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義莊人彘
開封府，匣莊。
「老闆，請問做一隻楠木盒子，要多久？」一名大漢進來小聲問道。
「長寬幾何？」老闆問。
「長二尺六寸，寬則稍遜四寸即可！」大漢回答。
「那就是二尺六長，二尺二寬啦？三天之後來拿貨。」老闆仍舊在忙手裡的活兒，並沒有看那大漢。
「不行，太久了！等不得！」大漢一口否決。
「那你想什麼時候要？」
老闆停下手中活兒，看了大漢一眼，只見是一個穿著粗布衣服的壯漢，雙手纏著護腕，一看就是江湖中人模樣。
「明天早上。」
「就是裝個東西，用不著這麼急吧！更何況，如今上等的楠木，本來就不太好找了，我還需問木商，看有無現貨呢！這麼急，做不出來的……」
「五十兩！」
大漢一聽他這話，就知道他這是拗價的話術，於是直接放了五十兩銀子在匣莊老闆面前。
「這楠木匣子手工也是很難做的，需要花很多時間，手工慢慢打磨……」
「一百兩！」
大漢知道老闆還要拗價，也不跟他廢話，又放了五十兩銀子在桌上。
「哎呦！老闆出手真是闊氣。只要銀子到位，一切都好說，明天早上來取便是，保管楠木的品質，匣子的手工，都肯定讓老闆滿意。」
果然有錢能使磨推鬼，錢一到位，匣莊老闆立馬便改了口。
「其它無所謂，最主要是快！」
大漢說完，便轉身打算離開，走到門口，忽然又停住腳步，用威脅的口吻地說道：「此事若有第二個人知道，你就再給自己做一口上好的楠木棺材吧！」
「哎呀！老闆說哪裡話，小的做了這麼多年生意，從來都是最講規矩的了。不用老闆提醒，小的自然明白！」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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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嘩啦嘩啦……
夜已至深，大雨傾盆。
大道之上，一大四小，正冒雨趕路。
那女子大約也就是一個二十七八歲的白衣女子，肩上扛著一方九尺巨冰，巨有千斤之重。雖然女子腳步已然深陷泥濘之中，但也未見她有吃力之感，反而還略顯輕鬆。足見這姑娘的力氣，也是大得驚人。
他身後跟著四個小孩，都只有十來歲的樣子。其中一個男孩子，約摸十三歲，身上揹著在一隻二尺長短的楠木盒子。
另外還有三個女孩，兩個女孩稍稍大約也是十一二歲的樣子。最小的女孩差不多只有九歲，全身長著粗黢黑腫大的膿瘡，沒有右臂，而且右肩還纏著紗帶，顯然是新傷不久。
他們前進的方向是開封府，可是天色已經很晚了，此處離開封府足足還有五十里地，幾個小鬼都有些走不動了。
這一行人，正是古若影帶著那四個小鬼，在深夜大雨中趕路。
本來此處已經離開封府很近了，官道之上，其實已經不乏客棧和酒家，隨便找一家也可以暫時住下。
可是古若影似乎並沒有打算要立即住店的意思，她正在帶領大家，朝她心中理想的目的地趕去。
「不行！若影姐姐，我走不動了！」金燕終於支撐不住，率先坐到了地上。
「這裡不能歇腳，必須繼續趕路，還有幾里便到了。」古若影說道。
「可是我們真地走不動了嘛！就歇一小會兒嘛！」金貝同樣走不動了，又是冒著暴雨趕路，心情越發不好。
「駕！」
嗒嗒嗒……
一大隊人馬竟然也在冒雨趕路，為首的是一個揹著大環刀的絡腮鬍壯漢。
呼啦！
馬隊飛奔而來，正好濺起一大潑泥水，直接澆到了小虎和金貝等人身上。
「去你娘的！你瞎呀！走路不長眼睛嗎？祝你全家，死得一個不剩。」小虎心情也不好，而且最近脾氣越發暴躁起來，直接沖那絡腮大漢破口大罵。
「你這小孩，怎地胡亂罵人全家？」
絡腮鬍子大漢勒馬回頭，厲聲質問小虎。
小虎現在竟然也不怯場，直接說道：「你他娘的濺老子一身水，老子不該罵你麼？」
「好，就算是老子不對，你待咋的？信不信老子宰了你，抽你的筋，扒你的皮，喝你的血……」這大漢一看就不像是什麼善男信女。
