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2章 高壓鍋燉盲鰻,阿草的壟斷暴利生意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紅霧翻滾,那巨大的黑色輪廓在霧氣中若隱若現。

  蘇清清喉管發緊,拔劍的手背青筋暴起。

  沉悶的蹄聲帶著碾壓心肺的壓迫感,一步步逼近。

  陸雲澤沒有回頭,只是隨意地扭了扭脖頸。

  脊椎骨發出清脆的爆響。

  他胸腔內的純陽真血正以一種極其狂躁的頻率流動。

  體表那層暗金色的皮膚下,肌肉紋理如同充血的虬龍。

  【血肉主宰】那股不需要任何掩飾的暴虐掠食者氣息,順著十萬倍重力場毫無阻礙地向外擴散。

  那是高維生物對低維生命絕對的物理威懾。

  蹄聲驟然停頓。

  紅霧中那個巨大的陰影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輪廓劇烈扭曲了兩下。

  下一秒,地面傳來極其雜亂的踩踏聲。

  那個不知名的生物連一聲試探的低吼都沒敢發出。

  直接調轉方向,用比來時快了三倍的速度狂奔退走。

  連帶起一陣刮臉的陰風。

  「這就跑了?」陸雲澤摸了摸下巴。

  他偏頭看了一眼霧氣深處,又看了看旁邊骨刺上掛著的大片赤鱗蟒肉排。

  「懂得逃跑的獵物,肌肉通常都比較緊實。」

  他搓了搓手指。

  「可惜今天主菜夠多了,老子懶得去追這種瘦柴肉。」

  聽到這話,蘇清清提在嗓子眼的心總算落了回去,雙腿一軟,劍尖拄在地上撐住身體。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𝗧𝗪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剛才那一瞬間,周遭的空氣都快被那怪物的死氣抽乾了。

  阿草坐在物資山上,兩隻小手把破布帳本拍得震天響。

  「大俠!雜貨車還在外面呢!」

  小丫頭光著腳丫子,指著重力界限外的爛泥地。

  「那裡面可全是從李家庫房抄來的老山參和發光石頭,丟一塊我都心疼!」

  五十步外。

  王金蟒和趙師叔正趴在爛泥坑裡裝死,一聽阿草這破鑼嗓子,兩人嚇得頭皮直炸。

  陸雲澤轉過身,視線落在界限外的兩人身上。

  紫金色的眼眸里沒什麼溫度。

  他邁開長腿,走到界限邊緣。

  右手往前一探。

  極其粗暴的物理吸力憑空生成,直接拉扯住雜貨車的車轅。

  連帶著趴在車輪邊上的王金蟒和趙師叔,一起被拽進了暗紅色的重力場。

  砰!

  雜貨車重重砸在紫黑色的岩石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兩百斤的王金蟒剛一過界,十萬倍重力瞬間壓塌了他的膝蓋骨。

