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9章 祖師剛想奪舍，轉頭成了加餐
那座自地底緩緩升起的百丈祭壇，通體由暗沉的赤紅泥石壘砌而成。
祭壇周遭豎立著八根合抱粗細的玄陰石柱。
石柱表面密密麻麻刻滿了拘靈符紋，黑色鐵鏈死死纏繞在中央一尊巨大的青銅方匣上。
風從斷崖缺口灌進來，空氣里充斥著陳年血腥與腐朽藥泥混合的氣味。
阿草兩條細腿踩在碎石泥里，一手拽著裝滿靈石的大麻袋，一手把殺豬刀拔出來半寸。
「好大一口銅棺材。」
阿草探著腦袋，鼻尖聳動了兩下：
「王胖子，你看那八根柱子底下的鎖鏈，是不是黑鐵摻了秘銀打的？」
「要是敲碎了拉去府城鐵匠鋪，能打多少把鋤頭？」
王金蟒脖子上勒著麻繩，雙手死死托著紫檀木箱。
他光著膀子，滿臉虛汗把泥巴衝出一道道溝壑。
「我的管事奶奶喲，您可消停點吧。」
王金蟒兩條肥腿肚子直哆嗦，下巴往前點：
「那哪是尋常鐵鏈，那是鎖死人魂魄的鎮邪索。」
「小的當年聽府城老供奉提過一嘴，碰著一點，骨髓都要被凍成冰渣子。」
楚風光著膀子站在側邊，手裡那把泥瓦刀在掌心轉了半圈。
「王胖子這回倒是沒瞎說。」
楚風冷笑一聲，語氣裡帶著點仙門弟子的殘存見識：
「那叫玄陰拘煞鏈，用了三千具武將境妖獸的脊髓淬火。」
「小丫頭，你那把破菜刀要是砍上去，怕是當場得崩出三個豁口。」
阿草細眉一挑，反手拿刀鞘在楚風大腿外側狠狠敲了一下。
「啪！」
「嗷！」
楚風疼得單腿直跳，手裡的瓦刀差點脫手。
「欠債九千多塊靈石的泥瓦匠，哪輪得到你在這裡放閒屁？」
阿草瞪著眼，把殺豬刀往身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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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娘這把刀剛吃了神火，連白玉台階都能化成漿糊，會怕你幾根破鐵條？」
「再囉嗦一句，晌午分飯扣你二兩蛇肉！」
楚風被噎得喉嚨發堵，肚皮緊接著叫了一聲。
他只得悻悻閉嘴，把手裡的瓦刀在破底褲上蹭了蹭泥。
後方泥窩裡，李老頭和趙老頭四個佝僂著腰，肩膀上的麻繩深深陷進爛肉里。
李老頭缺了門牙的嘴抿得發白，兩眼發直地盯著高台。
「那青銅匣子……老夫曾在家族秘典上見過圖譜。」
李老頭嗓音沙啞，身子止不住打晃：
「初代楚狂徒祖師與仙門立約之後，親手鑄造的養魂血鼎。」
「咱們大荒府城三千年送來的年輕苗子，全在這口鼎里熬成了汁水啊。」
趙老頭乾枯的指甲摳進石縫裡，渾身發抖：
「造孽啊……世世代代給人當豬養，還以為是送後輩上天享福。」
錢老頭和溫老頭蹲在旁邊，眼神呆滯，連話都說不囫圇了。
高台之上，大長老早已跪伏在青銅匣子前。
紫袍下擺沾滿了黑泥，老臉慘白如紙。
他顫抖著抬起雙手，十根指尖齊齊咬破，暗紅色的精血順著指甲滲出來。
「特使大人在上……」
大長老聲音發尖，雙手將精血塗抹在青銅巨匣的陣眼凹槽內：
「宗門封山祭祀的至寶……全在裡頭了！」
「啟……啟祖師血魄！」
「咔噠！咔嚓嚓！」
密密麻麻的機括咬合聲驟然自巨匣內部傳出。
纏繞在周圍的八根巨大鐵索寸寸繃直，表面的血光如活物般遊走。
四面厚達半尺的青銅板壁猛然向外倒下，重重砸在泥壇上。
「轟！」
一道猩紅至極的煞光衝破雲霄，將問仙台上方的殘存雲霧盡數染成暗紅。
翻湧的血浪自匣底傾瀉而下，順著台階溝槽淌成細流。
