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4章 論過路費的合法性，阿草的算盤響了
李家家主還沒交代完。
另一邊，黑市大龍頭雙腿齊根折斷，疼得神智渙散，但他骨子裡那種混黑道的戾氣被絕境徹底逼了出來。
他死盯著陸雲澤，喉嚨里擠出漏風的嘶嘶聲。
右手死死摳住身下那一塊略微凸起的青岡石板。
「老子就是死，也要拉上你們墊背！」
他猛地一掌拍下去，將體內殘餘的暗紅色氣血強行灌入陣紋。
「裂地雷火陣，給老子爆！」
地下黑市這幫人為了奪城主府，早就買通了護衛，在牆根底下埋了上萬斤的赤火硝。
青色的引信火花瞬間從石板縫隙里竄出來。
火線一分為十，十分為百。
順著青石板底下的暗槽，瘋長蔓延。
那股刺鼻的硫磺味直衝鼻腔。
三千多人的私兵方陣徹底亂了。
沒人再管什麼陣型、號令。
「雷火陣激活了！快跑！」
「別擋道！」
戰馬受驚，揚起前蹄亂踩。
刀槍劍戟丟了一地。
人擠人，人踩人。
林狂帶來的鎮山武館弟子互相推搡，把東城李家的護衛撞倒。
城牆根底下的地磚因為溫度極速升高，開始向外崩飛碎石。
王金蟒還癱在木板車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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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看到那飛速遊走過來的火舌，兩腿打著擺子。
兩手拼命在地上扒拉，想要鑽進車底下。
「阿草姑奶奶，救命啊！這火燒過來，咱們連人帶金子全得烤熟了！」
趙師叔早就縮到了車底，兩隻手抱著腦袋，閉上眼睛等死。
陸雲澤雙手插在破爛的褲兜里。
他低頭看著腳邊流竄過來的火線，那股帶著高溫的硫磺味讓他十分煩躁。
識海深處，被砸開了一道裂縫的【極夜主宰】法則劇烈顫動起來。
周圍的溫度驟降。
陸雲澤軍靴底下的陰影，不再老老實實待在原處。
那團黑色脫離了光線的束縛，像有生命的活物，向四周瘋狂蔓延。
暗影覆蓋過去的地方，光線被強行剝奪。
極夜維度，降維打擊。
那百十道眼看就要竄入炸藥埋藏點的雷火引信，被這片沒有邊界的黑色陰影一口吞沒。
沒有氧氣，沒有溫度，沒有任何可以支持燃燒的物理法則。
滋啦。
火光連撲騰都沒撲騰一下，直接偃旗息鼓。
只剩下幾縷灰白色的啞火煙柱，從石縫裡慢吞吞地冒出來。
萬斤雷火彈，連個響都沒聽著，成了一地廢土。
擠破頭想要逃命的私兵們停下腳步，踩踏在一起的殘兵敗將仰起臉，呆看那詭異的陰影慢慢縮回陸雲澤的腳底。
黑市大龍頭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鴨蛋。
他那張扭曲的臉定格在那裡，喉結上下滾動了幾次，腦袋一歪，活生生被嚇破了膽，當場氣絕。
陸雲澤揉了揉脖頸。
他對這種無聊的把戲已經完全沒了興致。
胃部那台萬物熔爐發出的轟鳴，催著他趕緊去找那株千年龍血樹。
沒等他開口，旁邊傳來幾聲刺耳的碰撞聲。
阿草不知什麼時候順著假山外側的凸起，手腳並用地爬到了最高的那塊太湖石上。
小丫頭居高臨下，一隻手裡掐著金鑲玉算盤，另一隻手抄著從廚房順來的那把寬背殺豬刀。