「來啦！你過來給老子試試……」
小虎不僅不怕，竟然和大漢對罵起來，還對大漢公然挑釁，也不知道他是在對誰發泄不滿。
古若影一直沒說話，只呆呆地看著冰屍，思緒好像早已經不在這兒了。
「大哥，老大還在等我們呢？最好不要在此節外生枝！」這時手下過來小聲提醒道。
絡腮鬍大漢看了看白衣女子古若影，又看了看她旁邊的天寒冰屍，心下已有幾分明瞭，自是不敢輕舉妄動。
「姑娘，請問快活樓怎麼走？」大漢試探著問道。
他原本以為女子不會理他，不想女子卻突然指著前面一座燈紅酒綠的大宅院說道：「那就是！」
「哦！謝了！姑娘。咱們走！」
大漢也不知是不是真心問路，總之問完就當真走了。
「咱們也繼續走吧！」
待大漢走後，古若影又起身對小虎、小貝他們說道。
「姐，咱們到底要去哪裡歇腳呀？」小虎實在忍不住問道。
他剛才也的確是有情緒，也的確是沖著古若影。不過，他們四個都明白，如果沒有古若影，他們早就沒命了。
只是古若影心中有什麼事，也幾乎不對幾個小孩說，小孩子們心中有氣，也在所難免。
「他們去哪？我們就去哪？」古若影突然露出了很有深意的笑容。
小虎於是抬頭看著那大道前面，惟一還沒有熄燈，而且還傳出笙簫歌舞聲的大宅院。此時已經是下半夜，大道上幾乎所有的店家都關門熄燈了，惟獨這所大宅院沒有滅燈，而且還越發顯得熱鬧。
「姐，那是什麼地方？怎地這個時辰，還依舊如此熱鬧？」小虎追問。
「俗話說，夜夜笙歌，說的只會是一種地方？窯子！」古若影笑著回答。
「窯子？快活樓？」
「小虎，你爹以前帶你逛過窯子沒有？」古若影問。
「那當然沒有！我才多大呢？」小虎也差點被古若影給氣笑了。
「哈哈哈哈！好，那姐今天就帶你去逛回窯子！」古若影也樂了。
「我們去那地方幹嘛？」小虎問。
「你不想見你爹麼？」
提起小虎的爹，小虎內心便萬分複雜。他咬了咬牙道：「我不想見他，我現在想殺了他！」
小虎說著，真的咬牙切齒，恨意越發凝重。
「好！那聽你的，我們現在就去殺他！」
古若影說著，扛起巨冰，帶著四個小鬼，踢上了雨夜殺人之路。
「老闆，請問做一隻楠木盒子，要多久？」一名大漢進來小聲問道。
「長寬幾何？」老闆問。
「長二尺六寸，寬則稍遜四寸即可！」大漢回答。
「那就是二尺六長，二尺二寬啦？三天之後來拿貨。」老闆仍舊在忙手裡的活兒，並沒有看那大漢。
「不行，太久了！等不得！」大漢一口否決。
「那你想什麼時候要？」
老闆停下手中活兒，看了大漢一眼，只見是一個穿著粗布衣服的壯漢，雙手纏著護腕，一看就是江湖中人模樣。
「明天早上。」
「就是裝個東西，用不著這麼急吧！更何況，如今上等的楠木，本來就不太好找了，我還需問木商，看有無現貨呢！這麼急，做不出來的……」
「五十兩！」
大漢一聽他這話，就知道他這是拗價的話術，於是直接放了五十兩銀子在匣莊老闆面前。
「這楠木匣子手工也是很難做的，需要花很多時間，手工慢慢打磨……」
「一百兩！」
大漢知道老闆還要拗價，也不跟他廢話，又放了五十兩銀子在桌上。
「哎呦！老闆出手真是闊氣。只要銀子到位，一切都好說，明天早上來取便是，保管楠木的品質，匣子的手工，都肯定讓老闆滿意。」
果然有錢能使磨推鬼，錢一到位，匣莊老闆立馬便改了口。
「其它無所謂，最主要是快！」
大漢說完，便轉身打算離開，走到門口，忽然又停住腳步，用威脅的口吻地說道：「此事若有第二個人知道，你就再給自己做一口上好的楠木棺材吧！」
「哎呀！老闆說哪裡話，小的做了這麼多年生意，從來都是最講規矩的了。不用老闆提醒，小的自然明白！」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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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嘩啦嘩啦……
夜已至深，大雨傾盆。
大道之上，一大四小，正冒雨趕路。