狂風呼嘯而過，空氣里瀰漫開一股純粹到了極致的純陽生機。
整片山頂的虛空似乎都沉重了幾分。
中央懸浮著的，赫然是一顆足有水缸大小的巨型晶石。
通體暗紅透亮，表面布滿了如人體血管般的粗壯脈絡。
脈絡內部，暗金色的粘稠漿液在緩慢奔流。
每一次鼓動，整座登仙峰的山體深處便傳來一聲低沉的心跳轟鳴。
山風吹過，空中甚至凝結出一滴滴赤紅色的血色露珠，滴落在青石上，冒出縷縷青煙。
「好大一顆肉丸子！」
阿草兩隻眼睛瞪得滾圓，瞳仁里映出通紅的血光。
她咽了一大口唾沫，小手下意識在圍裙上搓了搓：
「大俠，這要是切成薄片風乾，拿魔松木炭熏上一宿，能裝整整三十輛大板車吧？」
「帶回府城集市，一斤賣二十兩雪花銀，咱們村能把方圓十里的荒地全買下來！」
王金蟒趴在石階上，兩顆眼珠子差點瞪裂。
「管事奶奶，您快收了神通吧！」
王金蟒哭喪著臉，額頭死死頂著地磚：
「那是登仙門三千年的命根子！純陽血晶啊！」
「尋常武將聞上一口都要爆體而亡，您還想著風乾按斤賣？」
陸雲澤站在長階盡頭。
身上的花短褲被血色氣浪吹得向後貼緊大腿。
腹腔深處，沉寂片刻的【萬物熔爐】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暴鳴。
灼熱的高溫順著他的胸膛往外噴薄。
胃部像是一口燒乾了水的鐵鍋，瘋狂催促著進食的指令。
「三千年的老臘肉。」
陸雲澤活動了一下下頜骨，邁步走向祭壇中央。
腳掌踏在血水流淌的泥石上，暗金色的紋路自皮下若隱若現。
大長老趴在旁邊，渾身肌肉緊繃，連抬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兩步跨上高台，陸雲澤來到那顆水缸大的血晶跟前。
肉身散發的熱量逼得周圍的血霧迅速蒸發。
右手探出，五指直接按在了血晶表面粗壯的脈絡上。
「嗡——！！」
觸碰的剎那，整顆血晶劇烈震顫起來！
水缸大的晶石內部，暗金色的漿液瘋狂倒卷，匯聚成一張巨大而扭曲的蒼老面孔。
面孔鬚髮如戟，兩顆眼眸如同燃燒的血火，透過晶石死死鎖定陸雲澤。
「何方孽障，敢動老夫坐化之魄！」
蒼老暴虐的怒吼聲並非通過空氣傳播，而是化作一股洶湧澎湃的神魂衝擊，直接撞入陸雲澤的眉心！
那是武皇級別的遠古殘存意志！
積蓄了三千年的殺伐煞氣，化作漫天血海，瘋狂沖向陸雲澤的經脈與泥丸宮。
「奪你肉身，重鑄神軀！」
大長老察覺到這股浩瀚的意念波動，嚇得倒吸一口涼氣，手腳並用地往後蹭：
「壞了！初代祖師的坐化神念未滅！」
問仙台邊緣，蘇清清長劍猛然出鞘三寸，面色凝重到了極點。
楚風更是嚇得直接趴在地上，雙手護住頭頸，連瓦刀都扔到了一邊。
唯獨阿草還直愣愣站著，小臉緊繃，衝著血晶揮了揮殺豬刀：
「叫什麼叫！」
「都進了蒸籠了還敢炸刺，待會兒多撒兩把粗鹽醃了你！」
祭壇中央。
陸雲澤站在狂暴的血色風暴里，眼皮半耷拉著，身形連晃都沒晃一下。
識海深處，原本沉睡的【夢魘主宰】微微睜開了一線縫隙。
那是一片吞噬一切光線與神魂的漆黑深淵。
初代祖師那足以碾碎高階武王的龐大神魂，剛一衝進識海範圍，便如同泥牛入海。
深淵邊緣猛然張開無數漆黑的巨口。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滾出去！老夫乃登仙掌……」
驚恐欲絕的意念只傳出半截，便被夢魘領域生生拖入虛無。
「咔嚓、咔嚓。」
兩聲令人牙酸的神魂咀嚼聲在識海里迴蕩。
初代祖師積攢三千年的武皇殘魂，甚至連個泡都沒冒出來，直接化作最精純的精神養料，被吞吃得乾乾淨淨。
