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6章 北斗主星，南斗主星
一大早就能看到這種節目，許浪的心情無疑很不錯。
泰坦的戰力比他想像中的還要更強一點。
他一開始以為刀鋒泰坦的軍團作戰能力不強，現在才意識到自己錯了，在大規模的軍團作戰當中，她顯得尤為至關重要，有點像是徐如煙。
可以承擔絕境翻盤手的角色，也可以在重要時刻打出關鍵節奏。
未來如果真與泰坦樓對上，刀鋒泰坦絕對是他第一個要殺的人。
錯了，不是如果真與泰坦樓對上，而是肯定會與泰坦樓對上！
「不知道牧靈泰坦會給我帶來什麼樣的能力。」
「如果他們變成怪談，應該也是層主級別的太怪談。」
「圍繞十二泰坦打造煉獄層，說不定能誕生十二層煉獄。」
許浪感覺不能想下去了，越想心越癢。
眼下還是考慮怎麼撈取最大的利益吧。
魔君這次吃癟之後，說不定會對自己的事情更加上心。 他有一種預感：天地鬼三界，每打通一界，他都會獲得巨量收益。
這收益並非單單指宿主的獎勵，而是這三個位面背後所蘊含的東西。
忽然，許浪神色一動，邁步走進黑色漩渦門，離開了天台。
……
霧區深處，灰白色的霧氣像煮爛的棉絮，黏在樹枝上，滲進泥土裡中。
一行 npc飛速穿行。
為首之人穿著短衫，塊壘般的胸膛裸露在外，好似花崗岩。
他跑在最前面，不回頭看，也不出聲。
後面的人跟得緊，但目光總是不自覺的繞著他走。
不是敬畏，而是一種本能，像是飛蛾繞火。
他叫秦川，是天下第一大幫天狼幫的少幫主。
雖然是少幫主，但天狼幫近十年的如日中天，有一大半都是他的功勞。 只因他身負天狼星命格，功必成，戰必勝。
秦川帶著人已經跑了整整一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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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變的人從最初的十七個，變成十三個。有的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留下。
「那東西要來了，別往左邊走！」秦川忽然開口，面色變得有一絲深沉。
所有人面色一緊，全部打起精神來。
數息之後，一個形如老虎，額生雙角，大尻長著三條蛇尾的怪物衝出灰霧。
「吼！
蛇尾怪物口發咆哮，一股毒霧頓時漫山遍野瀰漫出去！
樹木首當其衝！
毒霧觸及的樹幹在瞬間枯萎，樹皮皸裂剝落，葉片捲曲發黑，不到三秒便化作灰白的枯枝，像一具具被抽空了水分的屍體。
就連地面的野草也成片成片焦枯下去，原本暗綠的地面轉瞬變成了一片死灰色的焦土。
它站在巨石之上，目光緊緊鎖定前方奔逃的人類，三條蛇尾忽然同時豎起，尾端的蛇頭張開，發出三聲尖銳的嘶鳴。 從山嶺一躍而下，速度極快。
「散開！」
秦川一聲低喝，身形未頓，一步不停。
他沒有回頭，卻知道身後發生了什麼。左邊那個跑得最慢的兄弟，已被三條蛇尾纏住了。毒牙刺入血肉的聲音很輕，輕得像針扎破絲綢。但緊隨其後的慘叫卻尖銳刺耳，像一把生鏽的刀子在石頭上刮。慘叫只持續了半聲，便斷了。像被人捏住喉嚨，硬生生掐掉了後半截。
秦川的腳沒有停頓，一步都沒有。
他的眼睛盯著前方的灰霧，瞳孔深處隱隱有銀白色的光芒在流轉，那是天狼星命格的力量。命格在告訴他——往這個方向跑，能活。往任何其他方向跑，會死。
這種判斷沒有理由，沒有邏輯，但他從來沒錯過。
十年了，一次都沒有。
「少幫主，前面有斷崖！」跑在前面的一個瘦高個突然喊道。
秦川沒有減速，反而加快了腳步。
身後，那頭蛇尾怪物已經吞下了那具屍體。三條蛇尾上的蛇頭同時吐出鮮紅的信子，發出更加興奮的嘶鳴。它再度躍起，像一團灰色的死亡陰影，朝人群撲來。這一次，它的目標更加清晰——它盯上了秦川。
「少幫主小心！」有人驚呼。 秦川在奔跑中忽然一個急停。他的腳掌在濕滑的泥土上滑出一道深深的痕跡，整個人如同一棵突然扎了根的松樹，紋絲不動。那怪物從他頭頂撲了過去，三條蛇尾像三根標槍一樣刺向他剛才站立的位置。
慢了半拍。
