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戴夫的煩心事
南區午後。
一輛車身漆面斑駁的CPD巡邏車，正靜靜停在艾萊柏酒吧後巷，車主專門找了個陰涼處，發動機怠速運轉，發出低沉的嗡鳴。
駕駛座上，巡警戴夫解開了防彈背心最上面的兩顆扣子，露出一大片被汗水浸透的灰色短袖，他手裡抓著只咬了一半的熱狗，另一隻手裡捏著張皺巴巴的罰單存根，眉頭擰成了一個大疙瘩。
「咚咚。」
副駕駛的車窗被人輕輕叩響。
戴夫警惕地扭頭，手下意識摸向腰間的配槍，但在看清來人的一瞬間，他整個人明顯鬆弛了下來。
只見羅素一身筆挺的深藍色西裝，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鼻樑上架著一副不知從哪淘來的平光眼鏡，儼然一副南區精英做派。
「嘿，羅素！老天，你穿成這樣，我還以為是內務部的那群吸血鬼，來查我違規巡邏了。」戴夫按開車鎖，忍不住咧嘴調侃。
羅素拉開車門鑽進副駕駛，車內有濃郁的洋蔥醬，戴夫身上的汗臭味撲面而來。
他沒有嫌棄，反而順手從西裝內兜掏出一罐冰鎮可樂，遞到了戴夫手邊。
「有錢就得裝扮的人模狗樣，人靠衣裝馬靠鞍。穿得像個正經人，才能讓客戶把心放在肚子裡，不然人家還以為我是賣大腚的！」
羅素靠在椅背上，微笑道，「戴夫警官，最近在分局過得怎麼樣？看起來有煩心事啊！上次的業績還不夠？能讓社保局吃個癟，你們局長沒夸兩句嗎！」
提到這個，戴夫臉上露出一抹得意，但隨即又化為了頹喪。
他猛灌了一口可樂，嘆氣道：「長臉有什麼用？分局長那老混蛋，只是在晨會上提了一句戴夫表現不錯，結果，一轉頭就把最爛的夜間巡邏排班，全都甩給了我！」
「羅素，在美利堅當巡警，沒有硬核的破案大頭，你這輩子就只能在街上吃尾氣，給人開亂停車罰單！」
「哦吼！」羅素點點頭，「作為你的朋友，大傢伙都認同你，我們一致認為戴夫警官不缺能力，只是缺少一些機遇！」
「說這些有什麼用，又賺不來業績！」
戴夫嘆了口氣。
羅素繼續道，「據我所知，芝加哥警局下半年，貌似就要公布晉升考核名單，用不了多久，就會下達到各個分局，我的消息沒錯吧！」
戴夫手猛地一緊，眼皮狠狠跳了兩下。
在美利堅警界體系里，巡警（警員）是最底層的耗材，風裡來雨里去，危險全擔，功勞全無。
再往上就是警士（巡警組長），照樣改變不了什麼。（戴夫的職位）
而一旦跨過門檻升為 警長（巡佐），那就是真正邁入了管理層！
不僅年薪從五萬多美刀，跳漲到了八九萬，擁有帶薪年假和主管津貼，更重要的是，警長在轄區內擁有分配巡邏路線，和指揮基層警員的實權！
「羅素，別拿我開玩笑了。」戴夫苦笑了一聲，眼神里卻閃爍著渴望，「全分局幾十個老巡警，都在盯著那兩個晉升名額。」
「筆試我能勉強及格，但在執法實績這一項上，我拿什麼跟緝毒組和重案組的那幫瘋子比？他們一晚上繳獲的違禁品，比我一年開的罰單都值錢。」
「那如果……我送你一樁現成的業績呢，保准能讓你在分局長的桌子上，撅起大屁股拉屎的緝毒重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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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素轉過頭，雙眼透過鏡片，注視著戴夫的表情變化。
戴夫嘴裡的熱狗差點卡在喉嚨里，他劇烈咳嗽了兩聲，眼珠子瞪得滾圓：「你說什麼？重案？你哪來的重案？羅素，千萬不要知法犯法，以身試險！」
「你想什麼不著四六的事呢！咱可是知法守法的好公民！最近有一夥從古巴來的流竄犯，帶頭的叫阿隆索。」
羅素慢條斯理地吐出這個名字。
戴夫臉色驟變：「阿隆索？就是前幾天被我抓進局子裡，剛交了保釋金出來的那個雜碎？那小子就是個在街角散點碎料的小角色，貨早就被他衝進下水道了，根本定不了重罪，頂多判個社區勞動！」
「那是因為你手腳太慢了，連零售端都沒抓到，戴夫！」
羅素身子微微前傾，調整了一下坐姿，「如果阿隆索在南區租的秘密修車廠里，藏著超過兩公斤未經稀釋的純面，外加兩把被磨掉槍號的格洛克，有可能涉及到好幾場槍殺案，外加上萬美刀的走私現鈔呢？」
