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6章 最後的掙扎,拉整座山脈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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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泥坑裡。

  那顆三丈大小的慘白頭顱瘋狂抽搐。

  渾濁的泥水被一股無形的陰寒煞氣煮得沸騰冒泡。

  聖尊殘存的兩顆巨眼向上翻起,露出布滿黑色血絲的眼白。

  黑色的濃血順著他的七竅往外涌。

  那張慘白的面孔扭曲成了一個極其驚悚的弧度。

  「本座得不到的……」

  聲音不再宏大。

  像是一把生鏽的鋸條在來回摩擦人的骨頭。

  「誰也別想拿走!」

  他口中的咒文愈發尖銳刺耳。

  念咒的速度快得根本聽不清音節。

  肉眼可見的。

  這顆三丈大的頭顱表麵皮肉開始迅速乾癟。

  原本還算飽滿的面頰,瞬間塌陷貼在骨頭上。

  所有的本源力量、殘存的魔氣,化作一股暗紅色的液體。

  順著爛泥潭的底部,筆直地鑽進問仙台下方的岩層之中。

  「轟隆隆!!」

  整座登仙峰毫無徵兆地劇烈搖晃起來。

  一陣令人牙酸的撕裂聲響徹雲霄。

  通往問仙台的那九百九十九級漢白玉長階,同時從中間裂開!

  數尺寬的鴻溝猶如蜘蛛網般在山體表面瘋狂蔓延。

  地底極深處傳來恐怖的轟鳴。

  三千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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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登仙門吞噬了大荒府無數頂尖天才的血肉。

  那些龐大到無法估量的血煞與怨氣,一直被鎮壓在山脈底部。

  此刻,這股力量被聖尊的絕命咒文徹底點燃。

  血煞化作滾滾赤紅岩漿。

  順著裂開的鴻溝,猶如脫韁的野馬般瘋狂往上噴涌!

  大長老雙腿一軟。

  噗通一聲跪倒在碎石堆里。

  他連滾帶爬地往後縮,老臉灰敗得沒有半點活氣。

  雙手死死抓著頭髮,歇斯底里地嚎叫。

  「完了……全完了!」

  「是化血絕命陣!」

  「他要引爆整條大黑山祖脈!」

  大長老的牙齒上下打架,連聲音都在發飄。

  「底下的氣血一旦炸開,這方圓幾百里都會變成一口高壓鍋!」

  「這山上的活物,全得被煉成一灘爛膿血!」

  遠處的爛泥地里。

  四大世家家主嚇得直接抱作一團。

  李老頭拼命往人群中間擠,雙手死死抱住腦袋。

  「我不想死!我還欠著管事奶奶拉車的里程沒還清呢!」

  趙老頭嚇得連哭聲都變了調。

  褲襠里洇出一大片黃褐色的水漬,混著泥漿往下淌。

  錢老頭一腳踹開試圖抱他大腿的溫老頭。

  「滾開!別擋著老子往後躲!」

  溫老頭本就體力透支。

  看著那沖天而起的赤紅血光。

  他嘴唇哆嗦了兩下,眼皮一翻。

  整個人直挺挺地往後一倒,直接暈死在泥坑裡。

  楚風光著膀子,站在不遠處的廢墟邊緣。

  手裡那把砌牆的瓦刀跟著他的手臂一起微微顫抖。

  他白色的底褲上全是泥巴點子。

  赤紅的火光映照在他臉上。

  楚風死死咬著牙關,嘴唇被咬破流出血來。

  他愣是沒有往後退半步。

  那雙眼睛死死盯著前方那個穿著花短褲的身影。

  楚風心裡很清楚,在這等天崩地裂的威力面前,跑根本沒有意義。

  唯一能活命的指望,只有那個不講道理的怪物。

  王金蟒撅在地上,肥肉被震得亂顫。

  他本來也想裝死。

  但餘光瞥見站在旁邊的阿草連腳都沒挪一下。

  求生欲混合著莫名其妙的底氣湧上心頭。

  王金蟒從泥里摸出一塊拳頭大的石頭。

  「叫你大爺的叫!」

  他卯足了力氣,把石頭朝著聖尊的腦袋狠狠砸了過去。

  「死了都不安生,還敢弄壞管事奶奶的地磚!」

  石頭飛在半空。

  還沒等砸到聖尊的臉。

  一道赤紅色的血煞岩漿沖天而起。

  恐怖的高溫瞬間將那塊石頭燒成了白色的粉末。

  連渣都沒剩下。

  王金蟒嚇得縮回脖子,連滾帶爬躲到楚風背後。

  「楚老二頂住!我這肥肉一烤就得滋滋冒油!」

  楚風一腳把他踹開。

  「滾遠點!這是三千年的怨氣化火,沾上一點連骨頭都給你燒沒!」

  血煞岩漿接二連三地衝出地表。

  問仙台四周瞬間化作一片火海。

  赤紅色的火焰中夾雜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周圍的溫度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向上攀升。