秦川甚至沒有看它一眼。他的目光越過斷崖，落在對面大約三丈開外的崖壁上一塊凸出的岩石上。三丈，平常時候跳過去，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但現在腳下是泥地，沒有足夠的助跑，而且他身上還背著一個人，一個受傷的兄弟，正趴在他背上，已經昏迷了。
他剛才沒有提這件事，但所有人都看到了——少幫主背上的那個人，是之前受了傷的。
「少幫主，放下我吧。」背上的人不知何時醒了，聲音沙啞，氣若遊絲。
秦川沒有回答。
「少幫主……」
「閉嘴。」
秦川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但其中蘊含的力量，卻讓人無法反駁。他微微下蹲，膝蓋彎曲，全身的肌肉像弓弦一樣繃緊。他深吸了一口氣，銀白色的光芒從瞳孔中溢出，在周身形成了一層薄薄的光暈。
天狼星命格，功必成，戰必勝。
這一跳，他能過去。但前提是，他得相信自己能過去。
他相信自己。 秦川一躍而起。
那一瞬間，他整個人像一頭真正的天狼，劃破了灰白色的霧氣。風在耳邊呼嘯，濕冷的空氣被他的速度劈開。他背著一個人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得像經過丈量一樣，穩穩落在對面那塊凸出的岩石上。岩石晃了一下，但沒有碎。
他腳下發力，再度彈起，又躍到了更高處的崖壁上，手腳並用，像一頭野獸般迅速攀爬上去，消失在了斷崖上方的灰霧之中。
身後，蛇尾怪物追到斷崖邊，三條蛇尾瘋狂抽打著崖壁，碎石飛濺。
但它夠不到。
它不會攀岩。
它的咆哮聲在霧區中迴蕩，像悶雷滾過山谷。
秦川爬上崖頂，把背上的人輕輕放下。那人已經徹底昏迷，面色發青，嘴唇烏黑，顯然中了之前那毒霧。秦川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還有氣。但很弱。
他回頭看了一眼斷崖下方。霧氣太濃，什麼都看不到。但他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些聲音——有人在喊他。剩下的那些兄弟，沒有跟他跳過來的，有的在往回跑，有的在找其他的路。他能聽到他們的腳步聲、呼吸聲、還有偶爾發出的驚叫聲。
然後，慘叫聲又響了起來。
一聲。兩聲。三聲。 秦川閉上了眼睛。他的面色沒有變化，但拳頭攥緊了，指節發白。
天狼星命格給了他常人所不能及的天賦——功必成，戰必勝。但唯獨沒有給他一項能力：預知誰能活、誰會死。他的命格只能告訴他自己往哪走能活，但管不了別人。
「少幫主……」有人從他身後爬了上來，是那個瘦高個，氣喘吁吁，滿臉泥漿，渾身發抖，「就……就剩我們兩個了？」
秦川睜開眼睛，看著瘦高個。他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瘦高個的臉色瞬間白了。十七個人，出來的時候十七個，現在只剩下三個，其中還有一個昏迷不醒。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都說不出來。他的腿一軟，癱坐在了地上。
秦川站起身，走到崖頂邊緣，往下看了一眼。霧氣翻湧，像一鍋煮開的灰白色的粥。那個蛇尾怪物還在下面。他聽得到它的呼吸，粗重的、腥臭的，帶著滿足感的。
它吃飽了，暫時不會追上來。
「休息一刻鐘。」秦川說。
瘦高個抬頭看他，有些不敢相信：「休息？」
「它吃飽了。」秦川平靜地說，「短時間內不會再追。」
他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個布包，打開，裡面是一些乾糧和一小瓶傷藥。他蹲下身，把傷藥倒在那昏迷之人嘴唇上，又掰開他的嘴，餵了一些水。
動作很仔細，也很有耐心。跟剛才那個在斷崖邊毫不猶豫起跳的人，判若兩人。 瘦高個看著他，忽然問了一句：「少幫主……你為什麼不救他們？」
秦川的手頓了一下。
「我說往左走，會死。」他的聲音很淡，「他們不信。」
瘦高個沉默了。
秦川繼續餵藥，沒有再說話。
他當然可以解釋更多。比如，他之所以知道往左會死，是因為他的命格在那一瞬間給他傳遞了足夠的信息。那信息像一道閃電劈在他的腦海里，清晰無比。但這些信息只有他能感受到，他沒法分享給任何人。
