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8章 蘇家大小姐的覺悟,領口太白也抵不了精神損失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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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清清僵硬的身體逐漸恢復知覺。

  背後的冷汗早就浸透了水藍色錦裙,緊緊貼在脊背上。

  大長老還在後方那堵承重牆裡嵌著,生死不知。

  二長老和三長老縮在太師椅後面,哆嗦得連個囫圇話都說不出來。

  蘇清清深吸幾口大荒府城略帶寒意的空氣。

  她強行壓下心底翻江倒海的震撼。

  是個不按套路出牌的狂徒。

  也是蘇家現在唯一能握住的破局利刃!

  門外,一連串雜亂沉重的腳步聲急促逼近。

  幾十名蘇家精銳護衛手持精鋼長刀和連發強弩,把聚義堂外圍堵得水泄不通。

  明晃晃的刀刃反射著刺目的陽光。

  「大小姐!」

  護衛副統領在門外大喊,剛要帶人衝進大廳。

  蘇清清猛地轉過身。

  「退下!全給我退下!」

  聲音尖銳,透著常年發號施令的絕對掌控力。

  副統領愣在門檻外。

  舉在半空的精鋼長刀怎麼也劈不下去。

  蘇清清看都不看那些護衛,快步走到陸雲澤側前方。

  雙膝一軟。

  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深深鞠了一躬。

  腰彎得極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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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領口大片雪白暴露在空氣中,她卻毫不在意。

  「大長老老眼昏花,死有餘辜。」

  語氣極度誠懇,透著商人的果斷與決絕。

  「蘇家願意奉閣下為首席大客卿。」

  「族中資源,百年積累,任憑閣下調遣。」

  陸雲澤還在回味那兩顆紫雲雷心核在胃裡化開的雷霆麻痹感。

  這種微弱的電擊感讓他的肌肉纖維十分放鬆。

  他根本沒把什麼首席客卿的頭銜放在眼裡。

  抬起手,用小拇指隨意掏了掏耳朵。

  「頭銜這東西,不能吃也不能喝,拿來燒火都嫌沒煙火氣。」

  他邁開長腿,直接跨過碎成一地木渣的沉香木屏風。

  大步朝著大門外走去。

  經過蘇清清身邊時,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調侃。

  「把牆裡那個老頭扣下來洗洗,說不定還能拿來熬鍋劣質骨頭湯。」

  聚義堂外的青石板院落。

  那群趕來支援的蘇家護衛,握著刀,被大小姐喝退後進退兩難。

  院子正中央,畫風極其詭異。

  王金蟒整個人呈大字型趴在泥水裡。

  雙手死死撐著地磚。

  阿草脫了破草鞋。

  兩隻髒兮兮的小腳丫直接踩在王金蟒寬闊厚實的後背上。

  「死胖子,你倒是往上挺一挺啊!」

  阿草手裡抓著那截燒火棍。

  踮起腳尖。

  一手拿著破布帳本,正湊在一尊足有兩人高的太湖石假山前比劃。

  假山頂端栽種著幾株流光溢彩的碧血蘭花。

  「這石頭綠油油的,拿去集市上賣給殺豬的張屠戶壓酸菜,肯定好使。」

  阿草用炭筆在紙上畫了個大大的圈。

  王金蟒在下面哭喪著臉,肥肉不住地打顫。

  「阿草姑奶奶,那可是玄靈玉髓石……」

  「這盆碧血蘭更是蘇家老太爺的命根子!」

  「您快下來吧,等會蘇家護衛真把咱們亂刀剁成肉泥了!」

  阿草很不爽地一腳踩在王金蟒的禿瓢上。

  「閉嘴!」

  「大俠在裡面吃大戶,我們在外面算家當。」

  「分工明確,你懂什麼!」

  不遠處,趙瞎子縮在堆滿赤鱗蟒肉的車軲轆底下。

  雙手抱頭,恨不得把整個人塞進地磚縫裡。

  就在這時,陸雲澤大搖大擺地從聚義堂里走出來。

  赤裸的上半身暗金色肌肉賁張。

  高密度的肉身壓迫得周圍空氣發出極其低沉的嗡鳴。

  那群圍在外面的蘇家護衛齊刷刷後退半步。

  阿草一轉頭,眼睛瞬間亮得跟兩盞探照燈一樣。

  立刻從王金蟒背上蹦了下來。

  光著腳丫踩在青石板上,噠噠噠一路小跑衝過去。

  「大俠!」

  小丫頭一把抱住陸雲澤的大腿。

  高高舉起手裡的破布帳本。

  另一隻手直接指著旁邊那幾個持刀的護衛。

  「這些傢伙剛才兇巴巴的,舉著刀要砍人!」

  「趙瞎子膽小,嚇得一哆嗦。」

  她轉身指向車軲轆底下。

  「你看!」

  「兩塊那麼大的赤鱗蟒肉,全掉地上了!」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兩塊還連著血筋的凶獸肉正泡在泥水裡。

  「這可是大黑山里出的好肉,能換好幾頭大肥豬呢!」

  「現在掉在地上沾了髒東西,肯定賣不上價了!」

  阿草扯著嗓門,架勢比鎮上菜市場討價還價的大媽還要潑辣。

  「必須讓他們賠錢!」

  跟在陸雲澤後面走出來的蘇清清,聽到這話,腳下一個踉蹌。

  高跟皮靴踩在青石板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蘇家內宅!

