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2章 鎮山武館?我是來踢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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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輪子碾在坑窪不平的土路上。

  發出牙酸的嘎吱聲。

  老黃牛慢吞吞地邁著步子。

  張老漢坐在車轅上,甩著鞭子,連頭都不敢回。

  板車上鋪了層散發著霉味的乾草。

  陸雲澤盤腿坐在中間,閉目養神。

  阿草縮在角落,懷裡死死抱著那個裝滿銀票的布袋。

  旁邊躺著被扒了錦緞外衣的王金蟒。

  只剩一條里褲,雙手反綁,嘴裡塞著半截破草鞋。

  「一百兩……」

  「五百兩……」

  阿草壓著嗓子,把那些沾著泥水的銀票一張張撫平。

  眼睛亮得能當燈籠使。

  隱村這種窮鄉僻壤,銅板才是硬通貨。

  她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帶紅印的銀票。

  王金蟒躺在木板上,看著自己的私房錢被一個村姑翻來覆去地數。

  氣得直翻白眼。

  偏偏下巴骨脫臼,只能在嗓子眼裡發出嗚嗚的悶哼。

  「再亂動,直接折了你的腿。」

  陸雲澤連眼皮都沒抬,語氣毫無波瀾。

  王金蟒渾身一僵。

  連呼吸都死死憋住,再也不敢動彈半下。

  陸雲澤沒去理會這隻肥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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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意力全沉在丹田深處。

  三顆劣質氣血丹的藥力已經被萬物熔爐壓榨得一乾二淨。

  斷裂的經脈又強行續上了幾根。

  最關鍵的是。

  那一絲純陽真血的跳動,讓灰濛濛的契約通道產生了一絲微弱的裂縫。

  就像是老式收音機終於撥到了勉強接收信號的波段。

  刺耳的法則摩擦聲在精神海里刮過。

  緊接著。

  夏盈盈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了過來。

  「徐老道!你到底在幹什麼?太陰爐完全點不著!」

  聲音里透著毫不掩飾的火爆和煩躁。

  「大總管,不是貧道不行。」

  徐長青的破鑼嗓子帶著幾分氣急敗壞。

  「這破地方的底層邏輯太霸道了。」

  「老道的仙庭羅盤連南北都指不出來。」

  「十二萬件太古星金現在重得像幾座大山,飛船根本拉不起來啊!」

  陸雲澤心底稍微鬆了口氣。

  太極雲台還沒報廢。

  這幫女人和胖子都沒缺胳膊少腿。

  通道極不穩定,聲音時斷時續。

  慕容凝冰清冷的聲音夾雜著金屬碰撞的悶響傳出。

  「葉輕語,你別拔你的破骨頭了。」

  「揮不動的。」

  「劍意剛出經脈就被壓碎了,再強行出劍,經脈會廢掉。」

  另一邊是葉輕語完全不服輸的喘息。

  「我的無極劍骨,壓不斷。」

  「再來一千倍重力我也能拔劍。」

  顯然,這倆練武狂人正跟這顆星球的超強重力死磕。

  根本沒去管飛船飛不飛得起來的事。

  頻道里突然竄進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尖叫。

  帶著尖銳的電音夾子音。

  「紅蓮你這個死保潔!你敢拿我的零食箱去填爐子!」

  是東方風雅。

  紅蓮氣急敗壞的聲音緊隨其後。

  「閉嘴!飛船生活區的維生供暖系統停了!」

  「不燒你的破零食,難道燒我的毒翼嗎!」

  「主人不在,我要保證這裡的溫度不能降下去一攝氏度!」

  這病嬌毒女到了這種完全被剝奪力量的地方,還在死磕她邀寵的保潔人設。

  陸雲澤想笑。

  不小心扯動了胸口的斷骨,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陸哥……好餓……」

  蕭月虛弱的聲音擠了進來。

  「外面全是大石頭。」

  「小白變不回原型,我也拖不動刑天機甲……」

  聲音越來越模糊。

  契約通道里的那一絲縫隙終於承受不住星球規則的擠壓。

  發出一聲脆響,重新閉合。

  精神海再次歸於死寂。

  陸雲澤睜開眼。

  紫金色的瞳孔在陽光下泛著極冷的寒芒。

  這地方的重力規則簡直是個變態熔爐。

  連天穹號那種硬度的船體都被死死按在地上。

  十二萬件太古星金熔鑄的龍骨,反而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大累贅。

  得儘快搞點高級貨。

  把這副六星武聖重塑過的肉身徹底修補好,再想辦法鑿穿這裡的空間壁壘。

  不然那幫人真得困死在破銅爛鐵里。

  「數完沒有?」

  陸雲澤偏頭,看向還在和最後兩張銀票較勁的阿草。

  「數完了!」

  阿草趕緊把錢袋收緊,死死揣進懷裡。

  「一共一千二百五十兩。」

  「可以在鎮上買兩百頭大肥豬呢。」

  小丫頭掰著粗糙的手指頭算帳。

  陸雲澤沒忍住,抬手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

  力道不怎麼大,卻彈得阿草往後一仰。

  「就這點出息。」

  阿草捂著額頭。

  她偷偷看了一眼旁邊跟條死狗一樣的王金蟒。

  「大俠,我們真去那個鎮山武館啊?」

  「那裡面可有好幾百個徒弟,館主還會隔空打牛。」

  「要不我們在鎮子外面把你放下,你自己去行不行?」

  她越說聲音越小,顯然怕到了極點。

  陸雲澤看著前方的土路盡頭。

  已經隱約能看到高聳的青磚城牆。

  「怕什麼。」

  「我說了去談批發價,就一定要當面談。」

  他抬起軍靴,用腳尖踢了踢王金蟒的小腿。

  「你說對不對,王大少?」

  王金蟒拼命點頭。

  喉嚨里擠出含糊不清的贊同聲。

  心裡卻在瘋狂咒罵。

  去吧!去了你就知道死字怎麼寫!