戴夫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兩公斤純貨！磨標非法黑槍！巨額贓款！
在伊利諾州，這個份量絕對不是什麼街頭輕罪，要是爆出來，甚至能驚動郡檢察官，上個芝加哥本地的早間新聞，那也是輕輕鬆鬆。
因為這個犯罪性質，已經可以定性為『特大非法持械走私團伙案』！
可能比較繞口。
但就美利堅執法體系的松垮程度，這種案子爆出來，分局長都能把你扛脖子上，送到新聞發布會現場。
如果這個案子，是由自己一個人帶隊破獲的……
「上帝啊……」戴夫的聲音開始發顫，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這功勞要是落在我頭上，分局長就算想壓都壓不住，說不定能直接跳級，甚至越過考核！今年分局的警長名額，絕對有我一個位置！」
但戴夫畢竟是個老油條巡警，短暫的狂喜之後，他立刻警惕地看向羅素：「等等，羅素……你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米爾科維奇家是不是也摻和進去了？你到底想要什麼？」
在美利堅的人情世故里，天底下永遠沒有免費的午餐。
戴夫很清楚，羅素這種比鬼還精的傢伙，絕不可能平白無故給自己送功勞。
羅素坦然一笑，靠回椅背上。
「戴夫，我們是朋友，從你決定找我辦事的那天起，我們就在同一條船上了。」
「我想要的東西很簡單，一位朋友的忠誠，僅此而已！」
戴夫明顯不信，「別裝了，你們亞裔有顆世界頂尖的腦袋，裡面彎彎繞繞我一輩子都搞不明白，所以直說吧！」
羅素說道，「好吧，你這樣耿直的性子，難怪一直爬不上去！首先，阿隆索是個破壞本地規矩的外來垃圾，打掉他，米奇能接管那片街區的生意，比如搞點廢品，或者收點保護費什麼的，但他們不會碰『面』。」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如果你升任警長之後，在南區分局擁有轄區商業勤務，還有自由裁量權。」
羅素從公文包里抽出那份設計圖紙，還有一份文件，丟給戴夫閱覽。
一輛車身漆面斑駁的CPD巡邏車，正靜靜停在艾萊柏酒吧後巷，車主專門找了個陰涼處，發動機怠速運轉，發出低沉的嗡鳴。
駕駛座上，巡警戴夫解開了防彈背心最上面的兩顆扣子，露出一大片被汗水浸透的灰色短袖，他手裡抓著只咬了一半的熱狗，另一隻手裡捏著張皺巴巴的罰單存根，眉頭擰成了一個大疙瘩。
「咚咚。」
副駕駛的車窗被人輕輕叩響。
戴夫警惕地扭頭，手下意識摸向腰間的配槍，但在看清來人的一瞬間，他整個人明顯鬆弛了下來。
只見羅素一身筆挺的深藍色西裝，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鼻樑上架著一副不知從哪淘來的平光眼鏡，儼然一副南區精英做派。
「嘿，羅素！老天，你穿成這樣，我還以為是內務部的那群吸血鬼，來查我違規巡邏了。」戴夫按開車鎖，忍不住咧嘴調侃。
羅素拉開車門鑽進副駕駛，車內有濃郁的洋蔥醬，戴夫身上的汗臭味撲面而來。
他沒有嫌棄，反而順手從西裝內兜掏出一罐冰鎮可樂，遞到了戴夫手邊。
「有錢就得裝扮的人模狗樣，人靠衣裝馬靠鞍。穿得像個正經人，才能讓客戶把心放在肚子裡，不然人家還以為我是賣大腚的！」
羅素靠在椅背上，微笑道，「戴夫警官，最近在分局過得怎麼樣？看起來有煩心事啊！上次的業績還不夠？能讓社保局吃個癟，你們局長沒夸兩句嗎！」
提到這個，戴夫臉上露出一抹得意，但隨即又化為了頹喪。
他猛灌了一口可樂，嘆氣道：「長臉有什麼用？分局長那老混蛋，只是在晨會上提了一句戴夫表現不錯，結果，一轉頭就把最爛的夜間巡邏排班，全都甩給了我！」
「羅素，在美利堅當巡警，沒有硬核的破案大頭，你這輩子就只能在街上吃尾氣，給人開亂停車罰單！」
「哦吼！」羅素點點頭，「作為你的朋友，大傢伙都認同你，我們一致認為戴夫警官不缺能力，只是缺少一些機遇！」
「說這些有什麼用，又賺不來業績！」
戴夫嘆了口氣。
羅素繼續道，「據我所知，芝加哥警局下半年，貌似就要公布晉升考核名單，用不了多久，就會下達到各個分局，我的消息沒錯吧！」
戴夫手猛地一緊，眼皮狠狠跳了兩下。
在美利堅警界體系里，巡警（警員）是最底層的耗材，風裡來雨里去，危險全擔，功勞全無。
再往上就是警士（巡警組長），照樣改變不了什麼。（戴夫的職位）
