些時候回公司換部新手機就行，怎麼了？」
俞知楠心裡猛地一松。
昨天她問他手上的傷怎麼回事，他說是手機摔壞時不小心劃傷的。
那部常用的私人舊手機暫時棄用，公事助理那頭會承接傳達，目前他用的是另一部備用機，平時那部打不通，家裡人就會打這個。
而昨天他打給她的那兩通電話，正是用那個備用號碼撥的。
所以她第一次沒接，第二次才接。
黎珺珺並不清楚這件事。
她剛才手機上存入的號碼就是那部舊手機。
所以即便她將視頻發送過去，謝晝川暫時也不會看到的。
她賭的就是這個時間差。
接下來她必須趕在新手機送達，插上手機卡前，先一步將舊手機的記錄清理乾淨。
「怎麼突然問這個？」謝晝川的聲音帶了一絲疑惑，卻依然是縱容的溫柔。
俞知楠深吸一口氣，聲音軟下來：「我中午過來找你，好不好？」
那邊似有些意外，然後傳來一聲低低的笑。
「當然好。」
俞知楠唇角亦微微彎了一下：「哥哥，我想陪你吃飯。」
「嗯，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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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下眼，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
經此事之後，她忽然想，或許她可以借著這個機會，把所有的事情都跟謝晝川說清楚。
無論他信不信，她都想告訴他，她不是原來那個「俞知楠」，他愛的這個人，從來都沒有故意騙過他。
她不奢求他聽完之後會徹底接受相信，她只是想坦白一次……也不想再委屈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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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知楠靠在座椅里，望著前方越來越近的目的地，緊繃了一整天的肩膀終於微微松下來一些。
可她剛這麼想，眼前忽然一花。
像是有人在她眼前猛地潑了一層水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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