  胖子整個人拍在地上,五臟六腑擠成一團,張嘴噴出一大口帶著膽汁的酸水。

  趙師叔更慘,下巴直接磕碎在石頭上,疼得滿地打滾。

  連慘叫都發不出聲。

  「廢物。」

  陸雲澤毫不客氣地評價。

  他抬起腳,把剛才扔在地上的半塊帶毒的盲鰻爛肉踢了過去。

  骨碌碌滾到兩人臉前。

  「吃下去,或者被重力壓成肉餅,自己選。」

  王金蟒滿臉鼻涕眼淚。

  強烈的求生欲徹底占據了大腦,他看都沒看那是什麼。

  張開漏風的大嘴,一口咬住那塊腥臭的毒肉,拼命往嗓子眼咽。

  趙師叔有樣學樣,兩人像惡狗搶食一樣把爛肉分了個乾淨。

  高維死氣混合著狂暴的妖獸氣血在體內炸開。

  兩人皮膚表面結出一層詭異的黑痂,竟然奇蹟般地抵消了大部分重壓。

  連滾帶爬地縮到物資山角落。

  解決了搬運工的問題,陸雲澤的肚子極其適時地發出了一陣轟鳴。

  【萬物熔爐】已經把剛才吞下的死氣因子消化得一乾二淨。

  正處於極其饑渴的待機狀態。

  陸雲澤走到空地上,四下打量了一番。

  這裡連根木頭渣子都沒有。

  普通的精鋼鍋在十萬倍重力下早變成了薄鐵片。

  他走到一處相對平整的崖壁前。

  雙腿微曲,右臂肌肉猛地膨脹了一圈。

  沒有調用任何法則。

  五根指頭彎曲成爪,直接插進那堪比精金般堅硬的紫黑岩層里。

  撲哧。

  像切豆腐一樣輕鬆。

  陸雲澤腰部發力,數十萬斤的物理動能順著脊椎傳導到手臂。

  「起!」

  轟隆隆。

  整塊崖壁劇烈戰慄,大量碎石撲簌簌往下掉。

  一塊足有兩層樓高、重達數萬斤的完整岩石,被他硬生生從崖壁里摳了出來。

  陸雲澤單手托舉著這塊巨石,走到空地中央,重重砸下。

  地面被砸出一個深坑。

  他舉起拳頭,照著巨石頂部連砸三下。

  石粉亂飛,碎屑四濺。

  一個內部極其平整、空間大得能塞進兩頭牛的「簡易石鍋」當場成型。

  蘇清清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

  這種徒手開山造物的純粹暴力,比任何華麗的武技都來得驚心動魄。

  陸雲澤拍掉手上的石灰。

  從剛才拖回來的物資里,扒拉出切好的幾大塊深淵盲鰻白肉。

  一股腦扔進石鍋。

  阿草極有眼色地扛著一個大皮囊跑過來,把裡面收集的靈泉水倒了進去。

  沒柴生火。

  但這難不住處於食物鏈頂端的男人。

  陸雲澤挽起袖子,直接走到石鍋旁邊。

  兩隻手平貼在厚重的石壁外側。

  體內的純陽真血瞬間切換運轉路線,血管里的溫度呈幾何級數飆升。

  掌心與石壁接觸的地方,空氣受熱膨脹,爆出一圈圈透明的漣漪。

  純粹的物理高溫強行傳導進岩石內部。

  岩石受熱不均,表面不時發出細碎的「劈啪」聲。

  不到十個呼吸。

  石鍋里的靈泉水就開始冒泡。

  「溫度散得太快,壓力不夠。」

  陸雲澤眉頭微皺。

  他轉身走向那具殘缺的深淵盲鰻屍體。

  單腳踩住邊緣,雙手抓住盲鰻背部最厚實的一塊角質層背甲。

  用力一撕。

  一大塊足有門板大小的背甲被生生扯了下來。

  他把這塊散發著刺鼻氣味的背甲直接扣在石鍋頂端。

  嚴絲合縫,甚至還順手掰了幾根骨刺,把邊緣死死釘住。

  一個全手工打造的超大型野外「高壓鍋」完美竣工。

  時間慢慢推移。

  在陸雲澤恆定且極端的高溫輸出下,石鍋內部的壓力達到了一個恐怖的臨界值。

  盲鰻肉被燉得爛熟,骨髓里的高純度妖氣和靈泉水完美融合。

  紅霧中飄起一股極其濃郁的肉香。

  那香味霸道得不講道理,連周圍刺鼻的死氣都被強行沖淡了。

  那是高階碳水與蛋白質在極端壓力下碰撞出的終極氣味。

  物資山角落。

  剛才被盲鰻毒肉續了命的六個苦力。

  李家主、趙家主、錢家主、溫老頭,外加王金蟒和趙師叔。

  六個人縮成一排。

  十萬倍的重力壓得他們抬不起頭。

  但那股肉香卻像鉤子一樣,直接鑽進他們的鼻腔,勾著他們的胃酸瘋狂分泌。

  六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個往外冒白氣的石鍋。

  喉結滾動的聲音此起彼伏。

  吞咽口水的動靜大得連遠處的蘇清清都聽得一清二楚。

  餓。

  餓得快要把自己的腸子嚼碎了咽下去。

  阿草敏銳地捕捉到了商機。

  小丫頭從錢箱上跳下來。

  手裡拿著那個崩了兩個口子的大粗瓷碗,走到石鍋旁邊。

  陸雲澤剛好把背甲掀開一條縫。

  濃白色的高湯在鍋里翻滾,盲鰻肉已經被燉得晶瑩剔透。

  阿草伸著胳膊,極其小心地從縫隙里舀了半碗泛著油花的湯汁。

  她端著這半碗肉湯,邁著小碎步,走到六個苦力面前。

  一股白色的熱氣在六人臉前繚繞。

  咕咚。

  王金蟒的眼珠子都快瞪掉進碗裡了。

  李家主雙手扣著地面的岩石,指甲縫裡滲出血,乾癟的嘴唇瘋狂顫抖。

  「想喝嗎?」

  阿草笑眯眯地蹲下身。

  那個破布帳本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她夾在腋下。

  她把碗往前遞了半寸,又極速收回來。

  放在鼻子底下深深吸了一口香氣。

  「這可是用大黑山極品深淵盲鰻,加上咱們大俠純手工高壓鍋燉出來的絕世大補湯。」

  阿草的聲音尖銳且充滿誘惑。

  「喝一口,保准你們腰不酸腿不痛,連拉十里地的車都不帶喘氣的。」

  錢家主拼命把頭往上抬。

  「管……管事奶奶,賞口湯喝吧。」

  他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桌面,口水順著下巴拉出長長的黏絲。

  阿草柳眉一挑,小算盤從腰間掏了出來。

  噼里啪啦撥了兩下。

  「賞?姑奶奶我的字典里就沒有這個字!」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群曾經的大人物。

  「一碗肉湯,五十兩雪花銀。」

  「童叟無欺,謝絕還價!」

  這話一出,連旁邊看戲的蘇清清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大荒府城裡最頂級的酒樓,一桌極品妖獸宴也就十兩銀子。

  這半碗甚至連肉塊都沒有的湯,要五十兩?

