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6章 徒手捏爆九幽火髓,生鐵殺豬刀變神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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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燙!燙死老娘了!」

  阿草整個人在乾涸的湖泥里來回打滾。

  那塊裹在粗布里的紫黑晶石直冒黑煙。

  粗布早已被燒穿了三個大洞,焦糊的布渣粘在她的小臂上。

  即便手心被燎出兩排通紅的水泡,阿草兩隻胳膊依然死死箍住布包,硬是不肯鬆開半寸。

  「王胖子!你那泥巴是麵糊的嗎!」

  阿草疼得眼眶通紅,扯著嗓子直嚎:

  「水!弄點涼水來啊!」

  王金蟒雙手捧著兩大坨稀泥,連滾帶爬地撲過來。

  「來了來了!管事奶奶堅持住!」

  王金蟒把稀泥劈頭蓋臉往那紫黑火球上拍。

  「哧啦——!」

  白色的高溫水汽騰起兩丈高。

  厚重黏稠的黑泥剛貼上去,連半息都沒撐過去,直接被烤成了干硬龜裂的焦殼。

  碎石子甚至在火光里噼里啪啦地炸裂成灰。

  一股灼熱的氣浪順著地面橫掃開來,吹得王金蟒那身破布條獵獵飛舞。

  「哎喲我的親娘!」

  王金蟒手掌燙得通紅,怪叫著往後縮:

  「這根本不是尋常石頭!」

  「這火邪門得很,連地底的凍土都能燒化了!」

  大長老從泥坑裡探出半截身子,兩顆眼珠子差點跳出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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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扔了!小丫頭快扔了它!」

  大長老聲嘶力竭地大喊:

  「那是九幽火髓!」

  「聖尊修煉萬載凝出的護體煞火,專燒武者臟腑與生靈氣血!」

  「哪怕是武侯強者的本命真元,碰著一點也要燒得乾乾淨淨,沾骨頭就化膿啊!」

  楚風光著膀子,反手握著瓦刀縮在迴廊立柱後頭。

  看著那團泛著深紫死光的烈焰,楚風喉結滾動:

  「瘋了……為了百十兩碎銀子,命都不要了。」

  「老子當年在內門丹房,親眼見過一位武將境執事被這火髓蹭到衣角,三個呼吸就燒成了一地黑灰。」

  四大世家的老頭趴在泥坑後排,擠成一團。

  李老頭缺了門牙的嘴哆嗦著:

  「快……快勸勸那位管事奶奶吧。」

  「她要是被燒死了,特使大人發作起來,咱們全都得給這小丫頭陪葬啊!」

  錢老頭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漿,聲音發顫:

  「特使大人怎麼還不出手?」

  「大人……大人不會是想看她能撐多久吧?」

  溫老頭和趙老頭連連作揖,對著正堂方向不停磕頭。

  石階邊緣。

  陸雲澤踩著碎瓦礫,慢悠悠走到阿草身側。

  他低頭掃了一眼地上滾成泥猴的小丫頭,眉梢挑動了一下。

  「銀子重要還是手重要?」

  陸雲澤散漫地問了一句。

  阿草蜷縮在泥地里,牙齒咬著乾裂的下唇,汗珠混合著泥水從鼻尖滾落。

  「都……都重要!」

  阿草疼得吸氣,眼淚在眶里打轉,嗓音卻尖銳得扎耳朵:

  「這是大黑山深處掉下來的好寶貝!」

  「帶回府城當鋪,能給村裡的土窯全換成大青磚!」

  「我鬆手它就掉進泥坑化了!不行……絕對不行!」

  陸雲澤搖了搖頭,隨手彎腰抓住了阿草細瘦的後頸皮。

  「起。」

  他單手發力,輕描淡寫地將阿草整個人從泥地里提溜到半空。

  阿草兩條細腿還在胡亂蹬踹,懷裡的焦黑布包卻被陸雲澤另一隻手凌空抓出。

  「大人萬萬碰不得!」

  大長老嚇得雙手抱頭,聲音顫得變形:

  「那是九幽火髓的根源殘核,神皇級以下沾染必遭噬骨焚心……」

  「哧——!!」

  大長老的話還沒喊完。

  陸雲澤五指已經將那團狂暴的紫黑火焰捏在掌心裡。

  足以融金化鐵的極陰魔火瘋狂扭動,化作十幾道毒蛇般的細小火舌,順著陸雲澤的手指往皮肉里鑽。

  然而,那層古銅色的皮膜連半點凹陷都沒有。

  相反,陸雲澤體內狂暴奔流的純陽真血驟然發燙。

  兩股火焰在接觸的一瞬間,紫黑色的九幽火髓發出一陣沉悶的悲鳴。

  無數白色的蒸汽自陸雲澤掌指間噴涌而出。

  那不可一世的極陰魔煞,硬生生被純陽熱浪逼得縮回成一枚核桃大小的圓潤珠子。

  大長老的話噎在喉嚨里,脖子伸得老長,兩顆眼珠瞪得血紅。

  徒手接火髓?