那女子大約也就是一個二十七八歲的白衣女子，肩上扛著一方九尺巨冰，巨有千斤之重。雖然女子腳步已然深陷泥濘之中，但也未見她有吃力之感，反而還略顯輕鬆。足見這姑娘的力氣，也是大得驚人。
他身後跟著四個小孩，都只有十來歲的樣子。其中一個男孩子，約摸十三歲，身上揹著在一隻二尺長短的楠木盒子。
另外還有三個女孩，兩個女孩稍稍大約也是十一二歲的樣子。最小的女孩差不多只有九歲，全身長著粗黢黑腫大的膿瘡，沒有右臂，而且右肩還纏著紗帶，顯然是新傷不久。
他們前進的方向是開封府，可是天色已經很晚了，此處離開封府足足還有五十里地，幾個小鬼都有些走不動了。
這一行人，正是古若影帶著那四個小鬼，在深夜大雨中趕路。
本來此處已經離開封府很近了，官道之上，其實已經不乏客棧和酒家，隨便找一家也可以暫時住下。
可是古若影似乎並沒有打算要立即住店的意思，她正在帶領大家，朝她心中理想的目的地趕去。
「不行！若影姐姐，我走不動了！」金燕終於支撐不住，率先坐到了地上。
「這裡不能歇腳，必須繼續趕路，還有幾里便到了。」古若影說道。
「可是我們真地走不動了嘛！就歇一小會兒嘛！」金貝同樣走不動了，又是冒著暴雨趕路，心情越發不好。
「駕！」
嗒嗒嗒……
一大隊人馬竟然也在冒雨趕路，為首的是一個揹著大環刀的絡腮鬍壯漢。
呼啦！
馬隊飛奔而來，正好濺起一大潑泥水，直接澆到了小虎和金貝等人身上。
「去你娘的！你瞎呀！走路不長眼睛嗎？祝你全家，死得一個不剩。」小虎心情也不好，而且最近脾氣越發暴躁起來，直接沖那絡腮大漢破口大罵。
「你這小孩，怎地胡亂罵人全家？」
絡腮鬍子大漢勒馬回頭，厲聲質問小虎。
小虎現在竟然也不怯場，直接說道：「你他娘的濺老子一身水，老子不該罵你麼？」
「好，就算是老子不對，你待咋的？信不信老子宰了你，抽你的筋，扒你的皮，喝你的血……」這大漢一看就不像是什麼善男信女。
「來啦！你過來給老子試試……」
小虎不僅不怕，竟然和大漢對罵起來，還對大漢公然挑釁，也不知道他是在對誰發泄不滿。
古若影一直沒說話，只呆呆地看著冰屍，思緒好像早已經不在這兒了。
「大哥，老大還在等我們呢？最好不要在此節外生枝！」這時手下過來小聲提醒道。
絡腮鬍大漢看了看白衣女子古若影，又看了看她旁邊的天寒冰屍，心下已有幾分明瞭，自是不敢輕舉妄動。
「姑娘，請問快活樓怎麼走？」大漢試探著問道。
他原本以為女子不會理他，不想女子卻突然指著前面一座燈紅酒綠的大宅院說道：「那就是！」
「哦！謝了！姑娘。咱們走！」
大漢也不知是不是真心問路，總之問完就當真走了。
「咱們也繼續走吧！」
待大漢走後，古若影又起身對小虎、小貝他們說道。
「姐，咱們到底要去哪裡歇腳呀？」小虎實在忍不住問道。
他剛才也的確是有情緒，也的確是沖著古若影。不過，他們四個都明白，如果沒有古若影，他們早就沒命了。
只是古若影心中有什麼事，也幾乎不對幾個小孩說，小孩子們心中有氣，也在所難免。
「他們去哪？我們就去哪？」古若影突然露出了很有深意的笑容。
小虎於是抬頭看著那大道前面，惟一還沒有熄燈，而且還傳出笙簫歌舞聲的大宅院。此時已經是下半夜，大道上幾乎所有的店家都關門熄燈了，惟獨這所大宅院沒有滅燈，而且還越發顯得熱鬧。
「姐，那是什麼地方？怎地這個時辰，還依舊如此熱鬧？」小虎追問。
「俗話說，夜夜笙歌，說的只會是一種地方？窯子！」古若影笑著回答。
「窯子？快活樓？」
「小虎，你爹以前帶你逛過窯子沒有？」古若影問。
「那當然沒有！我才多大呢？」小虎也差點被古若影給氣笑了。
「哈哈哈哈！好，那姐今天就帶你去逛回窯子！」古若影也樂了。
「我們去那地方幹嘛？」小虎問。
「你不想見你爹麼？」
提起小虎的爹，小虎內心便萬分複雜。他咬了咬牙道：「我不想見他，我現在想殺了他！」
小虎說著，真的咬牙切齒，恨意越發凝重。
「好！那聽你的，我們現在就去殺他！」
古若影說著，扛起巨冰，帶著四個小鬼，踢上了雨夜殺人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