他曾經試著分享過。很多年前，在他剛覺醒命格的時候。他告訴別人怎麼走能活，怎麼走會死。結果呢？有的人信了，活了。有的人不信，死了。還有的人信了，但走錯了方向——因為他的話經過一層語言的過濾，味道變了，信息衰減了，到了別人耳朵里就成了另一回事。
從那以後，他就不再解釋了。
他只說結果。信不信由你。
「少幫主，」瘦高個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某種不確定，「我們……能活著出去嗎？」
秦川把水囊收好，重新背起了那個昏迷的人。
「能。」 他說完這個字，邁步走入了灰霧之中。
瘦高個看著他的背影，愣了一瞬，然後咬著牙爬起來，跟了上去。
霧區深處，灰白色的霧氣像煮爛的棉絮，黏在樹枝上，滲進泥土裡。秦川走在前面，一步也沒有停。他的眼睛穿過濃霧，看見了遠處的一座山。
山不高，但山腰處有一個洞口。
他知道，那裡能活。
灰霧翻湧，如潮水般退開又合攏。秦川的身影漸行漸遠，像一柄無聲的刀，劈開了這片死寂的天地。他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生與死的界線上。
風起了。
灰霧深處，隱隱傳來更多嘶鳴，一聲接一聲，此起彼伏。像無數雙眼睛，在霧中睜開。
秦川的腳步忽然停住了。
沒有任何徵兆，他的瞳孔驟然收縮，銀白色的光芒在眼底劇烈跳動了一下，像一顆星辰在深處猛地一顫。這種感覺，前所未有。天狼星命格在他體內震顫，像是感應到了某種同源的氣息。
身後，瘦高個差點撞上他的背，喘著粗氣問：「少幫主，怎麼了？」
秦川沒有回答。他的目光穿過層層灰霧，落在前方那座山的山腰處。那個洞口，他本以為是自己唯一的生路。但此刻，命格給他的反饋變了。那洞裡，有東西。準確地說，有人。 而且那個人身上的氣息，和他一樣——星辰之力。
「少幫主？」瘦高個又喊了一聲，聲音里已經有了明顯的恐懼。
秦川回過神來。他的腳步重新邁了出去，但速度慢了三分，方向卻沒有變。他依然朝著那個洞口走，因為他知道，那是唯一的生路。命格告訴他，那裡能活。但命格沒有告訴他的是，那裡為什麼會有人在等他。
半炷香後，他們抵達了洞口。
洞口不大，僅容兩人並肩通過。石壁上的青苔泛著暗綠色的微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異的香氣，像是某種極古老的松脂在燃燒。秦川把背上的人交給瘦高個，自己先一步踏了進去。
洞內比外面暖和許多。石壁深處透出一層淡淡的琥珀色光芒，不知道光源來自何處。甬道向下傾斜，蜿蜒曲折，走了約莫百步，豁然開朗。
那是一個天然的溶洞大廳，穹頂極高，鐘乳石倒懸如劍。大廳中央有一塊平整的石台，石台上盤坐著一個女子。
她穿著一身灰白色的麻衣，頭髮隨意地披散在肩頭，面容清瘦，年紀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她的眼睛閉著，呼吸均勻，周身沒有任何光芒流轉，但秦川一眼就認出了她身上的那種氣息。
星辰之力。和他同源，卻完全不同。
秦川的天狼星命格在體內翻湧，像一頭嗅到了同類的猛獸，警惕、試探、又帶著某種本能的親近。他的瞳孔里銀白色的光芒幾乎要溢出來，但他強行壓住了。
「你是什麼人？」他開口，聲音在溶洞中迴蕩。
那女子緩緩睜開了眼睛。她的瞳孔是淡金色的，像兩枚沉睡了千年的古幣重見天日。她看著秦川，沒有起身，只是微微偏了偏頭，目光落在他身上，像在打量，又像在辨認。 「你身上……是天狼？」她的聲音清冷，帶著一絲沙啞，像是很久沒有開口說話了。
秦川的瞳孔驟然一縮。她認出來了。天狼星命格，她從沒有見過，卻能一眼認出來。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她所擁有的命格，等級極高，高到足以辨認其他星辰的命格。
「你是誰？」秦川又問了一遍，語氣沉了幾分。
那女子從石台上緩緩起身，雙腳赤著踩在冰冷的石面上。她比秦川矮了半個頭，但站在那裡，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壓迫感，像一座沉默的山。
