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5章 蘇家大院?這地方的磚頭聞起來都比藥王閣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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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清清那輛紫檀木馬車在前面慢悠悠地領路。

  後頭跟著一支散發著刺鼻腥臭味的詭異車隊。

  王金蟒和趙師叔套著粗糙的麻繩。

  兩人脖子上勒出一道道血痕。

  身後的貨車上堆著足足十幾萬斤的赤鱗蟒風乾肉。

  鮮紅的血水混著黃泥順著車斗縫隙往下滴答。

  十幾個鼻青臉腫的武館弟子在後面拼命推車。

  車隊所過之處,路人紛紛捂著鼻子避讓。

  阿草大喇喇地盤腿坐在最高的那座肉山上。

  手裡捏著半截炭筆。

  小舌頭時不時舔一下筆尖。

  破布帳本翻得嘩啦作響。

  「三把鋼刀,就算劈卷刃了,去鐵匠鋪回爐當鐵渣賣,也能換七十文大錢。」

  阿草嘴裡念念有詞。

  「那老頭身上的鐵甲雖然被大俠撕爛了,但料子厚實。」

  「一斤鐵十文,這怎麼也得有五六十斤。」

  她低頭看了一眼走在車軲轆旁邊的陸雲澤。

  「大俠,這趟吃大戶包吃包住。」

  「咱們帶來的乾糧是不是就省下了?」

  阿草眼睛放光。

  「我算過了,這些蛇肉一塊不吃,全倒騰到集市上賣掉。」

  「能在隱村蓋個十進十齣的大院子!」

  「還能買一百頭黑毛豬,天天熬豬油渣吃!」

  陸雲澤走在馬車旁邊。

  連頭都沒回。

  「就這點出息。」

  陸雲澤踢飛腳邊的一塊石子。

  「蓋個土院子有什麼意思。」

  「你沒聽前面那位大小姐說嗎?」

  「她家裡好東西多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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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們進去隨便薅點,也比你賣豬肉強。」