現實中。
血晶內部的那張蒼老面孔瞬間潰散成漫天血點。
陸雲澤嘴角咧開，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
「嗓門挺大，一點嚼勁都沒有。」
陸雲澤雙手十指如精鋼鐵鉤，狠狠摳進血晶外殼。
數十萬斤的純物理握力轟然爆發。
「嘎嘣！！」
堅硬勝過玄鐵的血晶表面，硬生生被他抓出五道深坑。
陸雲澤雙臂肌肉猛地鼓脹，純陽真血在皮下奔涌如雷鳴。
他雙手向外狂暴一掰！
「撕拉——！！」
水缸大的巨型血晶，竟被他憑空撕下一整塊磨盤大小的血肉晶核！
暗金色的靈漿順著他的小臂嘩啦啦往下淌。
濃郁至極的肉香瞬間充斥整座問仙台。
大長老癱在爛泥里，下巴徹底脫臼，眼珠子掛在眶外，道心完全碎成了粉末。
手撕純陽血晶？
那可是集全宗三千年香火氣血凝出的地脈至寶啊！
「廢話真多，給老子進來！」
陸雲澤張開嘴，雙手抱著那塊幾十斤重的晶核殘塊，對準尖端直接咬了下去。
「咔嚓！」
清脆如嚼脆骨的斷裂聲響徹絕巔。
大塊大塊晶瑩剔透的血肉結晶被他胡亂嚼碎，帶著滾燙的漿液大口大口吞入腹內。
腹中【萬物熔爐】全功率運轉，暗金烈焰幾乎要透過胸膛皮膜透射出來。
純陽真血與血晶精華碰撞，產生浩瀚無匹的生命動能，順著經脈橫衝直撞。
陸雲澤赤裸的脊背上，暗金色的紋路徹底凝實。
阿草在台階下看得直咽口水，小聲嘀咕：
「大俠吃得太急了，也不留點蘸醬……」
就在磨盤大的血晶被徹底咬碎吞下的剎那。
整座大黑山脈最深處的虛空深淵裡。
猛然炸開一聲撕心裂肺、震裂雲層的悽厲咆哮！
「轟隆隆！！」
問仙台後方的百里蒼穹，毫無徵兆地凹陷下去。
虛空如乾枯的琉璃般層層崩解，一道長達千丈的幽黑跨界裂縫，順著血晶破碎的氣機，被狂暴地硬生生撕扯開來！
祭壇周遭豎立著八根合抱粗細的玄陰石柱。
石柱表面密密麻麻刻滿了拘靈符紋，黑色鐵鏈死死纏繞在中央一尊巨大的青銅方匣上。
風從斷崖缺口灌進來，空氣里充斥著陳年血腥與腐朽藥泥混合的氣味。
阿草兩條細腿踩在碎石泥里，一手拽著裝滿靈石的大麻袋，一手把殺豬刀拔出來半寸。
「好大一口銅棺材。」
阿草探著腦袋，鼻尖聳動了兩下：
「王胖子，你看那八根柱子底下的鎖鏈，是不是黑鐵摻了秘銀打的？」
「要是敲碎了拉去府城鐵匠鋪，能打多少把鋤頭？」
王金蟒脖子上勒著麻繩，雙手死死托著紫檀木箱。
他光著膀子，滿臉虛汗把泥巴衝出一道道溝壑。
「我的管事奶奶喲，您可消停點吧。」
王金蟒兩條肥腿肚子直哆嗦，下巴往前點：
「那哪是尋常鐵鏈，那是鎖死人魂魄的鎮邪索。」
「小的當年聽府城老供奉提過一嘴，碰著一點，骨髓都要被凍成冰渣子。」
楚風光著膀子站在側邊，手裡那把泥瓦刀在掌心轉了半圈。
「王胖子這回倒是沒瞎說。」
楚風冷笑一聲，語氣裡帶著點仙門弟子的殘存見識：
「那叫玄陰拘煞鏈，用了三千具武將境妖獸的脊髓淬火。」
「小丫頭，你那把破菜刀要是砍上去，怕是當場得崩出三個豁口。」
阿草細眉一挑，反手拿刀鞘在楚風大腿外側狠狠敲了一下。
「啪！」
「嗷！」
楚風疼得單腿直跳，手裡的瓦刀差點脫手。
「欠債九千多塊靈石的泥瓦匠，哪輪得到你在這裡放閒屁？」
阿草瞪著眼，把殺豬刀往身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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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娘這把刀剛吃了神火，連白玉台階都能化成漿糊，會怕你幾根破鐵條？」
