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2章 天機老人,狀元郎,文曲星李文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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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笑聲宛如魔音貫耳,陳司祿感覺身體都快被沖的解離了,要不是他前不久才突破無上大宗師,又領悟了一些命格之力,現在恐怕會當場暴斃。

  然而,即便不當場死亡,他現在也依然不好受。

  鬼嬰很快爬到了陳司祿面前,格外亢奮,速度變得更快了,就仿佛投入爸爸懷抱的孩子。

  陳司祿渾身都在發抖,司祿命格在體內瘋狂跳動!

  此時此刻,星宿命格這個外掛正在瘋狂發力,想讓陳司祿領悟其所蘊含的力量。

  這相當於一個友善型序列,非常離譜。

  就在這時,鬼嬰已經距離他不足兩步遠,一股腥臭味撲面而來,令他胃裡一陣翻湧。

  鬼嬰伸出一隻灰白色的小手,抓住了陳司祿的衣襟。

  那隻手小得可憐,手指如同枯枝,指甲卻是鮮紅色,像是剛染過血。

  這一刻,司祿命格在發出了一聲前所未有的嗡鳴!

  一道銀白色的星光從陳司祿的眉心炸開,那星光中蘊含著一種奇異的「調和」之力,將鬼嬰抓住他衣襟的小手輕輕彈開!

  銀白色星光彈開鬼嬰之後,逐漸凝實,形成一把典雅長劍,此神兵好似本命神兵一般,自動出現在陳司祿手中!  這劍通體銀白,劍身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刻度,如同尺子一般,每一寸都散發著極為精準的鋒芒。

  劍柄處嵌著一枚銀色的星石,星石中流轉著柔和的光暈,將陳司祿整條手臂都籠罩在一層薄薄的銀輝之中。

  劍刃不寬不窄,不長不短,恰如其分,仿佛這世間所有的「分寸」都被鑄進了這把劍里。

  【夢魘之瞳·制衡劍:……】

  五十級傳說級神器,非天相星命格之人無法使用,並且由於陳司祿力量較弱,還沒辦法解鎖制衡劍所有能力!

  許浪看的眼饞不已。

  要知道,他都沒這麼頂級的武器!

  陳司祿握住劍柄的瞬間,一股極為清涼的力量從掌心湧入體內,順著手臂的經脈一路蔓延,最終匯入眉心,令陳司祿的整個識海都為之震顫。

  他忽然明白了。

  司祿星,正名曰天相,掌分寸,擅居中調和。

  以前他用玉拂塵,目的是為了呼應天相星,點到為止。

  然而,這路子不算錯,但卻有些歪,沒有直指本質。  玉拂塵是禮,但天相星的本質從來就不是禮。

  天相是秤,是尺,是規矩。

  規矩需要什麼來執行?需要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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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制衡劍在手,陳司祿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他身上那股畏縮、怯懦的氣息一瞬間消散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為冷峻,如同鐵律般的銳利!

  鬼嬰兩枚漆黑的窟窿望著制衡劍上的銀白光芒,窟窿深處的星光忽然變得有些畏縮。

  「小孩子這麼調皮,就應該打屁股!」陳司祿聲音平靜得不像他自己,但那股風趣依然在。

  鬼嬰張開嘴,發出一聲尖利的嚎叫,灰白色的身體猛然膨脹,裂縫中湧出無數張扭曲的人臉。

  那些人臉朝著陳司祿撲來,每一張都張大了嘴,露出滿口利齒。

  陳司祿抬劍,橫斬。

  制衡劍劃出一道銀白色的弧光,那弧光極為精準,不偏不倚切在所有人臉正中央,給人一種詭異的錯亂感。

  一劍落下,所有人臉同時從中間裂開,化為漫天灰白碎屑。  弧光去勢未盡,繼續向前推進,斬在鬼嬰的胸口!

  鬼嬰的身體被劈成兩半,兩半身體在空中翻滾,各自長出了新的半邊,變成了兩隻一模一樣的鬼嬰,一隻向左爬,一隻向右爬,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

  頂級怪談不是那麼好殺死的,即便陳司祿現在的能力有些克制怪談。

  「分身?」陳司祿眉頭微皺。

  他握緊制衡劍,劍身上的刻度在跳動,每一條刻度都在向他傳遞信息!

  萬物相生相剋,存在弱點,這是世界的規矩,孫悟空有,孔雀明王有,佛祖亦有!

  制衡劍忽然銀光大放,將現實維度的每一個細節都映照得纖毫畢現!