  師傅可是真正的武者,點燃氣血巔峰的頂級高手。

  一拳能砸碎半米厚的青石碑。

  等到了地頭,一定讓你這個外鄉土包子知道什麼叫拔皮抽筋。

  ……

  又過了半個時辰。

  日上三竿。

  老黃牛終於磨蹭到了清平鎮的南城門。

  高大的青磚城牆,木製包鐵的城門半開著。

  門洞兩邊站著幾個穿著皮甲的護衛,手裡提著長矛。

  路上的行人看到這輛板車,紛紛避讓。

  主要是車上的造型太惹眼。

  一個身體看上去十分精壯,面容卻無比清秀的男人。

  一個怯生生抱布袋的少女。

  中間還躺著個渾身泥水、被打成豬頭的胖子。

  有眼尖的路人仔細一瞧。

  那不是鎮上橫著走的王家大少嗎?

  「站住!」

  護衛隊長提著腰刀快步走過來。


  臉色瞬間變了。

  「王大少?」

  「你是什麼人,敢綁架王少爺,活膩了!」

  幾個護衛嘩啦一下圍了上來。

  長矛齊刷刷對準了牛車。

  張老漢嚇得直接從車轅上滾下來,跪在泥地里直磕頭。

  陸雲澤站起身。

  木板被他踩得往下一沉,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他連看都沒看那些明晃晃的矛尖。

  彎下腰,伸手抓住王金蟒的頭髮。

  單臂發力。

  直接把兩百多斤的大漢硬生生提了起來。

  「帶路。」

  陸雲澤盯著護衛隊長,語氣毫無起伏。

  「去鎮山武館。」

  護衛隊長咽了口唾沫。

  這人看人的眼神,沒有半點情緒。

  就像在看一塊案板上的死肉。

  王金蟒在半空中亂蹬腿,頭皮被扯得滲出血珠。

  「帶他去!」

  王金蟒拼命朝護衛隊長使眼色,嘴裡發出焦急的悶響。

  到了武館,這小子絕對跑不了。

  隊長猶豫了兩秒,揮手讓手下退開。

  「你在鎮上惹事,王老爺和館主絕不會放過你。」

  陸雲澤沒接話。

  單手提著王金蟒,輕鬆跳下牛車。

  回頭看向縮在車上的阿草。

  「在這等我。」

  阿草死死抱著錢袋,小雞啄米般瘋狂點頭。

  清平鎮的主街。

  青石板鋪路,兩邊都是兩三層的木樓商鋪。

  陸雲澤提著王金蟒走在街道正中間。

  所過之處,行人避之不及。

  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全都在看這百年難遇的稀罕景。

  王半城的兒子,居然像只瘟雞一樣被人拎在手裡。

  誰敢在清平鎮這麼削王家的面子?

  半炷香後。

  一座占地極廣的宅院出現在街角盡頭。

  朱紅漆的大門。

  門口擺著兩尊兩米高的鎮宅石獅子。

  門匾上龍飛鳳舞四個大字:鎮山武館。

  大門敞開著。

  院子裡傳出整齊劃一的嘿哈聲。

  幾十個光膀子的精壯漢子正在打熬氣血。

  最上方的一把太師椅上。

  坐著個胸毛旺盛的絡腮鬍壯漢。

  手裡把玩著兩顆沉甸甸的鐵膽。

  咔咔作響。

  太陽穴高高鼓起,皮膚下隱約流轉著一層暗紅色的血氣薄膜。

  陸雲澤站在台階下。

  掂了掂手裡的王金蟒。

  「這就是你師傅?」

  王金蟒疼得直翻白眼,拼命點頭。

  陸雲澤手臂肌肉瞬間繃緊。

  右腿往後撤了半步。

  將手中兩百斤的人體當成炮彈。

  掄圓了直接擲出。

  「砰!」

  王金蟒的身體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殘影。

  越過院牆,越過下面練武的徒弟。

  精準無誤地砸向最高處的太師椅。

  速度之快,直接帶起一陣刺耳的破風聲。

  院子裡。

  絡腮鬍館主猛地睜開眼。

  手裡的鐵膽停止轉動。

  他察覺到了恐怖的動能。

  一巴掌拍碎太師椅的木扶手,騰空而起。

  正準備運足氣血接住砸過來的黑影。

  門外傳來一道毫無溫度的冷厲聲音。

  穿透了整個武館。

  「踢館。」

  「順便來收個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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