「我叫林昭，命格，天樞！」
泰坦的戰力比他想像中的還要更強一點。
他一開始以為刀鋒泰坦的軍團作戰能力不強，現在才意識到自己錯了，在大規模的軍團作戰當中，她顯得尤為至關重要，有點像是徐如煙。
可以承擔絕境翻盤手的角色，也可以在重要時刻打出關鍵節奏。
未來如果真與泰坦樓對上，刀鋒泰坦絕對是他第一個要殺的人。
錯了，不是如果真與泰坦樓對上，而是肯定會與泰坦樓對上！
「不知道牧靈泰坦會給我帶來什麼樣的能力。」
「如果他們變成怪談，應該也是層主級別的太怪談。」
「圍繞十二泰坦打造煉獄層，說不定能誕生十二層煉獄。」
許浪感覺不能想下去了，越想心越癢。
眼下還是考慮怎麼撈取最大的利益吧。
魔君這次吃癟之後，說不定會對自己的事情更加上心。 他有一種預感：天地鬼三界，每打通一界，他都會獲得巨量收益。
這收益並非單單指宿主的獎勵，而是這三個位面背後所蘊含的東西。
忽然，許浪神色一動，邁步走進黑色漩渦門，離開了天台。
……
霧區深處，灰白色的霧氣像煮爛的棉絮，黏在樹枝上，滲進泥土裡中。
一行 npc飛速穿行。
為首之人穿著短衫，塊壘般的胸膛裸露在外，好似花崗岩。
他跑在最前面，不回頭看，也不出聲。
後面的人跟得緊，但目光總是不自覺的繞著他走。
不是敬畏，而是一種本能，像是飛蛾繞火。
他叫秦川，是天下第一大幫天狼幫的少幫主。
雖然是少幫主，但天狼幫近十年的如日中天，有一大半都是他的功勞。 只因他身負天狼星命格，功必成，戰必勝。
秦川帶著人已經跑了整整一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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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變的人從最初的十七個，變成十三個。有的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留下。
「那東西要來了，別往左邊走！」秦川忽然開口，面色變得有一絲深沉。
所有人面色一緊，全部打起精神來。
數息之後，一個形如老虎，額生雙角，大尻長著三條蛇尾的怪物衝出灰霧。
「吼！
蛇尾怪物口發咆哮，一股毒霧頓時漫山遍野瀰漫出去！
樹木首當其衝！
毒霧觸及的樹幹在瞬間枯萎，樹皮皸裂剝落，葉片捲曲發黑，不到三秒便化作灰白的枯枝，像一具具被抽空了水分的屍體。
就連地面的野草也成片成片焦枯下去，原本暗綠的地面轉瞬變成了一片死灰色的焦土。
它站在巨石之上，目光緊緊鎖定前方奔逃的人類，三條蛇尾忽然同時豎起，尾端的蛇頭張開，發出三聲尖銳的嘶鳴。 從山嶺一躍而下，速度極快。
「散開！」
秦川一聲低喝，身形未頓，一步不停。
他沒有回頭，卻知道身後發生了什麼。左邊那個跑得最慢的兄弟，已被三條蛇尾纏住了。毒牙刺入血肉的聲音很輕，輕得像針扎破絲綢。但緊隨其後的慘叫卻尖銳刺耳，像一把生鏽的刀子在石頭上刮。慘叫只持續了半聲，便斷了。像被人捏住喉嚨，硬生生掐掉了後半截。
秦川的腳沒有停頓，一步都沒有。
他的眼睛盯著前方的灰霧，瞳孔深處隱隱有銀白色的光芒在流轉，那是天狼星命格的力量。命格在告訴他——往這個方向跑，能活。往任何其他方向跑，會死。
這種判斷沒有理由，沒有邏輯，但他從來沒錯過。
十年了，一次都沒有。
「少幫主，前面有斷崖！」跑在前面的一個瘦高個突然喊道。
秦川沒有減速，反而加快了腳步。
身後，那頭蛇尾怪物已經吞下了那具屍體。三條蛇尾上的蛇頭同時吐出鮮紅的信子，發出更加興奮的嘶鳴。它再度躍起，像一團灰色的死亡陰影，朝人群撲來。這一次，它的目標更加清晰——它盯上了秦川。
「少幫主小心！」有人驚呼。 秦川在奔跑中忽然一個急停。他的腳掌在濕滑的泥土上滑出一道深深的痕跡，整個人如同一棵突然扎了根的松樹，紋絲不動。那怪物從他頭頂撲了過去，三條蛇尾像三根標槍一樣刺向他剛才站立的位置。
慢了半拍。
秦川甚至沒有看它一眼。他的目光越過斷崖，落在對面大約三丈開外的崖壁上一塊凸出的岩石上。三丈，平常時候跳過去，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但現在腳下是泥地，沒有足夠的助跑，而且他身上還背著一個人，一個受傷的兄弟，正趴在他背上，已經昏迷了。