  王金蟒一邊拉車一邊翻白眼。

  他現在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

  兩隻腳掌磨出了核桃大的水泡。

  踩在青石板上鑽心地疼。

  「阿草姑奶奶。」

  王金蟒壓著嗓子哀求。

  「您消停會吧。」

  「前面那可是蘇家。」

  「大荒府城第一首富。」

  「裡面的水深著呢,連我爹見著蘇家的下人都得賠笑臉。」

  趙師叔在旁邊也是一個勁兒地點頭。

  「是啊是啊。」

  「蘇家養的高階武師比咱們武館的門檻還高。」

  「咱們還是老老實實在外面拉車,別進去觸霉頭了。」

  阿草一聽這話,手裡燒火棍直接敲在王金蟒的禿瓢上。

  「放屁!」

  「大俠說了,這是去吃大戶!」

  「蘇家有錢怎麼了?」

  「再有錢,能比大俠拳頭硬?」

  小丫頭現在對陸雲澤盲目崇拜。

  連大荒府主都沒放在眼裡。

  更別提什麼首富了。

  車隊穿過府城最為繁華的中心主街。

  周圍的商鋪越來越少。

  取而代之的是成片高大厚實的青磚圍牆。

  蘇清清的馬車在一座占地極廣的大宅前停下。

  陸雲澤停下腳步。

  抬眼打量起這座大荒府城第一豪門的門臉。

  這地方確實氣派。

  門前蹲著兩尊足有三丈高的白玉石獅子。

  獅眼是用鴿子蛋大小的紅寶石鑲嵌的。

  朱紅色的大門高達兩丈。

  木料里混著成色極好的精金,陽光一照,閃爍著刺目的金光。

  連門檻都是用上等的水磨青石鋪就的。

  阿草坐在肉山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我的親娘嘞。」

  阿草扔了炭筆。

  雙手抓著車廂板。

  「大俠,你看見門上那些金光閃閃的銅釘了嗎?」

  「那要是摳下來一個,能買多少斤白面啊!」

  王金蟒嚇得腿一軟。

  直接跪在青石板上。

  「祖宗哎,你要死別拉著我們。」

  「那是蘇家特製的赤金法紋釘,敢碰一下,蘇家護衛能把你手剁了餵狗!」

  陸雲澤沒理會他們的吵鬧。

  胃裡的萬物熔爐發出一陣隱秘的嗡鳴。

  他聞到了。

  這蘇家大院裡飄出來的味道,遠比蘇清清那個香囊要濃郁得多。

  蘇家大門外。

  六名全副武裝的青衣護衛筆直地站成兩排。

  一個個氣血充盈。

  全是中階武師的修為。

  門房是個留著八字鬍的老頭,看到自家大小姐的馬車,立刻滿臉堆笑迎上來。

  「大小姐,您可算回來了。」

  老頭話音剛落。

  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和汗臭味就撲面而來。

  門房老頭皺起眉頭,捂著鼻子往後退了兩步。

  六名護衛的目光瞬間落在後面那支破破爛爛的車隊上。

  拉車的苦力衣衫襤褸,身上沾滿泥水和血漿。

  車上堆著的肉塊還在往下滴血。

  甚至還有幾隻綠頭蒼蠅在上面打轉。

  護衛們眼中毫不掩飾地透出嫌惡。

  這大荒府城裡,就算是城主府的下人,也不敢這般髒臭地靠近蘇家大門。

  一名身材魁梧的護衛統領大跨步走下台階。

  一身高階武師的強悍氣血毫不收斂。

  暗紅色的氣焰在他體表浮動。

  統領直接伸出長刀,連著刀鞘橫在王金蟒的胸前。

  擋住了肉車的去路。

  「大小姐,這些叫花子是從哪來的?」

  護衛統領滿臉的不悅。

  視線掃過王金蟒和那群武館弟子。

  最後落在站在馬車旁的陸雲澤身上。

  他稍微感應了一下。

  對方身上連一絲一毫的氣血波動都沒有。

  丹田死寂得像塊石頭。

  這就是個沒有氣血的凡人廢物。

  統領嗤笑一聲。

  「大小姐,蘇家的規矩您是知道的。」

  「這等污穢之人,怎配踏入我蘇家大門?」

  統領用刀鞘指著地上那攤從車上滴落的血水。

  「您看看。」

  「這赤鱗蟒的臭血,把這上等的水磨青石板都弄髒了。」

  「底下人光是洗這塊地,就得費掉幾大桶的清靈水。」

  蘇清清剛剛踩著腳踏走下馬車。

  聽到統領的話,柳眉倒豎。

  她知道陸雲澤的恐怖。

  魏金元的死狀還歷歷在目。

  這白痴統領居然敢去招惹這個徒手撕武將的怪物?

  「閉嘴!退下!」

  蘇清清厲喝一聲,快步走上前。

  「這位是我請來的貴客!」

  「馬上開正門迎客!」

  護衛統領愣了一下。

  看了一眼陸雲澤那破爛的衣著和赤裸的上半身。

  眼底的鄙夷更甚。

  「大小姐,這野人算什麼貴客?」

  統領仗著自己在蘇家幹了十幾年,且是大長老的心腹。

  並沒有立刻退下。

  「大長老吩咐過,最近城裡不太平。」

  「沒有身份核實的閒雜人等,一律不得入內。」

  「尤其是這種連氣血都沒點燃的凡夫俗子,放進門,髒了蘇家的地盤。」

  阿草氣得從肉山上跳下來。

  拎著燒火棍指著統領的鼻子。

  「你罵誰是野人?」

  「大俠一頓能吃幾十頭大黑豬,你們家大門就算是用金子打的,大俠一腳也就踹塌了!」

  統領眼神一寒。

  高階武師的威壓直接壓向阿草。

  「哪裡來的臭叫花子,找死!」

  他抬起手。

  蒲扇大的巴掌直接扇向阿草的臉。

  蘇清清大驚失色。

  「住手!」

  但護衛統領的動作太快,距離太近。

  巴掌帶起一陣勁風。

  阿草嚇得閉緊了眼睛,卻死死攥著帳本沒躲。

  沒有響亮的耳光聲。

  只有一聲極其沉悶的氣流對撞音。

  一隻布滿老繭的大手。

  憑空探出。

  後發先至。

  輕描淡寫地扣住了統領的手腕。

  護衛統領只覺得自己的手臂像被卡進了一座萬斤重的精鋼磨盤裡。

  前沖的力量瞬間石沉大海。

  他大怒。

  全身暗紅色的氣血瘋狂向右臂匯聚。

  企圖掙脫這隻沒有半點氣血的手掌。

  「給我滾開!」

  統領發出一聲怒吼。

  陸雲澤站在原地,連膝蓋都沒彎一下。

  臉上的表情平淡得像在看一隻亂撲騰的雞。

  「力氣這么小,昨晚沒吃飯?」

  陸雲澤歪了歪脖子。

  五根指頭微微發力。

  咔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清脆悅耳。

  統領引以為傲的高階武師護體罡氣。

  在純粹到極致的物理握力面前。

  像一層脆弱的窗戶紙。

  瞬間爆碎。

  「啊——!」

  殺豬般的慘叫聲響徹蘇家大門。

  統領的手腕被硬生生捏得粉碎變形。

  斷裂的骨茬直接刺穿了皮膚。

  鮮血狂噴。

  他直接跪倒在地。

  冷汗瞬間布滿整張臉。

  陸雲澤鬆開手。

  沒有繼續看這個倒在地上的廢物。

  他轉過身,慢悠悠地走到大門旁那一根用來支撐牌樓的精鋼石柱前。

  這根石柱足有兩人合抱那麼粗。

  表面刻滿了用來加固防禦的陣紋。

  這是蘇家花費重金打造的底蘊之一。

  就算初階武將全力一擊,也只能在上面留下一道白印。

  陸雲澤抬起右手。

  五指隨意張開。

  扣在石柱表面。

  沒有氣血爆發。

  沒有靈氣波動。

  甚至連周圍的空氣都沒有掀起波瀾。

  只有那暗金色的皮膚下,肌肉纖維猛然收縮緊繃的聲音。

  陸雲澤指尖發力。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響起。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陸雲澤的五根手指。