  連皮都沒掉一塊?

  這到底是什麼肉身?

  就算是萬劍冢底部的萬年玄鐵,放在這火上烤上半刻鐘也得化成鐵水啊!

  蘇清清站在廊下,雙手扶著紅木欄杆。

  她看著陸雲澤掌心那團被隨意盤弄的火珠,修長的手指悄悄收攏。

  每一次以為已經看清了這個男人的底限。

  下一刻,對方展現出的荒謬暴力,就會把所有的常識碾得粉碎。

  「大俠……」

  阿草被陸雲澤懸空拎著,兩隻眼睛直勾勾盯著那枚火珠:

  「別捏碎了!碎了就不值錢了!」

  「閉嘴,少不了你的買磚錢。」

  陸雲澤隨手把阿草扔在相對乾燥的石階上。

  他低頭打量著手裡的紫色火球,指腹在表面輕輕摩挲。

  火球內的毀滅能量極不穩定,正在瘋狂尋找泄洪口。

  「材料尚可,火候挺足。」

  陸雲澤自言自語著,目光在阿草腰間掃了一圈。

  那柄從清平鎮武館順來的生鏽殺豬刀,正斜斜插在破布腰帶上。

  刀刃上滿是豁口,刀背厚重發黑,上面還沾著早晨切靈龜肉留下的油膩。

  「借你的破鐵片用用。」

  陸雲澤伸出食指與中指,隨手一夾。

  那柄分量不輕的殺豬刀輕飄飄落入他的左手。

  阿草頓時急了,顧不上掌心的刺痛,伸手就要去搶:

  「大俠使不得!那刀我磨了整整三天!」

  「切骨頭順手得很,要是燒化了,我拿什麼逼王胖子幹活!」

  不遠處的王金蟒脖子一縮,嘴唇直哆嗦,暗暗合十祈禱那把破刀趕緊化成鐵水。

  「慌什麼。」

  陸雲澤將殺豬刀平端在半空,右手的九幽火髓猛然按在刀身中段。

  識海深處,第三十三個SSS級武道天賦【萬象融合】轟然運轉!

  沒有陣盤。

  沒有地火與引靈術。

  兩隻手掌瞬間合攏!

  「轟!」

  數十萬斤的純肉身蠻力排山倒海般下壓。

  九幽火髓的極陰火性與粗糙的生鐵頑鐵,在狂暴的握力下被粗暴擠壓在一起。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刺破耳膜。

  四周的空氣猛然凹陷下沉。

  生鐵刀身在雙掌之間迅速通紅、變軟,隨後融化成一團粘稠的暗紅鐵水。

  紫黑色的神火碎屑化作無數細小的絲線,強行穿透鐵水分子。

  【血肉主宰】帶來的恐怖高溫與【萬象融合】的重構權柄同時爆發。

  兩股屬性截然不同的物質,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被生生揉搓成一體。

  「嗡——!」

  一道暗沉的刀鳴自陸雲澤掌縫間迸發。

  刺目的光芒亮起,照得滿院通明。

  楚風下意識抬起手遮擋視線,眼角狂跳不止。

  徒手揉鐵?

  徒手將聖尊的天地神火揉進生鐵殺豬刀里?

  這要是傳回內門器煉堂,那些鑽研鑄器數百年的老怪物,當場就得道心崩潰自盡而亡!

  三息過後。

  陸雲澤鬆開雙手。

  暗金色的掌心冒出淡淡白煙,沒有一絲傷痕。

  一柄略顯古怪的短刀懸浮在半空,隨後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整把刀依然保持著殺豬刀的闊背造型。

  但原本斑駁的鐵鏽消失得無影無蹤。

  刀身通體化為深邃的暗紫色,薄如蟬翼的刃口處,有一條極細微的血線在緩緩流動。

  「噗嗤。」

  刀尖僅僅是無意間觸碰到地面的漢白玉石板。

  方圓三尺內的堅硬青石,無聲無息地融化成了一灘沸騰冒泡的赤紅岩漿!

