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宋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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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元昌淡淡道:「我無意找事,我說了我是來拜訪故人的。」

  「你找誰?」

  「凌霜。」

  「讓她出來一見吧。」李元昌開門見山。

  只見對面十餘人臉色再變。

  「什麼凌霜?」

  「我們不知道大人在說些什麼?」

  李元昌眼神冰冷,霸氣道:「我也可以不用這麼客氣的。」

  「如果諸位還要說謊的話,我也還有一些其他的辦法。」

  中年男子勃然大怒:「你放肆,兵部那又如何?」

  「你可知道這裡乃是……」

  「夠了!」

  就在僵持階段,突然,一個青年的聲音響起。

  齊刷刷的目光看去。

  所有人行禮:「東家。」

  東家?

  李元昌眯眼看去,只見來人不過二十多歲,非常年輕,模樣頗俊,一身錦衣,腰佩和田玉帶,貴不可言。

  他就站在那裡,和權勢滔天的人不同,他身上透著一種「錢不是問題」的氣質。

  這種氣質要麼花過很多錢,要麼賺過很多錢。

  「敢問這位大人,找我要做什麼?」他看向李元昌。

  李元昌挑眉:「你就是那位宋三郎?」

  青年詫異:「你怎麼知道?」

  「北方宋家的大東家,素問二十鋃鐺,我見郎君氣宇軒昂,富貴逼人,除了你不會再有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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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這麼說,閣下就是長安近年來聲名鵲起的哪一位戰神了?」青年氣定神閒,沒有半分討好的意思。

  李元昌沒有否認。

  「我要見凌霜。」

  宋三郎直接搖頭,非常平靜:「她不在這裡。」

  李元昌看向他的雙眼:「可我的人告訴我,她進入這裡就再也沒有離開過。」

  「不信,你就搜。」宋三郎的回應簡潔,甚至有點冷漠。

  說著,他還擺擺手讓自己人撤了下來。

  李元昌死死的盯著對方,想要看出說謊的痕跡,但卻沒有。

  「殿下,要不要調人過來?」郭超低聲。

  李元昌猶豫了一瞬。

  調兵過來太興師動眾了,而且這裡背後是晉王,倒不是他怕晉王,而是他怕把事情鬧大,引起上面關注。

  畢竟牽扯兩個親王。

  一旦引起上面關注,第一個倒霉的肯定是武媚娘。

  最終,他搖了搖頭。

  「宋三郎,可否聊聊?」他發出邀請。

  宋三郎似乎也有意跟李元昌說說話,而不是打啞謎。

  「跟我來。」

  說罷,他率先一步離開,負著手,非常倨傲。

  「你!」郭超大怒。

  李元昌攔住他:「在這等本王。」

  「殿下,這幫人太狂了,在長安還沒有人敢這麼無視殿下,要不然給他們全抓了?」郭超沉聲。

  這不僅僅是態度,更有北宋南秦的生意鬥爭。

  這些年早就攀至巔峰了,雙方可以說是死敵。

  李元昌還是搖頭,他到現在都不知道這個海棠別院背後是怎樣的格局:「冷靜點。」

  「不要亂來。」

  說罷,他跟了上去,沒有任何架子,對情緒的把控遠不是這個年紀的人可有的。

  很快,他隨著宋三郎來到了別院中心的一處小亭。

  宋三郎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但杯子只有一個,壓根沒給李元昌準備,這在注重禮節的古代來說就是不待見人。

  李元昌想起武元慶曾說整個北宋都聽武媚娘的,想必這個態度應該是跟著武媚娘來的。

  「這裡是你的,還是晉王的?」

  宋三郎道:「以前屬於晉王,後來晉王贈予我們,來作為北方宋家進入長安的府邸。」

  「我們?也包括凌霜麼?」

  宋三郎直接點頭。

  李元昌內心一沉,看來二者之間的關係比他想像的還要緊密。

  「你們押寶晉王了?」

  宋三郎的手一抖,茶水濺了出來,沒想到李元昌說話這麼直接。

  「我聽不懂你的意思。」

  李元昌淡淡道,氣場正式接管現場。

  「你們北方宋家短短几年已經躍居北方第一商會,除了門閥世家和秦家,幾乎就沒有人可以和你們比了。」

  「你們有錢有糧有衣有商隊,唯獨缺一個權字。」

  「而晉王就是那個權。」

  「但和一個親王走這麼近,除了站隊還能是什麼?」

  「一般的商人也不會有這個頭腦和門路,是凌霜堅持要這麼做的吧?」

  宋三郎看了李元昌一眼,儘管他已經保持著巔峰姿態,不卑不亢,有大量力量在後面做後盾,可他仍然感覺從內核深處被死死壓制著,根本不是李元昌的對手。

  李元昌也從未將他當做過對手。

  「你到底想說什麼?」

  李元昌掃視了一眼四周:「我了解她,她外柔內強,手段遠超一般男人。」

  「也許她知道自己被監視,已經提前離開了,也許還藏在這裡面。」

  「但……」

  宋三郎噌的一下站起來,直接打斷,眼神敵視。

  「你有什麼資格提她?」

  聲音頗大,瞬間讓現場尷尬起來。

  「別人怕你,我可不怕你!」宋三郎強硬,底氣很足。

  「當年長安大婚,你畏懼強權,為了前途放棄了她,她苦苦等待,等來的不過是薄情寡義的一封休書!」

  「你升官發財,她被迫遠走他鄉。」

  「你娶妻生子,她終日以淚洗面。」

  「整整五年,你知道她是怎麼過來的麼?」

  「她未到幽州,就被兄長丟於荒野,險些被豺狼吃掉,後入幽州,險些被人賣入青樓為娼。」

  「生意剛起,她被威脅,貨遇大火,她隻身撲火,文牒被卡,她四處求人,何等心酸,何等無助。」

  「而你,而你這個曾經信誓旦旦要保護於她的男人,卻當起了自己的逍遙王爺,可笑的是,小妾納了一個又一個。」

  「你這種人,怎麼好意思來的?」

  宋三郎言詞極其尖銳,眼神里的厭惡不加任何掩飾。

  李元昌沒有生氣,只是聽到武媚娘的一些過往,有些心塞。

  「本王有本王的苦衷。」

  「苦衷?」宋三郎嗤笑。

  「你的前途不過是建立在拋妻之上,你沒什麼值得敬畏的。」

  「你所謂的苦衷,只不過是你自己私心的演化罷了。」

  李元昌並不想解釋什麼,有些事情是不能說的,至少現在不能說。

  「退出長安吧,這裡不是你們應該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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