他剛才沒有提這件事，但所有人都看到了——少幫主背上的那個人，是之前受了傷的。
「少幫主，放下我吧。」背上的人不知何時醒了，聲音沙啞，氣若遊絲。
秦川沒有回答。
「少幫主……」
「閉嘴。」
秦川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但其中蘊含的力量，卻讓人無法反駁。他微微下蹲，膝蓋彎曲，全身的肌肉像弓弦一樣繃緊。他深吸了一口氣，銀白色的光芒從瞳孔中溢出，在周身形成了一層薄薄的光暈。
天狼星命格，功必成，戰必勝。
這一跳，他能過去。但前提是，他得相信自己能過去。
他相信自己。 秦川一躍而起。
那一瞬間，他整個人像一頭真正的天狼，劃破了灰白色的霧氣。風在耳邊呼嘯，濕冷的空氣被他的速度劈開。他背著一個人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得像經過丈量一樣，穩穩落在對面那塊凸出的岩石上。岩石晃了一下，但沒有碎。
他腳下發力，再度彈起，又躍到了更高處的崖壁上，手腳並用，像一頭野獸般迅速攀爬上去，消失在了斷崖上方的灰霧之中。
身後，蛇尾怪物追到斷崖邊，三條蛇尾瘋狂抽打著崖壁，碎石飛濺。
但它夠不到。
它不會攀岩。
它的咆哮聲在霧區中迴蕩，像悶雷滾過山谷。
秦川爬上崖頂，把背上的人輕輕放下。那人已經徹底昏迷，面色發青，嘴唇烏黑，顯然中了之前那毒霧。秦川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還有氣。但很弱。
他回頭看了一眼斷崖下方。霧氣太濃，什麼都看不到。但他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些聲音——有人在喊他。剩下的那些兄弟，沒有跟他跳過來的，有的在往回跑，有的在找其他的路。他能聽到他們的腳步聲、呼吸聲、還有偶爾發出的驚叫聲。
然後，慘叫聲又響了起來。
一聲。兩聲。三聲。 秦川閉上了眼睛。他的面色沒有變化，但拳頭攥緊了，指節發白。
天狼星命格給了他常人所不能及的天賦——功必成，戰必勝。但唯獨沒有給他一項能力：預知誰能活、誰會死。他的命格只能告訴他自己往哪走能活，但管不了別人。
「少幫主……」有人從他身後爬了上來，是那個瘦高個，氣喘吁吁，滿臉泥漿，渾身發抖，「就……就剩我們兩個了？」
秦川睜開眼睛，看著瘦高個。他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瘦高個的臉色瞬間白了。十七個人，出來的時候十七個，現在只剩下三個，其中還有一個昏迷不醒。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都說不出來。他的腿一軟，癱坐在了地上。
秦川站起身，走到崖頂邊緣，往下看了一眼。霧氣翻湧，像一鍋煮開的灰白色的粥。那個蛇尾怪物還在下面。他聽得到它的呼吸，粗重的、腥臭的，帶著滿足感的。
它吃飽了，暫時不會追上來。
「休息一刻鐘。」秦川說。
瘦高個抬頭看他，有些不敢相信：「休息？」
「它吃飽了。」秦川平靜地說，「短時間內不會再追。」
他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個布包，打開，裡面是一些乾糧和一小瓶傷藥。他蹲下身，把傷藥倒在那昏迷之人嘴唇上，又掰開他的嘴，餵了一些水。
動作很仔細，也很有耐心。跟剛才那個在斷崖邊毫不猶豫起跳的人，判若兩人。 瘦高個看著他，忽然問了一句：「少幫主……你為什麼不救他們？」
秦川的手頓了一下。
「我說往左走，會死。」他的聲音很淡，「他們不信。」
瘦高個沉默了。
秦川繼續餵藥，沒有再說話。
他當然可以解釋更多。比如，他之所以知道往左會死，是因為他的命格在那一瞬間給他傳遞了足夠的信息。那信息像一道閃電劈在他的腦海里，清晰無比。但這些信息只有他能感受到，他沒法分享給任何人。