咣當！
她用刀背重重剁在旁邊的爛木頭上。清脆的嗓門極具穿透力，直接蓋過了全場的雜音。
「跑什麼跑！」
阿草一腳踩在刀背上，空出的那隻手指向人群最前面的幾位大人物。
「把人家城主府的大門砸爛了，還想放炮仗把地窖里的金磚炸了，你們這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她轉頭，一棍子戳向下面的王金蟒。
「死胖子，去把大門那個破木頭樁子給我拖過來，擋在路口！」
王金蟒剛才還在鬼門關走了一遭，聽到阿草的命令，連滾帶爬地鑽出來。
他和趙師叔一起，扛著半根殘破的門柱，往大門口一橫，權當是個欄杆。
阿草滿意地在帳本上畫了一筆。
「從現在開始，這門被我們接管了。想從這兒活著出去的，按人頭算，每家先交十萬兩白銀的過路費！」
她把算盤撥得噼啪亂響。
「沒帶現銀的，拿身上的首飾、藥材抵押，老規矩，抵押的物件按三成價折算！」
這哪是設立收費站，這就是明火執仗的敲詐勒索。
拿著一把破殺豬刀，敲詐大荒府城最有權勢的幾個人。
李家家主跪在泥水裡，那顆滿是皺紋的腦袋還沒敢抬起來。
他堂堂半步武將，平時出去吃個茶，大荒府城的人都得給他讓道。
現在卻被一個沒幾兩肉的村姑指著鼻子罵。
心裡憋悶得快要吐血。
他偏過頭，看到泥坑裡那顆林狂變成的血肉鐵球，這股憋悶直接散了個乾淨。
李家家主顫顫巍巍地伸出手，解下腰間繫著的一隻錦緞布袋。
那可是他隨身攜帶的極品儲物袋。
他雙手捧著，湊到假山底下。
「這位姑娘，老朽出門走得急，沒帶那麼多現銀。」
他哆嗦著解開袋口，往地上一倒。
十幾張大額金票，三個裝滿高階補血草的玉盒，還有兩根品相極佳的老山參散落在青石板上。
阿草眼睛亮得能晃瞎人，她跳下假山。
用衣服兜著那些東西，扒拉了兩下，嘴裡不滿意地嘟囔著。
「這老山參須子都幹了，頂多算半價。」
她看向後面那些還傻站著的頭目。
「都愣著幹什麼！等著我們家大俠請你們吃宵夜啊！」
剩下的那些武館教頭、黑市殘餘堂主、世家管事們如夢初醒。
哪還有半點大人物的派頭，排著隊往前擠。
生怕交慢了一秒，就被陸雲澤當成肉包子捏了。
東城趙家的家主咬著牙，把大拇指上那枚祖傳的祖母綠玉扳指硬擼下來。
西城的商行老闆乾脆解下那條鑲嵌了十幾顆東海珍珠的純金腰帶，連同懷裡的銀票一起扔進阿草的麻袋裡。
有人連腳上穿的極品踏雲靴都脫下來湊數。
光著腳踩在滿地碎玻璃渣的泥水裡，還在點頭哈腰。
王金蟒和趙師叔跟在阿草屁股後面，幫忙撿掉在地上的碎銀子，動作熟練得讓人心酸。
王金蟒看著那些高高在上的各家家主，現在像孫子一樣往阿草的麻袋裡塞東西，他那顆被踩碎的自尊心，產生了一種詭異的平衡感。
「趙師叔，」王金蟒用肩膀撞了一下旁邊的趙師叔，壓低聲音嘟囔，「你看那個李家老爺子，平時鼻孔朝天的，現在連鞋都不要了。咱們拉車，起碼還沒脫鞋呢。」
趙師叔捂住他的嘴，鬍子直抖。
「小聲點！大俠那臉黑得像鍋底。等下嫌咱們礙眼，把咱們也塞進麻袋裡按廢鐵稱了，找誰說理去！」
阿草一算盤敲在王金蟒的光腦殼上。
「嘀咕什麼呢！那邊的夜明珠撿完了沒有？」
王金蟒捂著腦袋連連稱是，趕緊撅著屁股去泥水裡摳剛才黑市堂主掉下的珠子。
蘇清清靠在金庫邊緣的承重牆上。
大荒府城的權力真空，正是蘇家洗牌的最佳時機。
她幾步走到阿草身側。