  搶錢都沒這麼快的!

  李家主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他大張著嘴,指著阿草的手指不住哆嗦。

  「你……你這黃毛丫頭,你這是趁火打劫!」

  「老夫乃是東城李家家主,這等殘羹冷炙,倒貼給我我都不要!」

  阿草冷笑一聲。

  直接端著碗走到李家主面前。

  手腕微微傾斜。

  幾滴滾燙的肉湯順著碗邊滴落。

  落在李老頭臉側的黑石上,散發出誘人的焦香。

  「嫌貴?那你們就繼續舔地上的泥巴吧。」

  阿草轉身作勢要走。

  「等等!」

  王金蟒第一個崩潰了。

  他渾身的肥肉都在抽搐,剛才那口毒肉雖然保了命,但根本提供不了熱量。

  胃裡像著了火一樣絞痛。

  「我買!我買!阿草姑奶奶,我這靴底還縫著一張一百兩的銀票!」

  胖子手腳並用,死活把腳上的破靴子扯下來。

  撕開夾層,用沾滿泥污的手把一張皺巴巴的銀票遞了過去。

  阿草兩根手指捏住銀票,嫌棄地甩了甩泥,塞進兜里。

  然後極其吝嗇地給王金蟒倒了三分之一碗湯。

  王金蟒搶過瓷碗,完全不管湯水滾燙,直接倒進喉嚨里。

  甚至還伸出肥厚的舌頭,把碗底舔得乾乾淨淨。

  濃郁的肉湯下肚,龐大的生物能量瞬間滋潤了乾癟的細胞。

  王金蟒舒服得打了個哆嗦,連臉色都紅潤了幾分。

  這下,另外五個老頭徹底破防了。

  趙老頭急得去扯李家主的衣服。

  「老李,別硬撐了,錢沒了還能再賺,命沒了就全完了!」

  李家主眼角直抽,內心的屈辱感幾乎要把理智吞沒。

  回想往日在大荒府城呼風喚雨,頓頓吃的是山珍海味,誰能想到今天會為了一口湯去給人當孫子。

  但在極度的飢餓面前,他最終還是低下了高貴的頭顱。

  「我……我買。」

  阿草翻開帳本,把那截短得可憐的炭筆舔了舔。

  「沒現錢的,通通打欠條。」

  「一碗湯五十兩本金,利息按天翻倍,拿你們在大荒府城的鋪子和宅子抵押。」

  「別想賴帳,有大俠在,你們躲到地底下面我也能去收房租!」

  幾個家主在十萬倍重力的壓迫和飢餓的折磨下,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紛紛咬破手指,在那本破爛的帳冊上按下一個個血手印。

  阿草看著滿篇的紅色指紋,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

  她抱著帳本,美滋滋地給這幾個老傢伙一人分了一小口湯汁。

  做完這筆壟斷暴利生意。

  阿草跑到石鍋邊,拿出一把大鐵勺。

  專門挑鍋底燉得最爛、最肥美的厚實魚腹肉。

  滿滿當當盛了一大盆,雙手端到陸雲澤面前。

  「大俠,您的主菜。」

  小丫頭笑得見牙不見眼,連聲音都透著喜慶。

  陸雲澤接過大盆。

  他吃飯的動作沒有任何多餘的講究,大塊的肉排連骨頭一起塞進嘴裡。

  嘎嘣。

  六星武聖巔峰的咬合力直接把堅硬的盲鰻骨骼嚼碎。

  高濃度妖獸肉化作極其精純的能量,填補著【萬物熔爐】的空缺。

  純陽真血在血管中發出歡愉的顫鳴。

  那股原本因為解封【極夜主宰】而產生的飢餓感,終於被強行壓制了下去。

  連幹了三大盆。

  陸雲澤放下鐵盆,抬手用手背蹭掉嘴角的油漬。

  一個極其響亮、帶著濃郁肉香的飽嗝從喉嚨里衝出。

  「味道勉強湊合,就是少了點孜然和辣椒麵。」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正準備招呼苦力們繼續上路。

  咔咔。

  極其細微的碎裂聲在腳下響起。

  陸雲澤低頭。

  那個被他用高溫燒得發紅的巨大石鍋下方。

  原本堅不可摧的紫黑岩石地面,毫無預兆地裂開一條漆黑的縫隙。

  紅霧瞬間被縫隙深處的某種力量抽乾。

  一截慘白、鋒利,布滿倒刺的齒狀物。

  沒有任何聲響地從裂縫中鑽了出來。

  直直對準了那個裝滿殘湯的石鍋底部。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