他曾經試著分享過。很多年前，在他剛覺醒命格的時候。他告訴別人怎麼走能活，怎麼走會死。結果呢？有的人信了，活了。有的人不信，死了。還有的人信了，但走錯了方向——因為他的話經過一層語言的過濾，味道變了，信息衰減了，到了別人耳朵里就成了另一回事。
從那以後，他就不再解釋了。
他只說結果。信不信由你。
「少幫主，」瘦高個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某種不確定，「我們……能活著出去嗎？」
秦川把水囊收好，重新背起了那個昏迷的人。
「能。」 他說完這個字，邁步走入了灰霧之中。
瘦高個看著他的背影，愣了一瞬，然後咬著牙爬起來，跟了上去。
霧區深處，灰白色的霧氣像煮爛的棉絮，黏在樹枝上，滲進泥土裡。秦川走在前面，一步也沒有停。他的眼睛穿過濃霧，看見了遠處的一座山。
山不高，但山腰處有一個洞口。
他知道，那裡能活。
灰霧翻湧，如潮水般退開又合攏。秦川的身影漸行漸遠，像一柄無聲的刀，劈開了這片死寂的天地。他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生與死的界線上。
風起了。
灰霧深處，隱隱傳來更多嘶鳴，一聲接一聲，此起彼伏。像無數雙眼睛，在霧中睜開。
秦川的腳步忽然停住了。
沒有任何徵兆，他的瞳孔驟然收縮，銀白色的光芒在眼底劇烈跳動了一下，像一顆星辰在深處猛地一顫。這種感覺，前所未有。天狼星命格在他體內震顫，像是感應到了某種同源的氣息。
身後，瘦高個差點撞上他的背，喘著粗氣問：「少幫主，怎麼了？」
秦川沒有回答。他的目光穿過層層灰霧，落在前方那座山的山腰處。那個洞口，他本以為是自己唯一的生路。但此刻，命格給他的反饋變了。那洞裡，有東西。準確地說，有人。 而且那個人身上的氣息，和他一樣——星辰之力。
「少幫主？」瘦高個又喊了一聲，聲音里已經有了明顯的恐懼。
秦川回過神來。他的腳步重新邁了出去，但速度慢了三分，方向卻沒有變。他依然朝著那個洞口走，因為他知道，那是唯一的生路。命格告訴他，那裡能活。但命格沒有告訴他的是，那裡為什麼會有人在等他。
半炷香後，他們抵達了洞口。
洞口不大，僅容兩人並肩通過。石壁上的青苔泛著暗綠色的微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異的香氣，像是某種極古老的松脂在燃燒。秦川把背上的人交給瘦高個，自己先一步踏了進去。
洞內比外面暖和許多。石壁深處透出一層淡淡的琥珀色光芒，不知道光源來自何處。甬道向下傾斜，蜿蜒曲折，走了約莫百步，豁然開朗。
那是一個天然的溶洞大廳，穹頂極高，鐘乳石倒懸如劍。大廳中央有一塊平整的石台，石台上盤坐著一個女子。
她穿著一身灰白色的麻衣，頭髮隨意地披散在肩頭，面容清瘦，年紀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她的眼睛閉著，呼吸均勻，周身沒有任何光芒流轉，但秦川一眼就認出了她身上的那種氣息。
星辰之力。和他同源，卻完全不同。
秦川的天狼星命格在體內翻湧，像一頭嗅到了同類的猛獸，警惕、試探、又帶著某種本能的親近。他的瞳孔里銀白色的光芒幾乎要溢出來，但他強行壓住了。
「你是什麼人？」他開口，聲音在溶洞中迴蕩。
那女子緩緩睜開了眼睛。她的瞳孔是淡金色的，像兩枚沉睡了千年的古幣重見天日。她看著秦川，沒有起身，只是微微偏了偏頭，目光落在他身上，像在打量，又像在辨認。 「你身上……是天狼？」她的聲音清冷，帶著一絲沙啞，像是很久沒有開口說話了。
秦川的瞳孔驟然一縮。她認出來了。天狼星命格，她從沒有見過，卻能一眼認出來。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她所擁有的命格，等級極高，高到足以辨認其他星辰的命格。
「你是誰？」秦川又問了一遍，語氣沉了幾分。
那女子從石台上緩緩起身，雙腳赤著踩在冰冷的石面上。她比秦川矮了半個頭，但站在那裡，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壓迫感，像一座沉默的山。
「我叫林昭，命格，天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