「再囉嗦一句，晌午分飯扣你二兩蛇肉！」
楚風被噎得喉嚨發堵，肚皮緊接著叫了一聲。
他只得悻悻閉嘴，把手裡的瓦刀在破底褲上蹭了蹭泥。
後方泥窩裡，李老頭和趙老頭四個佝僂著腰，肩膀上的麻繩深深陷進爛肉里。
李老頭缺了門牙的嘴抿得發白，兩眼發直地盯著高台。
「那青銅匣子……老夫曾在家族秘典上見過圖譜。」
李老頭嗓音沙啞，身子止不住打晃：
「初代楚狂徒祖師與仙門立約之後，親手鑄造的養魂血鼎。」
「咱們大荒府城三千年送來的年輕苗子，全在這口鼎里熬成了汁水啊。」
趙老頭乾枯的指甲摳進石縫裡，渾身發抖：
「造孽啊……世世代代給人當豬養，還以為是送後輩上天享福。」
錢老頭和溫老頭蹲在旁邊，眼神呆滯，連話都說不囫圇了。
高台之上，大長老早已跪伏在青銅匣子前。
紫袍下擺沾滿了黑泥，老臉慘白如紙。
他顫抖著抬起雙手，十根指尖齊齊咬破，暗紅色的精血順著指甲滲出來。
「特使大人在上……」
大長老聲音發尖，雙手將精血塗抹在青銅巨匣的陣眼凹槽內：
「宗門封山祭祀的至寶……全在裡頭了！」
「啟……啟祖師血魄！」
「咔噠！咔嚓嚓！」
密密麻麻的機括咬合聲驟然自巨匣內部傳出。
纏繞在周圍的八根巨大鐵索寸寸繃直，表面的血光如活物般遊走。
四面厚達半尺的青銅板壁猛然向外倒下，重重砸在泥壇上。
「轟！」
一道猩紅至極的煞光衝破雲霄，將問仙台上方的殘存雲霧盡數染成暗紅。
翻湧的血浪自匣底傾瀉而下，順著台階溝槽淌成細流。
狂風呼嘯而過，空氣里瀰漫開一股純粹到了極致的純陽生機。
整片山頂的虛空似乎都沉重了幾分。
中央懸浮著的，赫然是一顆足有水缸大小的巨型晶石。
通體暗紅透亮，表面布滿了如人體血管般的粗壯脈絡。
脈絡內部，暗金色的粘稠漿液在緩慢奔流。
每一次鼓動，整座登仙峰的山體深處便傳來一聲低沉的心跳轟鳴。
山風吹過，空中甚至凝結出一滴滴赤紅色的血色露珠，滴落在青石上，冒出縷縷青煙。
「好大一顆肉丸子！」
阿草兩隻眼睛瞪得滾圓，瞳仁里映出通紅的血光。
她咽了一大口唾沫，小手下意識在圍裙上搓了搓：
「大俠，這要是切成薄片風乾，拿魔松木炭熏上一宿，能裝整整三十輛大板車吧？」
「帶回府城集市，一斤賣二十兩雪花銀，咱們村能把方圓十里的荒地全買下來！」
王金蟒趴在石階上，兩顆眼珠子差點瞪裂。
「管事奶奶，您快收了神通吧！」
王金蟒哭喪著臉，額頭死死頂著地磚：
「那是登仙門三千年的命根子！純陽血晶啊！」
「尋常武將聞上一口都要爆體而亡，您還想著風乾按斤賣？」
陸雲澤站在長階盡頭。
身上的花短褲被血色氣浪吹得向後貼緊大腿。
腹腔深處，沉寂片刻的【萬物熔爐】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暴鳴。
灼熱的高溫順著他的胸膛往外噴薄。
胃部像是一口燒乾了水的鐵鍋，瘋狂催促著進食的指令。
「三千年的老臘肉。」
陸雲澤活動了一下下頜骨，邁步走向祭壇中央。
腳掌踏在血水流淌的泥石上，暗金色的紋路自皮下若隱若現。
大長老趴在旁邊，渾身肌肉緊繃，連抬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兩步跨上高台，陸雲澤來到那顆水缸大的血晶跟前。
肉身散發的熱量逼得周圍的血霧迅速蒸發。
右手探出，五指直接按在了血晶表面粗壯的脈絡上。
「嗡——！！」
觸碰的剎那，整顆血晶劇烈震顫起來！