  大荒府城的權力中心之一!

  居然有人在這裡扯皮兩塊掉在地上的死肉?

  護衛副統領更是氣得七竅生煙。

  身為高階武師,他何時受過這種閒氣。

  「哪裡來的臭乞丐,敢在蘇家放肆!」

  他猛地踏前一步,剛要抬起手。

  陸雲澤停下腳步,偏過頭。

  紫金色的眸子冷冰冰地掃了過去。

  副統領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

  一股無法言喻的恐怖重力直接砸在他肩膀上。

  撲通。

  副統領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雙膝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直接把堅硬的地磚磕出兩道深邃的裂縫。

  連頭都不敢抬。

  陸雲澤收回視線。

  寬大的手掌蓋在阿草亂糟糟的腦袋上,用力揉了兩把。

  「說得對。」

  「掉在地上,肉就柴了,不好吃了。」

  他轉頭看向蘇清清。

  嘴角挑起一抹極其惡劣的笑。

  「聽見我這帳房說的沒?」

  「這院子風水太差,地上全是泥巴。」

  「還有你這幫手下,拿破銅爛鐵到處晃悠,嚇壞了老實人。」

  陸雲澤伸出兩根手指,隨意比劃了兩下。

  吐出一連串大荒府城土著根本聽不懂的詞彙。

  「我這帳房受了驚嚇,精神損失費得結一下。」

  「掉地上的肉,折舊費也得算上。」

  「還有那幾個拉車的廢物,誤工費不能少。」

  阿草在旁邊立刻用舌頭舔了舔炭筆。

  拿著帳本大聲附和。

  「對!那個大鬍子還瞪我,瞪眼費也得加五兩銀子!」

  蘇清清胸口劇烈起伏。

  水藍色的錦裙被撐出極度惹眼的弧度。

  精神損失費?折舊費?瞪眼費?

  這都什麼跟什麼!

  把蘇家大長老扇進牆裡摳都摳不下來。

  徒手捏碎了護衛正統領的骨頭。

  現在還要蘇家倒賠錢?

  這大荒府城百年來的規矩,今天算是徹底被這活閻王踩成爛泥了。

  蘇清清死死咬著後槽牙。

  她絕不能翻臉。

  「閣下說得在理。」

  這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硬擠出來的,帶著濃濃的血腥味。

  「蘇家理應賠償。」

  她轉過頭,看向跪在地上的副統領。

  「去拿庫房陣紋匙,開內庫正門!」

  副統領猛地瞪大眼睛,抬頭驚呼。

  「大小姐,內庫可是家族根本……」

  「滾去拿!」

  蘇清清厲聲怒喝。

  片刻後。

  蘇家後院防守最嚴密的地底通道前。

  兩扇重達萬斤的玄武岩大門在機括的運作下,緩緩向兩側滑開。

  大門表面銘刻的三十二道防禦陣紋逐漸失去光澤。

  一股濃郁到極致的寶光和藥香,如同一陣實質的狂風,直接撲面而來。

  這是蘇家幾代人壟斷大荒商路積累的恐怖底蘊。

  阿草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口水直接順著嘴角流到了下巴上。

  她扯開腰間那個裝金條的破麻袋,第一個嚎叫著沖了進去。

  「我的親娘嘞!」

  阿草一頭扎進左側堆滿金條的架子前。

  雙手抱起一塊極其厚實的純金磚,直接放在牙里使勁咬了一口。

  「純的!能換一大缸豬油渣!」

  小丫頭徹底陷入了狂熱。

  不管是百年老參,還是拳頭大的南海夜明珠。

  只要看著閃光,統統往麻袋裡塞。

  裝不下了,就用寬大的粗布衣服下擺兜著。

  王金蟒和趙瞎子也被阿草強行拽了進來充當免費苦力。

  看著滿屋子堆積如山的天材地寶,兩人手抖得連個木頭盒子都拿不穩。

  「死胖子你快點裝!那個發光的珠子別落下!」

  阿草一邊往自己懷裡塞靈芝,一邊拿炭筆敲打王金蟒的禿瓢。

  陸雲澤慢悠悠地跨進內庫大門。

  走道兩旁,那些大荒府城武者夢寐以求的玄階功法秘籍、削鐵如泥的神兵利器。

  他看都沒看一眼。

  就算是千年老山參,現在也提不起他半點進食的欲望。

  紫金色的眸子越過最前面那排俗氣的金銀珠寶。

  直接鎖定在內庫最深處。

  那個角落光線極為昏暗。

  一個四四方方的黑鐵箱子靜靜地放置在隔絕氣息的寒玉底座上。

  箱子表面。

  密密麻麻地盤踞著幾十道暗紅色的高階封鎖陣紋。

  陸雲澤停下腳步。

  喉結猛地滾動。

  腹部深處,萬物熔爐發出一陣從未有過的劇烈轟鳴。

  這轟鳴聲甚至帶著極其狂熱的戰慄。

  血肉主宰天賦被強行撥動。

  那黑鐵箱子裡散發出的氣息。

  狂暴。

  古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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