這首富家的大小姐掏出一本羊皮封面的厚冊子和一方紅色印泥。
「諸位長輩。」蘇清清語氣平靜，字字逼迫，「這過路費是保命的。但諸位今晚帶兵衝撞城主府，這帳還沒算清楚。」
她把冊子往李家家主面前一遞。
「蘇家準備接手城主府的攤子。這是蘇家客卿的依附契約。簽了字，按了手印，今後大荒府城的規矩，就是蘇家的規矩。」
李家家主看著那鮮紅的印泥。
這等於是要他們把幾百年的基業拱手送人。
他牙關咬得咯吱響，沒去接。
站在不遠處的陸雲澤，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對地上那些金銀財寶連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在他眼裡，這堆東西的價值還比不上一頭野豬的腱子肉。
「我說了沒？」陸雲澤聲音低沉，物理壓迫感再次覆蓋全場。
阿草手裡的算盤停下。蘇清清拿著冊子的手一頓。
「別磨蹭。」
陸雲澤越過那堆排隊交錢的人群。
他走到李家家主面前。
右手五指張開，一把掐住老頭後頸的衣服。
六星武聖巔峰的恐怖腕力，直接把這個乾癟的老頭從地上拔了起來。
老頭的四肢無力地撲騰著，呼吸急促。
陸雲澤盯著他的眼睛。紫金色的瞳孔里，翻滾著那股壓制不住的飢餓感。
胃部那台【萬物熔爐】發出的動靜，周圍人聽得清清楚楚。
「什麼蘇家的規矩，過路費，老子沒興趣管。」
他把李家家主拽近了一點。
「那株千年龍血樹在哪兒？」
陸雲澤鬆開手，任由李家家主像個麵團一樣跌回泥水裡。
他居高臨下地看了一眼，活動了一下脖頸的關節。
「如果那樹不夠我塞牙縫。」陸雲澤語氣里沒有半點玩笑的意思，「今晚李家所有喘氣的，都得下鍋。」
另一邊，黑市大龍頭雙腿齊根折斷，疼得神智渙散，但他骨子裡那種混黑道的戾氣被絕境徹底逼了出來。
他死盯著陸雲澤，喉嚨里擠出漏風的嘶嘶聲。
右手死死摳住身下那一塊略微凸起的青岡石板。
「老子就是死，也要拉上你們墊背！」
他猛地一掌拍下去，將體內殘餘的暗紅色氣血強行灌入陣紋。
「裂地雷火陣，給老子爆！」
地下黑市這幫人為了奪城主府，早就買通了護衛，在牆根底下埋了上萬斤的赤火硝。
青色的引信火花瞬間從石板縫隙里竄出來。
火線一分為十，十分為百。
順著青石板底下的暗槽，瘋長蔓延。
那股刺鼻的硫磺味直衝鼻腔。
三千多人的私兵方陣徹底亂了。
沒人再管什麼陣型、號令。
「雷火陣激活了！快跑！」
「別擋道！」
戰馬受驚，揚起前蹄亂踩。
刀槍劍戟丟了一地。
人擠人，人踩人。
林狂帶來的鎮山武館弟子互相推搡，把東城李家的護衛撞倒。
城牆根底下的地磚因為溫度極速升高，開始向外崩飛碎石。
王金蟒還癱在木板車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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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手拼命在地上扒拉，想要鑽進車底下。
「阿草姑奶奶，救命啊！這火燒過來，咱們連人帶金子全得烤熟了！」
趙師叔早就縮到了車底，兩隻手抱著腦袋，閉上眼睛等死。
陸雲澤雙手插在破爛的褲兜里。