水缸大的晶石內部，暗金色的漿液瘋狂倒卷，匯聚成一張巨大而扭曲的蒼老面孔。
面孔鬚髮如戟，兩顆眼眸如同燃燒的血火，透過晶石死死鎖定陸雲澤。
「何方孽障，敢動老夫坐化之魄！」
蒼老暴虐的怒吼聲並非通過空氣傳播，而是化作一股洶湧澎湃的神魂衝擊，直接撞入陸雲澤的眉心！
那是武皇級別的遠古殘存意志！
積蓄了三千年的殺伐煞氣，化作漫天血海，瘋狂沖向陸雲澤的經脈與泥丸宮。
「奪你肉身，重鑄神軀！」
大長老察覺到這股浩瀚的意念波動，嚇得倒吸一口涼氣，手腳並用地往後蹭：
「壞了！初代祖師的坐化神念未滅！」
問仙台邊緣，蘇清清長劍猛然出鞘三寸，面色凝重到了極點。
楚風更是嚇得直接趴在地上，雙手護住頭頸，連瓦刀都扔到了一邊。
唯獨阿草還直愣愣站著，小臉緊繃，衝著血晶揮了揮殺豬刀：
「叫什麼叫！」
「都進了蒸籠了還敢炸刺，待會兒多撒兩把粗鹽醃了你！」
祭壇中央。
陸雲澤站在狂暴的血色風暴里，眼皮半耷拉著，身形連晃都沒晃一下。
識海深處，原本沉睡的【夢魘主宰】微微睜開了一線縫隙。
那是一片吞噬一切光線與神魂的漆黑深淵。
初代祖師那足以碾碎高階武王的龐大神魂，剛一衝進識海範圍，便如同泥牛入海。
深淵邊緣猛然張開無數漆黑的巨口。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滾出去！老夫乃登仙掌……」
驚恐欲絕的意念只傳出半截，便被夢魘領域生生拖入虛無。
「咔嚓、咔嚓。」
兩聲令人牙酸的神魂咀嚼聲在識海里迴蕩。
初代祖師積攢三千年的武皇殘魂，甚至連個泡都沒冒出來，直接化作最精純的精神養料，被吞吃得乾乾淨淨。
現實中。
血晶內部的那張蒼老面孔瞬間潰散成漫天血點。
陸雲澤嘴角咧開，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
「嗓門挺大，一點嚼勁都沒有。」
陸雲澤雙手十指如精鋼鐵鉤，狠狠摳進血晶外殼。
數十萬斤的純物理握力轟然爆發。
「嘎嘣！！」
堅硬勝過玄鐵的血晶表面，硬生生被他抓出五道深坑。
陸雲澤雙臂肌肉猛地鼓脹，純陽真血在皮下奔涌如雷鳴。
他雙手向外狂暴一掰！
「撕拉——！！」
水缸大的巨型血晶，竟被他憑空撕下一整塊磨盤大小的血肉晶核！
暗金色的靈漿順著他的小臂嘩啦啦往下淌。
濃郁至極的肉香瞬間充斥整座問仙台。
大長老癱在爛泥里，下巴徹底脫臼，眼珠子掛在眶外，道心完全碎成了粉末。
手撕純陽血晶？
那可是集全宗三千年香火氣血凝出的地脈至寶啊！
「廢話真多，給老子進來！」
陸雲澤張開嘴，雙手抱著那塊幾十斤重的晶核殘塊，對準尖端直接咬了下去。
「咔嚓！」
清脆如嚼脆骨的斷裂聲響徹絕巔。
大塊大塊晶瑩剔透的血肉結晶被他胡亂嚼碎，帶著滾燙的漿液大口大口吞入腹內。
腹中【萬物熔爐】全功率運轉，暗金烈焰幾乎要透過胸膛皮膜透射出來。
純陽真血與血晶精華碰撞，產生浩瀚無匹的生命動能，順著經脈橫衝直撞。
陸雲澤赤裸的脊背上，暗金色的紋路徹底凝實。
阿草在台階下看得直咽口水，小聲嘀咕：
「大俠吃得太急了，也不留點蘸醬……」
就在磨盤大的血晶被徹底咬碎吞下的剎那。
整座大黑山脈最深處的虛空深淵裡。
猛然炸開一聲撕心裂肺、震裂雲層的悽厲咆哮！
「轟隆隆！！」
問仙台後方的百里蒼穹，毫無徵兆地凹陷下去。
虛空如乾枯的琉璃般層層崩解，一道長達千丈的幽黑跨界裂縫，順著血晶破碎的氣機，被狂暴地硬生生撕扯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