  空氣被高溫扭曲,視線里的景物全都變得模糊不清。

  蘇清清握著帳本的手背被烤得通紅。

  髮絲末端已經開始因為高溫而捲曲焦糊。

  她強忍著肺部火辣辣的刺痛。

  「管事大人!退後些!」

  「這溫度武侯境的罡氣也撐不住十個呼吸!」

  阿草赤著腳站在原地。

  她手裡緊緊攥著那把暗紫色的殺豬刀。

  對撲面而來的熱浪不管不顧。

  那雙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裂開的漢白玉長階。

  心痛得直滴血。

  「天殺的老東西!」

  阿草急得直跳腳。

  「我的漢白玉台階啊!」

  「這可是上好的料子!一階撬下來少說能賣一百兩!」

  「九百多階全裂了!這得賠多少錢!」

  她一把扯住蘇清清的衣袖。

  「蘇大小姐!記下來!」

  「把這筆帳全算在那個大腦袋頭上!」

  「一塊磚一百兩,還有受驚費、誤工費,少一個銅板我要他拿骨頭抵債!」

  陸雲澤就站在火海的最邊緣。

  赤紅的火舌幾乎要舔到他的大腿。

  那條印著海綿寶寶的花短褲在滾滾熱浪中微微揚起。

  這足以融化精鋼的溫度,落在他暗金色的皮膚上,連一滴汗都沒逼出來。

  他抬起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眉頭微微皺起。

  「吵死了。」

  陸雲澤將嘴裡嚼剩下的一塊魔骨殘渣吐在地上。

  看著那四處噴發的岩漿。

  語氣里滿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搞半天,就憋出這麼個大號竄天猴?」

  阿草抱著帳本衝著他大喊。

  「大俠!火快燒到裝靈石的鐵箱子了!」

  「那可是咱們剛收來的過路費!」

  陸雲澤隨意擺了擺手。

  「燒不壞。」

  「真壞了,從這老怪物的骨髓里榨油賠給你。」

  他轉過頭,視線落在爛泥坑裡那顆乾癟的頭顱上。

  聖尊的眼睛裡閃爍著極致的瘋狂與惡毒。

  陣法已成。

  大黑山的祖脈核心正在爆開。

  沒人能逆轉這種地殼底層的物理毀滅。

  「死吧……」

  乾癟的嘴唇開合,發出最後一聲惡毒的詛咒。

  陸雲澤冷嗤一聲。

  他慢慢悠悠地抬起了右腳。

  沒有多餘的動作。

  也沒有什麼絢麗的罡氣光影。

  【大地君主】權柄轟然下壓!

  這一腳,調動的根本不是什麼法力。

  而是直接攥住了這顆星球底層的重力法則。

  數百萬斤的絕對物理質量。

  疊加著整座大黑山脈的反向引力。

  全數匯聚在他的鞋底。

  陸雲澤一腳踩下。

  「咚!!」

  沒有震耳欲聾的音爆。

  只有一聲深入地核深處的沉悶撞擊聲。

  這聲音不大。

  卻像是有一把無形的巨錘,狠狠砸在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臟上。

  伴隨著這一腳落地。

  劇烈搖晃的登仙峰,瞬間靜止。

  龐大無比的山體結構,硬生生往下沉陷了整整三寸!

  方圓百里的狂暴地脈。

  在這一刻,被一股霸道絕倫的意志強行撫平!

  那些剛剛噴湧出地表的赤紅血煞岩漿。

  就像是被一面看不見的天花板死死蓋住。

  向上的爆發力,迎頭撞上了千萬倍的下壓重力。

  「回去。」

  陸雲澤吐出兩個字。

  岩漿被硬生生地倒按回了地底深處!

  狂暴的壓力擠壓著每一寸空間。

  裂開數尺寬的漢白玉長階,在一陣刺耳的摩擦聲中嚴絲合縫地閉合。

  斷裂的石塊被恐怖的重力直接擠壓成了平整的粉末。

  連一絲最細微的青煙都沒能飄出來。

  暴亂,在半秒鐘之內被純粹的物理力量強行平息。

  漫天的火海瞬間熄滅。


  聖尊念咒的聲音戛然而止。

  那張慘白乾癟的面孔僵硬在爛泥里。

  瘋狂與惡毒在這一刻徹底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完全無法理解的茫然。

  大張著的嘴巴半天合不攏。

  「怎麼……怎麼可能?」

  頭顱里發出的聲音都在打著顫。

  「那是溝通界核的禁陣……」

  「地脈的暴動……怎麼可能被一腳踩回去?」

  陸雲澤踩了踩腳下變得嚴實堅硬的地磚。

  走到爛泥坑邊上。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那顆腦袋。

  毫不客氣地一腳踢在對方的臉頰骨上。

  咔嚓一聲。

  聖尊僅剩的半邊牙齒被踢得粉碎。

  「在老子腳底下玩泥巴,你也配?」

  陸雲澤撇了撇嘴。

  「放個炮仗連個響都沒有,丟人現眼的東西。」

  大長老跪在地上,下巴都快掉到了胸口。

  他呆滯地看著那幾道完全閉合的裂縫。

  又看了看憑空矮了三寸的問仙台。

  本就稀碎的道心,這下連粉末都找不到了。

  一腳。

  單憑一隻腳,硬生生把引爆的祖脈給踩滅了?

  這他娘的是人力能辦到的事?

  楚風死死攥著手裡的瓦刀。

  泥漿在刀刃上乾結成塊。

  他看著陸雲澤的背影,眼睛裡閃過一絲異樣的狂熱。

  這才是真正的力量!

  一腳鎮壓火山噴發,還修什麼劍道?還練什麼劍意?

  他暗下決心,以後就在這特使行宮裡當一個最本分的泥瓦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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