而一旦跨過門檻升為 警長（巡佐），那就是真正邁入了管理層！
不僅年薪從五萬多美刀，跳漲到了八九萬，擁有帶薪年假和主管津貼，更重要的是，警長在轄區內擁有分配巡邏路線，和指揮基層警員的實權！
「羅素，別拿我開玩笑了。」戴夫苦笑了一聲，眼神里卻閃爍著渴望，「全分局幾十個老巡警，都在盯著那兩個晉升名額。」
「筆試我能勉強及格，但在執法實績這一項上，我拿什麼跟緝毒組和重案組的那幫瘋子比？他們一晚上繳獲的違禁品，比我一年開的罰單都值錢。」
「那如果……我送你一樁現成的業績呢，保准能讓你在分局長的桌子上，撅起大屁股拉屎的緝毒重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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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夫嘴裡的熱狗差點卡在喉嚨里，他劇烈咳嗽了兩聲，眼珠子瞪得滾圓：「你說什麼？重案？你哪來的重案？羅素，千萬不要知法犯法，以身試險！」
「你想什麼不著四六的事呢！咱可是知法守法的好公民！最近有一夥從古巴來的流竄犯，帶頭的叫阿隆索。」
羅素慢條斯理地吐出這個名字。
戴夫臉色驟變：「阿隆索？就是前幾天被我抓進局子裡，剛交了保釋金出來的那個雜碎？那小子就是個在街角散點碎料的小角色，貨早就被他衝進下水道了，根本定不了重罪，頂多判個社區勞動！」
「那是因為你手腳太慢了，連零售端都沒抓到，戴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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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夫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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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伊利諾州，這個份量絕對不是什麼街頭輕罪，要是爆出來，甚至能驚動郡檢察官，上個芝加哥本地的早間新聞，那也是輕輕鬆鬆。
因為這個犯罪性質，已經可以定性為『特大非法持械走私團伙案』！
可能比較繞口。
但就美利堅執法體系的松垮程度，這種案子爆出來，分局長都能把你扛脖子上，送到新聞發布會現場。
如果這個案子，是由自己一個人帶隊破獲的……
「上帝啊……」戴夫的聲音開始發顫，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這功勞要是落在我頭上，分局長就算想壓都壓不住，說不定能直接跳級，甚至越過考核！今年分局的警長名額，絕對有我一個位置！」
但戴夫畢竟是個老油條巡警，短暫的狂喜之後，他立刻警惕地看向羅素：「等等，羅素……你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米爾科維奇家是不是也摻和進去了？你到底想要什麼？」
在美利堅的人情世故里，天底下永遠沒有免費的午餐。
戴夫很清楚，羅素這種比鬼還精的傢伙，絕不可能平白無故給自己送功勞。
羅素坦然一笑，靠回椅背上。
「戴夫，我們是朋友，從你決定找我辦事的那天起，我們就在同一條船上了。」
「我想要的東西很簡單，一位朋友的忠誠，僅此而已！」
戴夫明顯不信，「別裝了，你們亞裔有顆世界頂尖的腦袋，裡面彎彎繞繞我一輩子都搞不明白，所以直說吧！」
羅素說道，「好吧，你這樣耿直的性子，難怪一直爬不上去！首先，阿隆索是個破壞本地規矩的外來垃圾，打掉他，米奇能接管那片街區的生意，比如搞點廢品，或者收點保護費什麼的，但他們不會碰『面』。」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如果你升任警長之後，在南區分局擁有轄區商業勤務，還有自由裁量權。」
羅素從公文包里抽出那份設計圖紙，還有一份文件，丟給戴夫閱覽。