他低頭看著腳邊流竄過來的火線，那股帶著高溫的硫磺味讓他十分煩躁。
識海深處，被砸開了一道裂縫的【極夜主宰】法則劇烈顫動起來。
周圍的溫度驟降。
陸雲澤軍靴底下的陰影，不再老老實實待在原處。
那團黑色脫離了光線的束縛，像有生命的活物，向四周瘋狂蔓延。
暗影覆蓋過去的地方，光線被強行剝奪。
極夜維度，降維打擊。
那百十道眼看就要竄入炸藥埋藏點的雷火引信，被這片沒有邊界的黑色陰影一口吞沒。
沒有氧氣，沒有溫度，沒有任何可以支持燃燒的物理法則。
滋啦。
火光連撲騰都沒撲騰一下，直接偃旗息鼓。
只剩下幾縷灰白色的啞火煙柱，從石縫裡慢吞吞地冒出來。
萬斤雷火彈，連個響都沒聽著，成了一地廢土。
擠破頭想要逃命的私兵們停下腳步，踩踏在一起的殘兵敗將仰起臉，呆看那詭異的陰影慢慢縮回陸雲澤的腳底。
黑市大龍頭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鴨蛋。
他那張扭曲的臉定格在那裡，喉結上下滾動了幾次，腦袋一歪，活生生被嚇破了膽，當場氣絕。
陸雲澤揉了揉脖頸。
他對這種無聊的把戲已經完全沒了興致。
胃部那台萬物熔爐發出的轟鳴，催著他趕緊去找那株千年龍血樹。
沒等他開口，旁邊傳來幾聲刺耳的碰撞聲。
阿草不知什麼時候順著假山外側的凸起，手腳並用地爬到了最高的那塊太湖石上。
小丫頭居高臨下，一隻手裡掐著金鑲玉算盤，另一隻手抄著從廚房順來的那把寬背殺豬刀。
咣當！
她用刀背重重剁在旁邊的爛木頭上。清脆的嗓門極具穿透力，直接蓋過了全場的雜音。
「跑什麼跑！」
阿草一腳踩在刀背上，空出的那隻手指向人群最前面的幾位大人物。
「把人家城主府的大門砸爛了，還想放炮仗把地窖里的金磚炸了，你們這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她轉頭，一棍子戳向下面的王金蟒。
「死胖子，去把大門那個破木頭樁子給我拖過來，擋在路口！」
王金蟒剛才還在鬼門關走了一遭，聽到阿草的命令，連滾帶爬地鑽出來。
他和趙師叔一起，扛著半根殘破的門柱，往大門口一橫，權當是個欄杆。
阿草滿意地在帳本上畫了一筆。
「從現在開始，這門被我們接管了。想從這兒活著出去的，按人頭算，每家先交十萬兩白銀的過路費！」
她把算盤撥得噼啪亂響。
「沒帶現銀的，拿身上的首飾、藥材抵押，老規矩，抵押的物件按三成價折算！」
這哪是設立收費站，這就是明火執仗的敲詐勒索。
拿著一把破殺豬刀，敲詐大荒府城最有權勢的幾個人。
李家家主跪在泥水裡，那顆滿是皺紋的腦袋還沒敢抬起來。
他堂堂半步武將，平時出去吃個茶，大荒府城的人都得給他讓道。
現在卻被一個沒幾兩肉的村姑指著鼻子罵。
心裡憋悶得快要吐血。
他偏過頭，看到泥坑裡那顆林狂變成的血肉鐵球，這股憋悶直接散了個乾淨。
李家家主顫顫巍巍地伸出手，解下腰間繫著的一隻錦緞布袋。
那可是他隨身攜帶的極品儲物袋。
他雙手捧著，湊到假山底下。
「這位姑娘，老朽出門走得急，沒帶那麼多現銀。」
他哆嗦著解開袋口，往地上一倒。
十幾張大額金票，三個裝滿高階補血草的玉盒，還有兩根品相極佳的老山參散落在青石板上。
阿草眼睛亮得能晃瞎人，她跳下假山。
用衣服兜著那些東西，扒拉了兩下，嘴裡不滿意地嘟囔著。
「這老山參須子都幹了，頂多算半價。」