  鬼嬰的每一次蠕動,每一次分裂,每一次攻擊,都在這把劍的刻度之下無所遁形。

  「左三寸!」

  陳司祿出劍,刺向左邊那隻鬼嬰的額頭,劍尖沒入灰白色的皮膚,好似刺穿了它體內的某種核心,嘭的一聲,鬼嬰炸成漫天灰白碎屑!

  「右七寸!」

  陳司祿轉身,劍鋒橫掃,將右邊那隻鬼嬰攔腰斬斷!  被斬斷的兩截身體還想分裂,但制衡劍的劍刃上附著一層銀白色的「分寸」之力,那力量將鬼嬰體內的怪談規則硬生生切斷,讓它無法再生!

  「什麼直死魔眼?」

  許浪有些忍不住想出手了。

  如果如何制衡劍,說不定能破解其防火牆,也就是只有天相星才能使用的前置條件。

  ……

  「竟然還沒死?!」

  陳司祿背後不知何時浮現出了一層冷汗。

  兩隻鬼嬰都被徹底斬殺,但不知道為何,他就是知道鬼嬰還沒死,仿佛隨時都會復活一樣。

  黑暗只是暫時退潮,等太陽落盡時,還會再次出現。

  怪談的根源所在根本不是現實實體,想要真正壓住還得怪談樓玩家來,陳司祿他們擊潰怪談,其實算是暴力破關,這種方法是斷然無法根治怪談的。

  找尋一切,沒有發現那股奇怪預兆的源頭,陳司祿便抬起頭,看向百里屠方向。

  百里屠的情況最糟糕。  皮嫁骨的怨與恨被百里屠吞噬之後,怪談之力便侵入了七殺命格。

  鮮紅如同墨水滴入清水,正在飛速擴散。

  百里屠拄槍而立,渾身顫抖,七竅中滲出的血絲已經變成了詭異的鮮紅色,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如同蚯蚓在皮膚下蠕動。

  他看見一個穿著紅裙的女人站在他面前,臉上掛著被凍住的微笑。

  「來,穿上這件衣裳。」女人手托嫁衣,聲音沙啞而空靈:「你替我穿,我就不纏著你了!」

  這不是嫁衣,而是皮嫁骨的皮!

  百里屠清楚知道這一點,但就是無法想給皮嫁骨穿衣服的衝動!

  七殺命格被污染得太深了,殺意正在被一種極深沉的恐懼一點點蠶食!

  「這是怎麼了?」

  陳司祿看不到皮嫁骨,但知道百里屠此刻的情況非常不對勁。

  並且,因為百里屠的滿身殺氣,他還不敢靠上前查看。

  就在百里屠手掌脫離長槍,準備上前替皮嫁骨穿衣服的時候,他雙眼陡然瞪裂,眼珠流出血淚,緊接著咬破舌尖,一口鮮血噴在槍尖上!  這口鮮血一吐,他修為倒退十年不止,然而卻非常值得!

  鮮血與長槍交融,槍勢暴漲,順勢將他從幻想中拽了出來!

  手腕扭轉,槍出如龍!

  百里屠一槍刺穿皮嫁骨的胸口!

  然而,皮嫁骨現在已經與百里屠的命格融合在了一起,這槍扎出去,仿佛直接扎在了七殺命格最核心的位置!

  「嘔~~~」

  百里屠忽然彎腰,嘴裡鮮血狂噴,鮮血粘稠如漿,好似一條瀑布!

  「百里兄!」陳司祿面色大變,制衡劍銀光大放,然而卻什麼都沒照出來,仿佛百里屠是在自殘,而非是有什麼東西傷害了他!

  但是這怎麼可能!

  百里屠視野之中已經滿是猩紅,而皮嫁骨又一次出現在他面前!

  皮嫁骨伸出手,撫摸百里屠臉頰,手掌冰涼而柔軟,帶著一種令人無法抗拒的溫柔。

  「你很累了。」皮嫁骨聲音在百里屠腦海、心間、靈魂、命格中迴蕩:「睡吧,睡著了,就不累了。」  百里屠的意識飛速沉淪。

  誰也沒想到,這位出場最猛,戰力最強的人屠竟然會倒的最快。

  ……

  另一邊。

  神荼的詭域徹底鋪開了,四座城門從虛空之中拔地而起。

  王羿的棋局正在崩塌,棋路紋路在城門出現的瞬間便頃刻瓦解,他抬手想要再落一子,但指尖捏著的白子剛觸到地面便炸成粉末。

  「沒用的。」神荼緩緩站起,暗金色的豎瞳重新凝聚出光芒:「你的格局困不住這座城。」

  神荼和鬱壘以古神為原型,格外愛說話,與一般怪談有很大區別,並且殺人規則雖然強大,縱橫無敵,但因為性格的原因,說不定會放過一些凡人。

  沒錯,就是最普通的那種凡人,只要摸清楚一些兩位鬼神的行為邏輯,其實也是有機會逃生的。

  王羿低頭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

  十根手指的指甲全部裂開,指肚上的皮膚一片片剝落。

  「一座城……確實困不住,但你也不想門裡面的東西出來吧?所以,我只用破門就行了!」  他用盡全力抬起右手,掌心多了一枚滿溢星光的黑子,上面刻著一個「生」字。

  「東門,破!」

  黑色棋子炸開。

  東門上的「生」字匾額轟然碎裂,城門裂開一道縫隙!