  全場鴉雀無聲。

  大長老癱軟在泥水裡,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拳頭,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神兵自生領域!

  這把原本丟在路邊都沒人多看一眼的破菜刀,此刻竟然散發出堪比地階極品靈寶的恐怖煞氣!

  「我的刀!」

  阿草怪叫一聲,整個人像只撲食的狸貓,嗖地竄了上去。

  她一把攥住刀柄。

  入手溫潤微熱,先前的刺骨灼燒感蕩然無存,反而有一股雄渾的氣力反哺回手臂。

  阿草雙手握著刀柄,小臉激動得通紅。

  她抬起左手,從乾枯的頭皮上扯下一根粗糙的髮絲。

  將頭髮懸在半空,任由微風吹拂。

  髮絲輕輕落在暗紫色的刀刃上。

  「哧。」

  無聲無息間,髮絲當場斷成兩半,飄落在滾燙的岩漿池裡化為青煙。

  吹毛斷髮!

  「神了!」

  阿草的眼睛猛然彎成了月牙,嘴角咧得老大:

  「好鋒利的刀!」

  「這要是拿到府城去賣,哪個肉鋪掌柜不得搶瘋了!」

  「少說能當八百兩……不對,一千兩雪花銀!」

  阿草一邊傻樂,一邊把刀鋒在空氣中胡亂揮舞了兩下。

  紫色的虛幻火光在空中劃出兩道彎月,空氣被割裂發出尖銳的嘶鳴。

  舞著舞著,阿草的視線忽然落在了門後的大胖子身上。

  王金蟒正探出半個腦袋張望。

  冷不丁對上阿草那雙發光的眼珠子,王金蟒渾身肥肉劇烈一抖。

  尤其是阿草還拿刀尖隔空比劃了一下他的脖頸。

  「王胖子。」

  阿草脆生生地喊道,語氣森森:

  「大俠這手藝真好。」

  「以後切你身上的肥肉,肯定不帶卡油皮的,一刀下去骨肉分明!」

  王金蟒兩隻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胖脖子,整個人往門縫深處狠擠。

  「管事奶奶饒命啊!」

  王金蟒帶著哭腔哀嚎:

  「小的肉柴!全是酸油!切了也不值錢啊!」

  「楚風!你個泥瓦匠還看熱鬧,快拿泥巴替老子擋擋啊!」

  楚風在迴廊柱子後面翻了個白眼,冷笑道:

  「活該。」

  「你要是被剁了餵狗,老子身上的債說不定還能少分攤兩成。」

  四大世家的老頭在泥地里縮成一團,大氣都不敢喘,生怕被阿草盯上拿來試刀。

  陸雲澤甩了甩手腕,沒理會這群活寶的胡鬧。

  他目光投向大長老,抬腳踢了踢身旁的碎石:

  「老頭。」

  「純陽血晶,三天後的大典到底擺在哪?」

  大長老回過神來,連滾帶爬地跪伏在陸雲澤腳邊:

  「回……回特使大人!」

  「就在登仙梯最頂端的問仙台上!」

  「那血晶嵌在護宗陣眼裡,三千年來不斷汲取大荒府氣血,如今已然圓滿,只等大典祭祀……」

  話音未落。

  「當——!!」

  一道宏大至極的青銅鐘聲,毫無徵兆地從登仙門後山最高峰狂轟開來。

  鐘聲穿金裂石,裹挾著古老滄桑的法力波動,橫掃方圓數千里山脈!

  緊接著。

  「當!當!當!當!當!當!當!當!」

  接連八聲沉悶的撞擊聲隨之炸響!

  九鍾齊鳴!

  滾滾音波將聽風苑上空的雲層生生震碎,護山大陣的金光泛起劇烈波瀾。

  大長老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他癱坐在爛泥里,雙眼失神地望著後山絕巔:

  「九響清道鍾……」

  「怎麼可能?不是還有三天嗎!」

  蘇清清一步邁出迴廊,眉宇間凝結出一層寒意:

  「九鐘鳴,百峰寂。」

  「登仙梯清道,封山大典提前開啟了!」

  阿草手裡的殺豬刀猛地一頓,歪著腦袋看天:

  「開門了?那咱們是不是能去山頂搶大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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