她看向後面那些還傻站著的頭目。
「都愣著幹什麼！等著我們家大俠請你們吃宵夜啊！」
剩下的那些武館教頭、黑市殘餘堂主、世家管事們如夢初醒。
哪還有半點大人物的派頭，排著隊往前擠。
生怕交慢了一秒，就被陸雲澤當成肉包子捏了。
東城趙家的家主咬著牙，把大拇指上那枚祖傳的祖母綠玉扳指硬擼下來。
西城的商行老闆乾脆解下那條鑲嵌了十幾顆東海珍珠的純金腰帶，連同懷裡的銀票一起扔進阿草的麻袋裡。
有人連腳上穿的極品踏雲靴都脫下來湊數。
光著腳踩在滿地碎玻璃渣的泥水裡，還在點頭哈腰。
王金蟒和趙師叔跟在阿草屁股後面，幫忙撿掉在地上的碎銀子，動作熟練得讓人心酸。
王金蟒看著那些高高在上的各家家主，現在像孫子一樣往阿草的麻袋裡塞東西，他那顆被踩碎的自尊心，產生了一種詭異的平衡感。
「趙師叔，」王金蟒用肩膀撞了一下旁邊的趙師叔，壓低聲音嘟囔，「你看那個李家老爺子，平時鼻孔朝天的，現在連鞋都不要了。咱們拉車，起碼還沒脫鞋呢。」
趙師叔捂住他的嘴，鬍子直抖。
「小聲點！大俠那臉黑得像鍋底。等下嫌咱們礙眼，把咱們也塞進麻袋裡按廢鐵稱了，找誰說理去！」
阿草一算盤敲在王金蟒的光腦殼上。
「嘀咕什麼呢！那邊的夜明珠撿完了沒有？」
王金蟒捂著腦袋連連稱是，趕緊撅著屁股去泥水裡摳剛才黑市堂主掉下的珠子。
蘇清清靠在金庫邊緣的承重牆上。
大荒府城的權力真空，正是蘇家洗牌的最佳時機。
她幾步走到阿草身側。
這首富家的大小姐掏出一本羊皮封面的厚冊子和一方紅色印泥。
「諸位長輩。」蘇清清語氣平靜，字字逼迫，「這過路費是保命的。但諸位今晚帶兵衝撞城主府，這帳還沒算清楚。」
她把冊子往李家家主面前一遞。
「蘇家準備接手城主府的攤子。這是蘇家客卿的依附契約。簽了字，按了手印，今後大荒府城的規矩，就是蘇家的規矩。」
李家家主看著那鮮紅的印泥。
這等於是要他們把幾百年的基業拱手送人。
他牙關咬得咯吱響，沒去接。
站在不遠處的陸雲澤，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對地上那些金銀財寶連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在他眼裡，這堆東西的價值還比不上一頭野豬的腱子肉。
「我說了沒？」陸雲澤聲音低沉，物理壓迫感再次覆蓋全場。
阿草手裡的算盤停下。蘇清清拿著冊子的手一頓。
「別磨蹭。」
陸雲澤越過那堆排隊交錢的人群。
他走到李家家主面前。
右手五指張開，一把掐住老頭後頸的衣服。
六星武聖巔峰的恐怖腕力，直接把這個乾癟的老頭從地上拔了起來。
老頭的四肢無力地撲騰著，呼吸急促。
陸雲澤盯著他的眼睛。紫金色的瞳孔里，翻滾著那股壓制不住的飢餓感。
胃部那台【萬物熔爐】發出的動靜，周圍人聽得清清楚楚。
「什麼蘇家的規矩，過路費，老子沒興趣管。」
他把李家家主拽近了一點。
「那株千年龍血樹在哪兒？」
陸雲澤鬆開手，任由李家家主像個麵團一樣跌回泥水裡。
他居高臨下地看了一眼，活動了一下脖頸的關節。
「如果那樹不夠我塞牙縫。」陸雲澤語氣里沒有半點玩笑的意思，「今晚李家所有喘氣的，都得下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