  這位王羿真是極聰明之人,不但戰略上做對了,首先攻擊大門,而且戰術上也不遑多讓,看出了大門的破綻是牌匾!

  神荼震怒不已,短戟橫掃,將王羿整個人拍飛出去!

  氣的不玩術法了,直接大耳刮子扇!

  神荼站在破碎的東門之前,暗金色的豎瞳中光芒擴散,快速修補城門。

  ……

  另一處戰場。

  鬱壘的短戟裂痕越來越深,但攻勢卻越來越猛,仿佛完全不在乎武器碎裂。

  這讓林昭有一種不妙的預感。  短戟再次劈下,她橫刀格擋,膝蓋猛然一彎,整個人被壓得半跪在地上,虎口崩裂,鮮血狂涌。

  「你擋不住下一戟了。」鬱壘的豎瞳中暗紅光芒明滅不定,殺性比神荼重。

  它抬起短戟,戟尖上凝聚出一道暗紅色的光刃!

  鏗鏘!


  鬱壘早有預料,俯瞰秦川與林昭兩人,無悲無喜的再次舉起戟把。

  此處戰場,是二打一。

  ……

  四個戰場,四場慘烈的搏殺。

  皮嫁骨碎,鬼嬰避退,鬱壘、神荼牢牢占據上風。

  百里屠的槍終於脫手了。

  他跪在地上,七竅中的鮮紅血絲越來越濃,皮嫁骨已經貼在了他的後背上,雙手環抱著他的脖頸,嘴唇湊在耳邊。  「夫君,你是想休息,還是想為我穿衣?」

  兩種選擇都是死,不做選擇也是死。

  百里屠的眼皮在往下墜。

  「真是一齣好戲!」

  就在這時,天邊傳來一聲輕笑。

  那笑聲極為年邁,藏著一種閱盡千帆的滄桑。

  「這裡這麼熱鬧?」另一個聲音響起,溫和如春風。

  兩道身影從天邊踏空而來。

  一者身著青衫,髮髻高束,面容清癯,手中托著一枚不斷旋轉的羅盤,星軌流轉,宛如一條銀河。

  他的雙眼極為奇特,左眼漆黑如墨,右眼銀白如雪,黑白交替之間,仿佛能夠看穿時間與命運的交錯。

  此人正是天機閣的閣主,天機老人。

  另一者中年儒士打扮,手持一卷竹簡,竹簡上刻著密密麻麻的文字,字體宛如蝌蚪般不停遊動,好似是活的。  玄武王朝前任狀元郎,文曲星,李文昌。

  天機老人轉動手中羅盤,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掃過戰場,落在神荼的百里屠身上。

  剎那間,百里屠身上的傷勢止住了,仿佛這位老人的觀測,本身就自帶一種力量。

  「文曲兄,很麻煩,需要你出手。」天機老人開口道。

  李文昌點點頭,竹簡一展,一枚「鎮」字從簡上飛出,印入百里屠眉心。

  字體入體的瞬間,百里屠幻象中的紅衣女人笑容陡然凝固,隨後如同被水沖淡的墨跡,一點點模糊、消散。

  「文以載道,亦可鎮邪。」李文昌收攏竹簡:「殺意也好,恐懼也好,都是『象』,執象而求,咫尺千里,不執於象,萬法皆存。」

  百里屠猛然睜開雙眼。

  命格中的鮮紅被強行剝離,劇痛讓他悶哼一聲,但痛過之後,命格前所未有的清澈,赤紅色的光芒重新明亮起來!

  「謝謝……」百里屠嘴唇蠕動。

  「不用謝,你我本是一家。」李文昌輕笑一聲,說道:「沒想到大名鼎鼎的百里人屠,竟然這麼講禮。」

  然而,就在下一秒,百里屠身形頓住,一股刻骨銘心的驚悚感陡然浮現心頭!  「您還沒回答我呢,夫君~」皮嫁骨趴在百里屠後背,巧笑嫣然。

  想抹除怪談詛咒?真當自己是宿舍樓啊!

  皮嫁骨與百里屠綁定的太深了,深到許浪都沒辦法用常規手段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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