  就像在摳一塊剛出鍋的熱豆腐。


  生生鑿進了精鋼石柱內部。

  石柱表面的防禦陣紋瘋狂閃爍。

  隨即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

  陣紋當場崩碎。

  陸雲澤手腕翻轉。

  往外一扯。

  硬生生從那根實心鋼柱上,挖下了一塊嬰兒拳頭大小的精鋼鋼塊。

  石柱上留下了一個觸目驚心的五指空洞。

  全場死寂。

  門房老頭嚇得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幾個原本還想拔刀的護衛,手僵在刀柄上。

  雙腿像打擺子一樣瘋狂打顫。

  蘇清清死死咬著嘴唇,眼底的震撼怎麼也掩蓋不住。

  這根本不是人類能擁有的力量。

  陸雲澤把那塊從石柱上生摳下來的鋼塊放在掌心。

  雙手合攏。

  隨意搓了搓。

  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再次響起。

  那塊堅硬無比的精鋼。

  在陸雲澤純物理的揉搓下。

  化作了紛紛揚揚的鐵粉。

  洋洋灑灑地落了下去。

  陸雲澤走到那個跪在地上的護衛統領面前。

  統領此刻連慘叫都發不出來了。

  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響。

  眼珠子死死盯著那些飄落的鐵屑。

  陸雲澤把手上的鐵渣拍打在統領的頭盔上。

  金屬粉末撞擊頭盔,發出細碎的聲響。

  「路不好洗?」

  陸雲澤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嘴角咧開一個惡霸般的弧度。

  「要不,我幫你把你這身骨頭洗洗?」

  統領褲襠一熱。

  黃色的液體直接順著鎧甲流到了青石板上。

  他連滾帶爬地往旁邊挪動。

  一邊磕頭一邊用剩下的左手狂扇自己耳光。

  「小人有眼無珠!」

  「貴客饒命!」

  陸雲澤懶得跟這種蟲子計較。

  他轉過頭。

  紫金色的眸子掃向那幾個堵在門口的護衛。

  那六名中階武師根本不用下令。

  齊刷刷地往兩邊散開,讓出一條寬敞的大道。

  甚至連看都不敢看陸雲澤一眼。

  蘇清清深吸一口大荒府城的空氣。

  平復下狂跳的心臟。

  走到陸雲澤側前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貴客見笑。」

  「底下人不懂規矩,讓您看笑話了。」

  「請。」

  陸雲澤沒理她。

  雙手插在破爛長褲的口袋裡。

  大搖大擺地跨過了蘇家那道混著精金的門檻。

  剛一踏進大院。

  陸雲澤停下了腳步。

  閉上眼睛。

  鼻翼快速翕動了幾下。

  他胸腔猛地起伏。

  將這院子裡的空氣盡數吸入肺腑。

  胃部的萬物熔爐發出極其恐怖的轟鳴。

  那不是餓極了的叫喚。

  而是看到頂級獵物時的興奮。

  這種轟鳴聲甚至順著他的皮膚傳了出來。

  像悶雷一樣在周圍迴蕩。

  這蘇家大院的地底。

  甚至是兩側那些用來砌花壇的青色磚石縫隙里。

  都浸透了成百上千年極品藥材滲出的精華氣味。

  那是一種經過歲月沉澱的純淨能量。

  比藥王閣地宮裡那一鍋煮爛了的大雜燴。

  不知道要高級多少倍。

  「好地方。」

  陸雲澤睜開眼。

  舔了舔乾燥的嘴唇。

  眼底爆發出濃烈的進食慾。

  「這大戶人家就是不一樣。」

  「連地上鋪的磚頭,聞起來都比藥王閣香。」

  王金蟒套著麻繩,拉著沉重的肉車跟在後面進門。

  聽到這話。

  他眼前一黑。

  差點當場栽倒在血水裡。

  這位爺該不會是要把蘇家的房子給拆了生嚼吧?

  阿草倒是興奮得很。

  她跟在陸雲澤屁股後面。

  四處張望。

  小手抓著炭筆。

  看到院子裡的白玉石階畫個圈,看到紅木走廊也畫個圈。

  恨不得把整個蘇家都記在她的破布帳本上。

  蘇清清讓下人去安頓阿草和那幾輛散發著惡臭的肉車。

  自己親自在前引路。

  穿過三道迴廊。

  將陸雲澤領向蘇家的主廳——聚義堂。

  「貴客,我父親外出未歸,如今府上事務由幾位長老代管。」

  蘇清清壓低聲音提醒。

  「他們脾氣有些固執,等會若有言語衝撞,還請看在我的面子上……」

  陸雲澤根本沒聽她廢話。

  一把推開了聚義堂那扇沉重的紫檀木大門。

  腳剛邁過門檻。

  空氣中的溫度瞬間驟降。

  三道極其陰冷、帶著強烈敵意的目光。

  如同實質般的利劍。

  直接鎖定了陸雲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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